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哄我 第112章荷塘月色
夏夜的池塘很静,无风,偶有蛙鸣。
沈令仪褪下里衣,露出两段玉葱般的胳膊,胳膊上有晒伤的痕迹,还有两处新添的血痕,十分醒目。
荷花开得正好,粉粉白白,和她的肌肤一样。
擡手泼水清洗,水珠从她的肩膀落进肚兜内,又从她的手臂滑落,滴在宽大的荷叶上,滚来滚去,就是不掉。
她伸手够了一朵近处的荷叶,指尖刚碰到那滴水珠上,后背忽然一暖。
有人从身后贴上来,手臂环过她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二郎何时……?
沈令仪僵了一瞬,随即紧张起来。
还是那股气息。松木皂角混着淡淡的药香,是二郎身上特有的、她闻了二十多年的味道。
「怎么受伤了?」魏承意不知何时只着一件里衣,领口大敞。
「爬山的时候,被藤蔓刺伤了。」沈令仪的声音闷闷,耳边尽是她心脏加速的声音。
魏承意没应声,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后背贴着他胸膛,能感觉到那里的起伏,一下、一下,很快很清晰。
「手伸过来。」
沈令仪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来到面前,擡起她的手臂,另一只手从菜篮里翻出药盒。
他低着头,脸颊靠得她很近很近。
沈令仪几乎能闻到他喷薄而出的气息,温热、缓慢中带着克制,瞬间烧红了她的脸颊。
鼻尖的气息猛然变得热烈。
只见他的手指沾上药膏,抹在她的伤口处,轻轻的,小心翼翼的,耳边是他低声呢喃。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他的手很热,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揉着,一圈一圈,有些痒。
更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触,一下子遍布她全身,叫她整个人都暖绵绵的。
他忽而停下,问,「疼吗?」
「不疼。」
「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沈令仪咬了咬唇,脸蛋轰的一下像被煮熟的红鸡蛋,烫得吓人。
魏承意淡淡地哦了一声。
「腿伸过来。」他又说。
啊?沈令仪呆呆地擡头,望向波动的池面。
魏承意已然伸手,一手绕过她膝下,勾起她的大腿,将裤脚往上卷,直到露出大腿被刮伤的痕迹,另一只手沾了药膏。
沈令仪本能地靠着魏承意支撑。
她整个后背都贴靠在他半敞开的胸膛,一条腿被他架着上药,臀部牢牢地抵在他结实又僵硬的大腿上,肌肤与肌肤相触之间,传来阵阵悸动的涟漪。
沈令仪想起了她咬桃花酥的感觉,软绵绵的,香味蔓延。
月色余晖从山谷斜斜打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落在水面,交叠着,水波一晃,影子也跟着晃动。
心间,也仿佛跟着一起颤动了起来。
魏承意又擡了另一条腿,继续上药,沈令仪的脸蛋早就红得熟透了。
终于上完药,沈令仪逃一般地往前走了一步,有些害怕,有些想逃,但魏承意哪里能放过她,拉着她的手臂就往怀里一搂。
沈令仪投入他的怀中,双手抵在他裸露的胸前。
猝不及防,她的目光落在他唇上,只见他的喉结微动,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盯着她。
几年没见了?二郎确实变样了,俊朗之中多了沉稳,更有男人的魅力了。
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肩头已经结痂的伤痕。
魏承意的目光一滞,与她视线相对。
他的眼睛仿佛泛着光,有一条流动的水线,很深,很沉,是看不见的暗涌。
「疼吗?」她问。
魏承意没回答,握住她那只手,拉到唇边,在她指尖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轻,接着是手背、手心……
沈令仪的心漏跳了一拍。
「远远不及我思念你的疼。」
沈令仪耳根发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炙热的目光堵了回去。
「我想亲你。」
「我可以亲你吗?」
沈令仪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垂得很低很低,轻轻嗯了一声。
魏承意没再说话,却也没有动作。
荷塘更静了。蛙也歇了,风也止了,只剩两个人的呼吸,还有那无法忽视的心跳声。
他怎么没动静了?沈令仪疑惑地擡头,可就在那一瞬间——
魏承意的头低了下来,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不似刚才蜻蜓点水的吻,而是带着狠劲碾压了上来,丝毫不给她思考和拒绝的空间,风卷云残地袭了过来。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肢,一手托着她的后脑,恨不得彼此相容,才能贴得更近。但他不甘于此,一把褪下衣裳,盖在她身上,然后将她搂得更紧。
沈令仪有些喘不上气,从笨拙地回应,到唇齿相依的缠绵,手指死死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整个人软绵绵的,抵在他胸前的手垂了下来,一点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抱上了他的后背。
魏承意吻得更加肆虐,手臂收得更紧了。
沈令仪只觉得自己像是飘在云上,有些晕乎乎的,快要喘不上气来了,可忽然,魏承意松开了她。
一双眸子,像天上的星星,里头倒映着她的影子。
「嫂嫂,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如果没有这一层身份,你会爱我吗?」
「我来这里,就是答案。」
魏承意一怔,然后笑了,他懂了。
「你可知吗?边关的塑风再利,也比不上当年你为我挡风遮雨的寒冷刺骨。」
「这辈子,我都是你的。」
「让我成为你的,好不好?」
沈令仪的眼眸泛水,早已动容,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魏承意笑了,笑得像三岁小孩得了糖果一般,满足又热烈,真情而单纯。
有泪从沈令仪的眼角滑落,但她嘴角是上扬的。
忽然,魏承意将她抱在怀中,双手托着她的臀部,仰头索吻,沈令仪下意识并拢双腿,勾着他腰肢,以免掉落。
两人撞到了身后的荷叶,水面波澜不止。
夜色静悄悄,不远处村庄里最后一抹光也熄灭了,只有池塘里落满了月色,最后一朵花苞静静绽放。
一个时辰后,两道身影行走在田野,天边已隐有鱼肚白。
忍了好久的魏承意忽然开口,「刚才我……是被那只突然跳出来的青蛙吓到了,否则定然没那么快……」
沈令仪噗嗤一笑,「下次别去有青蛙的地方。」
「好!」
魏承意看向偷笑的姑娘,有些恶作剧般,偷偷朝她脸颊亲了一口。
沈令仪侧头瞪着他,又朝他肩膀打了一拳。
魏承意贼心不死,还想要再偷亲,但被沈令仪察觉,她举起拳头,与他的嘴唇碰了个正着。
魏承意委屈,「你打我?」
沈令仪笑道,「打疼你了?」
「疼呢。」
「我不信。」
……
第一抹清晨的光,暖暖地照了下来,田野上的两人逐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