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骄 第二十一章 布置任务
第二十一章 布置任务
更新时间:2011-01-07
窗外北风渐起,其势越刮越大,不一会儿连绵的细雨也从天而降,开始随风飘荡起来。不仅窗帘在风雨中舞蹈,就连整个房间似乎也跟着在摇晃起来。
麦西趴在床头,姣美的曲线紧紧裹在丝绒被下,她用单手支撑着下腭,目不转睛地盯着连接主卧的那面墙壁,一副少女怀春地表情,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片初秋的落叶,在最不该凋落的时候凋落了下来。
然后她无所依依地被风托着,疲惫地在风的边缘起舞。她不能抑制自己的感情,却还是在风的边缘上很坚强地向大家展示着自己最完美的一面。而把自己的另一面,受伤迷茫的一面隐藏起来,孤傲并倔强地保护着。
这样的生活,让她觉得好累,真的好累!
甚至有种想要放弃的冲动。
幸好,项枫终于回来了,选择在这个时候又重新走进了她的视线,虽然感觉跟以往相比,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不过她喜欢这种变化。她发誓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幸福再一次从自己的指间滑落,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对着月光女神,麦西握紧双拳虔诚地祈祷着!
当午夜的钟声敲响,时间也在风雨中哗然流逝,渐渐地……终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一左一右两间卧室的饮食男女也慢慢酣然入睡,但愿明天会更美好吧!
第二天,果然是艳阳高照。
项枫早上醒来之时,阳光已经透过玻璃斜射进来。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推开落地窗,整个雁阳都被昨晚的风雨冲洗地一尘不染,温柔的晨晖透过云层洒落在他的身上,感觉暖洋洋的。
项枫起床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阳台上练功,先是一套简单的军体拳,接着便是更为高深的五禽戏,这是一种传统的健身方法,由五种模仿动物的动作组成。又被称为“五禽操”、“五禽气功”或者“百步汗戏”等。
这是项枫父亲项海川传给他的一套养身功法,据说由东汉名医华佗创制,华佗的徒弟吴普因长年习练此法而达到百岁高龄。五禽戏虽在民间广为流传,也是流传时间最长的健身方法之一,但真正会的人却并不多。项海川也是在部队当兵时,偶有奇遇,救了一位有家学渊源的老前辈一命,才将这套功夫给习了过来,之后便传给了自己的儿子。
项枫这么多年一直勤练不缀,功力已经达到了很深的地步,不仅体力超人,等闲十几个大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否则那天在车上,他也不会有那么大胆子敢于和拿刀的小偷对峙了。
练完功后,项枫方刷牙洗脸,还在整理好衣装,穿着一身丝质睡衣的麦西,便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微笑着跟项枫打招呼。
“早啊,枫弟弟!”
项枫回头颇感无奈道:“我宁愿你叫我小枫,也不愿你叫我弟弟。”
麦西捂住樱唇,咯咯娇笑道:“我就喜欢这样叫,不行啊?”
项枫道:“行,与众不同,才能白里透红嘛!”
这厮色迷迷地看着麦西,上下打量一番,才啧啧称叹道:“麦西,你又长个了吧,怎么感觉你比我还高了呢?说真的,跟你走在一起,我这压力也忒大了点。还有你这身材保持的,啧啧,硬是和t台模特似的。”
麦西轻啐道:“我一直都是1米74,比你矮2cm好不好。再说我们女人本来就显高嘛,谁叫你自己一直不长个,还怪得了我?还有你别把我跟模特相提并论好不好,她们一个个骨瘦如柴,净想着节食减肥,我可不这样,我是能吃吃,能睡睡,越胖越好。”
项枫揶揄道:“那你不怕吃成一个大胖子,坐实了你‘富婆’的名头啊。”
麦西气得挥拳打来:“讨厌,就算我真成了胖子,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下水。”
项枫告饶道:“我错了,西西姐,跟你开玩笑的呢。”
麦西白了这厮一眼,没好气道:“早餐都准备好了,出来吃吧!”
“yesmad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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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点四十五分,项枫精神抖擞地来到了市委宣传部办公室,依然只见彭辉一个人在搞卫生,且到了收官阶段。他赶紧上前搭了把手,拿起一块抹布擦起了窗户,并笑着跟彭辉打招呼道:“早上好啊,老彭!”
“早上好,项主任。”
彭辉正弯腰在一张办公桌下拖地,他直起身咧嘴朝项枫笑了笑,抱歉道:“昨天真不好意思,本来接到齐主任通知要参加你的迎新宴,谁知被孔部长临时给召唤过去了。”
项枫笑着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继续抹起了窗子。
当他完成最后的擦窗任务,放好抹布后洗净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包新买的硬壳白沙,笑着道:“老彭,来一支?”
彭辉点点头,目光中略带诧异,昨天他见项枫拿出来的可是大中华,那烟抽着就是带劲,心里头还有些痒痒,怎么今天就换成白沙了,莫不是对我昨天未参加聚会有什么看法不成?
