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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倾城 20 抽丝剥茧

作者:随心客

更新时间:2012-05-19

洛倾城转过脸去看了看他,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又看向雪如深,道:“你碰过什么?”

他眨巴着眼睛,好奇的就像个天真的孩子,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我把链子送你,你告诉我。”

“洛岛主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来便是,但这手链太过贵重,如深受不起。”雪如深说着,便要将链子解下来。

“如深小姐还是先戴着吧,若惜小姐之前的症状便是情绪失控,几乎崩溃。洛岛主既然给你,定是觉得如深小姐身上,也有这症状了,”姬肆雅劝阻道,“戴上这链子后,如深小姐可有觉得心神安宁了些?”

“听雅公子这么一说,如深确实觉得心思镇定了许多,”雪如深恍然道,并且感激地看了洛倾城一眼,“这两日也不知怎么回事儿?虽然往常也总忧心家弟的病情,但从未这般……这种感觉,如深不好说。”

“你的情绪被放大了,就像本来一点点的喜悦,变成了非常喜悦,一点点的悲伤,变成了极度悲伤,”洛倾城双掌托着下巴,条理分明地解释道,“可能你对那件东西接触得不是太多,所以不像那位若惜小姐,已经到了失控的地步。”

“不知洛岛主指的是什么事物?”雪如深不免有些惶恐。

“不是我在问你吗?”洛倾城歪了歪脑袋,一脸你都不清楚,我怎么会知道的表情?

“如深小姐不妨想想,昨夜里若惜小姐可曾碰过什么?”姬肆雅暗自笑了笑,从旁问道。

“昨夜里,若惜妹妹送了些果子进来,也没碰过什么别的……”雪如深蹙眉回思,又道,“噢,倒是喝了点酒来着!她说夜里睡着有些凉,见我那儿有卓玛族长送来的解忧酒,便喝了些暖暖身子。那酒的味道闻着就挺香,不过,因我本身碰不得酒,如席身子不好也喝不得,就一直放着那儿没动。难道,是那酒有问题?”

“那酒的名字,叫解忧酒?”洛倾城问了一声。

“是的,卓玛族长说过,这解忧酒还是解忧族的一绝。”雪如深点头。

洛倾城下意识地去看黎苍墨,正好对方也看过来,眼神相触间,银黑的瞳孔,鎏金的眸子,都写下了一丝明了。

“若无忧愁,又何必解忧,看来不知不觉中,本座欠了洛岛主一个人情。”黎苍墨沉吟一声。

“是那个酿酒的人自己告诉我的,她说,解忧酒是给有忧愁的人准备的,若是无忧,还是不喝的好,”洛倾城微微摇了摇头,又有些糊涂了,“这酒既然另有玄机,她为什么要提醒我?我之前并不认识她。”

“正因为洛岛主与那人素不相识,那人才不想害了洛岛主。”姬肆雅的佛珠又开始一颗颗数了起来,翠碧的光华有着安抚人心的定力,原本显得躁动的氛围,也渐渐的消散开去。

“那……我雪家与解忧族同样并无瓜葛,卓玛族长又为何将这喝不得的解忧酒拿与如深?”雪如深疑惑地蹙眉,又立刻转头吩咐孙伯将房内的解忧酒处理了。

“雪家与解忧族并非毫无瓜葛,”陌寻欢摇头说道,“之前据雅公子所言,卓玛族长口中的水无痕公子,就是雪家的那位天听雪崇之。但是,无痕公子是对解忧族有恩的,卓玛族长这样做,显然是在恩将仇报!”

“不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吗?那个天听应该与解忧族有仇才对!”银黑色的眸子闪了闪,洛倾城疑惑道,他说着,扯了扯头发,一不留神,把藏在他乌发间打盹的雪球给拉了出来,雪球被猛地惊醒,伸出爪子揉了揉脸蛋,迷迷糊糊地又爬去姬肆雅那边接着睡觉。

“天听又怎会与他人结仇?”雪如深不赞同,接着又说道,“至于说天听是水无痕公子,如深以为,是雅公子猜错了。据如深从祖辈那里得知,那位天听雪崇之似乎与解忧族并无关系,倒是与伽罗族的族长有所结交。”

“结仇并不是天听的本意,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是不能尽如人意的,”姬肆雅摸了摸雪球的脑袋,接着说道,“也许,洛岛主说的是对的,那位天听的确与解忧族结仇了。”

“雅公子的意思是……”雪如深不免惶恐。

“解忧族的族长手札上,并没有那位水无痕公子的记载,这个人物,我等只是从卓玛族长口中听来的。若是有这样一个对解忧族施与莫大恩惠的人物,为何却连记载都没有?”姬肆雅停顿片刻,又说道,“姬某看那手札中间被撕去了几页,虽不知内容,但观其前后,斗胆猜测,水无痕公子的确存在,却不是帮助解忧族将其他部落驱逐净土之人……”

说到这里,他的话音再次顿下,墨绿色的眸子闪烁的光芒越发幽沉,终于道:“而是将其他部落带来净土,促成西绫国结盟之人!”

