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帝王的娇娇表妹 第104章干呕

作者:不二图2

沈汀禾在他怀里调整了个更惬意的姿势,忽然想起什么,仰头道。

  「那我想尝尝这寺里的斋饭,还没吃过呢。」

  谢衍昭挑眉:「沅沅对什么都稀奇。你可知这寺中斋饭是什么做的?」

  「不就是素食吗?」沈汀禾不解。

  「米是僧人自种的糙米,颗粒粗硬,断不如你平日惯吃的淮上香米绵软清甜。菜蔬也是山间田头寻常农菜,略带清苦。」

  他指尖绕着她一缕青丝,慢条斯理道。

  「沅沅以为自己平日所食,也是这般么?」

  沈汀禾眨眨眼,很是单纯:「难道不是?菜不都是土里长出来的。」

  谢衍昭不禁轻笑出声,看着她无知无觉的澄澈眼眸,目光里满是纵容与无奈。

  「送入你口中的,哪一样不是经过千挑万选?稻米要最膏腴之地、最润泽之时收成的上品,菜蔬要取最鲜嫩的一心一叶,由擅烹的厨役斟酌你的口味,反复调和,才敢呈到你面前。便是看似寻常的一碟腌菜,也费了十数道工序。」

  沈汀禾怔住了。

  她自小被呵护得无微不至,衣食用度皆是如此。

  即便此行暂居寺庙,所用所食也皆是精心备好送来,与宫中无异。

  她从未想过,这些「理所当然」背后,原是这般周折。

  沈汀禾泄了气般软软倒回谢衍昭身上,声音闷闷的。

  「我这么难养么?」

  谢衍昭发出愉悦的低笑,双臂环住她。

  「对哥哥来说,一点不难养。我的沅沅,自该用这天下顶好的。」

  而这天下顶好的,唯有他能给。

  沈汀禾:「可越是这么说,我越是想尝尝了。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吃点清粥小菜,说不定别有一番风味呢?」

  「山珍海味吃多了,想吃点清粥小菜?」

  谢衍昭重复着她的话,眼神骤然幽深,嘴角扯起一抹辨不出情绪的弧度。

  他轻轻擡起她的下巴:「沅沅,这话是跟谁学的?」

  沈汀禾浑然未觉他语气里潜藏的危险:「我在话本子里看到的呀。」

  谢衍昭凝视她片刻,忽地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温声道。

  「好,既然沅沅想,那便尝尝。」

  他倒要看看,这被金玉锦绣娇养出来的小花,离了沃土琼浆,是否真能受得住那风雨粗粝。

  该让这不听话的小家伙亲口尝尝,她口中那「别有一番风味」的滋味。

  一番梳洗收拾后,两人在禅房外间的小桌前坐下。

  寺僧端来的斋饭甚是简单。

  一钵糙米饭,一碟清炒野菜,一碟盐水煮豆,并两碗清澈见底的菜汤。

  沈汀禾凑近嗅了嗅,野菜带着一股陌生的、属于山野的清气。

  「闻着好像还不错?」

  她语气里带着些不确定的新奇。

  谢衍昭但笑不语,只将竹筷递到她手中,好整以暇地看着。

  沈汀禾夹起一筷翠绿的野菜,放入口中。

  她眉头蹙起,那味道与她平日所食的、精心调制的菜蔬截然不同。

  一股明显的清苦之味在舌尖漫开。

  她下意识地想吐出来,谢衍昭将一方素帕递到她唇边,仿佛早有预料。

  沈汀禾将菜吐在帕子上,小声抱怨:「有点苦……还有点扎舌头。」

  谢衍昭不置可否,只端起手边的清水递到她唇边。

  沈汀禾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

  待她缓过来,谢衍昭放下杯子,好整以暇地张开双臂,目光沉沉地看向她。

  「现在,肯过来了吗?」

  沈汀禾毫不犹豫地起身,乖乖坐进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偎着他。

  谢衍昭搂紧她,目光扫过桌上那钵颜色暗淡、颗粒分明的糙米饭,低声问

  「米饭还要尝尝么?」

  沈汀禾:「算了吧。」

  谢衍昭这才满意地弯了唇角。

  他垂眸看着怀中依赖着他的娇人儿,指尖抚过她绸缎般的乌发。

  锦绣堆里细心娇养出的牡丹,早已习惯了玉露金风的滋养,哪里真吃得惯这粗茶淡饭?

  她口中那「清粥小菜」的趣味,不过是话本里的朦胧景致罢了。

  他的沅沅,合该如此,被他妥帖珍藏。

  免她惊,免她苦,只尝得到他给予的、世间最精致的甜。

  两人正用膳时,荆苍从门外进来。

  他拱手禀报了几件寻常公务,然后不经意间说出宋怀凌已死的消息。

  「当啷——」

  沈汀禾不小心碰到了谢衍昭喂过来的勺子,清粥溅出几滴。

  她恍若未觉,只睁大了眼睛:「他死了?!」

  谢衍昭眼中的柔情霎时褪去,一层薄冰复上瞳眸。

  一个不重要的人而已,死了就死了,哪里配沅沅有这么大的反应。

  却见沈汀禾猛地擡手捂住了胸口,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她像是想起了某种极恶心的事物,眸子里盛满了惊悸与生理性的抗拒。

  「呕——」

  她侧身伏向桌边,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一阵阵剧烈的干呕。

  前世零碎的血色画面充斥在脑海。

  宋怀景死去的样子与「宋怀凌」这个名字纠缠在一起,一阵恶心翻涌上喉头。

  「沅沅!」

  谢衍昭脸色骤变,方才那点嫉妒被汹涌的恐慌淹没。

  他上前一把将她揽住:「沅沅!」

  他连唤两声,怀中人却眼眸一闭,软软地瘫倒下去。

  「速去找大夫。」

  谢衍昭将她打横抱起,朝内室疾步而去,声音是荆苍从未听过的慌乱。

  —

  沈汀禾被安置在榻上,双目紧闭。

  谢衍昭坐在床沿,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指尖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濡湿的发丝,一动不敢动。

  须发花白的老大夫凝神诊了许久的脉,又换了只手,方才捋着胡须,转向谢衍昭,脸上露出笑意。

  「恭喜这位公子,尊夫人这是喜脉,已有一月有余了。」

  谢衍昭整个人僵住,像是没听懂,怔怔地重复:「喜……脉?」

  「虽月份尚浅,脉象却已明晰。老夫于产科一道经营数十年,断不会错。」

  大夫语气笃定,随即又微微蹙眉。

  「只是夫人脉息浮促,心绪波动过剧,乃受了刺激之兆。孕初三月,最忌惊悸忧思,公子还需悉心呵护,让夫人安心静养才是。」

  谢衍昭的手臂不自觉地环紧,声音干涩:「这昏厥……于我夫人身体可有妨害?」

  「暂无大碍,好生休息,缓过这阵便好。待老夫开一副安神稳胎的方子,缓缓调理。」

  「嗯。」

  谢衍昭应了一声,目光却未曾从沈汀禾脸上移开半分。

  「好了,你下去吧。」

  老大夫一愣,你先下去吧?

  这位公子好没礼貌,当自己是皇帝啊。

  老大夫刚一转头就看见一旁的荆苍上前,递上两枚沉甸甸的小金元宝。

  「有劳先生近日跟在我们身边,随时照看。这只是定金,待我家夫人平安,另有重谢。」

  老大夫:Σ(・□・;)!

  干!干的就是随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