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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仙君太放肆 第一零七节 白头饮恨 还卿无邪(1)

作者:白金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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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莲兮?”

远远一声呼唤,也是泠泠动听的,却不似封郁温润的嗓音莲兮猛然睁眼,只见那拈花含笑的白衣男子正站在几步开外,眉心隐约一点樱瓣似的刻痕

架着步辇的一行人慌忙住脚,在廊下跪了一地领头的仙官还未及招呼,封琰已挥手免礼,笑说:“你们自忙公务,不必理会我”

步辇重起,咿咿呀呀向着执法大殿擡去封琰亦步亦趋跟在一边,将手中的莲花递给莲兮,她恹恹侧头一看,久久没有伸手

人花两相对,花开鲜活不识凋零的滋味,可另一头的她,却在迅枯萎着松弛的面皮愈加枯燥,佝偻的肩背愈发干瘦,不觉间她又老去许多生命一刻不停点滴逝去,初时莲兮还有些惊惶无措,直到后来,连惊慌的力气也没了,索性听之任之

封琰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一指挑起几丝银发来,意味深长地说:“竹林里的约定你莫不是忘了?若是早些听我的话,又何必今日吃这苦头?”

莲兮撇过头不愿理会他,眼见大殿就在数十丈外,他却不依不饶又说:“你身子虚弱又穿着封神钉,早晚性命不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答应送来那玩意儿,我自有办法替你开罪……”

直递到眼前的莲花被她伸指轻轻一捻,顿时碎散封琰不急不恼,丢开残花拊掌大笑道:“莲兮你非要吃点苦头才识得好歹么?”

执法大殿前,他总算没有跟上来

莲兮被天刑司的小仙官拽下坐辇,一路押进了审堂中

这审堂她前前后后做客多次,先前被执法尊者问审时,她一人翘脚坐在堂下,总觉着宽敞太过不想今日一看,两侧竟乌压压坐满了各路仙友众人交头接耳正聊得热络,眼看着仙官突然提进个白发老怪,一时都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声声细碎私语间,莲兮被推搡在地,跪倒在审桌下

“是莲公主……”

不知是哪个眼尖的嘀咕了一句,审堂内顿时一片哗然莲兮缓缓仰起头,只见着哄闹的坐客中猛然站起个人来,黑冕黑袍极是突兀

胧赫拍桌瞪她的模样,比三千年前初次照面时是凶悍,一额头青筋暴跳,一脑门黑雾沉沉,直把一双绮梦迷离的凤眼,生生瞪成一对牛眼铜铃隔着凌乱的白发,莲兮无力地望着他,只等他像从前似的奚落她两句不想胧赫双唇颤了半晌,却只开合一瞬,声音立时淹没在满室喧哗中

审桌上,执法尊者三叩镇堂,众仙徐徐收声,胧赫也被人扯着坐下

封潞最讲排场,直等满座仙友安顿好了,这才姗姗来迟方才鲜血淋漓的金笄被她洗得干净,安然插回发间随着她步履翩翩,十二支金笄璀璨流光,引得座下众仙争相敬拜

她在执法尊者身侧刚一坐下,便急不可耐地斥问道:“龙莲兮你可知罪?”

莲兮嘴上的束带绑得结实,凭她一只有气无力的左手自然是解不下的封潞命人堵了她的嘴,这时装模作样又来问罪,实是可笑她跪在桌下头也不擡,只哼哼了两声

执法尊者取过手边的卷案,扬声说道:“东莲君在我司受审半年有余,本尊苦于罪证不得,久久不能为其量刑定罪,才放任罪仙逍遥法外至今眼下证物俱获,奈她如何嘴犟也赖不得了今日大审事关重大,还请旁坐的仙友做个见证”

他顿了一顿,循着手边的罪状逐条问责起来

“九月十六偷取天家宴饮清泉玉酿四壶,东莲君可知罪?”

“……”

“九月十六擅闯天家后庭,化龙滋扰,东莲君可知罪?”

“……”

“与青丘魔物两相勾结屠戮百姓,索取血祭,东莲君可知罪?”

那些早已听得烂熟的条目,被执法尊者不厌其烦地提起静寂的审堂中唯有他一人的声音,单调生硬地重复着

冷不防,莲兮打穿着封神钉的双腕突地刺痛起来,体内残存的几丝神元也随之迅抽离仿佛只剩一具空洞的躯壳,她瑟瑟发着抖,虫子似地蜷在桌下四肢躯体分明觉着寒冷刺骨,却挣出满头满脸的虚汗来

纵是虚弱至此,她却不甘低头每听着堂上问一句,她便咬着嘴中的束带,强撑着摇头

执法尊者也不理会她,一面问着,一面径自拿笔在纸面上勾着末了将卷纸往边上一撂,厉声说道:“这些罪状你不应答也就罢了,但还有一条本尊要问你月前有人揭发,你是昔日堕魔妖仙夭月的残魂转世,东莲君可认罪?”

封潞抢白道:“夭月那魔物不仅前世孽障未偿,死得轻易今生是邪念未消,惑乱天家皇子,意图为自个儿返魂,罪大恶极……本尊以为,该丢进红莲业火中处以极刑,才能偿还罪孽,斩草除根”

四大天刑中,就数红莲业火最是残忍,只一星点火苗就能叫人生不如死,不必说熊熊烈焰的酷刑置身业火之中,须臾片刻也仿佛是千年之久受刑者身受一日炙烤,便已是永恒的折磨,最终烧得个灰飞烟灭不入轮回,才算终了

亲眼目睹业火之刑的人虽是少数,但口耳相传、添油加醋之下,三界中人人皆知业火的厉害

堂中坐着的,不乏与莲兮交好的仙客,乍一听封潞吐出业火二字,无不倒抽一气业火是惩魔之刑,莲兮自始自终不曾认罪,众仙自然不服

执法尊者无奈,只得命人解下莲兮嘴中的束带

墨衣紫带的小仙官刚撤去束带,便被莲兮猛地一扯袖子,拽到在地她借着势头晃晃悠悠站起身,撩开眼前的乱发,沙哑说:“本尊龙莲兮,是应龙公主,是东莲尊君,却不是夭月执法老儿你可听明白了么?”

她拼尽全力想为自己辩驳一句,怎奈声音低微,轻易便被封潞的一串娇笑声掩了去

“你这孽障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封潞高坐在案台上,振袖怒喝道:“把绫落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