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帝王的娇娇表妹 第120章心上人

作者:不二图2

瑞雪初降,新春已至。

  宫中朝贺宴开,五品以上官员皆可携家眷入宫同庆。

  宴席从殿内一路摆至二宫门外,朱红锦毯铺地,琉璃宫灯映雪,一派煌煌盛景。

  官员依品阶入座,席间人声浮动,寒暄笑语不绝。

  唯最上首两座仍空,鎏金雕龙椅静静置于丹陛之上,垂眸俯视着满堂文武。

  忽听太监通传之声朗朗响起:

  「陛下、皇后娘娘驾到——」

  谢衍昭与沈汀禾携手而来。

  二人皆着赤纹朝服,一个龙章威仪,一个凤仪端华。

  沈汀禾腹中虽怀胎三月,腰身尚不显,通身气度却更添几分柔润光华。

  她被谢衍昭常年呵护在掌心,眉眼间养出的那份娇贵从容,如珠玉含泽,丝毫看不出已是将为人母的模样。

  群臣伏地齐拜:

  「臣等恭请陛下圣安,皇后娘娘金安。」

  谢衍昭扶着沈汀禾稳步登上玉阶,直至并肩落座,方淡声道:

  「起。」

  越是这般盛宴,愈显身份云泥。

  品阶低的官员远远跪在殿门外,连天颜亦难看清。

  只得随前面人群的动作慌忙叩拜,衣袖窸窣,诚惶诚恐。

  阮清柟此刻便是此种心情。

  宫宴煌煌,烛火耀如白昼,却照不亮她与他之间隔着的万重阶、千层帘。

  越是这等普天同庆的场合,她越觉出那一道鸿沟。

  她心中那人,出自大昭顶尖的门庭,自出生便站在云端。

  而她不过是五品小官之女,若非父亲借着皇后娘娘有孕、陛下大赦天下的恩典,侥幸升了一级,便是连这宫宴的末席也迈不进。

  她擡眸向前望去,只见远处御座之下人影绰绰,衣冠济济,哪能辨得出谁是他。

  礼官唱仪,依制而行。

  一二品大员按序出列,向帝后行礼贺岁。

  礼毕,宫廷雅乐渐起,编钟鸣响。

  司礼局每年精心筹备的贺岁大舞还是很有看头的。

  舞女皆是从民间遴选的顶尖佳人,乐师更是天下妙手。

  殿下众人几乎看得凝神屏息,沈汀禾亦眸光莹莹,含笑注视着下方的翩翩舞影。

  唯独谢衍昭兴致缺缺。

  他面朝群臣,手却在案下握住了沈汀禾的指尖。

  从纤嫩的指腹抚到温软的指根,时而与她十指交缠,时而低首似在打量她指甲上淡淡的粉色珠泽。

  过了一会儿,他手臂揽过她后腰亲暱的挠了挠

  沈汀禾侧目嗔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拍开,谢衍昭才安分片刻,不过很快又无聊地轻叹一声。

  他最不喜这般宴会。

  他的沅沅就在身侧,他却不能将她揽入怀中,吻她泛红的耳垂,听她在耳边轻轻的笑语。

  他想回他们的寝宫。想亲手拆了她繁复的凤冠,想抱紧她,吻到她眼尾沁泪,双颊生春。

  而不是在这里,看那些官员表演完,再看舞女的表演。

  沈汀禾察觉谢衍昭的心不在焉,在桌案下拽过他的手,指尖在他手心里写了三个字:

  「乖一点」

  谢衍昭掌心一痒,眼底漾开笑意,方才那点不耐烦顿时烟消云散。

  他反手握住她的指尖,捏了捏。

  怎么办,更想亲她了。

  此时司礼局的献演已毕。

  按往年惯例,接下来便是官员子弟自荐献艺之时。

  人人都想趁此机会在御前露脸,若能得一两句称赞,或入了哪位贵人的眼,于前程、姻缘都大有裨益。

  可谁也不愿做那第一个上场的,生怕显得急躁轻浮,失了身份。

  众人皆在观望。

  沈汀禾却不在意这些。她也不用在意。

  她眸光轻轻扫过下首某处,声音温和清晰地响起:

  「给事中阮耀之女阮清柟何在?」

  侍立一旁的太监立时高声传话:

  「给事中阮耀之女阮清柟何在———」

  末席的阮家人闻声俱是一怔。阮母怔愣片刻,慌忙轻推身侧女儿。

  「柟儿,快上前去,是陛下和娘娘唤你!」

  阮清柟心口怦然,强自镇定起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中走到殿前,敛裙跪下。

  「臣女阮清柟,拜见陛下、皇后娘娘。陛下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她伏身低头,只觉周身目光如织,好奇的、审视的、猜测的……

  殿内隐隐响起低语议论。

  一个从未闻名的五品官之女,怎会突然得了皇后的青睐?

  「平身吧。」沈汀禾语调温淡。

  阮清柟谢恩起身,忍不住极快地擡眸望了一眼。

  只一眼,便怔住了。

  陛下俊朗威仪,皇后明艳端雅,并肩坐在那至高之处,宛如一双耀眼明月,般配得让人移不开眼。

  是了,他的姐姐,京中久负盛名的明珠,自然是这般模样。

  她下意识向左席望去,正对上沈承舟含笑的眼眸。

  他朝她轻轻颔首,目光温和而镇定,仿佛早有预料。

  阮清柟心头莫名一安。

  沈汀禾的声音再度响起。

  「本宫听闻,阮姑娘箫艺堪称一绝。不知今日可否有幸,请姑娘奏上一曲,也让诸位共赏清音?」

  阮清柟望向皇后,见她眼中笑意盈盈。

  电光石火间,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沈承舟总念叨的话:

  「近日多练练箫。」

  「说不定宫宴上便能派上用场。」

  她只当他说笑,如今才恍然。

  原来他早已知晓。

  「臣女荣幸之至。」

  她稳下心绪,恭声应道。

  宫人很快奉上一管紫竹箫。

  阮清柟执箫唇边,闭目凝神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沉静。

  箫声起,如夜风拂过竹林,清越婉转。

  她技艺本就纯熟,这些日子又勤加练习,即便心中仍有波澜,指下旋律却流畅如溪,娓娓道来。

  谢衍昭倾身靠近沈汀禾:「她是谁?沅沅为何这般帮她?」

  朝贺宴是何等场合,能在此献艺者多是高门子弟。

  一个五品官之女若无皇后亲点,连踏入正殿都难,更遑论在这万众瞩目之下独奏一曲。

  沈汀禾目光仍落在殿下吹箫的少女身上,唇角却微微扬起。

  「阿舟的心上人。」

  她侧身靠近谢衍昭:「前些日子阿舟特意进宫来,巴巴地求我帮个忙,好让他的心尖人在今日能露一露脸。我这个弟弟啊,总算是开了窍,也知道捧着一个人到我跟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