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花【贵族学院】 第197章:梦真

作者:我是鸽王

# 第197章:梦真

「真宁静,真光明,

  平安夜,圣善夜。

  圣光环绕圣母圣婴,

  圣洁婴孩纯真可爱,

  尽享天赐安眠——」

  台上小提琴手和钢琴手演奏着乐谱,坐在赭红色木质长椅下的众人手里握着用玻璃杯装的白蜡烛,一起合唱着《silentnight》。

  教堂很空旷,传来回音显得男女的和声格外地空灵。缕缕晨光透过彩色玻璃天窗照进来,教堂里泛起不同色彩的光辉,空气弥漫着松枝和热红酒的气味。

  崇拜仪式,神父上台讲解圣经中耶稣诞生的故事,举行祈祷、祝福和圣餐仪式。再然后是信徒们自编自演的圣诞主题相关节目,诗歌朗诵,乐器演奏等。

  李择宪看了一眼很认真看着台上演奏的徐稚爱,捏了捏她的手,见她疑惑地看过来,他凑近她耳朵,「要不要溜出去?」随后用右手在左手掌上比了一个行走的小人。

  徐稚爱环顾四周一圈,见大家都聚精会神盯着台上,便偷偷摸摸推着李择宪的轮椅带他出去了。

  她深呼吸,「里面好闷。」

  「我猜也是,你脸很红。」李择宪擡手碰了碰徐稚爱的脸,上面被闷得多出两抹红晕。她今天穿的红白两色,白色的羽绒服和红色的围巾,很有冬日的气息。

  徐稚爱蹲下来,调侃道,「难不成是感觉我闷才提议出来的?」

  「嗯,因为看你扯了一下领口。」

  李择宪的观察可以说是细致入微,徐稚爱闻言没忍住低头笑了笑,她从包里翻出一个包装袋,递给他,「给你,圣诞礼物,我昨天晚上做的姜饼人。」

  透明袋子里,曲奇上面的图案画得都很可爱。李择宪上一次吃到徐稚爱亲手做的东西还是她为了感谢郑瑞儿那件事做的巧克力。

  有几块他没舍得吃完,丢急冻层里冻住了。佣人大扫除清理,他还特意嘱咐过不能丢,惹得她们强忍疑惑但还是听话照做。

  李择宪接过,没忍住先拆开尝了一块,不算甜,有黄油的香气,「只有我有吗?」

  徐稚爱摇头,「晚上我还要拿去送给淑雅美惠她们,虽然春爱过完我生日就回釜山了,但我会寄给她。」她伸出食指向上举,补充了一句,「不过每个人收到的款式都不一样,我一碗水端平,你的是红糖味雪人款的。」

  失忆后跟他相处还有磨合期,和赵淑雅那几个人倒是很快又熟起来,李择宪内心悻悻,但没有表露,「我忘记给你准备圣诞礼物了。」

  「诶?我以为昨天就已经送完了,腕表这么贵重,不用再送了。」羽绒服的袖口是收着的,徐稚爱低头打算扯下来展示给他看,「我还好好戴着呢。」

  结果李择宪趁其不备身子凑近亲了亲她额头,拉开距离,得逞后表情乐滋滋的,「没有,这是我的回礼。」

  徐稚爱沉默了一会,擡手拍了拍额头上面的饼干渣,幽幽道,「择宪,你知道吗?你很像五花肉放在铁板上被烤一样。」

  「很香吗?」

  「滋滋冒油。」

  两人「扭打」起来,但李择宪武力不敌,徐稚爱一脸严肃扯着他两边腮,把人搞得求饶的话都说得口齿不清。

  而陈润珍是在这种情况下出来的,她左看看右看看,尴尬地带着提醒意味清了清嗓子。徐稚爱一秒恢复端正的身板,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伯母。」

  李择宪强忍脸颊刚刚被揪起的疼痛感,故作镇定跟着打招呼,「母亲。」

  陈润珍内心暗笑,但很给儿子面子装作什么也没看到,「我们准备出发去疗养院,走吧,上车。」

  最后一个活动,给疗养院里的人分享圣诞祝福和生活物资。里面的组成人群很复杂,有老人、行动不便无儿无女的中年人、甚至还有智力缺陷的年轻人。

  他们大部分都是亲属托付给疗养院的,交付较为低廉的管理费用,机构再加上政府和社会人士的资助来维持运作。

  像陈润珍参与的教会,上层人士很多。他们很乐意看到从指缝间漏出的那点财富就能得到人们的赞赏和「人善心慈」的评价。付出和回报是成正比的,所以大家都选择成立慈善基金会和财团,专门用以树立和提升品牌形象。

  教会准备了小礼品,由信徒们一一派发,会有专门的人在旁边拍照,发在网站上做宣传。但李择宪没什么兴致,随便发了几个,便让徐稚爱推着他在附近转转了。

  疗养院的绿化做得一般般,冬天草枯完了,更显得萧瑟。里面的面积不大,建筑物的窗户也都很小,还做了防盗的设计。

  远远看,像个牢笼。

  徐稚爱有些迟疑,「我在想他们是自愿待在这的吗?」

  李择宪一针见血,「我觉得不是,再怎样也没有家里自在。」

  她叹气,「各有各的难处吧。」

  闻言李择宪扬了扬眉,他只觉得那些人说得再怎样冠冕堂皇,其实本质就是怕麻烦或者说嫌弃罢了。但稚爱总是把人往好的方面想,李择宪也不打算说得太直白。

  两人停下来聊天,见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回去,却突然有个穿着淡粉色衣服的女生举着一个类似画板的东西跑了过来,看起来比两人年纪大一点,动作和表情但却畏畏缩缩的,她颤颤巍巍鞠躬,「您好。」

  徐稚爱不明所以地回鞠,「您好。」

  李择宪满脸警惕,女生咬着手指环顾四周一圈,面露焦躁但还很有礼貌说着敬语,「姐姐,你有看到我母亲吗?」

  「你母亲?」

  她急得快要哭了,「嗯,我找不到她,时间快结束了,我题目算完了,但我找不到她。」

  话说得颠三倒四,徐稚爱试图理解了一下,但还是没明白,「你叫什么名字,我帮你去问问护工吧?」

  「梦真,我叫朴梦真。」

  李择宪扯了扯徐稚爱袖口,又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小声说道,「好像智力有问题。」

  徐稚爱看出来了,她低头瞄了一眼朴梦真手里的画板,却愣了愣,因为上面没有画画,反而密密麻麻写的函数题。

  李择宪也满脸疑惑,「她写的什么?英文吗?」

  「……」

  徐稚爱无奈拍了拍他,嘱咐道,「择宪,你驾驶你的电动轮椅去找一下护工。我先看着她,应该是不小心跑出来了。」

  李择宪喜欢的就是徐稚爱这点,不把他当受伤的人看,「好,我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