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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唐 第309章 娶妻的烦恼

作者:寻香帅

第309章 娶妻的烦恼

第309章 娶妻的烦恼

“将军,你可算是回来了!”门刚刚拉开一道缝,就听到里面传来韦团儿兴奋的喊叫声。刘冕大步跨进院子张开双臂,作势要将韦团儿抱入怀中。

且料,韦团儿跑到刘冕跟前却只是矮身一拜,一点也没有要冲进他怀里的意思。

刘冕愕然,尴尬极了。

这不像韦团儿的作风啊!

“将军回来太好了——有人等你好久了呢!”韦团儿上前来拉刘冕的胳膊肘儿急忙将他往里屋拉。

刘冕这时才看到,月光之下,就在自家屋子门口站着一个白衣胜雪飘飘如仙的窈窕女子——上官婉儿!

怪不得宫中不见她,原来是到了这里!

刘冕感觉到意外的惊喜,急上前几步:“婉儿,你怎么来了?”

“我不该来吗?”上官婉儿微然一笑淡定自若,脸上却是红晕霞飞,眼中流露出殷殷柔情。

韦团儿松开了刘冕的胳膊肘儿,很自觉很乖巧的溜到了一边。

刘冕走到上官婉儿身前站定,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微笑。

上官婉儿微仰起头,轻扬嘴角眉梢略弯,露出一个温柔如火的微笑。

刘冕突然张开双臂,用力将上官婉儿抱在怀中。上官婉儿也几乎是同时而动,身体前倾投入刘冕怀里,双臂将他抱住。

紧紧的、久久的拥抱。

韦团儿轻手轻脚闪到一边,躲着嘿嘿的偷笑去了。

上官婉儿闭着双眼靠着刘冕厚实的胸膛,脸上挂着微笑,眼中却不由自主的流下两行清泪。

良久,二人才分开。刘冕这才看到上官婉儿脸上留有泪痕,不禁惊问道:“婉儿,你怎么哭了?”

“没事。”上官婉儿尴尬的笑,伸手抹着脸上的泪痕,从刘冕怀里转出身来。

刘冕拥着她的肩膀往屋里走:“今天宴会时没有看到你,太后那里也没你的人。你很早就出了宫,到我家里来了吗?”

“是呀!”上官婉儿说道,“太后带你们去赴宴后,就放了我的假。我直接就到了你府上来,先把这个消息告诉韦团儿。你刚才注意到没有,团儿都瘦了好多好多了。你失踪的这些日子里,她简直就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怜死了。当初还因为周兴等人对你的栽脏,她被带到了洛阳审问。若不是我得知了消息出面保她,还不知道她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呢!”

“周兴这王八蛋!我饶不了他!太后让我过阵子去洛阳与狄仁杰会审武承嗣与周兴等人。看我到时候不活剥了他!”刘冕恼火的扬了几下拳头,四下一看,“团儿呢?”

“来啦!来啦!”韦团儿欢快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只见她担着一个食盘快步走了来。食盘上放了几碟小菜两壶小酒。

“将军,婉儿说要等你,到现在没吃饭呢。你快陪人家吃一点!”韦团儿喜滋滋的替二人摆下碗筷,“快吃吧!”

“你也一起来吧!”刘冕拉了一下韦团儿的手,“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里,把你受苦了。”

“我没事呀!将军这不是回来了吗?婢子不知道有高兴!真的!”韦团儿说完这句,眼中就涌出了泪来,急忙伸手抹脸使劲的来笑,“我、我真没用!这好大好的日子哭什么呀?将军,婉儿,你们吃吧!我去厨房了!”说罢,韦团儿就快步走了。

“团儿变了。”上官婉儿看着韦团儿的背影,轻声说道,“至从她到你府上来当户婢以后,就彻底变了。”

“哪里变了?”刘冕问道。

上官婉儿微然一笑:“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对她很了解。她与我一样也是被查没配入掖庭的,从小在苦难中长大。一直以来,她都很想改变自己的人生,过上高高在上的生活。可以说,她以前是一个有野心、不太安分的女子。不过,总体来说她仍是善良与纯厚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把她派到你府上来。只不过现在,韦团儿彻底的变了。不管是言行举止还是想法念头,都彻底的变了。她跟说我说,和你在一起她觉得很满足,很开心。只要能够永远陪在你身边,那一切就都足够了。她甚至不在乎名份。”

“哦……”刘冕点了一点头。

“哦什么?”上官婉儿移坐过来一些靠着刘冕,在他胳膊肘儿轻轻的拧了一下低声骂道,“欺负了人家,却没想过给她一点什么吗?你知不知道,韦团儿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在喝着免孕的汤药?她担心自己未过门就怀上了你的孩子,给你带来困扰。她干这些事情甚至都是瞒着你的,又不敢跟你说。她有时想起来还泪自垂泪——哪个女人不想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生子呢?你可有想过人家的感受?”

