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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嫂哄我 第3章逼婚

作者:橘子小猫咪

北地的深秋,灌木萧然,寒雁孤飞,日升而归途在脚下。

  魏承意打马缓行,玄甲凛然,眉目清秀而坚定,轮廓分明又行云流水。

  与他初来乍到时的一人、一驴、一柄粗制短刀,判若两人。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任人欺负的瘦弱少年,而是军中崭露头角、一战成名的魏小将。

  虽然此次取得胜仗,但他私自带兵,坏了军中纪律,在众将士的求情下,将军勉为其难地打了他几棍子。

  肋下的箭伤又加剧,高热,昏迷了三天三夜。

  人刚清醒,就急着回京了。

  或许其他人不懂,但孟河却知道,魏承意这小子骨子里有一种执念。

  初到营地时,他长得太过清瘦弱小,被一群壮汉恶语嘲讽,排挤欺负。

  那时他没有反抗,只是没日没夜地练习,拼了命练习,无论春夏秋冬,刮风下雪,哪怕干尽了苦活、累活,哪怕身子已经疲惫到不行,他依然没有放弃。

  过了一年,从没上过战场的他被要求当作敌人的诱饵,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死于阵前,可他呢?

  他没有。

  他非但勘察到敌军动向,还冒死留下假情报,使得那一仗打得酣畅淋漓。

  孟河就是从那个时候注意到他。

  「臭小子,这么着急回去?家里真有美娇娘?」孟河调侃。

  魏承意没否认,目光掠向远方,「有嫂嫂。」

  「啥?」孟河哈哈大笑,「你跟我这忽悠啥?」

  魏承意:「嫂嫂,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年少时被欺负,嫂嫂拿着砖头和别人打架,那个时候,她的全身都在发光。」

  四年的军旅生涯,在尸山血海中,每个濒死的瞬间,都有一股力量将他拉了回来。

  是嫂嫂,他唯一的亲人,还在等他回去。

  归途!

  —

  「沈令仪!你给我滚出来!」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给我滚出来!」

  王氏带着一群流氓小厮,直冲冲地闯了进来,将酒楼里一片赞叹魏小将的和谐打断了。

  众客皆是惊愕看去。

  那夫人穿金戴银,像个暴发户,身后跟着一名中年男子,手里拿个算盘、一沓纸,像个帐房先生。

  瞧这阵势,沈令仪心中一沉,大概猜到了王氏的企图。

  她提着裙摆,面色沉着地走了出来,站在堂中,声音清冷,「这是何意?」

  「何意?」

  王氏双手叉腰,「自古孝为大,你呢?爹爹病重却不管不问,霸占着沈家的产业,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

  「笑话。」沈令仪道,「酒楼是我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一砖一瓦都和你、和沈家毫无瓜葛!」

  「你少在这大放厥词!这间酒楼,是我们沈家的产业!你当初走投无路,是我给你钱,否则你早就饿死街头了!还有酒楼的本钱也是我借给你的!如今你翅膀硬了,就想独吞?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说着,那帐房先生立刻抖开一张「契据」,高声念道,「兹有沈氏令仪,借沈府本银五十两,用于营生,日后必当归还!」

  这完全是凭空捏造,赤裸裸的抢夺!

  沈令仪平静地深吸一口气,接过那人手里的契据看了一眼,随之笑了。

  「你这契据既没有官府的红契又没有见证人的签名,造假得如此随意?敢不敢跟我上官府?」

  「你、你,爹爹借钱给自家女儿哪有这么多讲究的?」

  王氏心虚地抢过那张契据,当众卖惨,「若是没有沈家的帮衬,你连活命的资格都没有。爹爹病了,到处寻医救治,少不了花钱打点,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还要和你爹断绝关系?!真是个混帐东西!」

  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沈令仪气得发笑,指尖冰凉,「当初是你哄着爹和我断绝父女关系,把我逼至绝境的!不、是、吗?!如今贪图我的酒楼,你怎么不去当土匪啊?」

  「你你你、你真是大逆不道!这血脉相连的亲缘,如何说断就断啊!」王氏哭哭啼啼。

  「你一个克死夫家的寡妇,若不是靠着沈家的名头,谁肯来你这破店吃东西?没有沈家,你什么都不是!识相的,就赶紧把地契、房契交出来,否则,今天就叫你这酒楼开不下去!」

  「你们想要强取豪夺?」沈令仪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怒意。

  王氏阴冷一笑,拍了拍手,「光天化日,我们可是来讲道理的!」

  「不仅如此,我这做母亲的,还得为你的终身大事操心呢!」

  话音刚落,门外又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媒婆打扮的妇人,另一个是上了年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走进酒楼后,一双浑浊的眼睛就黏在沈令仪身上,打量着,露出满意而垂涎的痴笑。

  媒婆扭着腰肢,谄笑道,「沈娘子,你的好福气来了!王员外家财万贯,就是正房夫人去得早,瞧你一个人支撑门户不容易,特来求亲,要纳你为第十九填房呢!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王员外笑道,「不错不错,模样标致,这身段……嘿嘿,更好!」

  「王员外,您满意就行,那这酒楼……」王氏走了过去。

  王员外一副我懂的表情,「这酒楼,还是你们沈家的东西,归夫人您。」

  「好好好,王员外,还不赶紧把喜事办起来!」

  这两人一唱一和,沈令仪只觉一阵恶心反胃。

  「荒谬!我从未答应过任何亲事!你们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败坏我名声!请你们立刻离开!」

  「离开?」

  王氏的声音陡然拔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你主母,你的婚事自然由我做主!王员外已经答应了,聘礼我们都收了一半!今天这堂,你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

  王员外对身后的家丁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帮你们未来主母准备准备!今天就在这里,把喜事办了!」

  「拜什么堂啊!直接洞房!」

  家丁闻言,摩拳擦掌地朝沈令仪围了过来。

  「你们敢!」

  沈令仪厉声呵斥,顺手抓起算盘就朝家丁的脑门狠狠砸去,而另一边,被围困的伙计们想冲出来阻拦,却被打倒在地。

  只有一名跑堂冲了出来,护到沈令仪的身前,「当家,要不要报官?」

  「报官没用。」沈令仪想了想,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趁机跑去州府,找一个叫陆云起的人。」

  跑堂应了一声,矮小的身材很快就淹没在人群,直直地奔了出去。

  她一直对陆云起的身份有猜疑,直到上次他训斥王氏时说的那句,「诽谤官员者,杖一百」,猜到了他应当是京城派来的官员。

  此时,店里的食客们虽有不忍,但见对方人多势众,又涉及「家事」,秉持着各家扫各家门前雪的精神,一个个溜走了。

  孤立无援,沈令仪却丝毫不惧。

  她看着步步紧逼的王员外、媒婆和家丁,看着王氏那得意又恶毒的嘴脸,没有一点退缩。

  因为,她早已学会坚强!

  因为,她的身后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