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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仙娘娘 第225章生死薄上没有她的名字

作者:上玖殿下

「如果娘娘不是普通人,是像龙祖夫人碧落娘娘那样的大魔,或是像祝漓神尊那样的大神……这一切,就都合理了!」

  「我怎么愈发听不明白了……」

  「仇惑你这脑子,没救了。无妨,帝尊能听得懂就行。帝尊……要不然我们再去冥界跑一趟,核实一下娘娘的真实身份?」

  男人冷冷拒绝:

  「不必了……不管娘娘是谁,她都是本尊夫人。

  她是妖,本尊就罩她一生一世,她是人,本尊便设法为她延续寿数……

  她若是神、本尊、抢也要把她抢回来!」

  「啊?为什么娘娘是神,帝尊还需要抢?」

  「别看我,这句我也没听懂。」

  ——

  天亮。

  我睡眼惺忪地呆坐在梳妆镜前,老实让青漓给我编小辫子……

  嗯,青漓编头发的手艺,还是极不错的。

  长发编好,他将红玉簪插在我头发上,又从袖中拿出一枚赤色凤凰花花钗,别在我的脑袋上。

  我人还脑子空空,打着哈欠,思绪云游三界,就被他扳着肩膀,转过身子面向他。

  随后,这位清风霁月,清隽高贵的神帝大人便开始亲手给我上妆、画眉、染口脂。

  我浑浑噩噩地昂着脑袋,趁他给我画眉的空隙,闭眼偷睡。

  他见我还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好笑问道:

  「昨晚不是早早就睡了么?怎么还困成这样。

  方才,为夫让你多睡会,你也不听,偏要和为夫一起起床……

  夫人若想为夫陪着睡懒觉,说一声便是,为夫今天没事,就算有事,旁的事,也没有陪夫人重要。」

  我一动不动地挺直腰杆坐在他跟前,昏昏沉沉地委屈诉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睡得那么早,今天还会困!

  我都睡九个小时了,再睡该后脑壳疼了。

  可能是,我虽然睡得久,但睡眠质量不好吧。

  昨晚我总做梦,梦见了什么又记不起来,刚才起床,只隐约记得、昨晚好像有人重复在我耳边念叨什么,东王、西王母……冥界、妖、仙、娘娘……还有生死簿!

  我这究竟是做的什么梦啊,乱七八糟的。」

  他为我画眉的手一顿,片刻,温声调侃:「阿鸾昨晚做的梦,还是个神话背景。」

  我委屈努嘴,点头:

  「可不是嘛,做梦做多了,就容易睡不安稳……

  我感觉,我好像是破晓那会子才进入深度睡眠,睡了没一会儿,就八点了。

  今天是七月初五,村头逢集,我得去买点东西。

  莲雾姨与银杏现在都还卧床静养着,也不能陪我上街。

  所以今天就辛苦老公你陪我一起去集上买点纸钱元宝与香烛了。」

  他这才恍然想起来:「是了,再过几天,是中元节。」

  我鼻音很重地嗯了声:

  「上月月底我跟银杏一起逛街的时候买了点纸钱,但香烛没买,感觉质量一般,也没有什么新花样,看起来像是从前的囤货。

  现在都七月初五了,正是族里人对纸钱香烛的高需求时期,今年新做的香烛应该都摆出来卖了。

  我们再顺道买点纸人纸马,纸做的日用品烧过去,去年我看村里集上都开始卖纸扎的老人机了,今年不晓得会有什么纸制新品。

  冥王说……外婆已经去投胎了,但我想着、多弄点东西烧给她老人家,她老人家的来世应该也能攒攒福运。

  冥王还说,外婆转生后的这一世,能与她喜欢的阿英哥再续前缘,挺好。

  外婆这一生,都没有得到丈夫半分真心,希望来世,她的阿英哥能弥补她前生的遗憾,好好待她,与她、幸福长久。」

  「她生前未作恶,欠下的唯一一桩债,还在生前就已经还完了,能这么快便顺利投胎转世,在意料之中。」

  他帮我画好眉毛,取来口脂给我匀在唇上。

  「李银杏身边有雪仙陪着,阿莲雾也有李忘尘和阿乞照顾,你不用担心她们。」

  我点头:

  「昨天本来是想去看她们的,但又怕叨扰她们休养,紫蛇和小凤说,银杏还没有醒,莲雾姨这几天一日三餐都是李大叔一勺一勺亲手喂的。

  从省城回来后,李大叔去找过宋花枝,但被宋淑贞拦在了半路。

  宋花枝还说宋淑贞不疼她……她都那么对宋淑贞了,被谢妄楼送回来后,宋淑贞还不计前嫌的照顾她,为她阻拦李大叔……

  宋淑贞,是真对她这个唯一的女儿无限包容,无限疼爱。」

  他闻言,往我敷了桃花散粉的额上轻轻吻了一口……

  怕我伤心,便故意逗我:

  「为夫也能对阿鸾无限包容、无限疼爱。为夫,可以比阿鸾的外婆,更爱阿鸾。

  为夫对阿鸾的爱,比宋淑贞对宋花枝的爱,要多一千倍、一万倍。」

  我呛住,拿他没办法,却心下一片暖意:「傻瓜,你和我之间是爱情,与她们母女间的亲情,有什么好比的?」

  「无论爱情也好,亲情也罢,唯有双向奔赴,才是彼此都值得,这份爱才会日益增长,无穷无尽。」

  他用指腹抹开我唇上绯红脂膏,眼底春风掠境,万树桃花开:

