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地府来,五岁幼崽工龄两千年 第426章小的知无不言
卫清晏缓缓回头,便看见爹爹带着一群人,朝着自己这边回来。
她顿时眼睛一亮,身后那巨大的身影瞬间消散。
「爹爹!」
她惊喜地喊了一句,从宝剑上跳了下来,扑向爹爹。
卫瑾煊伸手将女儿抱进怀里,担忧地问道:「清儿没事吧?」
「没事哒没事哒!」
卫清晏摆了摆手,指着坑里的人。
「爹爹,他们都是被害的,快派人去把他们救出来吧!」
卫瑾煊等人擡眸望去,便看见不远处的深坑中,隐约可见有人在坑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的近卫营士兵大吃一惊,挖的这么大的坑,瞧着像是要将这些百姓活埋!
「就那个坏东西!」
卫清晏指着被她捆成粽子的狐狸,龇着牙露出了两个黑洞洞。
「就它,它要埋了这些人,化怨气为实,干坏事!」
众人看向她指着的地方,这才看见,地上有只狐狸,套着一身衣裳,却是染满了鲜血。
「这是,这是狐狸成精?!」
「对,就是修炼而成的精怪,它可厉害了,你们别靠近它!」
他们也是见识过小公主的本事,就连小公主都说这只狐狸很厉害,那么他们就更不敢靠近了。
卫瑾煊眸色一沉,下令道:「来人,先将坑里的百姓救出来。」
「是!」
近卫营的士兵们抱拳,驱马上前,想办法将深坑里的百姓救出来。
卫瑾煊看向四周,看着那些倒下或死或重伤的士兵,有些奇怪地问道:「清儿,这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些士兵,卫清晏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无奈。
「他们有些人是被这狐狸给利用了,有些人是真的干坏事,亲自设下了这个法阵!」
说到这里,卫清晏生气地皱着小脸。
「爹爹说得对,我们地府一定是有内鬼了!因为他很聪明,利用其他人来设下这个法阵,那么害死这些无辜百姓的因果,就会落在这些士兵身上!」
卫瑾煊当即明白过来,看来这些人是被利用了。
女儿拆了这个法阵,因果便会反噬。
这些人会因为涉及的因果深浅,或死,或伤。
「你的意思是,它知道如果转嫁因果,定是地府里有人告诉它的?」
卫瑾煊问道。
「肯定是的,因果完全没有涉及到它的身上,它还能继续修炼,如果不是地府有人告诉它,它又怎么可能推得这么干净?」
卫清晏气炸了,这些人净添乱!
「爹爹,这狐狸很狡猾,我觉得我审它,它一定会撒谎,不如你来审吧?」
她能辨真伪,但审问的技巧,她还真没有。
如果真的算起来,她也只能揍它,揍到它说真话为止。
因果没有算到它的头上,即便是翻小本本,也无法将这些事情记录详细。
卫瑾煊当即明了。
因着有女儿在怀里,卫瑾煊也不怕受伤,便直接驱马上前。
他坐在马背上,神色凝重地垂眸看着这只狐狸。
狐狸露出讨好的笑容,看起来着实有些渗人。
卫瑾煊眯起双眸,说道:「把它带上,回营地去。」
「好!」
卫清晏当即伸出手,将红绳延伸到自己手里。
「我攥紧了,它只能跟着我走!」
卫瑾煊微微颔首,视线看向那些被救出来的百姓。
百姓方才在深坑中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可他们最后都看见了。
就是这马背上的小团子救了他们。
百姓朝着卫清晏扑通一声跪下:「谢上仙救命之恩!」
卫清晏擡手道:「举手之劳!」
卫瑾煊驱马上前,那只狐狸自然也被拖拽着上前。
「你们可是来自乌金?」
他问道。
百姓不知道他是谁,但近卫营穿着的,可都是大晋的盔甲。
他们也不敢撒谎,只敢点头道:「回官爷,我们是乌金宜城外的普通百姓!」
「可知道,他们为何要如此对你们?」
百姓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道:「我等本是在宜城外劳作的普通百姓,三年前被驱赶到一座山上去挖矿,
就在月前,他们突然将我等带走,就关在这里附近,其他的,我等也是不知情的,请官爷饶命啊!」
月前,正是他们搬了南齐那个宝藏的时候。
卫瑾煊心中有数,但也没有明言。
他微微颔首道:「若现在放你们离去,你们可有去处?」
面对他这个问题,百姓顿时面面相觑。
他们已经离开村子有三年之久,谁知道这三年里,村子都发生了何事?
