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哄我 第72章云萝郡主
天香酒楼,魏承意一行人坐定后,喝着小酒,聊得正是开怀之际,外头有人来了,说是来找魏校尉的。
「魏校尉,请随我们来,我家主人有请。」
魏承意眉梢微动,平静地起身问道,「主人家是?」
「宁王府。」来人一身侍卫装扮,言语客气,但架势十足。
九王爷?
魏承意一怔,九王爷为何要见他?对上两位徐大人同样疑惑的眼神,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恐怕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临走之前,他让侍从给嫂嫂带了几句话,无非是他要晚些回,让她在家歇着的体贴话,侍从习以为常地点了点头。
几名侍卫带着魏承意穿过繁华街巷,停在一座门楣巍峨的府邸前,鎏金匾额书着「宁王府」三个大字。接着,魏承意进了府,绕过曲折游廊,不知走了多远,来到一处雅致的庭院。
水榭的纱帘内隐有一道倩影,四周摆满了熏炉,镂空窗户外正是一片梅林,赏景甚佳。
「郡主,魏校尉到了。」侍卫通传后就躬身退下了。
纱帘内的人没说话,只是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魏承意,由他在冷风里站了许久。
云萝本想冻一冻他,让他主动求饶,却没想到他一声不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难道外头没这么冷?
云萝从纱帘里探出一只手,冷得直缩了回来,心下诧异,耐不住问道,「你一点也不怕冷吗?本郡主不发话,你难道要在那站一整晚?」
魏承意眨了眨眼,背脊挺如直松,「不知郡主寻微臣,所为何事?」
这点冷,与他儿时和嫂嫂缩在破庙的一角,满身风霜相比,算什么?
这点冷,与他在边关不分昼夜地赤膊练武,雨雪交加相比,算什么?
一提这个,宋云萝就气上心头,「你还敢问!本郡主在马场是怎么和你说的?」
「郡主说了什么?」魏承意压根没在意。
「你!」宋云萝掀开垂帘,气呼呼地瞪着他,冷风灌了进来,她又甩下垂帘,「你给本郡主进来!」
魏承意应了一声,提帘而入。
宋云萝转身坐到扶手椅上,看了一眼窗外的梅花,再看看眼前这个少年,当真是赏心悦目。
「你要不要成为本郡主的男人?」她直接发问。
「……不要。」魏承意拒绝得不带一丝犹豫。
「你!」
宋云萝惊呆了,这是第一次有人拒绝她!
「你再说一遍?」
魏承意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微臣粗鄙,一心只愿尽忠报国,不敢有非分之想。」
宋云萝忽然笑了起来,猛地看向他,「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求着宁王府的青睐?求着本郡主的非分之想?你却说,你不敢想?」
「若是本郡主给你这个胆子呢?」
魏承意垂手,「郡主厚爱,恕微臣愧不敢当。」
宋云萝气笑了,「好啊,真是好得很啊,魏校尉,你可知你拒绝本郡主的后果?你说你想要尽忠报国,也得有这个机会是不是?你信不信,我能让你贬得一文不值!」
「郡主,您身份尊贵,微臣自然相信您什么都能做到。」魏承意轻轻一笑,目光清正,「只是微臣身负皇命,不敢耽误陛下的差事,否则便是欺君之罪。」
皇帝哥哥?
宋云萝蹙眉,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冷哼一声,「你倒是会找借口,也罢,本郡主还能没法子治你?」
「你有家人吗?」
「没有。」
「朋友呢?」
「没有。」
宋云萝有些纳闷地盯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连一个在意的人都没有了吗?」
魏承意的眉头一皱。
宋云萝继续说,「没有人能拒绝本郡主,知道吗?如果有,那个人一定会很惨,我会把你在意的人杀光殆尽。」
「若是你实在没什么在意的人,那……」
「哦,你不是很会骑马吗?本郡主就把你腿打断,再让我父王赏个大官给你,让你一辈子当我的奴隶。」
「听懂了吗?」
魏承意看着宋云萝,眼中隐藏的杀意一点点从深处蔓延开,但他只能很淡很淡地点了下头。
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人的力量往往薄弱,硬着头皮往上冲是肯定不行的,只会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唯有借力打力,方有奇效。
宋云萝觉得他倒也不笨,总算知道低头,满意地挥了挥手,让他帮忙添茶、磨墨,伺候她画梅花。
很快,夜色降临,魏承意还在宁王府里陪宋云萝作画。
使臣驿站内,渴乌穿着露胸的皮草,脖子上戴着一截狼毛披肩,长满粗毛的大脚泡在木盆里,正喝着小酒。
这时,一名身披兜帽的男子走了进来,他沉默地看了渴乌一眼,唤道,「三王子。」
渴乌擡起黑黑的眼皮,冷笑着,「我派人找你多次,你都不理,一个名字倒是让你现身了。」话是使臣翻译的。
中原此行,真正的主子便是这位三王子,唤作乌可汉,而那个官员只是个幌子。
「何事?」来人一身黑衣蔽体,瞧不见容貌。
「叙叙家常。」渴乌邀他坐下,添了一杯酒。
男子稳如泰山地坐着,并没有说话,态度敷衍。
渴乌有些不乐意,轻哼一声,「徐大人是忘记在扬州过的那一年了?非要我来提醒你不成?」
「够了,三王子有话就直说。」男子显然被他的话触动,双手握成了拳。
渴乌的脚在木盘里踩出声响。
「那个叫魏承意的少年,就是斩了我们首领的人?」
男子没说话。
「你可知道,那次蒙古出战的首领是谁?」
男子缓缓朝他看去,见他忽然像个发怒的豹子,双眼透着一股嗜血。
「他是我二哥!是我们蒙古的二王子!」
二王子原本抱着为国效力的心情前往边境,可年纪轻轻的他却被突然闯入的敌贼给斩杀了,临死前连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死的时候眼睛瞪得鸭蛋那样大!
「你们中原人当真是阴险奸诈,死有余辜!」
男子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战场岂有生死可言?当初设下陷阱害死我们十几万将士的就是你的好父王!」
渴乌冷哼,「我管不了那么多,他杀了我二哥,我就要报仇!」
男子猛地起身,「那我帮不了你!」
「那你就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吗?」渴乌朝他背影大吼了一句。
男子的脚步又猛然顿住,回头焦急地问道,「她……她怎么样了?」
渴乌并没回答,而是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却说,「你从魏承意的身上,取一件他的信物给我,简单得很。」
「这封信是她写给你的,我就给你。」
男子犹豫挣扎了好半晌,心里两种声音不断抗争,最终妥协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那信封,失魂落魄地推门离开。
「你知道该怎么做?否则,会有人因此丧命!」
身后,传来渴乌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