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经诀 第54章

作者:我愿兜兜

传天想杀齐长老,张残早已知晓,但是怎么都想不到会在这个时候付诸于行动。<strong>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strong>齐长老刚刚就任丐帮分舵主一职,正是马疾轻狂,春风得意之时,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会有人敢来摸老虎的屁股。

有时候怎么都想不到的事情,偏偏就会发生。

步至飘香楼,张残只看名字便知是艳光旖旎的风月场所,不由讶然道:“倒是看不出齐长老会是这种人。”传天笑道:“张兄觉得齐长老是哪种人?”张残笑了笑:“其实张某只是顺口一说罢了。或许是齐长老因陶舵主之死而太过悲切,因此张某对他当时独倚栏杆时的寂寥记忆犹新。说起来,张某确实不知齐长老是哪种人。”

传天看着张残,认真地说:“有时候,人很容易被自己所欺骗。譬如张兄所言,其实对于某人过于深的一个印象,很有可能是自己依照着自己所希望的那样加工而成,作不得真。就算并非如此,亦不能以此来作为认识此人的凭仗,否则,大失所望在所难免。”

张残苦笑了一声,说道:“我总是说不过传老弟的。”传天洒然笑道:“因为传某说的从来都是事实。”

然后传天又指了指飘香楼的招牌:“食色性也,乃人之常情。张兄不能总带着偏隘的目光去看待一个人,流连温柔乡,正派人士便做不出来吗?再者,即使齐长老不是这种人,但是他目下身在此中,亦恰到其分的说明了人的不确定性。所以,凡事不免出人意料,出人意表。毕竟,人最奇妙的地方,便是有时候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

寒冬腊月,立于门口的****不住地跺着脚以驱严寒,看见张残与传天皆是气宇轩昂,甚至不敢上前招呼。传天却是和善地朝他笑了笑,这****似乎像是被当今天子拍了拍肩膀鼓励了一样,颇显手足无措地激动地道:“两位壮士里面请?”

飘香楼内灯火辉煌,亮如白昼。胭脂与檀香的气味交杂一起,味道说不出的古怪,虽说不上如何好闻,但是却别有一番滋味。

看着推杯换盏的豪饮之客,以及依偎旁边欢声笑语浓妆艳抹的莺莺燕燕,此地的过于其乐融融,美满得显得不太真实。

张残叹了一口气,想起那****,叹道:“刚那小伙子一身有用之才,偏偏却要做低头哈腰任谁都不会正眼视之之辈,如果换做张某,宁可死去。”

传天洒然笑道:“传某三岁之时,眼见花甲老者被子孙以小车推行,于乡间小路悠然踱步的祥和,却是想到倘若有一天传某老去,行动不便难以行走必须靠他人扶持,亦宁可死去。”

张残闻言动容道:“这等感慨张某二十年来才是第一次出现。而以传老弟三岁的懵懂,却已达至了张某二十岁许于妓院感悟生命的成熟,着实令张某汗颜。”

张残说的古怪有趣,传天也忍不住笑了笑。

老鸨眼尖,虽是徐娘半老,浓妆掩不住岁月韶华的流逝,但是依稀间依然可以看出曾几何时,亦曾有着令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膜拜过的美丽。她的举止并不如何放浪,只是笑面如花地走了过来。虽然不敢靠近传天,却是一把搂住了张残的一只胳膊:“两位爷愣着干嘛?进来喝一杯酒啊!”

年近古稀的齐长老眼下做客于此,韶华不再的老鸨搂着张残的胳膊,张残不知如何,生出了一种英雄宝刀未老,老娘风韵犹存的古怪感觉。

张残的大手还没来得及占到些许便宜,传天却是错了一步,拦住了一个人,微笑道:“陈少侠。”

张残一看,原来是御剑阁的陈易辉。前两天他为了在他小师妹面前逞英雄,要来教训张残。但是被却传天毁去佩剑受伤了以后灰溜溜不见,想不到在这么一个美妙的地方又再次相逢。

陈易辉其实已经看见传天,毕竟以传天的气质,随随便便一站,也会让人于芸芸众生之中首先发现他的存在。低着头,正暗自希望传天没有注意到自己,哪知还是希望破灭。只能强笑了笑,抱拳道:“传兄你好!”