“啊?”刘冕愣了一愣,张大嘴。这件事情他曾有过预料,但一直没深究。原来实情当真如此,他当初还曾怀疑过自己是否有生育障碍呢!

“你除了哦就是啊,能说点别的吗?”上官婉儿又在他胳膊肘儿上拎了一下,“团儿可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不想她沦落到别的任何地方。你说,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刘冕无奈的一笑:“娶她啊!”

“那还差不多!”上官婉儿方才饶了刘冕,伸手拿筷夹起一块鸡肉递到刘冕嘴边:“来,辛苦了几个月,补一补。”

刘冕张口过去吞下鸡肉,心中飞快盘算了一下,对上官婉儿道:“可是婉儿,我要是先娶了团儿,那她可就是正妻哦!”

上官婉儿自己也微然一怔,却故作不知的道:“是呀,那有何不妥吗?”

刘冕不禁乐了:“婉儿,你还学会跟我装傻了么?我要是娶了团儿当正妻,那你可就只能是小妾了。”

上官婉儿忍俊不禁掩嘴笑了,后又骂道:“你还真是不害臊!我有说过我要嫁给你吗?”

“你是没说过。但我决定了要娶你。”刘冕笑。

“你决定了……那是你的事情。”上官婉儿脸上已经红了,而且在躲避刘冕的眼神,“我可没答应!”

看到上官婉儿这副柔美羞赧的样子,刘冕禁不住就要上前抱住她来哄。且料韦团儿恰巧赶到,愣头愣脑焦急的冲过来喊道:“婉儿,你、你你怎么能不嫁给将军呢?你快答应呀!将军就等着娶你当正妻呢!”

刘冕又好气又好笑:韦团儿这呆子!

上官婉儿也禁不住笑了:“团儿你别瞎说!”

韦团儿一愣:“你们……怎么啦?”

“没什么。”刘冕和上官婉儿异口同声。韦团儿越发摸不着头脑,将信将疑放下一碟菜又走了:“你们……继续吃,继续聊。”

上官婉儿不禁好笑,伸手拉住韦团儿:“算了啦,你也来坐下吧。别这样上窜下跳的了,看得人眼睛都花。”

“噢!”韦团儿这才欢喜的在二人旁边坐下来,替他们斟酒夹菜。

刘冕仔细打量韦团儿,这么长时间不见,果然瘦去了不少。今天若不是因为开心气色好了许多,乍一眼看上去就是个病怏怏的模样。

此时,韦团儿的眼圈有点红但却神采奕奕。她左右打量了刘冕和上官婉儿一眼,嘿嘿笑道:“我……饿了哦!”

“那你多吃点!”刘冕和上官婉儿异口同声,而且一起动筷给她夹了菜放到碗里。

“好,我吃。多吃一点!”韦团儿兴奋的拿起碗筷,居然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嘴里塞满了东西还含糊的道:“好吃、好好吃!”

“傻姑娘……”上官婉儿轻叹一声对刘冕道,“至从你失踪后,她就不怎么吃饭了。”

刘冕拿起刚才带进家门的一包点心展开来,夹起一块糕点递到韦团儿嘴边:“来,你最喜欢的松香白花糕。”

“嗯、嗯!”韦团儿连连点头,张口就把整块糕点吞了下去,含得满口都有点噎了。刘冕急忙帮她抚背送一杯水到她嘴边:“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你急什么?”

韦团儿急忙喝了两口水吞咽下去,眼中又流下泪来。这下她再也忍不住了,身子一转扑进刘冕怀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刘冕有点始料不及,只得搂着她拍着她的背:“好好,我回来了,没事了,别哭!”

韦团儿却越哭越凶了,死死抱着刘冕不肯松手。

上官婉儿一点醋意也没有,只在一旁独自微笑,拿一杯酒在手,浅浅饮酌。

韦团儿好不容易止住了哭从刘冕怀里钻了出来,都没好意思去正眼看上官婉儿,难堪的抹着脸又跑了。

“你蛮有本事嘛!”上官婉儿笑,“能把韦团儿收拾得这么服服帖贴。”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刘冕哈哈的笑,岔开话题道,“你明天要跟太后一起回神都吗?”

“不去。”上官婉儿说道,“留下来和代理西京留守李昭德一起,协助你处理三万余吐蕃将士的户籍、军籍问题。等办妥了就将资料带回神都复命。”

“呀!那我们可有一段时间能相处了!”刘冕欢喜的道,“我还以为你明天又要走了呢!”