这一下,他们也犯难了。
近卫营的士兵将坑里的百姓都救出来,可里面也有些人已经没气了。
士兵们不忍心,便拽着绳索下坑,将尸体也擡了上来。
此时百姓正愁着不知该何去何从,发现亲人已逝,当即哭得更伤心了。
都说有家人在的地方就是家,可他们的家人也没了。
虽说是乌金的百姓,可看着这一幕,卫瑾煊和近卫营的士兵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他看着蜷缩在马蹄边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卫瑾煊随手点了一人,说道:「去让何其然带兵过来,在此处暂留两日。」
在进入宜城之前,他还是需要些时间,审问一下这只狡猾的狐狸。
士兵领命离去,卫瑾煊又命人将那些重伤的士兵绑起来,并将死去的士兵就地掩埋。
他们身上还有些干粮,卫瑾煊便让人就地支起火堆,自己则是亲自去审问这只狐狸。
狐狸狡猾,但面对卫瑾煊的审问,以及卫清晏一眼便看出它在撒谎,很快它便知道自己不能撒谎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您尽管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着笑得十分讨好的狐狸,卫清晏一气之下,又扇了它一巴掌。
「别笑,我生气!」
狐狸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不笑了。
对比卫清晏的恼火,卫瑾煊就镇定多了。
他施施然地擦拭着佩剑,问道:「说说看,谁告诉你,让旁人给你设阵,能躲避因果循环?」
「是一个鬼差,但小的也不认识它,小的修炼时,它告诉小的,只要给它办事,它就告诉小的,如何修炼更为迅速,小的便答应了!」
小狐狸蜷缩着,想讨好着笑,却又不敢再笑。
它擡眸看向卫清晏,龇牙笑了。
「小上仙,小的也只是只小狐狸,真的没什么本事的!」
看着小狐狸整整齐齐的牙齿,卫清晏恼火地上前,一把捏住它的嘴。
「就你的牙整齐素吧?」
她一着急,说话时就会开始漏风。
小狐狸看着她黑洞洞的门牙,哦豁一声连忙别过眼去。
看来它就不该笑!
说着,卫清晏单手掐诀,试图在它身上寻找出一丝与她它勾结的鬼差气息。
只是这一点气息应该已经很久了,卫清晏许久也没能取出一丝。
小狐狸害怕地缩了缩,生怕卫清晏一气之下,直接掐诀给它送走。
它很清楚,自己是打不过眼前这个小家伙的。
卫清晏气得不行,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爹爹,你再审叭!」
她知道,还有很多东西还没有确认下来的。
这小狐狸知道的东西并不多,卫瑾煊也查不出多少东西。
它唯一能交代的,便是它在乌金究竟与谁勾结。
与它勾结的人,确实是乌金国师。
只是他们把那国师给抓了,导致许多事情他们也失去了上面的消息。
不过在乌金国师被抓之前,他早就叮嘱过小狐狸。
若是矿脉出了问题,他们一直养着的百姓,就需要用锁魂阵,以命换命。
所以如今他们确认矿脉出了意外,便立马将他们杀了。
「看来这乌金国师,与地府有所关联。」
卫瑾煊看向女儿,卫清晏一脸茫然。
当初抓住那个乌金国师,卫清晏是曾经跟他待在一起一段时间的。
但她当时对那个人,根本一点察觉也没有。
「爹爹,那个人虽然奇怪,看着病得够呛的样子,但是他一点地狱之气也没有哎!」
卫清晏急忙解释着。
这可不是她错漏了啊!
