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地府来,五岁幼崽工龄两千年 第404章公主打起来啦!
镇远将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你就别管了,赶紧让人来干活吧!」
他是武将,手劲也大,顿时拍得知州龇牙咧嘴地笑着。
「这都是咱们蜀中的?」
「是,朝廷送来的,让人来登记好入库,然后就得赶紧干活了!」
府衙上下都因此喜气洋洋,堪比过年。
此时,卫瑾煊父女已经回到了军营。
那些乌金的士兵被押送了过来,一个个饿得有些够呛。
此前他们与近卫营的几千人相比,可能不太明显。
但现在混进兵强马壮的蜀军军队里,倒是显得他们有些可怜了。
而且蜀军与乌金常年对战,他们不少人还是老对手呢!
在卫瑾煊来之前,他们之间的气氛还有些紧张。
近卫营的弟兄们感觉不太对劲,看见卫瑾煊来了,急忙迎上去。
「王爷!」
「没闹出什么事吧?」
卫瑾煊自然是察觉气氛不太对,挑眉问道。
近卫营的副将道:「瞧着他们关系不太融洽,但也没有闹出事来,最多只是怒目而视。」
不过时间长了,他们可就说不准了!
毕竟谁都知道,蜀军和乌金之间是死敌。
虽说不杀降将,但恼火的时候,确实是控制不住情绪。
卫瑾煊微微颔首,说道:「看着点,不要闹出什么事来,另外乌金的士兵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好好吃东西了,
让人准备点吃食,不用太丰盛,免得惹了众怒,闹出事来,不要饿着就行。」
大晋向来对降俘都很宽容,只要不闹出事,从不亏待。
卫清晏跟在爹爹身边,这里看两眼,那里看两眼。
她好奇地仰着头问道:「爹爹,他们为什么这么凶啊?」
她刚才都看了,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因果。
为什么蜀军的士兵,对着乌金的士兵都是如此怒目而视呢?
近卫营的副将看了卫瑾煊一眼,后者则是点了点头。
副将这才给小公主解释此事:「回公主,这其中是有些缘由的,
乌金与蜀中毗邻,二者之间有一条矿脉,乌金曾经想抢夺这矿脉,当时造成军民死伤无数,
大晋朝野上下震动,就连当年在云中也是传得沸沸扬扬,当时的陛下,
就是您的皇曾祖得知此事,命当时的镇远将军带兵出战,屠了乌金靠近蜀中的宜城,
这两国之间也算是结下了梁子,十几年来纷争不断,闹得民不聊生,后来太上皇登基,
如今的镇远将军带兵彻底镇压了乌金,乌金这才对我大晋俯首称臣,两国这才平息了干戈。」
副将说着,又看了卫瑾煊一眼。
确定其没有什么神情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
卫清晏却听懂了副将的意思,不由得叹了口气,老神在在地摇了摇头。
「冤冤相报何时了噢~」
她的声音不小,众人听了纷纷回头看她。
这小家伙倒是想得通透。
只是人啊,除非失去那些痛苦的记忆,否则短短十几二十年,那些仇怨又怎能轻易消除?
卫清晏在地府看见过不少人因为仇怨,造成了许多悲剧。
但也许,人就是这么复杂。
明明知道冤冤相报似乎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似乎这样才会将心中的怨恨发泄出去。
小冥帝上前抱住爹爹大腿,深深地叹了口气:「爹爹,人真的好复杂!」
「谁说不是呢?」
卫瑾煊看着咬牙切齿的士兵,心中十分感慨。
事实上,大晋无论与西疆还是燕北这些国家,曾经都是大金朝的国土。
算起来,几百年前可能还是一家。
蜀地入夜后有些冷,上万士兵的冬衣自然不可能一下子拿出来的。
卫瑾煊也许不知道蜀地的天气,但周远略还是细心地照顾到了这一点。
入夜,军营自然不可能突然开辟一大片地给他们扎营。
周远略便命人多加了火堆,又命人备下了热粥,先熬过去再说。
卫瑾煊拿着周远略给的舆图研究了半宿,卫清晏早就困乏地歇下了,也就他还在继续看着。
翌日一早,卫瑾煊便去找了镇远将军。
「我昨晚查阅了蜀地的几个矿山记录,这两个地方由于冬季寒冷,向来到了冬春二季就人手不足,
我想着等待与乌金谈判,会有几个月甚至半年的时间,倒不如将这些俘虏都送过去,
如今也有足够银钱采买冬衣和吃食,也终归比雇佣百姓要强,不知镇远将军意下如何?」
镇远将军看了卫瑾煊熬了一晚上写的章程,有些惊讶他的执行力,又不得不感叹他确实办事妥当。
「细节上也许还需要再商议,但大致上,老臣也觉得可行。」
往日他们俘虏了士兵,也会让其在军营里干点体力活。
如今这大批的士兵,吃食都是一个问题。
而且军营里也没有那么多事给他们做,让他们替大晋干点事,也挺好的。
镇远将军派人前去,将那些士兵都集中起来,准备转移。
而卫瑾煊回到营帐时,却发现女儿不见了。
他立马出门去找,却见一群人匆匆朝着前方而去。
「发生何事了?」
在军营之中,竟也有如此慌乱之时?
