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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桃花运 第991章 金蝉脱壳

作者:北岸

第991章 金蝉脱壳

薛占山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身边这个头发花白的农民,不知道为什么,顿时觉得身边这个满面沧桑的农民有点像自己的父亲,或者说有点像他的大哥,几天来从没有过的怜悯和同情油然而生。

他在想,当年考上了个农校,毕业之后当上了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农业技术员,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后来他高中时最要好的同学大学毕业后在市委组织部当差,两人私下里喝了一次酒,半年后,他不仅真的到了乡里,还得了个副乡长的头衔。

从此,让他对官场刮目相看了。

后来这条通向官场的道路都是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干出来的。

有时想想他自己也会发笑,如果当初农校也考不上,他必定也要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说不定和身边的钱文忠一样,成了地地道道的农民,被计生罚款压得喘不过气来,还会摊上类似的意外事故。

假如真换作自己,会不会像钱文忠现在这个样子?

这一阵胡思乱想,同样一夜未眠的薛占山也迷迷糊糊了,桑塔纳跑了多远也记不清楚了,他摸着钱文忠的大腿,才感到几分踏实,这件事绝对不能办砸了,真要是闹大了,说不定自己这个镇党委书记就干到头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突然司机回过头说:「薛书记,到了。」

薛占山睁开眼,果然已经进入了城关镇,这一小觉睡得真香啊。

伸了个懒腰,薛占山吧嗒了几下嘴,冲着钱文忠笑笑,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一接电话,是杜雨菲。

「薛书记,怎么样,你们到哪里了?」

薛占山看了一眼车窗外,说:「刚回来,快到镇政府了。」

「钱文忠他们跟你们一起回来了吗?」

「回了,老钱跟我在一辆车上。」

「二妮子呢?」

「不知道。」

「啊?」杜雨菲有点急了:「快问问钱文忠,她在哪儿?」

薛占山就问:「三舅,二妮子呢?她没跟你在一起?」

钱文忠说:「没有呢。她不是在卫生院吗?」

「不在。」薛占山说:「你不知道她在哪儿吗?」

钱文忠说:「一个小妮子,她能去哪儿?可能去她二姨家了吧。」

薛占山说:「她有没有手机?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钱文忠满不在乎地说:「手机?一个丫头片子,谁给她买那玩意儿,有钱还不够交罚款的呢。」

许彬有些尴尬,还是满脸笑容开启手机,说:「用我的打。」

钱文忠摆摆手,说:「不用,我不会玩这东西。」

城里人几乎人手一部手机,但在南岭县的农民眼里,手机还属于奢侈品,像钱文忠这个年龄的农民还真没摸过。

薛占山只得给杜雨菲回话说,二妮子可能在她二姨家,一会儿到了之后让司机去问问。

桑塔纳终于驶进了城关镇镇政府。

一下车,钱文忠说:「占山,你也安心了,我回去了。」

薛占山说:「三舅,一块儿坐坐吧,我给白县长打电话,看看他在哪里。」

钱文忠摆着手,说:「算了,占山,我哪坐得住啊,还得回家照顾老婆子,地里的水也几天没浇了。」

许彬拉住钱文忠,说:「老钱,家里和地里的事一会儿我派人帮你忙乎,我们还是坐下来商量补偿的事吧,事情还是尽快结束的好,楚书记还等着结果呢!」

钱文忠一甩胳膊,瞪着眼,说:「这还用商量,就说我孙子命不值钱,可他爸他妈,还有两个姐姐,还有我跟我老婆子这两把老骨头,都指望着他一个人养老送终呢,你们说吧,到底值不值一百万,你们难道没算过吗?」

薛占山一听,觉得钱文忠的态度不对。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他一看,是楚天舒的电话,心里就慌了起来。

「喂,占山啊,你在哪里?」

「楚书记,我……我们已经回来了!」

「你们回来了,好啊,那尽快商量个结果,上午省卫生厅的调查组就到了,可不能再闹腾了。」

「哦,哦,我明白。楚书记,我们正在商量。」

薛占山与许彬好说歹说,总算把钱文忠劝进了会议室。

过了一会儿,杜雨菲赶过来了,薛占山急忙迎了出去,以免她与钱文忠见了面,可能会发生不快。

没等薛占山说话,杜雨菲迫不及待地问:「二妮子呢?酒精桶呢?」

薛占山莫名其妙地看看杜雨菲,问:「什么酒精桶?二妮子是怎么回事?」

「啊?」杜雨菲轻轻跺了一下脚,说:「你们都没带回来?钱文忠出门的时候,带着十公斤的酒精,你没问问在哪儿?还有,二妮子在不在她二姨家,去问了没有?」

这些情况,薛占山并不知晓,他以为只要控制住了钱文忠,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更复杂的事情。

去二妮子二姨家的司机回来了,她二姨说,昨晚上孩子的尸体被抢走之后,她从卫生院回家了,再就没看见过二妮子。

薛占山怎么也没有想到,不仅他被钱文忠骗了,连楚天舒和杜雨菲也没有意识到。

二妮子迟迟找不到,酒精桶没有下落,大家的心里就不踏实,不安心,总感觉可能会有意外的事发生。

二妮子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杜雨菲得知这一情况,气得肺都快炸了,忙乎了一晚上,前面一切都顺利,可最后一步还是失控了。

薛占山感觉事态严重,不得不把这讯息报告了楚天舒。

楚天舒一听,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阵子,才大声说:「老薛,我告诉你,这就是你的失误了,如果二妮子再出了事,我就免掉你的镇党委书记。我真不明白,一个镇党委书记,一个镇长,还加上一个县公安局的副局长,这么多人居然没有玩过一个农民,你们真行啊!」

挂了电话,薛占山急忙跑进去再去问钱文忠是怎么回事。

钱文忠的态度恶劣起来,他气哼哼地说,你们以为把我孙子的尸体抢跑了就万事大吉了?你们以为把我拦截住了就平安无事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越这么欺负我一个农民,我钱文忠就越不服气,大不了再搭上几条命,我就不信讨不回一个公道。

说完,扔下薛占山和许彬,揹着手出了会议室,路过杜雨菲身边的时候,还站下来,狠狠地吐了一口浓痰,大踏步走出了镇政府的大门。

薛占山急归急,但还不敢继续激怒钱文忠,赶紧派妇女主任和治保主任跟上钱文忠,一边帮他们家干活,一边问一问二妮子的下落。

无论楚天舒多么着急上火,无论薛占山急得要上树,也无论许彬暴跳如雷,还是杜雨菲立即增派警力四处搜寻,虽然孩子是尸体被抢走了,但只要有人能到省城或京城上访把事情闹大,钱文忠仍然掌握着主动权。

从钱文忠的态度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