“可是现在我得走了。”上官婉儿浅浅的笑,眼中却流露出些许的遗憾。

“不用这么着急吧?”刘冕很想留她今晚不要离开,但又感觉挺唐突。

“不行。再晚就进不了宫了。”上官婉儿微笑,态度却挺坚决,“太后在宫中,我哪敢造次?”

刘冕只得点头:“那好吧,我送你。”

上官婉儿款款的起身朝外走,刘冕上前拥住她的腰肢。二人静默无语朝外走。

朗月皎皎,庭院深深,静谧的夜。

快到门口时,刘冕说道:“婉儿,我喜欢你。”

上官婉儿身上轻轻一震,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微笑。

走到马车前,刘冕执住上官婉儿的手,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我会娶你的。”

上官婉儿仍是不说话,只是婉尔一笑脸色微红,擡脚上了马车。

刘冕站在门口目送马车消失在街道的转角,轻叹了一口气。

凭心而论,上官婉儿在他心目中所占的地位比谁都重要。这种事情,似乎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可是,现实与想法总是有着差距。武则天虽然暗示自己可以趁现在有功迎娶上官婉儿,但刘冕知道现在并不是好时机。一来,有突厥公主的婚事摆在那里有待处理;二来,武则天恐怕就要登基了,正当用人之际。这时候把上官婉儿娶回了家,武则天身边可就少了一条重要的臂膀。或许武则天会为了照顾刘冕勉强答应,但弄得人家老太太心里不舒坦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现在太平公主又变成小寡妇了。鬼知道这疯丫头又会耍什么花招来。刘冕反正是觉得,有太平公主在,自己就甭想太平的娶上媳妇。

没办法,那就再过段时间再看吧,先观察一下形势再说。

刘冕不禁有点苦恼。要是身边所有的女人都像韦团儿这样简单就好了。可她们偏偏没一个是简单的。一个是拉风之极的大唐公主;一个是突厥大汗的掌上明珠;一个是武则天身边的枢密女官;哪怕那个口口声声喊自己‘天官哥哥’的小黎歌,也不是等闲。

我怎么一口气招惹了这么多难缠的女角儿?刘冕暗自叹息又觉好笑。

皓月当空,夜已入深。

……

天亮了,窗棱处透过一丝金黄的阳光投射到房间里。刘冕打着轻微的鼻鼾睡得正香。韦团儿轻手轻脚的走进房中,将一套干净的衣衫折好了放在刘冕床头,又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刘冕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的时候便闻到了饭香。通体舒泰精神抖擞,心情也甚是轻松与美妙。

“团儿!”刘冕一边穿衣服一边出身来唤。

“来啦!”韦团儿欢快的声音响起,迅速出现在刘冕面前,马上就动手上前来帮他穿衣服梳头发。

刘冕看着铜镜中专心致志一脸温馨笑容的韦团儿,觉得很美。轰轰烈烈与纸醉金迷之后,是无尽的空虚与寂寥。这种简单而安宁的生活,才真正令人沉醉。

刘冕捉住韦团儿的手微笑道:“团儿,委屈你了。”

“委屈什么呢?”韦团儿展颜一笑,“能和将军在一起,就是团儿莫大的幸运与幸福。我只希望将军以后能平安、快乐就行了。那比什么都重要。”

梳洗完毕,二人走出房间对坐一席,吃了一顿简单而温馨的早餐。然后刘冕穿好了官袍,准备去宫中见驾。武则天今日要移驾神都,理当去送一送的。然后,军队里还有若干的事情要处理。

来到皇宫时,武则天正在大明宫含元殿御书房与李昭德等人商议一些西京的事情,气氛挺随和。刘冕进去的时候正听到他们说起吐蕃降卒的事情,武则天对李昭德等人道:“那就这么办吧!将吐蕃的降卒一半编入右卫,一半编入左卫。分别交由刘冕与论弓仁统领。他们二位是目前最出色的青年将领,由他们统领的话,予放心。”

“太后英明。”李昭德等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武则天打量了刘冕一眼呵呵的笑:“刘冕,看来你休息得不错嘛,今日气色很好。予现在就要摆驾前往神都了。长安的事情,暂由李昭德与你共同打理,重点是右卫军队的吐蕃降卒问题。予派了上官婉儿留在这里给你们当帮手。但有疑问,可问上官婉儿。她能代表予的意见。”