士兵急忙停下,发现是晋王,连忙你推我我推你。
「究竟发生何事?」
卫瑾煊蹙着眉厉声喝道。
最终一人被推了出来,只能认命回答:「回王爷,听说小公主在俘虏营和乌金士兵打起来了!」
完蛋,万一公主受了伤,晋王发怒可怎么办?
卫瑾煊大吃一惊。
嘶,他女儿该不会生气,砸了整个俘虏营吧?
两方人马迅速往俘虏营而去,只是心境却大不相同。
人还没到俘虏营,便听见小女儿嚣张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还有谁!」
卫瑾煊:??
他女儿究竟在做什么呢?
话说今日一大早,卫瑾煊还没用早膳就去找镇远将军,商量俘虏的事。
军营向来大清早就开始训练,号角声将小公主吵醒,爬起来却不见了自家爹爹。
又饿又困,还没有人伺候,小公主顿时不高兴了。
军营里什么都可能缺,但就是不缺人。
小公主打着哈欠从营帐中出来,便看见拿着吃食经过的士兵。
那叫一个馋啊!
「咕噜噜——」
小公主的肚子打起了响鼓,经过的士兵脚步一顿,僵硬地回头看向小公主。
卫清晏龇牙笑了。
「我饿~你们看见我爹爹了吗?」
士兵们一听,齐刷刷摇头。
晋王的去向,哪里是我们这种小士兵能够知道的?
卫清晏摸着肚子,看着士兵碗里的面条舔了舔唇。
飘着油花的面条,肉虽然没多少,但她兴许是饿了,闻着就更饿了。
公主在他们面前都饿成这样了,他们怎能视而不见呢?
想到这里,士兵们看向对方,下意识地举起了手里的碗。
「公主若不嫌弃,跟小的们去吃点?」
卫清晏连忙点头,擡脚就开始往前走。
「走,咱们一起去吃饭啊!」
明明是别人的地盘,她却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走了没两步,不认路,又回头看其他人。
「嘿嘿,往哪儿走?」
小公主丝毫没有架子,士兵们顿时也跟着嬉笑起来,纷纷迎上去。
「公主跟小的来,今日是肉臊面呢!」
「杨大哥做的肉臊面可是一绝!」
「那感情好啊!」
小公主气势汹汹地跟在后面,大有一副吃光他们的架势。
众人嘻嘻哈哈地来到领早膳的地方,士兵们回头便看见小公主,纷纷觉得好奇。
「大家好啊,我来找你们吃面来了!」
小公主挥了挥手,颇有一种领导见面的架势。
带路的士兵跑上前去,找了个干净的碗,递上去。
「杨大哥,快来给公主上一碗你做的肉臊面!」
姓杨的伙头兵顿时大吃一惊,差点擡脚想踹对方。
他压低声音警告对方:「要命啊,让公主吃我做的肉臊面,公主金枝玉叶,你这要是公主吃出什么问题,这不是来害我吗?」
那带路的士兵却跟着龇牙笑道:「才不会,公主很平易近人的,公主说她以前最喜欢吃和尚做的斋菜!
