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花【贵族学院】 第158章:心愿

作者:我是鸽王

# 第158章:心愿

「您跟我来。」

  李择明跟着进电梯,对方按了一个楼层,见气氛安静便开始没话找话,「还好这次学生们都没出什么大事。」他苦笑,「就是新川国际肯定要被媒体们批评了,家长把理事长和校长电话都打爆了,非要学校给个合理的说法。」

  李择明看着电梯显示屏,没有回复。他右手握着左手腕,食指轻轻敲着表盘,这是感到不耐烦的小动作。

  他有在改掉这个会暴露自己内心想法的坏习惯,但在外人面前没必要掩饰。李择明在想自己刚刚的表现,是不是让对方误以为他是个很喜欢开解宽慰他人的性格。

  新川国际,虽然李择明并没有在这所学校就读过。但从李择宪犯了这么多次事还毫无顾忌的样子,就能知道新川国际是个对霸凌熟视无睹的、或者说是比旁观者还要恶劣的「等级秩序维护者」。

  社会关怀生与其他「正常」学生的制服不同,面对媒体质疑时理事长却以「减轻学生负担」这一理由来解释差异。比起恶人,这个圈子里的人更喜欢装善良。

  但这次修学旅行的意外,主人公是理事长无法压下舆论的财阀子女,他们的父母会把新川国际撕下一个口子。

  不过,这不是李择明关心的范围。

  「她还好吗?」

  「嗯?」

  「徐稚爱。」

  电梯门打开,带队老师伸手示意,「身体无大碍,只是一直还没醒。」两人停在病房门口,徐稚爱是公众人物,校方考虑到舆论,安排她住的单人病房,「她人就在里面。」

  李择明看向他,「您有事的话先忙吧。」

  老师心领神会,「好的,那我先走了,您自便。」

  李择明来得匆忙,上午去公司怎么穿的,来的时候就怎么穿的。首尔气温比札幌稍低,刚刚太闷热,他就把大衣脱了下来搭在手上,想要拉开门的时候李择明又顿了顿,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他走去一旁的整衣镜照了照自己。

  一身不会出错的菲拉特面料哑光黑西服,李择明看了一会,擡手把有些松散的领带解开,又弯着腰重新系上了。确认无误后,才走过去开门。

  里面虽然是单人病房,但面积却不大。刷着淡蓝色的漆,米白色的窗帘是拉开的,窗框积了一层雪,下午五点,此时是蓝调时刻。

  李择明克制自己皮鞋走在地上发出的响声,他绕过围帘,停在了病床边。徐稚爱闭着眼睛,安静地睡着,左边脸颊上有一道擦伤。

  医护人员已经为她换上了病服,人盖着被子,左手输着液。床头柜放着东西,是一些吃的,李择明拿起上面的便利贴看了一眼,见是她同学来探望后的留言,便没细看内容,又放回原位。

  李择明搬来一个凳子,在她床边坐下。顺着输液管往上望,袋子里的生理盐水还剩半袋,他用手背碰了碰徐稚爱露在被子外插着针头的那只手,因为注射溶液,变得格外冰凉。

  李择明看了一眼仍不省人事的徐稚爱,把手转了个方向,轻轻握住了。她无名指上的银戒存在感很强,李择明在他弟弟手上看到过,是两人的情侣对戒。他低头看着,轻轻摩挲了一下,银戒渐渐被他的温度感染,有了第三人的气息。

  过了一会,有医护人员拉开门进来。李择明没有松开手,只擡眼看过去,人手里拿着一瓶葡萄糖,进来是为了更换快要空的吊瓶。

  李哉民早年在早稻田大学留学过,会说日语,李择明为了向他父亲看齐,自学过一段时间,他开口问道,「还有多少袋,医生有说她什么时候会醒吗?」

  工作人员整理了一下口罩,「只剩这瓶葡萄糖了,至于她什么时候醒……我也不太清楚。如果过了七点还没有清醒的迹象,您可以第一时间按床头呼叫铃,医生会进来检查。」

  李择明点头,「谢谢你。」

  护士离开了。

  见时间还早,李择明拿出了自己的平板,低头看起今天还没看完的项目书。他始终没有松开牵着徐稚爱的那只手,等吊完了最后一瓶葡萄糖,护士拔针,他才将她的手掖进了被子里。

  ——

  李择宪缓缓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他下意识蹙眉,转了转视线,发现自己在病房,而他母亲低头看着手机。

  「母亲。」

  李母擡起头,喜出望外,连忙走了过来,「儿子,你终于醒了。」见他想坐起身,李母连忙制止,「别,医生说你最好要躺着。」

  李择宪仔细感受了一下,眉头紧皱,「我的腿好麻,使不上力。」甚至一动就很疼。

  「你的脊柱骨折了,医生说做完手术还要康复训练,不过没事,可以恢复的。」说到这里李夫人就来气,「早知道不让你参加修学旅行了,日本地震多,还倒霉的遇上雪崩。当初那些夫人提出来异议,结果理事长夫人说得信誓旦旦的,把我也给骗了。」

  她说了半天,结果自己儿子压根没在听,回神过来,他猛地捏住她的手,「稚爱呢?雪崩前她跟我在一块,她现在怎么样?」

  李夫人没好气,「也被找回来了。」

  「有受伤吗?」

  「我又不清楚。」

  「母亲!」

  李夫人也恼了,「我刚办好你的转院手续,提心吊胆了一天,一直守着你,哪有功夫去关心别人的孩子。」

  李择宪忍了忍,无奈解释起来,「雪崩前我不小心扭伤了脚,跑不动是她背我躲在咖啡馆后面的。如果没有稚爱,你今天就看不到我了。」他刻意说得严重了一些,想要缓和两人的关系,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李夫人愣了愣,不自在起来,「我又不清楚中间的缘由。」见李择宪还盯着她,妥协道,「好了好了,我错了,我待会打电话过去问问。」

  李择宪拧眉,「我的腿能好是吗?」

  李夫人以为他在担心,连忙安慰道,「嗯,别担心。」

  然而李择宪在想,这是不是两人和好的契机。稚爱这么心软的一个人,看到他都不能走路了,会不会就不忍心和他生气了。再怎样,也不会现在就离开他吧……她不是这么无情的人。

  李夫人为了弥补,打电话过去询问徐稚爱情况,听了半天,她略显困惑地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李择宪看了过来,对上她儿子的视线,李夫人继续道,「好,我知道了。」挂掉电话,她欲言又止,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医生说稚爱她好像……」

  床上传来动静,徐稚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很安静地看着他,李择明把平板关掉,「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然而徐稚爱仔细看了他许久,没说话,像是在辨认什么,李择明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皱起,「你还好吗?」

  李夫人回忆着那个带队老师说的专有名词,「逆行性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