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花【贵族学院】 第171章:地狱见
# 第171章:地狱见
空气中弥漫着暖调的甜香,李择明借着外面的霓虹灯的光注视着她,想要把此刻的细节通通刻在脑子里,「稚爱,谢谢你。」
徐稚爱脸上漫上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不好意思,她低下头不敢看他,「不觉得我幼稚就好。」人想走过去开灯,但李择明抓住了她的胳膊,顺势俯身抱紧了她。
徐稚爱愣住了,她背靠着李择明的胸膛,两人面对着眼前的落地窗,因为屋内很暗,玻璃没有反光,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沐浴露的味道再次袭来,都用了酒店提供的洗浴产品,相同的雪松气息彼此交融。李择明的呼吸打在徐稚爱脖颈后,那一小片肌肤上的绒毛被温热的气息拂过,泛起细密的痒意。
他的声音很低,「我有时候真的很嫉妒。」
徐稚爱愣了愣,没有回复。
「稚爱,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她尝试挣脱,但放在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两人的身子贴近,一时重心不稳,徐稚爱下意识用手撑住眼前的玻璃。察觉到了什么,她转头看了过来。李择明长而直的眼睫垂下,轻轻用手托住了她的下巴,距离逐渐变近,见徐稚爱没有躲,他低头吻了上去。
柔软的,湿润的,残存著白葡萄酒的气息。
接吻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明显,李择明这么多年积累的不满、他的痛苦、他的失衡,随着被她举动触动的那一刻轰然崩塌。
或许从见到徐稚爱的第一眼,轨道就已经偏移。可这份感情是错误的,李择明给不了她什么,他只能递上一柄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利刃、对她来说微不足道的爱意、以及他被权利场浸染变得枯燥乏味的灵魂。
可对她来说「爱」又是什么呢?
是未来与李择宪结婚时交换的婚戒,还是朋友们祝福的话语,又或者是手中抛出的的捧花以及对方许诺永恒不变的誓言?
「婚姻」——这个被李择明一直视为利益连结的手段,他曾对其嗤之以鼻的东西。可现在连和所爱之人走向这条路都变成了奢望和遥不可及。
该怎么办才好,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痛苦和迷茫淹没了李择明,他闯进了迷雾四溢的牢笼,找不到出去的方向也无处可逃。
李择明将徐稚爱身子调转了个方向抱起,抵在了落地窗上。边吻着,边引导她的手抓住了自己腰前的浴袍系带。
像拆开礼物那样轻慢地对待我吧,稚爱。
无论如何,我们地狱见。
——
飞机从羽田机场起飞,降落至仁川国际机场。李择宪只能坐在轮椅上行动,因为天冷,他腿上盖了一条毯子。李夫人请的护工来机场接人,接替了李择明推轮椅的工作。
十二月初的首尔路面没有积雪,比较干燥。但路人都换上了羽绒服和大衣,绿植掉完了叶子,变成了枯枝,鼻尖充斥着冷空气。
徐稚爱暂时跟着回了李家,因为李夫人邀请她一起吃顿饭再走。李哉民难得白天在家,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李择宪受伤的事情他还是在意的,得知航班消息也特意掐点回来。
几人一块吃了午饭,佣人把菜做得很丰盛,李哉民吹了吹碗里的汤,「家里有电梯还算方便,医生有说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行走吗?」
李夫人给他汇报,「得具体看择宪的康复情况,明天我带他去康复师那边看看,到时候会制定专项训练计划。另外我想着把一楼储物间清理出来,听专业人士的意见装修成康复训练室。」
李哉民颔首,「你自己看着办。」
李择明看了一眼正在给徐稚爱夹菜的李择宪,带着些提示性询问道,「那择宪最近要请假吗?不能走路多多少少不方便。把诊断书交上去,综合记录簿也不会有缺课的考勤记录。」
李夫人微微蹙眉,觉得择明说的话不无道理,择宪现在的情况去上学,就连上洗手间都成问题。这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他那成绩不去听课也罢,大不了请家教回来,去学校处处不方便,也白白受罪。
然而李择宪不同意,「我不请假,不是有护工吗?跟学校说一声,让他进去照顾我不就好了。」
大家知道他是因为徐稚爱才想去学校,而不是因为学习,但都没有明说。
李夫人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吃饭的李哉民,又看了一眼盯着她的李择宪,怕自己说什么又刺激到他,在饭桌上被他父亲训斥就不好了,她妥协道,「那母亲跟理事长说一声。」
李择宪这才善罢甘休。
徐稚爱一直安静吃饭,李哉民视线突然看了过来,「听你伯母说,你伤到脑袋,失忆了?」
徐稚爱看向他,不好意思轻轻点头,「忘了近几个月的事情。」
李哉民了然,他对于不涉及自己利益的事情,总是表现得像个和蔼可亲的长辈,「有时候遗忘不代表是件坏事。」
她笑了笑,「谢谢您开解我。」
吃完饭,李择宪被护工带着去上洗手间,徐稚爱去庭院透气。
Peter碰巧刚被河东允遛回来,它嗅闻到什么,哈气,冒著白雾,茶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河东允拉不住它,它忙不迭小跑到徐稚爱面前,热切叫了一声,又坐下了。
徐稚爱蹲下,摸了摸它,「还记得我呢,乖宝宝。」
河东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徐小姐。」见她擡头看了过来,他想到什么,又鞠了一躬,「我叫河东允,会长的秘书。」
徐稚爱朝他客气点头,「您好。」
很尴尬的场面。
刚刚佣人牵着Peter经过,河东允太困了,没忍住捂嘴打了个哈欠。李哉民便让他出去遛狗吹冷空气清醒一下,不然现在也不会撞上徐稚爱。
她还在摸Peter,河东允牵着狗绳,罚站一样在旁边待着。他不好开口提离开,毕竟徐稚爱未来有可能会成为李家人,没必要因为这些小细节得罪人。所以他转着左手上的婚戒,低着头,像往常那样做个不起眼的摆设。
「您已经结婚了吗?」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河东允诧异,小心谨慎地回复,「是的。」
徐稚爱感慨不已,「真好啊,家庭美满,年轻有为。」
河东允不好意思,「您过誉了。」他身子板正了一些,给徐稚爱解释起来,「我父亲年轻时一直跟着老会长,我也是承蒙会长厚爱,能得以像父亲那样侍奉左右。」
徐稚爱抚摸着Peter的小脑袋,浅浅笑着不说话。
河东允低下头,虽然她看起来比会长和大少爷更好相处,不用一言一行都端着,但河东允仍觉得度秒如年。好在这时候夫人走了过来,喊了徐稚爱一声。
河东允很自觉,朝两人鞠躬,「夫人,徐小姐,我带Peter先进去了。」
李母擡了擡下巴,「去吧。」
等他走远了,李夫人才朝徐稚爱笑了笑,「我让司机送你回去,首尔天这么冷,也不见你多穿点。」她给徐稚爱拢了拢围巾,又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像寻常母亲关心孩子那样。
但「母亲」没装多久,很快又开始为儿子考虑起来,「稚爱,伯母昨天说的话,你考虑好了后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好吗?伯母一直很期盼你能过来。」
徐稚爱顿了顿,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