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哄我 第42章一起生活不好吗
魏承意从青莲那离开,拐去了殿前司衙署一趟,拿了一份户籍档案和几宗案卷,这才回了家。户籍是那书生的,名叫陆羽声,几宗案卷也与他相关。
估摸着时辰,魏承意走到廊下点灯,望向院门的方向,没过多久,就看到嫂嫂提着灯笼回来了。
那抹身影就像黑夜里的一道光,走进了他的生命,也走进了他的心里。
边关四年,他令嫂嫂独自过了整整四年的时光,最后他带着嫂嫂来到京城,说好要照顾她一辈子,却由着她去十六楼那种地方当小厨娘?
他费尽周折想要保护她,却让她被一个书生欺负,由着她身处那般险境,还要和她扮演陌生人?还要听她喊他……魏大人?
不可以,一定不可以!
脚步声慢慢靠近,沈令仪放下熄灭的灯笼,走得很慢,她知道二郎肯定生气了,这次事件可比雪蛤风波那次要严重得多。
魏承意深吸一口气,窝着一股邪火,平静地看向嫂嫂。
沈令仪站到他面前,显得很乖巧,主动问道,「二郎,今天是不是有人引你过去的?」
「我走到花园的时候,路过两个小丫鬟,她们说的,但我没看清她们的长相。」魏承意的神态看似如常,只是多了几分担心。
沈令仪:「那青莲姑娘那里……」
「嫂嫂,」魏承意忽然打断她的话,「这件事情不要再管了,膳房那边也做个了结,别再当厨娘了,好不好?你想开商铺,我帮你弄户籍材料。」
沈令仪一怔,蹙眉后退了一步,「二郎……」
「嫂嫂在你眼里,是不是很没用?」她的眼眸很亮,却仿佛在说「我受伤了」这样的话。
魏承意心中一痛,面上却未显,「嫂嫂,我从来没这样觉得,只是十六楼那个地方太危险了,你,你如何能保证今晚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
沈令仪勾着唇,「我无法保证。」
「可是二郎,」她又道,「我难道能一辈子活在你的羽翼下吗?我虽是你的嫂嫂,可……你总有成家立业的那一天,你会娶妻生子,你会……」
「我不会!」
魏承意急得大吼一声,吼完,微微一怔,又放低声音,「嫂嫂,我不要娶妻生子,我要和你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你……」
「这……怎么可以?」
沈令仪呆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魏承意,一步步往后退。
她的反应刺痛了魏承意。他又急又气,心里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可……可他这么想的,难道不能吗?就像现在这样生活,难道不行吗?
他一步步靠了过去。
沈令仪像是不认识了魏承意一般,继续往后退,直到臀部抵着圆桌,无处可退之时,魏承意的双手搭在桌上,身影笼了下来,将嫂嫂环在身前。
沈令仪:「二郎?」
魏承意无比真诚地问道,「嫂嫂,就像现在这样,我们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沈令仪怔怔得,有些不舍有些为难,「不是不好,而是……」
「不是不好?」魏承意重复着她的话,眼眸瞬间亮了,「所以,嫂嫂愿意和我生活在一起,是不是?」
「是……」沈令仪的话音拖长,她并不明白魏承意的「一起生活」是哪种意思,她只把他当小叔子。
「只是,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不用一辈子和我捆绑……你若是娶妻生子,有了新的人生,我不会介意,只会为你高兴,你懂吗?」
魏承意还在笑着,心里想的和沈令仪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只要嫂嫂愿意和他一起,不讨厌、不排斥他,他就可以隐藏着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一直这样活下去!
魏承意忽然眨着眼,退开了几步,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露出那楚楚可怜的眼神。
「嫂嫂,那你还要在十六楼待多久?」
沈令仪:「青莲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魏承意:「我们动了紫砂壶,应该被她发现了,所以她才设计你来试探我,不过她只以为你是我无意看上的小厨娘,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沈令仪:「那你的任务怎么办?」
魏承意:「放心,能问的都问到了,还有问不到的……我会自己调查清楚。」
总不能让他牺牲自己的肉体。
沈令仪:「二郎,我还要查娘亲锦帕的事情,所以……短时间不能离开。」
魏承意:「那你查到了吗?」
沈令仪丧气地摇头,「我借机让所有姑娘看过那锦帕,但她们都没反应,恐怕,我要接近那位当家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危险?」魏承意忽然拔高声音说着,心里那股窝火又冒了出来。
沈令仪咬着唇,有些意外二郎的反应。
魏承意也知道他口气凶了点,垂头道,「抱歉嫂嫂,我只是觉得十六楼背后那个人能一夜之间搞垮几个青楼,独占鳌头,实在是深不可测,不好对付。」
沈令仪轻轻握住他的手,莞尔一笑,「二郎,我知道会很危险,但你要相信我。如果我一直活在你的羽翼下,那我还是我吗?」
你当然还是你——永远是我的嫂嫂啊!魏承意在心里疯狂叫嚣着。
可他没有资格质问,因为名不正言不顺,更担心嫂嫂会害怕自己,所以只能窝着火,还要冠冕堂皇地宽慰嫂嫂,说他相信嫂嫂。
为什么?嫂嫂为什么不离开十六楼?
为什么还要留在那个危险的地方?为什么不能听他的话呢?
魏承意看着嫂嫂进了屋,他一把扯开衣领,大口呼吸,就连回屋的脚步也比以往重了几分。他径直走到书桌前,一拳头砸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砚台里的墨汁溅出几滴。
不该这样的,他不该失控。
他可以隐藏自己的情绪,隐藏心里这一份见不得光的感情,可今夜,面对近在咫尺的嫂嫂,这种隐忍快要把他逼疯了。
陆羽声。
案卷上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他眼前,那一刻,魏承意的眼中盛满了杀意。
一个穷酸书生竟敢欺负嫂嫂?他的嘴巴说了什么话污了嫂嫂的耳朵?他的眼睛是怎么乱看的?他胆敢?
魏承意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深幽。
适才的猩红血色已然褪去。
魏承意坐到书案前看起了关于陆羽声的户籍材料,一个没钱没势的书生,靠着京郊几亩地过活,功名考了快六年还是一无所成。至于那几个卷宗也和他有关,说来奇怪,都涉及了京中几个富户。
有办法对付他了!
第二日一大早,魏承意换了一身青衫外出,以拜访故友为由寻了几处打探陆羽声的事迹,一个上午打探到的消息就很惊人,足够把他送到大理寺的牢狱,让他生不如死!
午时回去,魏承意发现院门开着,轻手轻脚进去,是隔壁邻居王大娘来找沈令仪闲聊,房外就能听见她嘎嘎嘎的笑声。
话音也随风飘进了魏承意的耳中。
「沈娘子呀,我瞧你不错,我老家有个亲戚是个鳏夫,卖猪肉的,他婆子前年病死了,人呢,品格相貌样样不错捏。」
「我给你们牵牵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