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杀 楔子(七)各有筹码
两人沉默对视良久,终于还是舞年先败下阵来,挣脱下巴的钳制,她咆哮:“公仪霄,你到底想怎么样!”
已经这样了,他还想怎么样,难道一错再错么,她会恶心死自己的!
“怎么样?”他冷笑,嘴唇弯出阴冷不悦的弧度,坚决强调,“朕不信!”
话罢,那人的嘴唇便又封了上来,在她猝不及防时撬开齿关,几乎要将属于她的一切都掳走。她奋力挣扎,手掌被沉稳的力道压住,扭动的身躯勾起他的愤怒和欲火,这半晌的对话,他却始终未从她体内退出,这一番推拒纠缠,她敏锐地察觉,身体里的存在再度嚣张昂扬。
不要,真的不要,再也不要……
拉扯间她释放了一只手,重重挥上他的侧脸,两人相贴太紧,挥疼了他,又何尝没牵连到自己。
公仪霄再度擡起身来,这一次掐住的是她的脖颈,如果可以,如果舍得,真恨不得就掐死她算了。反正近日看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公仪霄也看得够了,烦了!
可就是不舍得,如果舍得,她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回了!
“不管是谁,做了皇帝的女人,要么是在这深宫冷院中孤独终老,最后剩个无名牌位,要么就好好履你妃嫔的职责,供朕消遣。想离开朕?”他眯起眼睛,讥笑威胁,说到做到,“朕明天就杀了卫君梓!”
他扼住她咽喉的力道不轻,舞年就快喘不过起来,张了张嘴巴,大口呼吸的间隙,艰难地吐出字句,“你不能,不能因我……杀……”
公仪霄知道她想说什么,他现在本还不能杀卫君梓,杀了卫君梓,楚沧和西凉必定再起战乱。西凉觊觎楚沧已久,等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起兵的理由,那卫君梓,不论对楚沧还是西凉,都是一个心腹大患。偏偏公仪霄现在最好的选择是保护他!
他在她颈上重重一捏,松开手后,便看到鲜血迅速凝聚,在她脖子上留下清晰的指印,白皙肌肤为底,紫红痕迹触目惊心。
一种腻烦的感觉油然而生,荆舞年,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
公仪霄忽然从她身体中退出,掀开被子的时候,看也没再看她一眼。捡起地上扭缠在一起的衣物,他动作懒散地往身上套。
“朕说到做到,卫君梓必死无疑。至于和西凉这场仗,呵……边关将士闲大发了,陪他们玩一玩也无妨。”他背对着她,声音淡淡的,像是提前向她宣告一个结果。
她不能连累君梓,更不能平白挑起一场无谓的战端。解释么,劝说么,无用的,他便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决定要杀,便也做好了应付接连局面的准备,他公仪霄,什么时候怕过。
舞年从床上坐起来,下身微微的痛楚,不禁溢位一个“嘶”音。
他回头轻飘飘扫她一眼,露出暧昧轻佻的笑容,扣起衣衫起身欲走。
舞年拉拢被子遮住身躯,实际在他眼前,这副身子怎么遮还有什么意义。望着他颀长的背影,竟然望出些许灰败与落寞,她咬了咬牙,声音擡高一些,“你要杀君梓,除非赔上施苒苒的命!”
他猛然回头,又迅速掩去紧张,撑开一派淡漠的神色,衔着闲闲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苒苒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