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日又没有藏好他的尾巴! 第13章麻烦

作者:奔跑的桃子

次日,雨依旧在下。

  薛鹤汀站在檐下,看着飞回来的碧嗅妖虫,面色凝重。

  明彩华倚墙而站,吊儿郎当的笑道:「这下好了,到处都是水,大雨还冲刷了一切的痕迹与味道,你要找到那只逃跑的水妖,更难了。」

  薛鹤汀追了那只水妖很长时间,起初是因为情报不足,所以让水妖找到了机会溜走,现在方寸城可以说是被水雾环绕,更是方便了那只水妖躲藏。

  他沉声说道:「晚一天抓到它,城里的百姓就多了一分危险。」

  「不如这样吧!」明彩华凑过来,乐于助人的说道,「你解开我的禁制,我帮你找到那只恶妖,我保证不会逃走,怎么样?」

  薛鹤汀双手抱剑,看着雨幕,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我不会再被你骗了,明彩华,你骗了人那么多钱财,必须和我回云岭州认罪伏法。」

  明彩华暗骂几句,在薛鹤汀身后手舞足蹈,他现在也就只有这个作势打打他出气的本事了。

  后院那边忽然传来了尖叫声,「死人了!」

  宛若平静的湖面落下了一颗石子,所有人都赶去了后院。

  门房被吓得脸色惨白,在两个人的搀扶下才站稳,「我……我听到这里有动静才走过来看看,然后我看到了……看到了积水里躺着一具尸体。」

  赵家的下人都被吓得不轻,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薛鹤汀穿过人群,径直到了尸体旁,蹲下来观察。

  这是一具男性尸体,被剥了皮,死状极惨。

  「听说未来的少夫人就是命硬克死了爹娘,不会是她又克死了人吧?」

  「对,我听外面的人说,她八字极硬。」

  「这等祸事,莫非真是未来的少夫人招来的?」

  众人议论纷纷,匆匆赶来的赵知意表情一冷,「谁若再多嚼舌根,立马离开赵府。」

  大家闭上嘴,低着头,噤若寒蝉。

  薛鹤汀也道:「是恶妖伤人,与他人无关。」

  赵知意走过去,问:「鹤汀,怎么回事?」

  薛鹤汀脸色极其难看,「我在追捕一头恶妖,它被我所伤,定是怀恨在心。」

  明彩华在外围看热闹,「薛鹤汀,那头恶妖在挑衅你呢!」

  赵知意很快反应过来,「这么说,那头恶妖或许还在府里。」

  他看了眼在场的人,府中几乎所有的人都赶了过来凑热闹,唯独风花院的人没有出现。

  「云舒!」

  赵知意一声惊呼,穿过人群跑远了。

  「也不知道后院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好像跑了过去。」阿园帮着穆云舒梳发,嘴里奇怪的嘀咕。

  穆云舒坐在铜镜前,好奇心并不重,淡淡说道:「既然有执青霜剑的人在,想来不论是有什么大事,都能解决。」

  阿园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穆云舒说的人是薛鹤汀。

  「成衣店里送来的新衣裳,我放这儿了。」乔盈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她手里还有活,也没有去后院看热闹。

  因为昨夜没有睡好,她现在有些不舒服,应该是染了风寒,说话都还有些鼻音。

  乔盈准备离开之时,穆云舒忽然看向她,笑道:「我听说你叫乔盈,有一个行动不便,身患恶疾的兄长。」

  乔盈点头,「是。」

  「你与兄长相依为命,想来过得也不怎么轻松吧。」

  乔盈表情一言难尽,「确实是不轻松。」

  「可你没有想过抛弃他。」

  乔盈心里倒是想,她语气颇为沉重,摇摇头,说道:「我不能抛弃他。」

  穆云舒声音轻缓,「你这样,很好。」

  乔盈只觉得穆云舒的话似乎有些耐人寻味,风猛然间撞开了窗户,飘进来了冰冷的雨点。

  阿园赶紧去关窗,刚伸出手,便感有利刃擦过了自己的脸颊,一阵生疼之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往后一拉。

  那灌进来的风雨顿时倾泻在了阿园身前的人之上。

  乔盈叫了一声:「穆姑娘!」

  不过眨眼间,穆云舒在风雨包裹里消失不见,水雾还在屋子里弥漫,乔盈又拉了一下愣住的阿园,「快跑!」

  阿园腿脚发软,撞倒了摆在桌子上的花瓶,恰好砸到了乔盈的脚。

  乔盈跪倒在地,不过眨眼间,被蔓延的水雾所包裹,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园跑到门口叫出声。

  赵知意赶了过来,他手里的长剑出鞘,剑气将水雾一扫而空,抓着吓坏了的阿园便问:「云舒呢!」

  风声小了,雨却还在下。

  沈青鱼今日坐在了杂物房里,知道他喜欢听风声,乔盈离开之前特地把窗户留了一道小小的缝隙,他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手里捧着的一包梅干。

  酸溜溜的东西,如同那些甜腻腻的糕点一般,不叫人喜欢,反而是让人有些讨厌,偏偏他又从来都不会浪费粮食。

  沈青鱼的一双眼自小便畏光,不能视物,失去视觉后,他便习惯了用耳朵倾听风声,即使是一阵微风拂过,往往也能送来很多讯息。

  人们的大呼小叫,繁杂的脚步声,一切都变得聒噪喧闹了起来。

  在风雨里,也失去了她的味道。

  她逃了?

  不,她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那就是有东西想和他抢人。

  让她多吃点苦头也无妨。

  沈青鱼弯起唇角,笑容和煦,在凄风苦雨里,宛若四月朝阳,温暖如春,他又吃了一块梅干,还是那般酸溜溜的,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许是这块梅干格外的酸,他摸到了摆在桌子上的茶杯,乔盈走之前为他倒了一杯水,摸上去才想了起来,这杯茶早就冷了,也难以入口。

  沈青鱼静坐了一会儿,不久,他微微擡起脸,面对着窗户缝隙里溜进来的水雾,轻声呢喃,「到了回家吃晚饭的点了。」

  青衣少年再半垂着头,一缕白发顺着肩头话落之时,他放下了手里捧着的酸梅干,握住了搭在旁边的乌木盲杖,起身推开了门。

  冷风袭来,吹拂着他的衣衫,更是勾勒出了他消瘦的身形。

  迎着风雨,他叹气,「真麻烦。」

  尾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散漫,他擡脚走进风雨里,衣袂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单薄的身影在雨幕中渐渐拉长,消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