“是。”刘冕与李昭德等人一起拱手应诺。

“好啦,到时辰了。”武则天心情轻松面带微笑的站起身来,“予要走了。你们也不必送,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话虽如此,刘冕与李昭德等人还是送了武则天出殿上车,看她摆起阵势离开了皇宫。狄仁杰、黑齿常之、张仁愿等人陪同她一起去了神都。

论弓仁也一并去了,他要赶着去神都左卫上任。临别之时论弓仁多有忐忑,因为神都那边他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对朝廷也是陌生得紧。刘冕叫他不必担心,若有疑问可找李昭德、狄仁杰与张仁愿等人商议。再者镇守兰州的魏元忠也快要回来了,到时候都能照顾他。

论弓仁这才打消了疑虑,安心的跟随武则天去了神都。

无形之中,新进的一个论弓仁,与刘冕站在了同一个阵营里。武党一脉刚刚损失了武承嗣、武攸暨与周兴,此消彼涨,原本处于下风的李党显然占据了一些主动。

接下来,刘冕就要处理右卫的一些事情了。三万多人归降了大唐,首要的事情就是先给他们大唐居民的身份,承认他们是大唐子民。这事说起来容易办起来可是挺难。

上官婉儿一身男子胡服,与刘冕、李昭德一起出了长安城,来到右卫大营。姚崇和张柬之带着右卫的大小将佐,一同前来辅助刘冕等人办事。忙活了整整一天,才弄完了二千余人的军籍户档。

别看上官婉儿一副柔弱不禁风的样子,办起这种事情来比男子还利索。她头脑清醒不忙不乱,从容应对奋笔如飞,出色的办事能力与极高的办事效率,让姚崇都颇感惊叹。同时,男人集中营的军队里有了这样一个绝色女子的出现,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些军士都以看到了一眼上官婉儿而引之为豪,窃喜夸耀好一阵仍不罢休。

临近黄昏时,众人的工作告一段落。刘冕与上官婉儿、李昭德一同骑马返回长安。刘冕对上官婉儿的办事能力赞不绝口。这等耍笔头理文案的繁琐差事,还真不是刘冕的强项。相比之下,上官婉儿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强有力的弥补。更重要的是,刘冕还从来没有和上官婉儿好好的相处过几天。现在这样在一起搭配工作,虽然没有甜言蜜语,但偶尔的一个眼神传递,也让二人之间的感情增进不少。

刚进长安城,李昭德就很识趣的告辞回家了。留得上官婉儿与刘冕单独相处。二人牵着马走在长安的街市上,引得无数路人侧目。

“婉儿,去我家用晚膳吧?”刘冕发出了邀请,“今天一大早,韦团儿就出去买菜了。说是要好好的安排一顿饭。”

“那是为了给你补身子吧?”上官婉儿微笑道,“团儿还挺细心的。这种事情我就安排不来。”

“干嘛拿自己的短处去跟别人的长处比呢?”刘冕笑道,“若论诗辞文采与办事能力,天下又有几人比得上你上官婉儿?”

“吹牛!”上官婉儿笑了起来,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装作不在意的道,“那便快走吧。我还真有点饿了。”

刘冕心中暗喜。他看出来了,上官婉儿的神色间多有一丝暧昧。看来,她也期待这一天许久了:终于可以不受外界干扰、安心的与刘冕相处一刻!

水到渠成吗?刘冕心里浮现这个念头,突然又觉得自己太过猥亵。上官婉儿这个名字,在他心目中永远是一个神圣的存在。对待她,不可能像对待太平公主与与韦团儿那么随便。

也许,不管是什么的男人他的心中都有一个‘纯爱’情节。想要完完整整的来爱一回。便如马敬臣那样的放荡货色,也始终对他的苏苏念念不忘。

上官婉儿之于刘冕,大概也就是这样的感觉。他要细细品味与上官婉儿相处的每一个瞬间,将这份感情的每一份心情和体味,慢慢渗入到骨髓之中。

打个比方,太平公主就如一瓮烈酒,能让男人为之癫狂、意外情迷;韦团儿便是纯和家酿,滋养爽口日常必备;上官婉儿,则是玉露琼浆,可遇不可求,饮之奢侈更不忍弃之,便只如神物一般贡养。待到良辰吉日再焚香沐浴以虔诚之心来享用。如果只是胡乱的倒进肚子里,便如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是暴殄天物。

