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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公主戏君侯 第九十二章 有意

作者:云外天都

第九十二章 有意

第九十二章 有意

白芙的视线转向了我,脸上全是羡慕之色:“姑娘得了一个好师傅,真让人羡慕。”

白夫人叹道:“是啊,我家老爷在世之时,只教了芙儿几年的医理,只可惜,等到我家老爷病逝,便再也没有人教她了,她喜欢医术,只能自己看医书学习……”

师傅道:“医书毕竟是死物,而人却是活的,姑娘单凭看了几本医书,便学人治病?”

师傅认真起来,满脸都是严霜,连我都不敢略试其锋,所以,白芙被他训得眼泪花儿在眼框里直打转儿。

我感觉很不好意思,师傅这也太小题大做了,最主要的是,咱们在他家吃他的,住他的,还训人家,也太不识趣了,更主要的……外边天太冷了,我怕被她们赶了出去。

所以,我直扯师傅的衣袖。

可能师傅平日里训人训得多了,把白芙当成了他的两个徒弟,也包括我……再加上好长时间没有训人了,嘴很痒……所以,他淘淘不绝地讲了好大一通医理。

听得我都差点儿打瞌睡了,他才停了下来。

白芙眼泪汪汪地走了,白珍扶着她,毛绒绒的眼睛朝师傅直瞪。

此等情形,让我很惆怅:“师傅,你这么做,不感觉有些不地道?你看看外边,下着斜风细雨,你看着很诗意,但走在那里边可一点儿也不诗意!咱们的衣服又没做好,马车也没租好,这镇上又没几间客栈。你说,你说,咱们要是被赶了出来,难道露宿街头?”

师傅这才醒悟了,嘴依旧很硬:“哼,我就没见过这样治病救人的,想当初,我学医,可是十年才学师成功给人治病。”

我叹道:“白姑娘治的不是疑难杂症,不过是些普通病症,治错了也死不了人,最多让人家多病几日……我们俩人现在有地方住,有热饭吃这才是最紧要的!”

师傅不说话了,脸上恼怒神色可一点儿也没消。

看着他这样子,我不由想起了他做军医的那些日子,也是把下边的助手训得象只狗一样的。

还有我失忆那些日子,跟他学什么祥云十八梯轻功,不一样被他训得人不象人?

如此一想,他训那白芙,算是训得较为柔和亲切的了。

只不过,被他训,看着他训人,做他的徒弟,却是比做他的妻子自在得多了。

到了晚间,竟是下起了大雨来,有连绵不绝的趋势,天气阴冷,天气一冷吧,我就感觉到饿,我想着,可能是因为师傅刚刚训了人家,白珍不好意思叫我们吃饭了。

于是,我便走出厢房,来到厅堂间,却见厅堂空无一人,我正感觉奇怪,便见白珍提了食篮进来,看见了我,满脸笑意:“正准备把晚饭给你们送去,你便出来了?”

我奇道:“咱们不一起吃么?”

白珍脸上露了为难之色,轻声道:“游先生那样的教训人,姐姐心底正有些不痛呢,娘亲便和她在房里吃了。”她用手捂住嘴,笑了笑,“别担心,明日她就好了。”又东张西望,“游先生呢,怎么还不见他来?”

正值这时,师傅从门边走了进来,白珍脸上闪过一片晕红,眼眉之间全是关心:“游先生,你身上的伤可曾好些了,我带了些伤药来。”

我心道师傅身上没伤啊?他什么时侯受伤了?

白珍继续道:“我上次下手重了一些,有好几拳打到了先生的身上,如果不擦些伤药,隔夜身体会酸痛不止的。”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伤?

师傅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恼怒扭捏之色,此等情形,让我叹为观止……被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打了,而且,是骑在身上打,再被打的这女人反复提及,是佛也会有火吧?

白珍脸上显了些羞色,手指游离上了师傅的身上:“游先生,你把身上的衫除了,让我给您看看?”

师傅脸上的表情七彩纷呈。

我忙走上前去,很是赞同:“师傅,我也老感觉您身上的伤很可能没好,您一路走来,原本走路的姿势是风姿卓越的,但自被白姑娘骑着打之后,我感觉吧,您走路……虽然还是风姿卓越,但有时侯,偶尔却有些歪斜……您就没感觉得到?”

