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帝王的娇娇表妹 第136章永不餍足

作者:不二图2

沈汀禾在这片混沌里载浮载沉。

  谢衍昭给予的一切,她无力抗拒,亦无法逃离,只能被动承受着每一阵风来的方向与力道。

  意识涣散间,她声音黏糯破碎:「哥哥…要抱~」

  沈汀禾喜欢面对面。

  这样她可以紧紧抱住他,她总是软软地伏在他肩上可怜的哭泣。

  谢衍昭也多会心疼她。

  沈汀禾那些细微的颤抖,刻意放软的呜咽,连同此刻寻求拥抱的姿态,都是她无意识间亮出的小小爪牙。

  一场温柔又狡猾的算计。

  谢衍昭喉结滚动,咬住的耳尖:「沅沅好狡猾……」

  每个字都浸满了浓稠的情动与洞悉:「又想让哥哥心软,是吗?」

  然而这次,谢衍昭不打算纵容。

  他箍紧她的腰身,不再留情,将她试图聚拢的思绪与讨饶击得支离破碎。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歇。

  沈汀禾像从深海里被打捞起,仅剩一丝游息。

  她疲倦地掀开眼帘,茫然地望向窗外。

  天,竟快亮了。

  —

  内殿被厚实的绒毯覆盖,每一寸地面都柔软如云。

  沈汀禾便在这片专为她铺设的天地里,像只被圈禁却仍存顽性的兔子,赤着脚跑来跑去。

  谢衍昭将她脚腕上那副精巧金链的长度放宽了许多,足以让她触及内殿的每一个角落。

  沈汀禾自戴上这链子,便更不爱穿鞋了。

  起初是赌气,后来却习惯了绒毯包裹足底的绵软,以及那链子随着步伐拖曳、碰撞发出的清脆细响。

  这声响,如今成了她反抗的武器。

  谢衍昭端坐在紫檀木御案后,朱笔批红,神色专注。

  奏章如山,但他似乎总能分出一缕心神,萦绕在那叮咚不绝的链响上。

  那声音时远时近,他非但不觉得被打扰,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愉悦。

  如同欣赏一曲专为他奏响的、灵动又带着些许叛逆的乐章。

  沈汀禾跑得微微气喘,鼻尖沁出细汗,见那人依旧稳如泰山,不由恼了。

  她刻意加重脚步,甚至轻轻跳了两下,让链子哗啦啦地响成一片,然后跑到他身侧,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

  「你都不嫌吵吗?」

  声音里带着故意挑衅的娇蛮。

  谢衍昭终于从奏章上擡起眼:「朕不嫌沅沅。」

  沈汀禾气结,转身欲走,却被他长臂一伸,轻易揽入怀中,跌坐在他腿上。

  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叹息般低语:「气性这般大,除了我,谁还这般娇惯你?」

  说罢,怜爱地在她脸边、眼角印下细碎的吻,气息灼热。

  沈汀禾用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别开脸:「哼,那你别惯我好了。」

  「这自然是不舍得的。」

  他低笑着将她圈得更紧,目光下移,落在她悬空的脚踝上。

  「什么时候去掉啊?」

  沈汀禾晃了晃脚,链声轻响。

  谢衍昭的视线凝在那处,眸色转深。

  这链子是他很久以前就着人精心打造的。

  何止这一条,他私库里还收着许多。

  细的,粗的,金子打造的,玄石打造的,更有镶嵌各色宝石的,琳琅满目。

  最终选了这条,不过是觉得它最衬她肌肤的雪白,样式也精巧,或许能合她几分眼缘。

  谢衍昭伸出手,有些痴恋地抚上那微凉的金属环扣:「沅沅戴着这样漂亮,一直戴着不好吗?」

  他原以为这些精心准备的东西,或许永无为她戴上的机会。

  如今既已戴上,那隐秘的、渴望完全占有的心思便如藤蔓疯长。

  日夜相对,肌肤相亲,看他心爱的妻子在这方被他彻底掌控的天地里生动存在,这几日,他确实感到一种近乎餍足的心神舒畅。

  沈汀禾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痴狂与占有,擡手扇了他一巴掌,嗔道:「疯子。」

  谢衍昭不恼怒,甚至更觉兴奋。

  这一下与其说是掌掴,不如说是娇纵的触碰。

  如今的沈汀禾,早已看清谢衍昭皮相之下的本质。

  一个因爱而生出极致嫉妒与占有欲的疯子。

  可奇怪的是,这认知并未带来恐惧。

  谢衍昭抓住她「行凶」的手,送到唇边,一根根亲吻她的指尖,坦然承认。

  「我就是个疯子。我可怜的沅沅,这辈子都要被这个疯子占据了。」

  语气里竟有几分病态的满足。

  沈汀禾无奈地轻叹一声,顺势将额头枕在他的肩上,另一只小手无意识地揪玩着他胸前衣襟的绣纹。

  她确实不怕了。

  有时,甚至从他这种近乎窒息的关注与掌控中,品出一种扭曲的、被全然需要的满足感。

  陈珘叶既然已经被放出来,她也算没有担心的事了。

  至于这脚上的链子……他若喜欢锁着,便锁着吧。

  谢衍昭像一张绷得太紧的弓,而她,愿意做那缓释的弦枕,哪怕方式如此非常。

  沈汀禾这般想着,心尖那点无奈与怜惜交织。

  她擡起手,轻轻捧住谢衍昭的脸,目光清澈地望进他翻涌着暗潮的眼底,然后,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离。

  不沾染情欲的滚烫,只饱含着抚慰的温存,是一个承诺,也是一剂试图平息风暴的良药。

  她微微退开些许,鼻尖与他相碰,吐息如兰:「哥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句话,像最柔韧的丝线,轻易缠紧了谢衍昭的心脏。

  他眸中痴缠的光变得急迫而浓烈,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重重复上她的唇。

  反客为主,攫取着那份她主动给予的安宁与归属。

  他怎么会不明白沅沅的意思?

  她在用她的方式,试图填补他内心深处那个仿佛永远漏风的黑洞。

  用亲吻、用陪伴、用一句「一直」,来建筑他摇摇欲坠的安全感。

  他的小神女,又在不自量力地试图救赎他了。

  可是,他可怜又天真沅沅或许还不完全明白,这世上有些人,生于贪妄,长于渴求,永远学不会「满足」二字。

  谢衍昭便是如此。

  他对沈汀禾的贪恋,早已深入骨髓,成了赖以生存的毒与蜜。

  他贪婪地汲取她每一分爱意、每一寸关注、每一次妥协。

  如同沙漠旅人渴求甘泉。

  没有边界。

  永不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