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杀 023祭送观礼
舞年在相府中也听过些关于楼贵妃的事情,说是外邦楼兰国送来和亲的公主,有楼兰第一美人之称。但楼贵妃进宫两年,却是在自家宫殿宝仪宫深居简出,更是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颇有些神秘的意思。
据闻这女子性情寡淡清冷,不爱与人来往,皇上曾几次下大手笔,为博美人一笑,却无疾而终。
说到美人,舞年还是有些好奇的,目光在人堆儿里扫了扫,很快便发现了同自己立在一侧,相隔几步之遥的楼贵妃。她虽然没见过楼贵妃,但那女子的确有特于常人的容貌气质,便是人群中一眼就能发现的那种。且她来自外邦,长相同土生土长的楚沧女子本就有异,皮肤莹白胜雪,五官立体分明,一双眼睛虽然不是特别的大,配得淡漠平静的目光,仿若浅溪浑然天成。
楼贵妃穿得倒也朴素,无外乎一身白赏,衣上毫无缀饰,反倒更显飘逸,真个如仙子一般。
对比起来,她这个冒牌的帝都第一美人,实在是差得太远太远了。
舞年适也能理解秋舒提到楼贵妃时,那种艳羡而又遥不可及的态度,如此容姿大约是个女子都会羡慕的。舞年也羡慕。
未免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舞年也不好总把目光放在楼贵妃身上,但收回目光时,却总觉得她那个平静得仿佛要超脱世外的神情,其实看着并不让人十分舒服。她好像挺忧伤,并不是因为此刻面对皇后灵柩而起的忧伤,而是一种长年累月的浸染,透入体肤的苦闷。
而现在后宫之中,没了皇后便是楼贵妃位分最高,但她仗着姿色过人不屑争抢,在许多人眼里倒成了花瓶摆设。
要说现在后宫里站得上一席之地的,自当是此时如日中天的暄妃。
这是舞年第二次与暄妃见面,两人立在彼此对面,装作视而不见。不出意外的,暄妃今日也特地做了番打扮,白裙上绣了暗色牡丹,细看下牡丹上绣有银色蝴蝶,身姿转动间,那蝴蝶便会不经意荧光闪亮。
这么一比较,舞年更显得寒颤了。
距离吉时还有片刻功夫,妃嫔们大多三两聚首低声交谈,除了楼贵妃板着张脸,便不见哪个面上有伤心之意,大约这位皇后生前人缘也不怎么样。舞年无人攀谈,百无聊赖便四下瞟几眼,看到角落里有只笼子,笼中拘了只两尺长短的白犬,生得健壮精瘦,犬身有黑色斑点,倒不似寻常宫中宠物那般雍容。
秋舒道:“那是皇后娘娘生前养的小犬,说是西凉送来的品种。”
舞年觉得新鲜,便多看了几眼,见那狗儿还很精神,半晌功夫下来却是安静,随口道:“倒是乖巧,叫都不叫一声的。”
秋舒轻笑,回道:“以往这犬儿可凶着呢,奴婢瞧着,多半是被毒哑了口舌,应是要陪葬的。”
舞年琢磨秋舒说的有道理,便也不多问了,这宫里头人命都不值钱,更别说是条狗命。只是看那品种奇特,不经意多看几眼,便见着总有名宫装打扮的少女,围着狗笼子转来转去,眼睛滴溜溜地四下乱瞟,似乎是在防着什么。
舞年可不敢再多管闲事,稍带片刻,便听殿外通传,“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