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哄我 第89章母女相认
是阿吕!
「你没死?」
沈令仪惊讶过后,冷静地思考了起来。
当初那个与她一同进了十六楼、唯唯诺诺的小丫鬟,与眼前这位清冷女子有着天差地别,但却是同一人,想必身份不简单。
「是我。」阿吕站在沈令仪身旁,比她高出小半截。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九王府的人。」沈令仪的这句话不是问句。
那她混进十六楼又是为了什么?与当初那案子有关?
阿吕点了点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朝宋云萝施礼,「郡主,我奉王爷的命将人先带走了。」
「哦。」宋云萝有些怵她。
阿吕是父王身边最得力的暗夜冷箭,非等闲之辈,她竟然亲自来接人了,难道父王这般看中这个私生女?!
宋云萝愤恨不甘地瞪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沈令仪跟着阿吕从月洞门离开,瞧郡主的态度,她便知道阿吕是九王爷的人,地位还不低。
「这两天,王府因为你甚是热闹,流言传得满天飞。」
沈令仪一怔,笑了笑道,「我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边走,阿吕问她,「你认识仁济药铺的周老夫人?」
「我食肆和仁济药铺的合作就是周老夫人促成的,与她算是相熟。」
阿吕了然地点了点头,「外界关于我们王妃的传闻有很多,你可听过什么?」
「听过一些。」
既然阿吕有话要铺垫,沈令仪也不着急问,想了想道,「大多是些口口相传的故事,有说九王妃是九王爷从乡野带回来的救命恩人,学过一些医术,想方设法留在王爷身边,是个心机很深的;还有说,九王妃原本有心爱的人,是被王爷威胁逼迫,不得已才跟了王爷。」
「九王妃甚少出门,以至于百姓对她多有猜测,有说她的容貌天下第一,不过也有说她长相丑陋……大多不可信。」
阿吕听后,笑了笑,「王妃喜静,身边除了惯常伺候的人,基本不和什么人来往,除了仁济药铺的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常年给王妃看病,一直是宾主关系,但有一次,王妃深夜犯病,高烧不断,喊了周老夫人来看,整整三天,王妃才醒了过来。王爷担心得不得了,就让周老夫人在府里住了一段时间,给王妃调理身体,经过那一次,她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后来,周老夫人一次无心的谈话,让王妃知道了你的存在。」
「我?」沈令仪听到这里,依旧是云里雾里。
「你和王妃长得很像。」
沈令仪怔怔地瞪大了双眸,等她接着说下去,心里有一股无形的热浪,一波接着一波,仿佛预料到了什么,有些期待有些害怕。
「王妃曾经忘记过许多事情,是前不久的那场大病才让她想起来——后面的话,就让她亲口和你说吧。」
沈令仪恍然发现她已经走到一处院落前,擡头看去,「慈归苑」三个字赫然入目。
阿吕推开门,领着她进去。
沈令仪有种很不真切的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来京城是要寻娘亲的,可她从来没想过娘亲的身份,竟然会是个王妃?
这当中,兴许有什么误会。
她走得缓慢,阿吕也不催促,将她带到庭院里,面前是一片湖,湖中有个水榭,阿吕朝水榭指了指,然后停下了。
「王妃在等你。」
沈令仪点了点头,长呼一口气,沿着湖上的石桥走了过去,心里忐忑又期待。
若这九王妃当真是她的娘亲呢?
可她当年又怎会去了扬州,嫁给她的爹爹沈文渊?既然嫁了,又为何在生下她之后就消失了?这么多年,都不曾去扬州找过她?
沈令仪怀揣着疑惑和不解,慢慢走近了水榭。
水榭中,一名女子急切地迎了过来,她身着淡黄立领长裙,外罩浅色大氅,气质端庄雅致,只是脸上戴著白纱,瞧不见容貌,但只看露出的眉眼便能窥得惊天的美。
她忽而走到沈令仪面前,却又不敢靠近地停住了。
沈令仪看着她,愣怔了许久,施施然行了礼,「见过王妃。」
「别……」九王妃提住她的手腕,双眸早已含泪,她凝视着沈令仪,将她拉到水榭里坐下,有些失态地笑了笑。
「抱歉,我……」
「王妃,您真是我娘亲?」沈令仪却毫不避讳地问了一句。
九王妃怔了一下,点了点头,「你出生于扬州沈府,你爹叫沈文渊,是不是?你叫沈令仪,你的名字是我给你起的。」
沈令仪点了点头,目光闪烁,心内觉得匪夷所思,不知是何滋味。
「那便不会有错。」
「你……当真是我娘亲?当年,为何不告而别?」沈令仪想听她说出她的苦衷。
「我……」
九王妃的目光瑟缩了一下,想起王爷在她耳边告诫的话,话到口边又咽了下去,只得按照王爷的吩咐编了个故事。
「当年我遇贼寇追赶,逃到扬州,不得已委身于沈府,但我当时已经怀了身孕,而沈文渊也知道这一点,他答应会照顾我。后来,我生下了你,又被那群贼寇发现,逃亡的时候跌落悬崖,幸而被王爷寻回,但我伤到了脑子,不记事了。」
「关于扬州的一切,关于我的过去,都……忘记了。」
原来是这样。
沈令仪信了她的话,又问,「你可有留什么物件给我?」
「有。」九王妃握着沈令仪手臂的手忽然紧了一下,神态有些焦急,「是一方绣着蝶恋花的锦帕,那锦帕……你可还留着?」
「留着,在我住处。」
「那便好,那便好……」
「怎么了?」
九王妃哦了一声,寻了个敷衍的理由,她深深地看着沈令仪,有些话,她不能多说,太危险了。
王妃伸手,抚摸着沈令仪的脸庞,轻轻地问道,「你可愿意唤我一声娘亲?」
沈令仪呆呆得,有些手足无措,这个娘亲来的有些突然,叫她难以面对,只是看着她脸上的白纱,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王妃轻轻一笑,倒也不掩饰什么,伸手摘了下来,「没什么,就是怕吓到了你。」
只见那白纱之后,右边脸颊上赫然贯穿着两道纵横交错的疤痕,像是可怖的诅咒一般,映在她洁白如玉的脸上。
但眼睛一颗痣,风情万种。
「当年跌落悬崖之时,被树枝刮的,无碍……没吓到你?」
听她越是这般云淡风轻地说着,沈令仪的心口传来一阵刺痛,她怎能看不出那伤痕根本不可能是树枝刮的!
从伤口的角度和平整度来看,那是本人用尖利的刀亲手刺出来的!
「娘亲……」沈令仪动容地唤了一声。
九王妃眼里的泪倾泻而来,她应了一声,将久别重逢的女儿抱在怀里。
这时,「九王爷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