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花【贵族学院】 第64章:飞屋
# 第64章:飞屋
崔勋因弑父入狱后,外界媒体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崔家、新川国际和日明山医院纷纷涌来。各种夸张夺人眼球的新闻标题出现在社媒上,刺激着普罗大众那无聊乏味的生活。
#日明山医院崔院长命丧亲子之手,家庭教育悲剧何解?
#日明山医院院长被儿子杀害,教育问题成夺命根源!
有学生接受采访,「崔勋是个很沉默寡言的人,但他很高傲,别人问他什么问题,他都不会回答。」
「其实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感觉他平时是个很懦弱的人。」
「居然和潜在的杀人犯当同学这么久,现在想想还真是毛骨悚然。」
法医验尸后表明崔父是被钢笔扎破颈动脉失血过多而死,因情节恶劣,崔勋被判无期,但具体还要看他服刑期的表现。
等崔勋最后一次见到徐稚爱,是她来探监的时候。她还是那么美丽,穿着一席白裙子,化着淡雅的妆容,与监狱里的环境格格不入。说来也可笑,母亲不愿意面对他,他也没有朋友,第一个来看他的人,居然是她。
「是你举报的补课院吗?」
徐稚爱露出诧异的表情,「你怎么会这么想?」
见她不承认,崔勋反倒无话可说了,只问道,「为什么过来看我?」
他原本遮住眉眼的刘海被狱警剃光,那股阴郁的气息消散,活得好像还比在外面的时候轻松些。
「我说了,我喜欢你啊。」徐稚爱勾唇浅浅笑了笑,「所以想着来看看你,你在里面过得好不好?会不会有人欺负你?吃得怎样?需要我送点东西进来吗?」
崔勋没回答徐稚爱的问题,反而关注点在前面的部分,他哂笑,「你喜欢我?」
这是她第二次说了。
「对的。」
「可我们之前明明不认识。」
徐稚爱想了想,耐心地给崔勋解释了一下,「这是个复杂的事情,如果硬要解释的话,只能说平行时空的我曾经喜欢过你。」
崔勋讥笑,「你真是疯子……」
徐稚爱没反驳,「崔勋,如果实在无聊,你可以写信给我。」跟他说完地址后,她起身,「另外,我不会再来了,你保重。」
向狱警示意后,徐稚爱离开了。
狱警给崔勋戴上手铐,「0457,探监时间结束。」
崔勋沉默地起身,走到路途一半,他突然自说自话,「这世上真的有平行时空吗?」
狱警面无表情,眼神催促着他,没有回应的意思。
等回到监狱内,崔勋找了个角落坐下。几个狱友年纪都比较大了,他是里面最小的,水盆、牙刷、书本、乱糟糟的东西放置一堆,比起他那间只有书本课桌和床的卧室,这边杂乱又带着生活气息。
崔勋犹豫了一下,还是拿来了纸和监狱特制的软头笔。
【5月13日,下午5点45分。
小时候第一次看《飞屋环游记》,我就很惊奇,原来绑上这么多气球,就可以让屋子连根拔起,飞往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我甚至一度幻想自己也买来一堆气球,带着我的卧室离开这个冷冰冰的家。然而动画片终究是动画片,现实中的我还是要去上补课院。
如果有机会,我想去南美洲看看,听说那边的风景很不错。我还想养一只猫,和它一块躺在草坪上,晒着暖阳,吹着海岸带来的风。
希望能梦到吧,之前睡觉的时候我总会心神不宁,总觉得那扇无法上锁的门会突然打开,闪着红灯的监控摄像头也在悄悄注视着我。但来了这里我没了负担,反而睡得格外地沉,虽然总是会做很多梦。
转校生,你不用给我回信,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每半个月只能寄一封信,还会拆信检查,狱警贴好邮票后,看了一眼沉默寡言的崔勋,点点头,「可以了。」
崔勋却犹豫了,他想把那封信收回来。但人家已经把信放进了盒子里,他也只能转身离开。
其实他根本没想着徐稚爱会回信,一周后狱警喊他来拿,接过信封,很厚的一沓。崔勋拿着信回到狱内拆开,不由愣了愣。
是照片,许多地方的风景照,海岸边盛开的花和望不到边的草坪,飞往远处的海鸥和睡在路边座椅上的流浪猫。
不知为何,崔勋突然哭了,眼泪吧嗒吧嗒滴落在照片上,又被他连忙用袖口擦干净。
他跟狱友借来胶带把这些照片粘在墙上。夜晚,崔勋闭眼蜷缩着身子,做了一个有花香和海浪声的梦。
——
「你心情不好?」
李择明把棋子放在一角,擡眼看向徐稚爱。他看到她信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犹豫了片刻还是让司机调转方向,来到了她说的地方。
茂密的大树底下,一旁站着昏黄的路灯,普普通通的石凳和石桌,阳光哪怕已褪下很久,上面还留有余温。
或许是从小谨言慎行,懂得察言观色,徐稚爱的情绪不对立马被李择明发现了。他迟疑片刻还是问了出来,出于想了解她的目的,也出于想关心她的目的。
徐稚爱有些意外,「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是的,我能感觉出来你心不在焉。」
徐稚爱长呼一口气,「抱歉啊,明明是我约您出来的。」
「人有情绪是正常的,不要因此而感到负担。」李择明说话很理性克制,像一个刻度准确的时钟,徐稚爱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您说的对。」
两人沉默地下棋,徐稚爱突然问道,「您有时候会不会产生一种不确定感,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因此而犹豫?」
李择明吃掉她的子,将其拾起拿到一旁,「我会一往无前地执行,因为我坚信自己的选择不会出错。」
一阵风吹过,树叶彼此摩挲着,发出了像下雨一般的声音。徐稚爱把鬓角的发丝别到耳后,低头笑了笑,昏黄的灯光衬得她莫名的温柔,声音很轻,「和我下棋也是吗?」
李择明擡头看向她,风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