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哄我 第79章温柔的威胁
回到家,沈令仪立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披着一条毡毯,但她淋了雨,哪怕屋里点了熏炉,还是觉得冷,手脚都冰凉凉的。
「嫂嫂……」
魏承意站在门外唤了一声。
沈令仪心间一颤,往门口走了几步,看着他落在窗户上的影子,「有事吗?我要歇了。」
「怕嫂嫂受凉,拿了一个暖手炉,我进来了。」
「不用,你……」沈令仪的话还没说完,魏承意就推门而入,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沈令仪蹙眉,有些羞恼,她觉得二郎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闯进她的房间,有些越界了!可他又端着关心她的模样,十分真诚十分乖巧,叫她不忍心开口斥责。
「嫂嫂,我就放在桌上了,你记得暖手。」
魏承意眨着一双桃花眼,眉眼柔起来有一种勾人的深情,看几眼便叫人沉沦。
「谢谢二郎。」沈令仪连忙收回视线,低下了头。
魏承意看着她,有些愧疚有些无奈,他太了解嫂嫂,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嫂嫂怜惜他,再慢慢破了她的心房。
他觉得自己很坏很奸,可沉沦在爱情里的人,哪里有理智可言呢?
「嫂嫂,我先出去了。」
魏承意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慢慢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离开。沈令仪才擡头,看着他离开,关上了房门。
可屋外的人影还映在门上,他没有走。
沈令仪呆呆地站了一会,门外的人忽然说话,吓得她心间一颤。
「我对嫂嫂的心意,天地可鉴,而那封放妻书就是最好的证明。」
「嫂嫂,你何妨多看看我?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也好呢?」
那封放妻书?
沈令仪猛然想了起来,是二郎在离家去参军前就写了给她的,他在信里说了一句,「从此你便是自由身,不用再受我的拖累了。」
她原以为只是少年儿郎的倔强之词,可没想到……
「从很早很早开始,或许早得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就对你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了,你是自由的,我是清白的,怎么就不能有感情呢。」
「我也曾怀疑过,知道这样不对,可是试过了啊,没有用,我心里全都是你。」
「嫂嫂……」
「无论你有什么样的顾虑,我们一起消除好吗?至少你不要推开我,试图接受我,好不好?」
「你若是离开我,我或许会死吧。」
「等我死了,见到我哥哥和爹娘,或许他们骂我蠢,骂我是个大笨蛋,为了个女人放弃了血海深仇,我大概也会下十八层地狱,是不是?」
「所以嫂嫂,千万不要离开我。」
一番话说完,魏承意回了自己屋中,心中暗道——
对不起嫂嫂,我不该说这样的话,可我总是没法子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尽早看清自己的心。
沈令仪呆怔了许久许久。
二郎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沈令仪心中没了答案,仿佛再也不是记忆中那个少年了。
他一会示弱,一会温柔,一会又霸道无比,甚至利用她的善意和对魏家的顾虑,委婉地威胁了起来。
听听他说的什么话?
以死威胁?
用血海深仇相逼?
下十八层地狱?
……
沈令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二郎了,尽管她没有搬出清河坊住,但此后的几天都在食肆忙碌,忙到很晚,索性歇宿在后院收拾出的小屋子里。
一张罗汉榻,一张书桌,一床暖被,就这样住了六七天。
魏承意期间没来找过她,应该是给沈令仪冷静思考的时间,不见面也是好的,但他人虽然没出现,但每天都会派陈昊来店里,不是送吃食就是送日常用品。
偶尔还会给她写小纸条,让她注意保暖和休息之类的。
沈令仪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白天很忙,晚上才有时间想想和他的关系,可就是想不通,也不敢大胆地跨出那一步,不了了之。
这天夜里,她正在店里算帐,客人散得七七八八了。
忽然,廉玉着急地跑来找她,像是又什么大事发生了,将她拉到后院,喘着粗气说话。
「沈姐姐,魏小将出事了。」
「怎么回事?」
「你先别急,听我和你说,蒙古的使臣死了,在案发现场找到了魏小将的玉佩,他有嫌疑,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
「玉佩?」沈令仪担心不已,忽然蹙眉道,「是鱼纹玉佩吗?」
「好像是……」
「不是他!那块玉佩好几天前就不见了,我还替他找过,肯定不是……」
「沈姐姐,我也相信魏小将不会杀人,但是蒙古使臣死在这个时候,朝廷得要给个交代。」
沈令仪有种不祥的预感,二郎前不久才发现徐绍云有问题,他却在这个时候牵涉了命案,这当中会不会有什么牵连?能不能和廉玉说?
「你是说,大理寺的人带走了他?是陆大人吗?」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刚听我爹说起这个事情,事发突然,我就跑来通知你了,怕你担心。」
沈令仪有些六神无主,「那,你能带我去大理寺见一见二郎吗?」
廉玉点头,「应该能。」
「好,你先等等我。」
沈令仪连忙关了店铺,穿上披风就随廉玉赶去了大理寺,但两人被侍卫拦在了外面,不让人探监。
廉玉觉得奇怪,低声说,「这些侍卫好像是禁军,怎么会守在大理寺?」
沈令仪心中警铃大作,「是不是殿前司的人?」
廉玉看了几眼,不敢确定,「殿前司和亲军司的人,我也分不清,这样吧沈姐姐,你先回去,明天我再探探,一有时间就通知你。」
沈令仪又问,「陆大人呢?他可在大理寺?」
廉玉摇头,「听我爹说,他在宫里,好像是蒙古人大发雷霆,一定要讨个说法。」
如今,也没别的法子了。
沈令仪虽然担忧,但只好点了点头,等明天再找陆云起问问。
一夜之间,魏承意这个小将军杀了蒙古使臣的事情就传遍了京城,也不知道是谁散播的谣言,说他是心怀不轨,为了私利,故意杀了使臣,想要激发两国的战争,置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百姓们听了这等谣言,纷纷失望,纷纷唾弃,总之,魏承意的名声可说是一夜之间坏透了!
翌日,朝堂之上。
渴乌换上一身华服,戴着高帽,以三王子的身份出现,嚣张至极,对众朝臣出言不逊,也甚至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一定要给死去的使臣讨个说法。
他要让魏承意这个凶手随他回蒙古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