卫瑾煊笑着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脑袋,笑道:「不是说你看错了,你看着狐狸,
时间长了,气息就寻不到了,我就在想,那个乌金国师,会不会也是有问题的。」
说着,他的笑容也就收敛了。
这狐狸的气息寻不到了,也许是因为它是修行的精怪。
它与地府接触,可能已经是百年前。
「清儿,你以前说过,爹爹渡劫失败已经两百年了,这也就说明,那个地府的邪修,已经逃脱了至少两百年是吧?」
他琢磨着问道。
卫清晏疑惑地歪着脑袋点头道:「不晓得哇,我连它被压在地府都不知道,
是爹爹连续两百年都惨死了,才会想办法让我也来人间帮你的哇~」
毕竟也是她到人间后,才逐渐察觉那道和爹爹气息一样的力量。
若不是她,即便是其他人来得更多,也很难察觉那道力量跑出来了。
「那么很可能,两百年前它就已经逃脱了,地府的叛徒与那狐狸勾结已久,就连那国师,很可能也一样。」
卫瑾煊对这个消息各种猜测,也逐渐察觉不对劲来。
看来,那国师也不对劲。
想到这里,卫瑾煊垂眸看向女儿。
「清儿,给苏州城和淮南送信吧。」
「好哦!」
卫清晏立马拿出跟踪符,准备给其他人送信。
而此时,苏州城内。
林振邦已经确认江南总督梁晓博与乌金没有勾结,便准备带着乌金国师和押送过来的乌金大皇子,一并押送回金陵受审。
只是还没出城,一只小蝴蝶飞到他面前来了,扑腾着翅膀,似是在等他。
「爹,这是小公主的跟踪符吧?」
明镜雅看着化成蝴蝶的跟踪符,不由得有些惊讶。
林振邦伸出手,将蝴蝶接到手上。
蝴蝶在林振邦手心上幻化成一道符篆,静静地躺在手心上。
国师有问题?
林振邦回头看向牢笼里的人,眸色微微沉。
「林伯伯,怎么了?」
明镜雅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还记得,之前小公主抓住这个国师时,他身体是不是很差?」
林振邦问道。
「是啊,还是阿琰亲自给他诊脉的,所以这段时间也没敢多用刑。」
他们也是担心这国师没熬下来,到时候回金陵受审,人还没到就死了。
林振邦道:「信上所说,小公主怀疑有人与之前那邪修勾结,他们在乌金和蜀中的交界处,抓住了一只精怪,
说是乌金国师离开乌金之前,曾经交代它要动阵法,小公主怀疑,他与邪修是一伙的。」
邪修的事,游历在外的明镜雅并不算了解。
但是后来其他人约莫有跟她提及,她后来又跟林寻追问了一些,大约也知道些事情。
突然听见父亲提起这邪修,明镜雅心中也多了些担忧。
「林伯伯的意思是,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
「如果他真的跟邪修有关,将他押送到金陵,我反而担心,他们会不会在金陵搞出点什么事情来。」
毕竟金陵是皇城所在,如今小公主不在城内,若真出什么事,他们也不知道啊。
三青观还在重建,林振邦当即想起了护国寺。
「改道上护国寺!」
说罢,林振邦又命人单独送信回金陵,禀告陛下他们不回京的原因。
突然改道,那所谓的国师还是看了他一眼。
林寻本就是跟在他身边,他突然擡头,林寻下意识望了过去。
只见他望向身后另一辆囚车,视线落在乌金大皇子身上。
可那大皇子却没有看他,两人的情况多少有奇怪。
林寻看着他们的神情,便驱马上前去找自家老爹。
「爹,妹妹的信说什么了?」
林振邦看了儿子一眼,低声道:「小公主说,怀疑那个国师有问题,盯紧点,我们转道上护国寺,待小公主查清事情,再行动吧。」
「儿子刚才见他看向那个大皇子,虽然不像是有什么大事,但感觉吧,我感觉不对劲。」
林寻虽然爱玩闹,但眼力见还是很足的。
听见他这么说,林振邦也有些意外。
「你可看出点什么了?」
「爹您看啊,他是国师,怎么说,应该也是皇子的手下吧?之前分开关押还不觉得,可现在他们两辆囚车距离不远,
就算他想对大皇子表忠心,总不能表现得那么镇定吧?他刚才看着大皇子的神情,可不像是一个手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