白珍脸上的羞色更添几分惭愧:“游先生,就让我给您看看吧,我按摩的手法也是一等一的好,用药油给您按了之后,保证第二天,您就不痛了。”

她的一双大眼睛直瞪瞪地望着师傅,神情祈求,看得我心底直乐……师傅耳边一根筋正剧烈地跳动着,每当他强忍着不发火,实则很恼火的时候,他耳边的筋就直跳。

白珍可不是一个能察颜观色的人,师傅的沉默,让她更加地愧疚了,“游先生,您是不是更痛了?来来,我给您看看,我虽然没有姐姐医术那么好,但跌打损伤却难不到我的。”

我目瞪口呆,她的手摸上了师傅的衣襟了。

师傅的衣襟没有人敢摸的。

连我都不敢。

我很佩服这白珍。

师傅满脸平静,静得有些可怕,直盯着我,忽道:“月牙儿,你的脸又歪了!”

他摸出了袖袋里的长银针。

我吓了一跳。

白珍也吓了一跳,才把手从他衣襟上拿开,“游先生,等你帮月姑娘治脸后我再给您看看?”

我腹中的狂笑差点儿又表面在了脸上,但瞧着师傅的长针,这才强忍住了,非常平静地对师傅道:“师傅,您瞧瞧,我的脸其实没有问题的。”

师傅也一脸平静:“你的嘴角有点儿歪。”

我忙出死力地将嘴角控制住,转头对白珍:“白姑娘,你是知道的,师傅也会医术,他身上的伤,早自己擦了药了,就不麻烦您了。”

师傅叹道:“月牙儿,你的嘴角终于自己正了。”

他把长针收到了袖袋里。

白珍瞪着大眼睛直眨,“真的?真的?可我家的跌打损伤药,是家传祖方,很有效的?”

我认真地对师傅道:“师傅,别看您是名医者,但熟话说得好,术业有专攻,说不定您擦了她的药,好得更?”

师傅把手又摸向了袖袋。

我一个机灵,忙转头向白珍:“不用,不用,师傅的药好着呢,身上早好了一大半了。”

白珍这才很是留恋地将目光在师傅身上打了个圈儿,把药放在桌子上:“那行吧,游先生如果明日还痛,便用我的药再试试?”

师傅把手放在袖袋边上,朝我的脸上嘴角直看,我很懂他的意思,忙道:“多谢白姑娘了,您看看我师傅,虽被姑娘打了,但因已擦了自己的药,走路行动豪无障碍,不用麻烦姑娘了。”

白珍这才脸上显过丝遗憾,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走了去,每一回头,眼波便在师傅身上打一个圈儿,看得我心底也很是遗憾……这姑娘把赤裸裸的觊觎表现得这么明显,真希望这种觊觎能成功一次。

可想想师傅袖袋里的长针,我不敢。

白珍走出了门,屋子里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屋子里还是静静的,静得我心底有些忐忑。

我缓缓回头,望向师傅,却见师傅一脸的平静,眼波不知望向何处,我顺着他的眼波望去,只望见外边黑漆漆的一片。

“师傅,你在看什么?”我迷惑。

师傅忽地轻轻叹了一口气:“月牙儿,楚宫里的一切,你都忘记了,是么?”

师傅的身子在灯影之下,拉出了长长的影子,可那影子,却仿佛似一阵清风,随时便会消散,那样的孤独寂廖,我忽地发现,师傅清瘦了许多,脸上虽没有了染出来的三丈白须,再也不扮苍老,可眼底的苍凉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我垂下了眼,眼底是略有些破败的青砖瓦:“师傅,我没有忘。”

师傅忽而笑了,可那笑声却那样的无可奈何:“月牙儿,我知道你原本就是一根筋的人,学武是如此,做人也是如此,一旦喜欢了一件事或者……一个人……便不容易转向别的东西,别的人,可……但师傅只想等着……”

我一下子擡起了头,便撞进师傅的温润的眼眸里,他的嘴角带着些苦笑,“师傅……”

“月牙儿,我只想让你准我等着,准我守在你的身边,等着你忘了他的那一天,等着你能有一日,会不叫我师傅……”他的声音之中有些祈求,“成么……”

‘成么’我问自己,为什么连师傅这样的要求,我都要剥夺?他为我做了那么多,那么多?

而我却在一直一直地伤着他的心。

却是在无意之中伤着他的心。

我忽地明白,刚刚与白珍的调笑,是多么的伤师傅的心。

我擡起眼来,师傅的脸隐在灯光的暗影里,半边明半边暗,他眼底流露出来的波光,带着切切的悲伤,如上好的翡翠,在暗光之下流转,却有水汽凝结于上,将滴欲滴。

我这么做的时侯,师傅一定很伤心,很伤心。我垂下了头:“师傅,对不起,我总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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