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重生之燕泰安康 第161章出游散心

作者:在努力的橘猫

隔日,尔泰果真递牌子求见乾隆。

  养心殿里,乾隆听完尔泰的请求,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如炬地看着下首恭敬垂立的年轻人。

  「想带小燕子出去散心?」乾隆沉吟,「是又在府里做了什么荒唐的事了?」

  尔泰心头一紧,知道瞒不过,干脆坦诚:「回皇阿玛,确有此因,小燕子她性子活泼,最不喜拘束,近来因着姐妹们接连有喜,宫中长辈关怀,她面上不显,心里难免郁结,臣想带她离开京城些时日,去看看广阔天地,或许能够让她放宽一些心态。」

  乾隆沉默片刻,想起那日慈宁宫小燕子强颜欢笑的模样,又想起皇后事后委婉的提醒,心中了然,他固然盼着儿女成群,但更见不得那个像小太阳一样的丫头失了光芒。

  「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们年轻人,是该多出去走走见识见识,准了。」乾隆缓缓点头,「紫薇和晴儿一同随行吧?尔康和箫剑的假,朕也一并准了,不过,」他话锋一转,带上几分帝王的威仪与慈父的关切,「既是要出远门,安全最是要紧,记住,是以散心为主,别惹是生非,尤其是小燕子,你看紧些。」

  尔泰大喜,深深叩首:「谢皇阿玛隆恩!定当谨记皇阿玛教诲,平安去回。」

  消息传回福府和侯府,众人反应不一。

  紫薇和晴儿自然是惊喜又期待,产后久居内宅,能有机会出去游历山水,实在是意外之喜,尔康和箫剑对能暂时卸下公务、陪伴出游也十分乐意。

  只是比较辛苦福晋,不仅要带着东儿,还要帮忙带带海儿,当然,嬷嬷们也在身边,倒不至于太过劳累。

  最兴奋的莫过于小燕子,当尔泰告诉她皇上不仅准了他的假,还同意紫薇、尔康、晴儿、箫剑他们同行,她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日来的沉闷仿佛被一阵大风吹散,眼里重新燃起亮晶晶的光彩。

  「真的?皇阿玛真的答应了?我们可以去江南?还可以去看大漠?看草原?去云南,看看山看看海……」她拉着尔泰的袖子,问题像连珠炮似的蹦出来,脸上是许久未见的、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都去,只要时间够,咱们慢慢走,慢慢看。」尔泰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眸,心里那块大石终于松动了些,笑着将她揽进怀里,「不过路上可要听话,不许胡乱跑,不许惹麻烦,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保证!」小燕子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计划要带什么行李,路上要玩什么了。

  几人既要准备行李,又要安排府中事务,小燕子恢复了活力,叽叽喳喳地参与讨论路线,打听各地有什么好玩好吃的。

  出发那日,天气特别好。

  两辆宽敞舒适的马车,尔泰、尔康、箫剑三人围着马车骑马,三位格格坐在马车里,在一队装扮成寻常家丁的御前侍卫护卫下,缓缓驶出了京城城门。

  小燕子扒在车窗边,看着渐渐远去的巍峨城墙,深深地吸了一口城外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然后用力地吐了出去,仿佛将积压胸中许久的郁气也一并吐了出去。

  至少此刻,她不再是那个困在「子嗣」话题里暗自神伤的福二少奶奶,她只是小燕子,是和她的爱人、她的兄弟姐妹一起,奔向广阔天地,寻找快乐与自在的小燕子。

  马车辘辘,驶向官道尽头那片湛蓝的天际。

  几日的车马颠簸,窗外的景致渐渐换作了江南的温润绵密。

  水道纵横,拱桥如月,粉墙黛瓦掩映在刚刚抽出新绿的柳烟之中,空气里仿佛都浮动着水汽与草木萌发的清甜气息。

  箫剑早年在江南一带行走过,提议道,「前面有一处水村,风景很是不错,我们不要去镇上寻客栈居住了,我们寻个干净的农家小院住下,也尝尝地道的乡野滋味,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皆无异议,尤其是小燕子,早被窗外那大片大片金灿灿的油菜花田勾去了魂,连连拍手:「好啊好啊!住农家!我还没睡过土炕呢!咱们可以自己去捞鱼,摘菜!」

