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杀 040我不想死
风朗的表情似乎是很意外。舞年狐疑,行刺皇帝的人,难道不该死么。
公仪霄闷闷地冷哼一声,伴着冷哼身体已经迅速转向舞年,再度擡起了手中的长剑。
舞年站得离公仪霄并不算远,他那一剑擡起来,若非有意保留,直接便能划破舞年的喉咙。舞年下意识地躲避,身子后退一步,因惊恐而难以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挨了板子的屁股还没好利索,今日又这么猝不及防地摔了两屁股,舞年跌在地上的时候,只觉得火辣辣的疼,比手臂上藏着的伤口疼许多倍。
她面上露出些痛苦之色,眼睛却避开了剑锋看向公仪霄的眼睛,不算明朗的夜色中,他紧皱的眉心下,一双眼目炯炯,其中有决绝的杀意在闪耀,刚柔兼并的轮廓,那双眼睛曾对她绽开过虚假而愉悦的笑意。
但不管是愉悦还是狠戾,那眼睛都有令人意乱神迷的魅力。
舞年在他眼中迷失了一瞬,剑锋的冷光折入眼底,舞年抽回神思,紧张得睫毛跟着颤了几颤,她小心翼翼又一本正经地问道:“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
公仪霄下巴微擡,目光中的冷意更浓,那表情便似在反问,“你说呢?”
是了,她怎么该出现在这里,更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从他的表情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舞年也接受了这样的答案,于是便没那么紧张了,用诚恳的目光看着他,再问一句:“你会杀我吗?”
她忘了自称臣妾,命都要没了,哪里还顾得上所谓的规矩。
公仪霄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一身青玉色笼罩在夜色中,周身泛起森寒。要不要杀她,他本没必要考虑,可她虽穿了身宫女的衣裳,毕竟不是普通的宫女,她是荆远安的女儿,她活着和死去,究竟哪种用处更大。
可是她的确经历了足以被封口的事情,她没什么有力的理由活下来。
公仪霄仿佛是在给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握着剑的手掌很稳,那剑锋自然也很稳,一点颤抖的意思都没有。
舞年害怕看见兵刃这种东西,一瞧见就觉得腿软,她咽了下口水,扬起下巴来,将咽喉暴露在剑锋之前,却轻轻地很认真直白地与公仪霄商议,“你可以不可以不杀我,我不想死。我以为他们要害你,我看见你醉了,便想提醒你,但我不知道,你早就知道的……”
有些话就算再没用,也得说,有些祈求就算再无力,也得开口。她做过乞丐,曾无数次为生存而乞讨,这对她来说没什么。
公仪霄面上有一刻松动,手中的剑却更逼近一分,这个女人很笨,最要命的是,时而聪明时而笨,而那点仅有的聪明,却用错了地方。
“但我不知道,你早就知道的。”她这样说,便更是在找死,她猜到公仪霄装醉诱敌,可是她不能说出来,他的警惕不能让任何不信任的人看到。
为了活着,舞年只能继续争取,她对着他的眼睛,坚定诚恳地说:“今日的事情,我会全部忘掉,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或者……”声音有些颤抖,舞年垂下眼睛,幽幽地说:“你像对那只狗一样,毒哑我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