妃子杀 009宫人怨念
雪琼笑倒也不为别的,她从宫人手中取来张软垫,走到舞年面前道:“皇上吩咐了,若是娘娘不喊疼的话,便差奴婢将这软垫给娘娘铺上,还请娘娘先站起来。”
舞年当时有种崩溃的感觉,她越发琢磨不透公仪霄是个怎样的人,他似乎非常喜欢考验和捉弄人?他这一来二去的,先打了板子再抚慰贴心,难道竟只是为了图个心里乐呵?
“不劳烦姑姑,我自己来。”舞年干干地笑着,想必她挨板子这事已经传遍整座皇宫了。从雪琼手中接过软垫,舞年谨慎地在上面捏了两把,没有钉子也没有石头,确然是方软乎乎的垫子,适才放宽了心,放到竹椅上。
雪琼仍旧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温和地提醒舞年道:“娘娘现在当自称本宫。”
舞年笑得益发尴尬,但也只是笑笑,不再多说什么。
回到霁月阁,雪琼帮着夏宜一起将舞年扶上床,又差人去遣了医女过来诊治。舞年趴在床上,有点难为情地被医女拉开裙子,将带着丝冷意的药膏涂抹上去。
她还是不大习惯叫人伺候,听说宫里的女人都十分娇弱,舞年本以为是养尊处优养出来的,现在却是明白了,宫里的女人不比宫外的少吃苦头。
这一夜便这么半疼不疼地过去了,第二日她下床走动了几步,还是觉得疼得厉害,只得又摸回了床上。
不久便听说昨夜太后因皇后忽然离世的讯息病倒了,舞年也想起来,今日是她进宫的第二日,便是太后不病,她也理所应当地过去拜见请安。之前便听相爷提起过,现在这位姚皇后,出自太后的娘家,是太后的亲侄女,关切本就十分密切。
舞年不敢怠慢,差宫女给自己收拾收拾仪容,便打算前往凤昌宫请安。
只是她身子不方便,这收拾起来也很费时,磨蹭到日上三竿才收拾妥当。正要出门时,霁月阁外又来了位客人,似乎还是位挺受欢迎的客人。
舞年站在正殿里,接受那宫人跪拜行大礼,听他介绍说自己叫王吉,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
舞年便客客气气地请他起来,发现立在殿里的宫人此刻各个露出期盼热切的目光,她有点不大明白,这些小丫头片子,瞧见一个太监这么激动做什么。
“不知王公公特地造访,所为何事?”舞年尽量表现得大方得体,也不露出轻慢之态,她虽然不指望人人都喜欢自己,但也没打算主动去开罪什么人。
王公公回道:“奴才替皇上传个话,皇上说娘娘身子不便,今日不必去凤昌宫请安了,将身子修养妥当要紧。”
“有劳公公了。”这对她算是个好讯息,舞年笑着便将王公公打发了,而她尚未察觉出有哪里不妥。
那王公公对她倒是也没什么意见,似乎就是正正经经来传话的,传完了话便走了。可是王公公走后,舞年却发现霁月阁的宫女皆泛起阵阵失落,对舞年也有些爱答不理的意思,私下里竟能听来几句责难。
舞年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对不住这些宫女了,心里便也不悦,叫了夏宜到眼前,道:“本宫初入皇宫,对宫里的规矩尚不熟悉,还劳你同本宫提点下,今日宫人的这般怨念之意,究竟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