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哄我 第95章遗忘嫂嫂
霎那间,沈令仪惊呼后退,连忙扑到王妃身前护着她,大喊,「阿吕,有刺客!」
黑衣人二话不说,长剑再次朝沈令仪刺去。
同时,殿外的阿吕夺门而入,瞧了一眼情形,手中飞出一柄短刀,蹭地一声,挡住了黑衣人的攻势。她连忙上前,两三招就将他们制服,齐齐打晕。
「没事吧?」阿吕问着。
沈令仪扶着王妃起身,摇了摇头。
「这两名刺客率先候在殿内,应该是早就知道我们的行程。」阿吕低身,检查两名黑衣人。
沈令仪低头看着,「是王府的人?」
阿吕没有说话,将黑衣人全身上下搜了个遍,没发现什么。
王妃站在沈令仪的身后,担忧地看着她,擡头的瞬间,却看到窗外闪过一道银光,接着,一支箭矢快速飞来!
电光火石间,王妃大喝一声,「小心!」她没有多想,凭着本能抱住沈令仪,往身下的蒲团倒去。
阿吕离得几步之远,长剑出鞘却堪堪与那箭矢错过。
「娘——!」
沈令仪被扑倒在地,眼睁睁看着那箭矢刺入娘亲的后腰,脑袋里「嗡」的一声,双眸睁大。
娘亲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她身上,脸上一凉,面纱掉落在地,再无遮蔽。
沈令仪看到她脸上的伤痕,双手颤抖地抚上她的背,但她不敢用力,生怕会弄疼了娘亲,声音有些脆弱的尖利。
「娘?娘!」
王妃轻轻地应了一声,擡头看她,「别怕,我没事……」她的眼睛望向沈令仪,竟是清亮的,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娘……终于能护你一回了,令仪……」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地扎入沈令仪的心口,某处最脆弱的地方。
那层横亘了数年,因陌生的母女情而冰封的,带着疏离和隔阂的壳,「咔嚓」一声,裂开了。
就像她此刻裂开的心一样,泪水在眸中汹涌。
「娘……」
「没事的,娘,没事的……快来人啊!」沈令仪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抱着娘亲的身体,有些手足无措的笨拙。
阿吕不敢追远,重新回到殿内,将王妃放在蒲团上,看了一眼她的伤口,稍稍放心。
「还好王妃抱着你躲开了,伤口不深,也没有毒。」
之后,阿吕寻了僧人说明情况,因王妃身份特殊,惊动了住持,先是给王府报信,又连忙找来大夫,拔出箭矢,控制了伤情。
沈令仪一直陪在娘亲的身边,哪怕回了九王府,心中又有那股不适,也依然陪子在她身边。
期间宋云萝来了,先是看了娘亲的情况,然后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指着沈令仪骂,「你就是个祸害,你才来王府多久啊,就害得娘受伤了!」
「你还有脸待在这儿?你若是想要娘快点好起来,就滚得远远的!」
沈令仪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不作理睬。
宋云萝气鼓鼓地朝刘嬷嬷看了一眼,「把这个害人精拖出去!本郡主不想看到她!」
刘嬷嬷作势上前,却没想到沈令仪拔下发间的金簪对准了她,双眸凛冽,「别动我!」
她猛地看向宋云萝,「收起你那套鬼神玄说,少在我面前蹦跶!等那名刺客招供了,你自然会知道是谁要害人!」
「都出去,别吵着王妃,我手里的簪子可不长眼睛!」
「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无礼!」刘嬷嬷护在宋云萝身前,低声道,「郡主,怎么办?」
宋云萝哼了一声,「我现在就去寻爹爹,等爹爹回府了,有你好看!」说着,人就跑了出去,刘嬷嬷紧随其后。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娘亲还没醒,我不会走。」沈令仪坚定地守在床边。
半个时辰后,王妃终于醒了,沈令仪焦急地询问,就在这时,九王爷也回府了,气势汹汹地带了一帮御医,屏退了众人。
沈令仪也只好退了出来,直到深夜,王爷都不准任何人探望。
「你到底想干什么?谢、书、音!」
九王爷穿着一身淡紫色云锦直裰,立在谢书音的面前,眉目威严,庞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
谢书音半倚在美人榻,身上的披帛掉落下来,她仰头,凄清一笑,「刺客……是你安排的?你就那么容不下我的女儿?」
九王爷冷冷地抓着她的手腕,「本王若想安排刺客,她安能有命活下来?本王是不是说过,让你少出门,管好她!」
刺客不是他安排的?那会是谁?
谢书音心中一惊,低低道,「我不过是想多陪陪她。」
「那云萝呢?」九王爷冷哼着,「你不能因为寻回了一个女儿,就冷落了另一个?」
「我……」
谢书音擡头看着他,「令仪一出生就没有娘亲,她从小就过得凄苦,是我亏欠她太多,是你……是你的错!」
「所以我已经给了她尊贵的身份,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谢书音,你是不是觉得找回了女儿,寻回了记忆,就可以逃出本王的手掌心了?你想清楚了,你的身份若是没人发现,安能活命?」
谢书音用力甩开他的手,眸中是眼泪和愤怒。
「若非你给我下药,使我失忆,骗我……和你是夫妻关系,我又如何会和我女儿分散这么久?!」
「你怪本王?」
九王爷眸光深暗了许多,「还是……你心里依然想着那个人?那个人他……早死了!」
猛地,九王爷的手狠狠地掐住谢书音的脖颈,「当年,谢府出了事,若非本王打点上下,你以为自己能有命活下来?」
「这么多年,本王一直暗中为你调查当年的案子,你觉得是本王太闲了吗!?」
「还是你真当本王没了你不行?!」
谢书音的脸色苍白,眸子通红,她一句话求饶的话都没有,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神如一潭死水。
「我宁愿……没有遇见你。」
九王爷暴怒,手下没了分寸,用力地掐了下去。
边塞的春季,阳光明媚,是一年四季中最好的天气。
一群马在草原上飞驰,其中一匹首当其冲,不仅跑得最快,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冲出了比赛的圈子,消失于茫茫天地之间。
「魏将军怎么飞出线了啊?」
「那他到底算输还是算赢啊?」
……
孟河望着魏承意那道逐渐远离的身影,只有他知道当中缘由,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马上的魏承意,迎着风,耳边没有多余的声音,目光笔直,这一刻,他可以停止思考,甚至有短暂的失忆。
嫂嫂,我会慢慢把你遗忘,是不是?
可为什么……两年了,还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