刘冕知道自己并不纯洁。但上官婉儿对他来讲一直都有一种初恋的情怀。珍藏于心,慢慢品味。对于她,浮现任何的淫邪念头都会让刘冕觉得自己可耻。

二人牵着马,不急不忙的朝家走去。身边过往的人群川流不息,喧哗一片。他们却感觉自己所处的这一片空间很静谧。

夕阳西下,长长的身影投射在前方。刘冕与上官婉儿并肩走在一起,时而轻聊数句,心境是坦然又安宁。

他们近乎贪婪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眼前的一切,看起来都很美。

到家了。韦团儿就站在门口翘首以待,欢喜的搂着上官婉儿的胳膊肘儿就朝屋里走。刘冕在后面看着她们姐妹俩露出微笑来。韦团儿对于刘冕身边的其他所有女人,都报有或多或少的敌意,唯独对上官婉儿异常欢迎,好似丝毫不介意上官婉儿来与她分一半枕头;上官婉儿喜欢吃醋,却从来没有对韦团儿表示过什么不满。

刘冕暗自好笑,当真是姐妹情深,男人也可以共享。

临进门之前,刘冕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太平公主张牙舞爪邪恶大笑的表情。他不禁心头一窘,急忙折回到大门边让门子关上大门,并叮嘱说不管是谁来求见,一律推掉。就说昔国公出门在外一直未归!

虽然刘冕也有那么一点点想和太平公主鬼混一场了,但他不想和上官婉儿的这一段甜美时光被小太妹给揽黄。反正今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在长安和太平公主混在一起,这几天就得好好陪一陪上官婉儿再说。

分身乏术!刘冕觉得自己真的挺可怜。就如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怪只怪自己浑身带刺,一不留神就招惹了太多的花花草草在身上。

昏黄的油灯,丰盛的宴席。三人共享,其乐融融。

“参差碧岫耸莲花,潺湲绿水莹金沙。何须远访三山路,人今已到九仙家。”上官婉儿兴致上来吟了两句诗,呵呵的笑道,“我今日可真是到了仙家哦!”

“呀……听不懂!”韦团儿憨直的嚷了起来。

刘冕郁闷的摸了几下脑袋,冥思苦想要弄出几句适合当前场景的诗来,奈何脑子里记得的东西着实有限,只得嘿嘿的笑。

“刘大诗人,昔日‘黄沙百战穿金甲’的才情哪去啦?”上官婉儿打趣的咯咯直笑,“来嘛,我们吟诗好不好?”

“你等着!”刘冕有点恼火的拍了一下巴掌,眼睛接连轮了好几个圈,终于想起了两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呀!好诗、好诗!”韦团儿叭叭的拍起了巴掌。

“什么呀!”上官婉儿掩嘴咯咯直笑,“一听就是剽窃来的。以晋国公刘大将军现今的硕富家景,还用得着卖马卖裘来请人喝酒吗?你露馅了哦!”

“太不给面子了!”刘冕一拍巴掌叫起冤来,“剽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嘛!你就不能将就一回?”

韦团儿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原来将军不会吟诗、只会剽窃哦!”

“呆瓜,叫你落井下石!”刘冕在韦团儿脑壳上敲了个脑奔,韦团儿哎哟一声惨叫躲到了上官婉儿身后,嘿嘿的窃笑。

“婉儿、婉儿!好多年没有见你跳过舞了,来跳一曲吧?”韦团儿扯着上官婉儿的衣袖急急的央求。

“不用了吧?”上官婉儿脸泛微红,“我、我也有很久未曾练习了,怕出丑呢!”

“就我们自己人在这里,怕什么呢?”韦团儿欣喜的跳起身来,“你等一下呵!我去取琴来!”

“那你得问他,会不会弹。如若无曲、如何来舞?”上官婉儿扬起下巴,示意刘冕。刘冕尴尬的一摸头:“似乎……不太会。”

“那就算了吧?”上官婉儿咯咯的笑,“你看他为难的样子,真可怜。”

刘冕恼火之余感觉挺可惜。上官婉儿的舞姿会是什么样子呢?一定漫妙非常。如果有太平公主和黎歌在这里为她伴奏,便可大饱眼福了。

“那我去乐坊请两个琴伎来!”韦团儿一心要给二人营造浪漫气氛,马上又出来提议。

“不用了!”刘冕与上官婉儿异口同声的拒绝,然后默契的相视一笑。

他们都不希望有闲杂人等来打扰了今日的好局。现在虽然节目简单,但双方都在用心的感受这难得的温馨与愉快。幽幽的情愫潜滋暗涨,无须其他的东西前来助兴,已是不觉令人沉醉。

刘冕心中的感觉,无法用确切的字眼来形容。他只觉得,自己已经忽略了时间的流逝与一切外界的烦恼。什么朝堂、军队、阴谋、阳谋,此刻全都烟消云散抛诸脑后。

夕阳下,灯光中,上官婉儿的一颦一笑与翩然倩影,已经刻录在了刘冕的心中,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