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日又没有藏好他的尾巴! 第69章利益

作者:奔跑的桃子

因为乔盈所谓的「恐怖故事」,沈青鱼今天又把碗里所有的食物吃得一点不剩,在他端起碗要把馄饨汤都要喝了时,乔盈赶紧抢过了他的碗。

  「吃饱了就行,不用逼自己撑起来,那样对身体也不好。」

  沈青鱼放下手,唇角弯弯,轻轻的「嗯」了一声。

  乔盈吃得没他快,碗里还剩了不少馄饨,她拿出帕子放进他的手里,让他自己擦嘴玩,她则是再拿起筷子,不急不缓的解决自己碗里的东西。

  沈青鱼很是安静,安静到了一定的地步,便越显乖巧,他学着乔盈以前对自己做的事情,仔仔细细的,又动作轻柔的擦拭着嘴角。

  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几缕白发垂落,发尾又在风中轻晃出漂亮的弧度,气质悠然,一派岁月静好。

  乔盈悄悄看他,莫名生出了一种奇异的错觉——

  她好像是看到了一只在为自己舔毛的白毛狐狸。

  沈青鱼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偏过脸来,笑意盈盈。

  乔盈慌忙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埋头吃东西。

  不懂事的晚风袭来,拂动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将要落下触碰到碗沿时,少年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及时挽起她的这缕碎发,指腹停留在她的肌肤之上,好像是一时半会儿不打算离开。

  乔盈也懒得管他,只管低头吃自己的。

  她的无声完全是在纵容少年的小动作。

  沈青鱼一手托着下颌,唇角弧度上扬的弧度便越发明艳漂亮,而那停留在她脸侧的手,手指缠着她的发尾,也只当是个极有意思的小游戏。

  这时,馄饨摊的老爷子又送来了一份煎蛋。

  乔盈擡起脸,「我们没有点这个。」

  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这是我们送的,不收钱。」

  乔盈赶紧坐直身子,「那多不好意思,我们付钱。」

  沈青鱼懒洋洋的撑着下颌,散漫的笑道:「多不好意思,盈盈付钱。」

  乔盈瞥了他一眼。

  此时已经没有多少客人了,老婆婆也走了过来,「不收钱,这就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老爷子说道:「二位是一对吧?」

  乔盈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手肘悄悄推了推沈青鱼,但沈青鱼却没有领悟她让他离远点的暗示,反而还与她又贴近了一些,求知欲旺盛的问:

  「盈盈,为何要推我?」

  乔盈擡手捂脸,无言以对。

  年迈的夫妻却是善意一笑。

  老爷子说道:「你们不用不好意思,看到你们,我想起了与老婆子年轻的时候,我们两那时候也是如胶似漆的,如今都相伴五十余载了。」

  老婆婆也慈眉善目的点点头,「我们也是少年夫妻,虽说五十年来也有争吵,闹过矛盾,但还是情谊甚笃,日子就这么磕磕绊绊的过到了现在。」

  闻言,沈青鱼微笑,「你们还没有榨干对方身上的价值吗?」

  老夫妻俱是一愣。

  沈青鱼道:「否则,你们为何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

  乔盈赶紧捂住了沈青鱼的嘴,赔罪的笑道:「他说胡话呢,你们不用在意。」

  沈青鱼温润的模样里,又添了几分纯真无辜。

  在他看来,做人便是如此,若无利益捆绑,又怎么会与另一个人牵扯数年?

  老爷子回过神,笑了一下,「我与老婆子年少相识,待她及笄,我们便成了亲,夫妻相伴几十载,若说是因为价值,倒也不算是有错。」

  沈青鱼侧过脸对着乔盈,仿佛在说:

  看吧,我没有说错。

  老爷子又道:「与她在一起,我会高兴,会喜悦,纵是粗茶淡饭,亦觉香甜,纵是陋室柴门,亦觉温暖,春来共赏花开,秋去同看叶落,山高路远,皆是风景,若是无她相伴,我便见不到这般美好的世间,所以,这大概就是我想从她身上贪图的『利』吧。」

  老婆婆同样在笑,「这么说起来,我又何尝不是贪图他给我带来的利益呢。」

  乔盈放下了捂着沈青鱼嘴的手。

  但见他时常不变的笑颜已经有了变化,不再是那般张扬得意,而是茫茫然的模样,宛若是白纸,只待等着人在上面用朱笔添上几笔好颜色。

  沈青鱼握紧了手里的帕子。

  他不需要觅食,乔盈会给他喂吃的。

  他弄脏了皮毛,乔盈也会为他擦拭污秽。

  就连他「生病」了,乔盈还会不辞辛苦的给他「治病」。

  他在乔盈这里也得到了许许多多的好处,那么他是不是也在贪图她的「利益」呢?

  就算他要贪图她的「利益」,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毕竟,他也帮她治了那么多回的病。

  乔盈甚是羡慕两位老者的关系,「人生过客太多,匆匆忙忙,两位能够相伴数十年,不离不弃,实属难得。」

  老爷子倒也颇为自得,「那可不是,当年老婆子还小的时候,可就说了要嫁给我了。」

  「你别胡言乱语,哪里是我说了要嫁给你了?」老婆子有不同的看法,「要不是看在你家人都对我不错,说我嫁过去不会让我吃苦,我才不会答应你求亲呢。」

  「哎,当年分明就是你要嫁给我的,花灯节那天你丢给我的帕子,我还留着呢!」

  「你老糊涂了,别妄想颠倒黑白,你当初给我写的那些信,我可是也留着当证据的!」

  这对老夫妻又吵了起来,急得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

  乔盈也不觉得吵闹,反而是看得津津有味。

  沈青鱼安静了许久,忽而说:「盈盈。」

  「嗯?」

  「若是男子的家人不好,女子便不会想嫁过去吗?」

  乔盈点点头,「当然了,女孩子嫁人,可不只是嫁给了一个男人那么简单,若是男人的家人难以相处,她日子过得不舒服,自然就得多考虑考虑,是不是要真的嫁过去吃苦。」

  沈青鱼半低着脑袋,摸着手里的那条帕子,安静不语。

  总觉得他有些奇奇怪怪的。

  乔盈觉得是自己的那个「恐怖故事」吓到了他,以后还是不给他说这些秃头的故事了吧,省得他当了真,把自己吓得晚上睡不着,到时候真要是掉毛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