事后陈易辉自然知道了传天的身份,想着自己当真夜郎自大,御剑阁响彻的不过是泗州城一方地域,自己却居然以此来欺压魔教的少教主,想想都觉得自己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陈易辉看样子是要正准备离开飘香楼,不然他怀中的俏丽女子便不是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那女子看上去端庄高雅,模样俊俏,勾人夺魄的剪水双瞳脉脉含情,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惹人怜爱。此刻看见传天,却是美目奇彩连连,大胆地看着传天英俊至不似人类的完美面容。

传天却是微笑着看着陈易辉:“陈兄可有带剑在身上?”陈易辉下意识地身体紧绷,面怀戒备,却不愿被怀内佳人看出自己的胆怯,故作轻松地道:“暂时还未寻得趁手的新剑。”

传天洒然笑道:“大可不必!从未听说过御剑阁之人会使剑,还寻什么?”

陈易辉厉声道:“传兄这是什么意思!”

传天笑道:“陈兄只是出现的太过及时罢了!换做任何别的时刻,传某都不会在意陈兄的去留。”说到此处,传天赞道:“陈兄真会挑时间!”

传天既然决定要杀齐长老,自然不怕事情闹大。

说完之后,轻飘飘一掌拍出。陈易辉早已提功运气,却是不敢一手搂着怀中玉人单手对战传天。事实上,即使耶律楚材亲临也不敢。陈易辉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将玉人推出怀中,这才双拳齐出,迎向传天似乎毫无力道的一掌。

张残见状不由暗自嗤笑陈易辉的作死之举。

一来陈易辉不久前为传天所伤,怕是内伤未愈,内心本就对传天怀有惧意。二来生死关头居然还要保持风度,分心怀中玉人的安危。最重要的,则是他和传天之间不可逾越的武学差距。张残顺势搂住身不由己迎向自己而来的玉人,便见到传天一掌拍在陈易辉胸前。只闻骨骼碎裂之声响起,而陈易辉却还未来得及惨叫,已然毙命。

张残下意识地捂住刚刚于陈易辉怀内依偎,此刻却于自己怀中的俊美姑娘柔软的双目,却是把头转向了因为妆底太厚,看不出任何脸色的老鸨:“身无分文,还可以喝酒吗?”

砰地一声,陈易辉尸体倒地,七窍流血,不难看出被传天霸道的功力震碎了五脏六腑。

下一刻,这里更加热闹了起来,豪客人心惶惶,莺莺燕燕鸡飞狗跳惊叫连连。

这样一副末日来临前无处可逃般的混乱场面,比之美满更显世间之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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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一更)

如此嘈杂,于厢房内醉生梦死流连温柔乡的客人,也相继而出。[求书网qiushu.cc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旁的老鸨显然见惯了仇杀,毕竟这样的年岁也是久经岁月,很快便稳定下了心神。听了张残的话后,虽然已经不敢正眼去看张残,但仍是摇了摇头,过了良久才答道:“有此武艺,无论到了哪里喝酒,谁敢向他索要银两。”

张残见她如此说话,自然气道:“放心吧!喝酒的话,不会亏你们半个子儿!”

怀中佳人此刻也是以玉手拿下张残捂住自己双目的大手,回头看了陈易辉的尸体一眼,却又被陈易辉满脸鲜血所吓,立刻又埋首于张残的怀中。张残见状感觉有趣,还未来得及调笑两句,她便镇定了下来,半倚着张残,用一个很悦目的姿势,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秀发后,便能毫无任何不适地直视着陈易辉的尸体。

张残细细一看,不见她有任何伤感缅怀之色,忍不住低声问道:“姑娘似乎一点也不为之可惜哩。”

那姑娘居然反而白了张残一眼,不以为然地道:“可惜什么?”

张残哈了一声,忍不住道:“刚才还看姑娘对他一副依依不舍你侬我侬的姿态,还以为姑娘对他芳心暗许了呢。”那姑娘自嘲地笑了笑:“****无情,戏子无义。我流连他只因他囊中殷实,挥金如土。难不成会因为他英俊潇洒,器大活儿好?”

张残忍不住笑了出声,看着她如此毫不做作,心中不免有些欢喜。温香软玉入怀,更是觉得一阵难耐。但是忽然之间,又想到她为何向自己表露出真实的一面?想到此处,张残倒是觉得,人非草木,谁能无情。<strong>线上阅读天火大道

温香软玉入怀,想起她曾在陈易辉胯下婉转承恩,张残忽而又觉得一阵恶心,便推开了她。

果然泛泛之交比之知根知底更令人回味无穷,毕竟衣冠楚楚之下,谁人知道褪去伪装后会是什么样子。

像这等地方,岂会少了护院之类的打手。

呼喝之间,便有七八名手持大刀的壮汉涌了进来,当先一人喝骂道:“谁人敢来万金商会会长穆爷的场子撒野?”

