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帝王的娇娇表妹 第33章太子!

作者:不二图2

明日便是李衢的致仕宴,谢衍昭与沈承柏已布好局,要在宴上当众撕开这位州牧的伪善面皮。

  暮色沉沉,卧房内烛影轻摇。

  沈汀禾伏在谢衍昭胸前,声音又软又黏:「我也要去,带我去吧,带我去嘛。」

  谢衍昭一手揽着她,一手卷着她的发梢,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明日可能会有危险,沅沅乖,待在府里。孤很快回来,之后陪你逛一整日,可好?」

  沈汀禾才不吃他画的大饼。

  她擡起头,眼眸亮晶晶的,里头藏着明晃晃的跃跃欲试:「你若不带我,我便自己偷偷去。若是途中遇上什么危险……哼,吓死你。」

  谢衍昭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慵懒而掌控十足的笑意。

  他抚过她脸颊,指腹温热:「沅沅可以试试。」

  这府邸四周皆是他的暗卫,她若想溜出去,怕是比登天还难。

  他的沅沅,有时天真得惹人怜爱。

  沈汀禾抿了抿唇,眼波一转,随即漾起一层朦胧水汽。

  她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儿委屈:「你们都走了,留我一人在这府里……我会怕的。夫君,我不想同你分开,一刻都不想。万一有坏人趁机来害我怎么办?」

  谢衍昭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分明看穿了她的小把戏,可那两声「夫君」和「不想分开」,却像羽毛般搔过他心尖。

  他捏了捏她的耳垂,声音低了下来:「沅沅再说一遍,不想怎样?」

  沈汀禾擡起湿漉漉的眼,望进他深邃的眸中,一字一句,又甜又糯:「不想和你分开。夫君,带我一起去,我保证乖乖的,绝不添乱。」

  谢衍昭眼底愉悦更盛,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两下,像是奖励:「沅沅最会哄人了。」

  「我只哄你呀。」沈汀禾得逞般笑起来,眉眼弯弯,胜过星辰。

  终究是拗不过她,也舍不得真将她一人留下。

  于是次日,前往李府的马车上,沈汀禾一边对着小铜镜,一边小声抱怨:「丑死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今日扮作谢衍昭的贴身侍女。

  原本莹白如玉的小脸被敷上一层暗色的膏脂,明珠般的光彩暂且隐去,只剩一双明眸灵动如初。

  谢衍昭将她揽到身边,指尖拂过她颊边,目光温存:「没事,这样的沅沅也好看。」

  —

  州牧府,致仕宴

  李府门前车马喧阗,宾客如云。

  李衢为官三十载,表面功夫做得极好,在灵州颇有几分「仁政」名声。

  若非查实了他暗中勾结、侵吞粮款的罪证,单看这场面,谁不赞一句「李大人德高望重」

  赵云絮与卫彦行也来了灵州,代表各自父亲前来赴宴。

  李衢嫡夫人所出的二女儿李娅与赵云絮曾有同窗之谊,此刻正与几位姐妹在门口迎客。

  两人见面,少不了一番言笑晏晏,假模假样的寒暄。

  赵云絮瞥着李府门前花枝招展的几位庶女,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李衢有二十几房小妾,生了十几个女儿。

  宾客到的差不多了。

  宴厅内,觥筹交错,言笑甚欢。

  李衢坐于主位,满面红光,正欲举杯致辞,老管家却踉跄着奔入厅中,声音因激动又尖利

  「老爷!老爷!太子、太子殿下驾到!」

  满堂喧哗骤歇。

  李衢手中酒杯猛地一颤,酒液溅出些许。

  他慌忙起身,几乎带倒了椅子,周围宾客亦纷纷离席,惊疑不定地望向门口。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踏入厅中。

  谢衍昭身着玄色暗金纹常服,可通身那股清贵威仪,已压得满堂灯火为之一黯。

  沈承柏落后半步,神色肃然。

  而太子身侧,跟着一位低眉顺目的侍女,虽肤色晦暗,姿态却极为从容。

  「臣等叩见太子殿下!」

  哗啦啦,满厅之人尽数跪伏。

  谢衍昭步履未停,迳自走向主位。

  元赤早已利落地换了座椅。他安然落座,目光平静扫过下方,才淡淡道:「起。」

  众人战战兢兢起身,垂手恭立。

  沈汀禾悄悄擡眼,迅速扫过全场,很快带入角色,乖巧地执起酒壶,为谢衍昭斟了一杯。

  递上时,谢衍昭指尖看似不经意的擦过她的手背,温热一触即分。

  赵云絮随着人群起身,偷偷朝主座望去。

  只一眼,便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倒流。

  是那个人!在幷州惊鸿一瞥、令她魂牵梦萦的俊美男子,竟是当朝太子!

  她腿下一软,险些站立不住,慌忙抓住身旁卫彦行的胳膊。

  卫彦行也是面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

  他终于明白当初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从何而来。

  赵云絮脊背发凉,冷汗瞬间浸透内衫。

  若他是太子,那当时他身旁那个唤他夫君的女子……便是太子妃!

  自己那夜竟对着太子妃大放厥词。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头晕目眩,仿佛脖颈已能感受到刀锋的寒意。

  李衢强自镇定,上前深深一揖,声音犹带颤意:「不知太子殿下驾临灵州,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殿下莅临,实令寒舍蓬荜生辉……」

  谢衍昭端起那杯沈汀禾斟的酒,并未立刻饮下,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

  他擡眼看向李衢,唇角似有若无地弯了一下,眸底却无半分笑意。

  「李大人不必多礼。孤途经灵州,听闻今日是李大人的致仕宴,特来讨一杯酒喝。」

  他声音温和,却让李衢心头猛跳。

  「顺便,也看看李大人在灵州这三十年的政绩,究竟何等风光。」

  最后四字,他微微拖长了音调。

  满堂寂静,落针可闻。一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感,悄然笼罩了整个宴厅。

  谢衍昭话音方落,厅外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甲胄碰撞之声冰冷刺耳。

  持戟兵士鱼贯而入,顷刻间将宴厅围得水泄不通,刀锋的寒光映照着满堂惊惶的脸。

  李衢额头冷汗涔涔,脑中急转。

  太子此行绝非偶然赴宴,这阵势……难道那几桩隐秘事,已然泄露?

  他强撑笑容,声音发紧:「太子殿下,这、这是何意?若有误会……」

  沈承柏稳步上前,自怀中取出一叠文书,朗声截断他的话:「李衢!你任职灵州期间,贪墨税银七十三万两,更因私怨构陷、草菅人命,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