  「为夫与阿鸾是双向奔赴,她们母女不是。宋淑贞迟早会为自己的偏执付出代价。」

  「我就不盼着她付不付出代价,后不后悔了。

  我只希望,她终有一日能发现,自己曾欠下外婆许多。

  八岁时,我或许还期盼着有一天能牵上母亲的手,能得到一份温暖纯粹的母爱,可这个念头我自十八岁起就已经完全打消了。

  外婆说得对,母爱是我人生中的一部分,但却不是我的全部。

  人生本就不会十全十美,我失去母亲的爱,但却拥有了外婆全部的爱,所以本质上,我并没有失去过任何东西。

  只是……唏嘘罢了。宋花枝有个那么尽心尽力为她考虑的母亲,她却不珍惜。」

  「也许,没有缺失过,就不会懂得珍惜。但宋花枝,本尊更倾向,她没有心。」

  我来了精神,「可她喜欢上谢妄楼了呀!」

  青漓擡起我的下颌,弯腰,往我刚匀好口脂的唇上缠绵一吻:「谢妄楼,更没有心。」

  这一点,我是赞同的。

  要不是看他盯着宋花枝的眼神确实有变化,我都怀疑他是在欺骗宋花枝感情,下盘大棋。

  贪婪地与他缠吻了一阵,我才乖乖放过他,盯着他唇瓣上的暧昧红痕,低声说:「生死薄……上面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

  他愣住:「你在生死簿上,没看见自己的名字?」

  我摇头:「没有,不但没有我的,还没有宋花枝、银杏、阿乞的。」

  他和煦的眸光渐沉,喃喃重复:「阿乞,李银杏,宋花枝……果然。」

  果然什么啊?

  片刻,他牵我站起身,耐心与我解释:「生死簿记载世间所有凡人生死寿夭,上面名字太多,你或许看漏了。」

  我噎住,听他这么一说,不禁陷入了自我怀疑:「有可能,时间太短,冥王把生死簿拍我脸上,我就翻了不到十分钟,从头到尾粗略过了遍,真有可能是我看漏了。」

  「嗯。」

  「那、你有空,能帮我再去冥王那,看看么?我想知道我能活多少年。」我不好意思地同他请求。

  他温润如玉地抱住我,低头,下颌抵在我的肩上大方答应:「好,等下次回地府办事,为夫再帮你看。」

  ……

  上午九点半,我拉着青漓去市集上采购中元节所需物品。

  买了一篮子香烛与纸钱元宝后,我又往卖日用品的区域逛了去。

  只是一转身,却发现负责给我拎东西的蛇王大人竟跟掉队了。

  不过,也可能不是掉队,是他看中什么东西,跑去购物了……

  反正整条街也就这么长,他就算独自行动与我走岔了道,我俩过一会儿也能顺利再碰面。

  更何况,我们之间还有心灵感应呢,我只需喊他一声,他立马就能出现在我面前,比打电话还方便快捷。

  在路边糕点摊上买了份绿豆糕,我拎着热腾腾刚出锅的糕点,往前方卖桃木梳的铺子走去。

  「呦,鬼师娘娘!好久不见啊,你今天也来赶集啊!」卖梳子的大妈热情招呼我,我淡淡报以一笑,点点头:「对啊,来买些香烛元宝,顺便看看街上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想买一把新梳子?」

  大妈立即捡起摊铺上几把新样式木梳,向我推销起来:

  「这一把,是桃木梳,梳子上雕了喜鹊梅花,寓意喜上眉梢!看见这上面的梅花了吗?

  花瓣都是用朱砂染的!桃木、朱砂,都是驱邪的,你买回家既能梳头又能镇宅。」

  「这一把,是牛角梳,我从外面进的货,梳着不伤头皮,还能给你头部做个按摩。

  这人的脑袋上啊,都是有很多穴位的,常用这梳子梳头,保你一年比一年漂亮,疲劳全消,身心舒畅!」

  「还有这一把,这是气垫梳,后面是桃木雕的小狐狸,你看多可爱。气垫梳梳着不掉头发,这上面的梳齿都是软的,你用它梳头,包你上瘾!」

  大妈这些推销台词……我似乎在手机上,看过相同的广告词。

  尤其是那把黄不溜秋的牛角梳。

  我尴尬笑笑,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把雕了桃花凤鸟的桃木梳上,伸手把梳子拿起来,「我还是喜欢用老样式,这把就挺好,图案我也喜欢。」

  大妈嘶了声,略感惋惜:「那成吧。」将手里的梳子放回临时支起来的小展示桌上,「这个啊,二十块钱。你要的话,给你算十八。」

  「好。」我掏出手机正要付钱,拿在手里的桃木梳却突然被人一把抢走。

  我愕然转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出现的宋花枝拿着桃木梳来回翻看两遍,与我视线相接,故意弯唇挑衅:「这把,我要了。哦不,是这个雕花样式的桃木梳,我都要了!」

  大妈一时为难地看了看我,又看她:「这,不好吧。」

  宋花枝挑眉,趾高气昂道:「有什么不好?做买卖,不就是谁给钱,就卖给谁吗?」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拍在大妈的桌子上,豪气道:

  「这些够么?剩下的梳子,我也不拿走,我只拿着一把。你以后该卖还是卖,但我要你,不许再卖给宋鸾镜!」

  大妈瞧着桌上的五百块钱,想拿,却又怕得罪我,只好无计可施地向我求助:

  「鬼师娘娘,你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