万金商会只听名字便知根底,这虽是一个俗不可耐的名字,但是实则却是为大宋安稳立下了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

大宋长年积弱,除了萧破镇守的襄阳固若金汤之外,其余边境总是会被异族侵犯。但是打又打不过,只能赔款以安定一时。但是大宋即便再过富饶,也会有国库一空的羞涩。好就好在万金商会的出现。

万金商会联合诸多商家大鳄,齐心协力,共同进退。每次大宋赔付出的巨额银两,转眼间便又被万金商会那群老油条们,又从异族的口袋里赚了回来。然后再次上税,交于国库,因此才能保证国库维持民生,不致民变生乱。

异族慢慢被万金商会榨干,自然又想来抢掠大宋。然后就是旧事重演,简单而又美妙地回圈着。

现如今万金商会支撑着整个大宋的经济命脉,举足轻重。不少有志之士认为,如果有一天万金商会消失,大宋将国将不国,自乱其乱。因此万金商会会长穆宇维老爷子的大名,也不是一般的响,拿出来丝毫不比武林盟主曲忘的朵儿弱。

就张残所知,敢这么朝着传天喝骂的人好像还没有人能落得下好下场。传天闻言,微微一笑,摇头道:“这位壮士的呼喝千篇一律,毫无新意,这等威胁,亦难以震慑来人。”

其实想想也对,除非是真的不知道飘香楼身后的主人究竟是谁。否则的话,既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自然有着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狂傲。不过这里是穆宇维老爷子名下的产业,张残确实是刚刚得知。

传天在众目睽睽之下,信手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尊小酒杯,朝着在桌子旁坐立不安的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道:“借酒杯一用。”

然后右手轻抖,只见一抹电光闪过。再看时,小小的酒杯已经深深地镶嵌于那名壮汉的脑门。又是一声砰的声音,壮汉的尸体倒地以后,才有一丝鲜血从酒杯与其脑门的贴合处流出。恍惚间,鲜红好似美酒灌满酒杯而溢位一样。

传天又在惊叫声中洒然笑道:“再有敢于传某面前撒野者,这人便是他的下场。”然后传天朝着已经没有任何生气的尸体道:“看,这才是有震慑的威胁。”

其余壮汉果然环目相对,连大气都不敢喘。

其余人等,亦是如此。

楼上深处传来房门的开合声,一串平实的脚步打破了此刻所有人的屏气凝神,当齐长老第一眼看见传天的时候,虽然传天一如既往的洒脱超然,不见半点杀气。但是他已经知道,传天此次是为了他而来。

那个女子看见壮汉又惨死,这次分外失色,脸上流露出了惊恐之色,不知怎地,玉腿发软,倒在了张残的怀中。

张残叹了一口气,这次倒是没有再把她推出去。嗅着她发丝间的幽香,却是想到武功低微者的无奈,刀头舔血的生活绝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一个不好,便要对这个神妙莫测和厄难重重的世界说再见。而且是永远再见。

要想活下去,必须有所倚仗。正如自己倚仗的是自己的武艺,而怀中的佳人倚仗的则是她的肉体。忽然之间,张残觉得自己和怀中的玉人毫无区别,不过是筑成这个世界的渺小一份子罢了,全靠出卖自己仅有的而活,哪来的资格敢去恶心她?下意识地,张残用力地搂住了惊慌不安地她,认真地说:“别怕,万事有我。”

她哪知道此刻张残感慨万千,甚至对自己产生了某些共鸣般的感情,只是看了张残一眼,无措地点了点头,似乎张残此刻厚实的胸膛便是她于世间最后的倚靠和救命稻草,牢牢把握住,不肯丝毫放松。

齐长老仍如之前的打扮,衣衫虽然褴褛,但是干净整洁。不过即使如此,也显得与厅内的华贵奢侈格格不入,显得相当碍眼与刺目。站在传天面前,他目光中有的尽是年长者的平和,不见半点火气,悠然地道:“传少主可否给老朽一个解释?”

传天欣然道:“肚子饿了自然想找吃的,精神困顿了自然想去睡觉。手痒了,自然想找个人杀。这个解释,齐舵主可还满意?”

齐长老,哦不,已经是齐舵主了,听了穿天的话后,爽朗地道:“相当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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