  尔泰笑她:「土炕未必有,竹床倒可能,捞鱼摘菜?你别把人家池塘搅翻了,菜园子踏平了就好。」

  说笑间,马车已拐下官道,沿着一条清澈的溪流行驶,最终在一处被竹林和果树环绕的静谧村落停下。

  箫剑早遣了可靠的侍卫先行打点,租下了一处宽敞整洁的农家院落,白墙黑瓦的院子,院落里舖着青石板,墙角种着几株正开得热闹的桃花和一架老葡萄藤,屋后便是一片小小的菜地和果树,再远处,可见波光粼粼的池塘和一大片麦田。

  主人是一对四十来岁、面相淳朴的夫妇,姓沈,带着一个十来岁虎头虎脑的儿子,他们早已将最大的几间正房和厢房收拾出来,被褥用具浆洗得干干净净,散发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

  马车在沈家小院前停稳,众人下车,还未及细细打量这新环境,热情淳朴的沈家婶子已笑着迎上来,手里捧着几叠干净的粗布衣裳,靛蓝、月白、赭石的颜色,洗得有些发白。

  「几位贵人一路辛苦,我们这乡下地方,比不得城里府上干净,这些衣裳是新的,没上过身,就是料子粗些,贵人们要是不嫌弃,在村里走动时换上,图个方便耐脏,也不怕挂坏了绫罗绸缎的。」沈家婶子说得实在,笑容里带着乡下人特有的憨直与周到。

  小燕子像看到了什么新奇玩意,立刻上前拿起最上面那套靛蓝色的衣裤,布料摸着有些粗硬,「好呀好呀!我还没穿过这样的衣裳呢!」她兴致勃勃,拎起上衣在自己身上比划,那衣裳宽宽大大,套在她身上更显娇小。

  尔泰见她如此,摇头失笑,拿起一套男式的靛蓝短打,尔康和箫剑对视一眼,也各自取了一套,紫薇和晴儿稍显迟疑,见小燕子如此积极,也含笑上前,各自选了一套衣裙。

  众人分别被引到收拾好的房间更换,不多时,院子里便响起一阵阵压抑的低笑和惊讶的轻呼。

  最先跑出来的是小燕子,她换上了那套靛蓝衣裤,头发也依着农家姑娘的样子,编了条粗辫子垂在胸前,衣裳果然宽大,袖口裤脚都挽了好几道,腰间用原本的丝绦匆匆系住,才不至于显得太过晃荡,她张开手臂,在院中转了个圈,笑嘻嘻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尔泰紧随其后走出,他已换好那身男式短打,常年习武的挺拔身材,将这粗布衣裳撑得极为利落,少了几分贵公子的温润,倒添了几分英武之气,只是那布料与他平日所穿的绫罗相比,实在粗糙了些,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

  「哎呀!尔泰!」小燕子指着他,咯咯笑起来,「你这样穿,好像…好像那个镇上武馆里功夫最好的大师兄!就是脸色太白了点,应该抹点灶灰!」

  尔泰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故意板起脸:「那你就是武馆里最不听话、整天想着掏鸟窝的小师妹!」话虽如此,眼中却是融融笑意。

  这时,紫薇和尔康的房门也开了。

  紫薇穿着那身月白布裙,最简单的样式,那裙摆稍长,她正微微低头,小心地提着一点,尔康走在她身侧,一身同样颜色的粗布长衫,少了几分官威,多了几分儒雅的书卷气,只是这书生看起来「家境」似乎颇为清贫,他看着紫薇提裙的样子,很自然地伸手虚扶了一下。

  「紫薇尔康,你们这样穿,好像那个,书院里清贫书生和书生的娘子。」小燕子凑过去,歪着头打量,啧啧称奇,「就是太秀气了,不像干活的。」

  尔康被她说得哭笑不得,紫薇掩唇轻笑,眼波温柔地横了尔康一眼。

  最后出来的是晴儿和箫剑,晴儿也选了月白色,她将头发简单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那衣裳在她身上也略显宽大,更衬得她身姿纤弱,箫剑是一身深赭色的短褐,他身材高大结实,这颜色和样式竟格外契合他沉静冷峻的气质,仿佛他就是这山野间沉默的樵夫或猎户。

  「哇!」小燕子看到箫剑,眼睛瞪得更圆了,「哥,你这身打扮,可以直接上山打猎了!晴儿,你就像…像是被山贼抢回来的压寨夫人!」她这比喻让众人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

  紫薇笑着摇头,对小燕子道:「就你怪话多。」

  沈家夫妇和他们的儿子在一旁看着这群贵人换上自家衣裳,沈家小子憨憨地笑道:「哥哥姐姐们穿着,也挺好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种新奇又轻松的感觉在院子里弥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