杨大哥,你做的肉臊面,难不成还比不上和尚做的斋菜?」
杨大哥是老兵,整个军营里,谁没吃过杨大哥做的肉臊面?
大家伙都一致认为,杨大哥那一手好面,绝对比和尚做的斋菜更好吃!
一旁的士兵跟着起哄。
「是啊,杨大哥,你做的肉臊面肯定比那些和尚厉害啊!」
「就是,那没有油水的斋菜,怎么比得上这一碗肉臊?」
杨大哥太阳穴突突直跳,忍不住一脚踹了上去。
「你知不知道公主说的斋菜,可是金陵城中达官贵人都趋之若鹜的美食?」
他家从前就是开面铺的,父亲从前也到金陵城去走过商,见识过金陵城的美食。
回家后便跟他说过,那关于护国寺的斋菜。
感叹着达官贵人们都那么喜欢的东西,他也想,这辈子有生之年也能尝一回。
士兵们听罢,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公主乃金枝玉叶,怎的可能真会喜欢吃平民喜欢吃的肉臊面呢?
卫清晏大步上前,仰着头乖巧地问道:「伯伯,我的面呢?」
杨大哥低头望去,小公主长得粉雕玉琢,穿着一身红衣,头发睡得有些毛躁,却更显得可爱。
「小公主,这,不如小的找一下王爷,您的吃食,定是与王爷一起用的,这士兵们的肉臊面,可能不太适合。」
杨大哥还是头一回说话这般咬文嚼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卫清晏挠了挠头,反问道:「为什么士兵们能吃,我不能吃呀?」
「这……」
众人挠了挠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家都能吃的,我就能吃呀,我也不知道爹爹去哪里了。」
说罢,卫清晏揉了揉肚子,肚子又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她伸长了脖子,看着锅里热腾腾的面,可怜巴巴的样子,着实惹人怜惜。
让她吃!
管他呢!
带路的士兵抢过杨大哥的勺子,瞪着他说道:「一碗面而已,王爷才不会这么小气!」
「不小气不小气,我爹爹很好的!」
卫清晏连忙摆手。
杨大哥无奈之下,将勺子夺回来,瞪了那带路的士兵一眼。
「你再去洗一下碗,把你的手也洗一下!」
士兵哎了一声,乐呵呵地跑走了。
片刻后,小公主终于如愿以偿地吃上了面条。
小公主向来不拘小节,她看着大家蹲在那里吃面,便也跟着一起蹲下。
看着公主大口吃面的样子,众人也跟着乐呵呵地笑了。
公主可真善良!
每日不少人都是拿着回去自己的营帐,有地方坐,还能放着碗,营帐里还暖和。
可今日,因着小公主在这里,不少人都聚在一起。
毕竟跟公主一起蹲着吃面的经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
大家觉得新鲜,便也蹲着高兴。
只是面还没有吃完,几个人擡着锅,便怒气冲冲地回来。
「怎的了,这大清早的,干嘛如此生气?」
给小公主带路的士兵为人豪爽,见了谁都能聊两句。
这时看见几人怒气冲冲地回来,便随口问了一句。
那几人声音冷硬,恼火地说道:「别提了,那些乌金的人还当自己是来当皇帝的呢!挑三拣四的,不吃那就罢了!」
「嗯?」
小公主好奇地擡起头来。
「嗯?谁,谁要来当皇帝?谁想抢我皇伯父的皇位?!」
真是胆大包天,她还在呢,竟然有人想抢她皇伯父的位置,问过小冥帝没?
士兵们顿时变了脸色,连忙放下碗跪下求饶。
「公主饶命!」
那说话的人这才发现,原来跟大家伙蹲在这里吃面的人,竟然是昨天来军营里的晏宁公主!
方才她太小了,蹲在那里,他气恼之下,根本没看见人!
「公主饶命,小的只是太生气了,说错了话,请公主恕罪!」
他不停地扇自己的嘴,只恨自己说话时没看清楚。
卫清晏却摆了摆手,问道:「你方才说的是谁?」
士兵们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是,是乌金的士兵……」
「哈?我留他们一条命,他们竟然想抢我皇伯父的皇位?!」
小公主生气了,撸起袖子从木头上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