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重生之燕泰安康 第184章「狼来了」
日子每日过得好像粘贴复制一般,在小燕子眼里就是特别无趣。
小燕子的肚子越大,离太医估算的产期越近,福府,尤其是尔泰的神经,就绷得越紧,几乎到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这位高度精神集中的额驸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态,闹出了不少让人哭笑不得的乌龙。
末日夜里,小燕子忽然觉得胸口窒闷,胃里胀胀的,有些想吐又吐不出来,堵得难受,白日里她贪嘴,多用了半碗福晋特意让人炖的醇厚鸡汤,又吃了两块枣泥糕,此刻报应来了。
她皱着眉,轻轻哼唧了两声,手无意识地揉着心口。
几乎在她发出第一个气音的瞬间,躺在一旁暖榻上浅眠的尔泰就如弹簧般坐起,鞋都来不及穿,光脚扑到床边,声音紧绷:「怎么了小燕子?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要生了?」
「不是……」小燕子有气无力,「就是胃里顶得慌,疼…」
「疼?哪里疼?是不是阵痛?是不是开始了?」他脸色发白,伸手就去摸小燕子的肚子,慌得手都在抖,「你等着,我这就去叫稳婆!叫太医!」说着转身就要往外冲。
「哎!别!」小燕子赶紧扯住他衣角,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胃里那股难受劲都被他逗散了些,「我就是吃撑了!有点想打嗝又打不上来……」
「吃、吃撑了?」尔泰顿住脚步,回头看她,狐疑地凑近,「真不是疼?你确定?有没有肚子发紧?下坠?」
「没有没有!」小燕子无奈,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胃部,「你摸摸,是不是这里硬邦邦胀鼓鼓的?是胃!不是肚子!」
尔泰仔细感受了一下,好像……确实是,他高悬的心缓缓落下一半,仍不放心问着,「真没事?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大半夜的请什么太医!」小燕子嗔道,指挥他,「你去给我倒杯温热的蜂蜜水来,我喝了顺顺就好。」
尔泰将信将疑,倒了水小心翼翼喂她喝下,又轻轻替她揉着胃部,小燕子打了几个浅浅的嗝,果然觉得松快不少,慢慢睡着了。
又比如某日下午,小燕子正靠着软枕,听紫薇念游记,腹中的两个小家伙不知怎的,突然胎动猛烈给了一脚,疼的小燕子惊呼了一下。
尔泰在另一侧练字,听到小燕子的惊呼,猛地丢下毛笔就跑了过来。
「怎么了?」尔泰心里咯噔一下,「肚子疼?是不是要生了?」
「这一下真疼……」小燕子「嘶」地吸了口气,本能地捂住了被踢的地方。
就这一声抽气和捂肚子的动作,让尔泰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转头对一旁的嬷嬷,声音都劈了:「快!去请稳婆!去禀告额娘!再把陈太医请来!快啊!」
嬷嬷被他吓得一哆嗦,懵懵地就要转头跑出去。
「站住!」紫薇哭笑不得,连忙叫住,「尔泰,你冷静点!是胎动,正常的胎动!孩子活泼是好事!」
「可……可她刚才疼得抽气!」尔泰不信,紧张地盯着小燕子的肚子,仿佛那里面藏着两个定时炸弹。
「那是被小家伙踹了一脚!」小燕子也缓过气来,拉着尔泰的手放在自己肚皮上,「你摸摸,是不是在动?是不是很有劲?」
尔泰的手掌下,感受到那有力的撞击,一下,又一下,他紧绷的神经这才慢慢松懈,随即意识到自己闹了大笑话,耳根发红,讪讪地对嬷嬷摆手:「没、没事了,不用去了……」
紫薇掩嘴轻笑,小燕子揶揄地瞅着他:「我说尔泰啊,你这胆子,是不是都长我身上了?孩子踢我,你比我还慌。」
尔泰抹了把额角的虚汗,心有余悸:「我这不是,怕万一嘛。」
随着产期临近,小燕子开始出现不规律的宫缩,医书上称为「假性宫缩」,肚子会一阵阵发紧发硬,疼痛不明显,稍作休息或改变姿势便会缓解。
这日傍晚,小燕子正由尔泰扶着在屋里慢走,忽然觉得腹部一阵紧绷,硬得像块石头,她停下脚步,轻轻「嗯」了一声。
尔泰立刻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再看她手按着肚子,神色有异,那根敏感的神经再次被拨动:「又怎么了?肚子疼了吗?」
「嗯,有点紧,硬邦邦的……」小燕子实话实说。
尔泰的瞳孔瞬间放大,他二话不说,弯腰就要将她抱起来:「别走了!我抱你回去,我马上,马上就叫人!」
「等等!」小燕子这次有了经验,没被他吓到,反而比较镇定,「你先别慌,我坐着歇会儿看看。」
她示意尔泰扶她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慢慢调整呼吸,放松身体,不过半盏茶功夫,那阵紧绷感果然慢慢消失了,腹部重新变得柔软。
「看,没事了。」小燕子松了口气,对一脸紧张、仍保持着半蹲姿势准备随时冲锋的尔泰说。
「这……这就好了?」尔泰不敢置信,手还虚虚地护在她腹侧。
「陈太医上次不是说,这叫『假宫缩』,是身体在练习,不是真的要生。」小燕子难得记了一回医嘱。
尔泰将信将疑,见小燕子确实神色如常,这才慢慢直起身,也不敢再让她多走,坚持把她抱回房里去了。
几次三番下来,尔泰闹的乌龙成了福府的趣事,下人们私下偷笑,紫薇晴儿也常拿这事打趣他,连小燕子都从最初的无奈变得习惯,甚至觉得他这副过度紧张的样子有点傻,又有点可爱。
随着日子越来越近,福府上下对小燕子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形成了条件反射般的警惕,又带着一丝「狼来了」的将信将疑。
尔泰依旧是那个最紧绷的弦。
小燕子这一晚睡得极不踏实,沉重的腹部压迫着内脏,让她呼吸不畅,翻身艰难,她梦见自己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麦田里奔跑,肚子大得像塞了个西瓜,跑也跑不快,四处找地方想要如厕,却怎么也找不到,梦里的她憋不住然后……
她猛地睁开眼,额上冒出一层细汗。
窗外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屋里留着一盏守夜的小灯,光线昏黄。
小燕子茫然了一瞬,梦里的急迫感如此真实。
「尔泰……」她习惯性地想叫醒尔泰扶她起来,声音因初醒和喉咙干涩而含糊低弱。
她刚动了动嘴唇,甚至没发出完整的音节,身体内部却骤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无法忽视的感觉。
下腹猛地一缩,紧接着,下腹有一股完全不受她控制地液体流了出来,瞬间浸湿了身下厚厚的棉褥。
小燕子的睡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心脏猛地一沉,「尔泰!」这一次,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而尖锐,带着些许的惊恐和急切。
小燕子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手慌乱地往被子上摸,摸到一片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