闻言,雪如深大惊,失手碰翻了身前的茶盏。

“雅公子说的不错,”黎苍墨点头表示肯定,“之前在另一个净土上,本座问过那西绫国的大王,据他所说,西绫国的结盟,全靠一位外邦人的出谋划策,而这位外邦人与伽罗族族长交好,正是出自洞天府雪家。”

“可……可是,为什么呢?”雪如深还是不敢置信,“天听为什么会相助别的部落来掠夺解忧族的净土?”

“这不奇怪,”洛倾城摸了摸下巴,看着雪如深,认真道,“他和那个伽罗族族长是朋友,朋友让他帮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即便朋友的要求不合理,也照帮不误?”黎苍墨眸色微变,沉声反问。

“既然是朋友,为什么要提不合理的要求?”洛倾城不是很明白地眨了眨眼睛。

闻言,黎苍墨低笑一声,不再言语。

“即使如此,那也还是不合理,”雪如深揉了揉太阳穴,接着疑惑道,“结成的西绫国是以骁夷族为首的,净土也是划分给的骁夷族,若是说为了相助朋友,但从始至终,伽罗族,似乎并未从中得利。”

“或许,是伽罗族所得的利益隐藏得太深,外人都不知道罢了,”姬肆雅按了按眉心,又说道,“当然,也有可能并不是洛岛主所说的理由。毕竟,身为天听,是绝不会因为一己之私就做出这等事情的,定然有他自身的考量在内。”

“雅公子所言正是如深内心所想,”雪如深微微颔首,又问道,“对了,洛岛主,还不知那位酿酒之人是谁,现下又在何处?”

“那个酿酒之人名叫撒莲,是西绫国的三王妃,”黎苍墨回应道,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她酿的酒,是在西绫节那一日,给西大漠的男女老少喝的。”

“若是这酒中的玄机,是让喝过的人都情绪失控,直至崩溃。那她的目的,难道是要毁去整个西大漠的部落?”陌寻欢揣测着,忍不住加上了一句,“这个女人也未免太过可怕。”

“她不可怕,”洛倾城立刻反驳,说道,“她很悲哀,在满场愉悦的情绪中,只有她是悲哀的。我问她为什么,她不告诉我。”说到这里,银黑色的眸子变得极浅,显然是失望了。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犯下杀孽,何况是这种骇人听闻的杀戮,”姬肆雅轻轻扣了扣茶盏,接着说道,“撒莲这个名字,在族长手札上也出现过,她是解忧族最后的一任祭司。”

“为何说是最后一任?”黎苍墨不由问道,语带疑惑。

“自撒莲祭司后,解忧族并未再册封过祭司。另外,这位卓玛族长,也应该说是解忧族的最后一任族长。”姬肆雅丢掷一语,激起众人心中涟漪。

“雅公子此话何解?”陌寻欢急急问道。

“是族长手札上说的,”洛倾城抢先回答道,“那本族长手札上的记载,三百多年前就停了,最后一条就是卓玛族长的继位。”这是他昨日听了一下午的故事后,记得最清楚的。

“洛岛主的意思是,那位卓玛族长活了三百多年?”陌寻欢诧异出声,又猛然否决道,“这不可能,卓玛族长显然不是修炼中人,而寻常人等,百岁已是上限,她怎可活上三百多年?”

“这个净土玄机重重,她即使能活三百多年,也是他们解忧族的秘术,”黎苍墨屈指扣了扣桌面,沉声吐出一句话来,“本座关心的是,今晚的逢魔时刻,本座与洛岛主所抵达的净土,究竟是什么地方?”

“据本少揣测,那个净土,是三百多年前的净土!”湛蓝的眸子微微眯起,手中折扇“唰”得开启,陌寻欢郑重其事道,“卓玛族长先前定是说了谎话,吞噬了其它部落的混沌之境,对于净土并非全无影响!”

“三少的意思是,混沌之境有可能分裂了净土的时空,将三百多年前的净土与如今的净土并行,而卓玛族长,定是知道通往两个净土的契机。”姬肆雅顺着他的话音补充道。

“正是如此!”陌寻欢正色道。

“也许,如深知道我们雪家三百多年前的那位天听,留下的谜题是什么意思了……”雪如深忽而长叹了一声,说道,“何以解忧,何以解忧,那位天听心慈仁善,他留下这个谜题,或许就是想要我等阻止那位撒莲祭司犯下杀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