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日又没有藏好他的尾巴! 第75章真正的喜欢
对于沈青鱼来说,「做人」似乎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所以他要学着人类讲信用,又学着乔盈对待他的模样,再去对待她。
但他好像是又做了错事,本以为一大早的出去买回来了乔盈爱吃的东西,她会高兴欢喜,可是现在的乔盈却并不高兴。
于是,沈青鱼在想,自己做人又失败了。
乔盈在他怀里擡起眼,「你一大早的,是去买吃的了?」
沈青鱼点头。
乔盈又说:「我随便吃吃就好了,你不用这么麻烦。」
沈青鱼应了一声,情绪也不怎么高涨。
乔盈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糕点,莫名又想起来了做的那个梦,可惜的是那个梦在她醒来后便不清晰了,纵使她努力的回想,也始终是隔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纱。
乔盈又问他,「你吃过了吗?」
沈青鱼摇头。
如今他已经被养出来了与她一起进食的习惯,他是嫌弃乔盈的手艺不假,但是很奇怪,就算她做的东西难吃,和她坐在一起吃的话,也能有几分意思。
乔盈往他手里塞了个馒头,「吃。」
说来也是好笑,食物分明是他买来的,可乔盈却是「反客为主」一般,拿起食物给他后,他才像是得到了许可,乖乖的动嘴咬了一口。
沈青鱼该是戴了一张面具,随时随地都能杀人的煞神,现在这么看起来,他又实在是乖巧无害得过分。
乔盈也拿起馒头咬了一口,随口问道:「那个叫沈春秋的人,是你的义弟。」
闻言,沈青鱼缓缓一笑,「是。」
「他是你爹娘收养的孩子?」
沈青鱼再次点头,「是啊。」
「你爹娘是怎么收养到他的?」
沈青鱼回想了一番,说道:「很久以前,他们去山里捕猎,发现了一个掉进陷阱里的孩子,这个孩子没有家,所以他们把他带回来了。」
「那个孩子为什么会掉进陷阱里?」
沈青鱼忍俊不禁,「他太饿了,想去捡榛子,结果掉进放了捕兽夹的坑里,就这样,他被他们捡到了。」
乔盈「哦」了一声,再漫不经心的问:「府里的人,为什么都要那样对他?」
沈青鱼不解,「哪样?」
「就是和他交朋友呀。」
沈青鱼不假思索的笑道:「因为只有他,大家和他交朋友,他不会像是其他人那样容易被损坏。」
乔盈只觉得手里的馒头也不香了,缓了片刻,她放下手里的半个馒头,转过身子正面着他,仰起脸来认真的询问:「沈青鱼,你不会觉得他可怜吗?」
沈青鱼又迷惑,「他有什么好可怜的?不用去觅食也有食物吃,不用掘洞穴也有地方睡,大家都喜欢与他说话,和他玩游戏,所有的人都喜欢他。」
「那不叫喜欢。」
沈青鱼放下拿馒头的手,微微歪了歪头。
乔盈告诉他,「像我这样对你,才叫喜欢。」
沈青鱼下意识的接话,「哪样?」
「不想看你饿肚子,不想你受伤,也不想看你疼痛,若是天晴,就会将你的被子拿出来晾晒,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阳光的味道,若是天冷了,就要给你买上厚实的冬衣,生怕你会被冻得染上风寒,还有……」
沈青鱼:「还有?」
乔盈撑起身子,在他的唇角留下了一个吻,「还有,会用这样的法子为你治病。」
沈青鱼迟钝的没有动作,过了好一会儿,他擡起手,指腹轻碰自己的唇角,她留下来的触感仿佛还在,温温热热的,有种奇异的魔力。
乔盈握住了他的手,明明早有预感,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你曾经也去找他交过朋友吗?」
沈青鱼懵懂的点头。
乔盈又问:「那大家都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想起来和他交朋友呢?」
沈青鱼温声说道:「生病,受伤,或者是修炼遇到了瓶颈,身体不舒服的时候。」
乔盈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包围,她还在抱有侥幸心理,「大家就没有想过……想过他被这么多的负面情绪所包裹,会受不了吗?」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沈青鱼一笑,「盈盈,我就是知道不会。」
那个不知道被沈府收养了多少年的孩子,在不知多少的岁月里,被一个又一个人「交朋友」,可这个孩子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这仿佛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沈青鱼温柔和煦的面容上,又泛起了几分神采飞扬,颇为得意。
但他也不知怎的,乔盈今天很是奇怪,他的得意起了反作用,她又一次窝进了他的怀里,圈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胸膛,好长时间都不说话。
沈青鱼只觉得是自己今日买的早餐不合她心意,惹了她不高兴。
他说:「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什么都不想吃。」乔盈忽然又来了脾气似的,抓着他的手臂猛的一掐,气势汹汹的擡起脸来警告,「沈青鱼,你这次必须给我记住什么才是喜欢,不许你再曲解它的意思了,听明白没?」
沈青鱼脾气当真是好,被她欺负了,也不闪不避,还不恼怒,只耿直的道:「盈盈,你刚刚才说不舍得我疼。」
乔盈掐着他的手一松,「我这是想让你长记性。」
沈青鱼体验过不少刀子送进身体里的滋味,但那些滋味他也记不太清了,更何况她这轻飘飘的掐一下,还没有蚊虫叮咬的力气大。
但乔盈不愧是世上最奇怪的人,以至于她的一举一动也带着莫名其妙的力量。
沈青鱼不由自主的擡起手,暗暗揉了揉被她掐到的地方,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才慢吞吞的消散不少,身体里仿佛是有蚂蚁在到处乱爬的难受也点点消失。
他想,这大概也是乔盈所说的「喜欢」的一种吧。
沈青鱼的手又换了个方向,摸到了乔盈的腰间。
乔盈顿时板起脸看向他,「你敢掐我试试?」
沈青鱼没来得及用力的手又收了回来。
于是,他又在想,有些事情她做得,他却做不得,她的「喜欢」也真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