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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嫂哄我 第115章吃醋了

作者:橘子小猫咪

晚上,魏承意和徐将军议事,事关军要,沈令仪主动离场,去了他的营帐等候。

  帐内简洁干净,一目了然,一张行军床,一床被褥,一张书案,以及墙角立着的武器架,仅此而已。

  沈令仪盘腿坐下,书案上搁着一只粗陶碗,旁边叠放着几本书,最上面的是《孙子兵法》,书皮被翻得皱皱巴巴。

  她伸手,手指抚过那本书,仿佛眼前便是魏承意围灯夜读的画面。她想起以前,他最不喜欢读书,一读书便要睡着,没想到现在竟然书不离手了。

  嘴角轻轻一弯,手却碰到了蒲团下的东西,那里露出一角纸。

  沈令仪推开蒲团一看——是信。不止一封,四五封叠在一起,但信封上没有写名字。

  她想起自己写给他那么多封石沉大海的信,眉头凝了起来。

  沈令仪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信封看了一眼。

  第一封打开,擡头写着亲暱的「魏郎亲启」。

  沈令仪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再往下看去——

  「自君去后,日夜悬挂。闻边关苦寒,特意亲手缝制了一副狐皮护膝,已托人带去……」

  这内容……沈令仪的眉头凝得更深了,因为她看到了落款:云萝。

  这封信和她写给魏承意的很像,只是她缝制的是披风,用的不是珍贵的狐皮,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里涌现一个大胆的猜测,沈令仪又翻开第二封信。

  「今岁京中落雪早,已有寒意,想起边关更冷。君帐中炭火可足?被褥可厚?若有短缺,安万望告知……」

  这封信又和她写给魏承意的某封信是一模一样的内容,只是称呼不同罢了!

  这几封都没拆开,沈令仪也没再看下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就是……心里堵着一口气。

  像是她吃了一口桂花糕,却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感觉。

  为什么她写给二郎的信石沉大海?是被宋云萝截了,然后被她依样画葫芦,用自己的身份写给了二郎?

  宋云萝到底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她能对二郎有什么情感?不过是故意和她作对罢了。

  像她这样的天之骄女,会担心一个人冷不冷?有没有炭火?被褥够不够厚?简直笑话。

  沈令仪把信塞回去,往书案上一趴,发起了呆。

  帐篷顶上有个小洞,透进来一点月光,光里浮动着细尘。沈令仪盯着那个洞很久,眼皮慢慢沉了下来。

  昨夜睡得太少,太困了。

  半个时辰后,魏承意回来了,掀开帘子,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坐在沈令仪的身旁,俯身看她。

  她睡着的样子跟醒着不一样。

  醒着的时候,那双眼睛总是亮的,柔美又精明,是商人自带的气质,仿佛能随时随地打起算盘来。但睡着了,睫毛垂下来,鼻尖小巧,嘴唇抿着,很乖的模样。

  他伸手,轻轻摸了她的脸颊,她的睫毛立刻颤了颤。

  魏承意的手顿住,慢慢收了回来,他满足地笑了,然后脱下长靴,盘腿靠在她身旁。他微微侧身,将她抱进了怀中。

  她的脑袋抵着他的下巴,呼吸均匀,身上有淡淡的香味,虽然不再是那熟悉的兰花香,但他说不上来,很熟悉,很安心。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她没醒。

  他又吻了一下,落在耳廓。嘴唇碰着那一点柔软,轻轻蹭了蹭。

  沈令仪有了动静,缩着肩膀,但还是没睁眼,看来睡得很香。

  魏承意继续往下,吻落在后颈。那里有小小碎发,蹭得他嘴唇发痒,他的吻又顺着碎发往下落,在肩胛骨的位置停了停,轻轻吮吸了一下。

  「唔……」

  沈令仪被闹醒了,迷迷糊糊扭头看他,撅着嘴,不太乐意的样子。

  魏承意忍不住笑出声,低头堵住她的唇。

  唇瓣含住她的下唇,吮了吮,舌尖抵进去,扫过她的齿列后,灵活地长驱直入,搅着她的小舌头舞了起来。

  沈令仪猛然想起荷塘的那个夜晚,彻底清醒了。

  她睁大双眸,推他,张口:「你……」

  话音被他的吻吞了。

  片刻后,沈令仪倒在魏承意的怀中,头发有些凌乱——是被他的手撩乱的,红唇有些肿——是被他亲的。

  她瞪着他,眼睛亮亮的,里头有些没消散的睡意,又被他吵醒的气恼,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我什么?」

  「你胡闹。」

  魏承意托腮看她,「我回到我的帐篷,亲自己媳妇,叫胡闹?」

  「谁是……你媳妇了?没脸没皮。」沈令仪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你啊。」

  魏承意说得理所当然,握着她的手腕,「走了几千里路来找我,扛过风沙,差点死在山里,还杀了人——不是我媳妇,谁这么傻?」

  沈令仪哼了一声,抽出那几封信,甩在他面前。

  「我可不敢当。」

  魏承意疑惑:「这什么?」

  沈令仪觑了他一眼,「只当我是痴心错付罢了。」

  魏承意正襟危坐,拿起一封信,看了看,又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甚是微妙——想笑,但不敢笑,忍着。

  「你看了?」

  「看了。」沈令仪梗着脖子,「看不下去。」

  「吃醋了?」

  「没有。」

  「真没有?」

  沈令仪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此刻明晃晃写着「我不信」三个字,嘴角还弯着,分明就是在看她笑话。

  沈令仪心里那点堵瞬间变成了恼。

  「笑什么笑?」她伸手,捶打他的胸口,「宋云萝给你写了那么多封信,对你可真是用情至深啊?又是护膝又是关心,你怎么不回她?」

  「回什么?」

  沈令仪哼了一声,偏头不看他。

  魏承意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中,将她圈坐在自己身前。她一下子跌坐在他双腿之间,被她圈着腰,动弹不得。

  他凑近她,鼻尖抵着她的耳后,轻轻呼气。

  「收到第一封信的时候,我以为是你写的,天知道我有多高兴,可当我看到落款的时候,天知道我有多失落,多难过。」

  「我希望,给我写信的是你。」

  魏承意的语气可怜巴巴,带着一种哭腔。

  沈令仪愣住了。

  魏承意:「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

  沈令仪张了张嘴,着急地转身,挪动双腿,架在他的身上,开口解释。

  「我写了,我写了的,自你离开后,一个月一封,从未间断,可你从没回信。」

  魏承意皱眉:「我一封都没收到。」

  沈令仪点了点头,指着地上的信,「都被换了,上面的内容和我写给你的一样,只是称呼什么的换了。」

  「她换了妳的信?」魏承意的眸光一冷,但很快恢复自然,「我懂了。」

  等他回京,自然会找这个宋云萝算帐!

  但眼下……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