项枫看出彭辉的疑惑,笑着解释道:“昨天那包软中华是用来撑场面的,已经发完了。今天这硬白沙才是我平时的最爱。”
说着他便抽出一支扔了过去,彭辉凌空接住,熟练地夹在耳根处,有些木讷地笑着恭维道:“等主任你高升了,这烟的档次自然也就跟着上去了。”
项枫笑了笑,谁说老实人不会拍马屁,这混机关的个个都是老油条。
“早上好,小王!”
项枫正抽着烟,只见王峥这小子无精打采地走了进来,便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
“好!”
王峥擡头看了眼项枫,目光有些躲闪,随意打了声招呼,就坐到办公桌前忙自个的去了,看来他昨天晚上回家也是品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味道,知道项枫这位新来的副主任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讨齐雅的欢心,而且跟郑俊也不对付,估计继续讨好下去基本上是在做无用功,便敷衍似地对待起项枫来。
项枫勉强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这厮脸变得真快,还没半天功夫就又恢复到原先的冷漠,看来这人天性凉薄,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没过多久,沈博、孙飞和陶雯雯都先后走进了办公室,沈博和孙飞还是比较守规矩的,都主动上前跟项枫打招呼问好,至于打扮地花枝招展的陶雯雯则连正眼都没瞧过项枫,径自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好,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件化妆盒,优哉悠哉地对着小镜子梳妆打扮起来,哪里有半分生病的模样。
“陶雯雯,我听说你昨晚身体不太舒服,要不要到医院去看看?”
项枫看不惯陶雯雯的自我陶醉,故意刺了她一句,倒想看看她是怎么回答自己的。
谁知陶雯雯竟是不屑地朝他撇了撇嘴,做出一副关你屁事的表情。
项枫心里那个怒啊,王峥那小子虽不厚道,但好歹还知道回句话。这小妮子干脆把自己这个副主任当成空气,凭的什么?还不是背后有郑俊帮她撑腰。麻痹的,给你三分笑脸,你就敢真开染坊啊?等着吧,早晚有收拾你们俩的一天。
等到上午八点,正式上班的时候,大家都开始提笔写起材料来,办公室里一时间充满了钢笔的金属笔尖和信纸摩擦所发出的‘沙沙’声,项枫却依旧百无聊赖地拿起资料在看,心里却在琢磨着其他事情。
八点半左右,郑俊来到办公室门口,用力的拍了拍手:“大家都停一下笔。”
等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这厮才威严十足地点名道:“老彭、博士、孙飞还有雯雯,你们跟我去体育馆,今天是节目组彩排地最后一天,大家都早点过去帮忙,中午饭文体局的葛局请,衡山大酒店。”
“好咧!”
陶雯雯蹦蹦跳跳地走上前,得意洋洋地接过郑俊手中的公文包,喜滋滋道:“我来帮你拿包。”
郑俊嘿嘿一笑,伸手捏了把陶雯雯漂亮地脸颊,又催促道:“大家动作快点,赵师傅的车还在下面等。”
“妈的,真是一对奸夫淫妇,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调情。”项枫看在眼里,在心里暗骂了声。
彭辉、沈博和孙飞也放下笔,整理了一下文件,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
“主任,那我呢?”
王峥也跟上前,讨好地望着郑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衡山大酒店可是本市唯一的一家四星级酒店,一次普通的消费没有千儿八百块根本下不来,再说宣传部帮了文体局这么大一个忙,饭后红包肯定少不了,谁去不是拿啊,他当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郑俊看了眼王峥,似笑非笑道:“小王你辛苦点,就留在办公室里接电话,做好最重要的接待工作。”
王峥忙不迭道:“项副主任也在,有他出不了乱子。”这会他倒是想起拿项枫来当‘挡箭牌’了。
郑俊不置可否地“喔”了一声,将目光转移到项枫身上,拍了拍前额,装模作样道:“你瞧我这记性,却是忘了咱们办公室新来了一位领导,不过项枫同志毕竟初来乍到,对很多情况都不太了解,还得需要有一位老同志在身边指导一二。”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这‘传、帮、带’本来就是部里的优秀传统,咱们必须得好好保持下去。小王你还是留在这里,也好起到模范带头作用。你放心,做的好的话,我定会向齐主任帮你请功。”
等郑俊他们离开后,王峥的脸上已经是青一阵、白一阵,就好像川剧里的变脸。
他知道自己在办公室里的地位最低,基本上属于可有可无靠边站的角色,齐雅和郑俊也根本不拿正眼瞧自己。这也是为什么项枫一来,他马上不顾脸皮地靠了过去。本来还以为找到一座新的靠山,没想到……
这厮心里越想越窝火,终于忍不住低声喝骂道:“还请功呢,我呸,请你麻痹的。狗仗人势的东西,还不是靠着有个当大官的好爹,不然你小子在老子面前有什么好拽的。”
项枫耳尖,王峥骂人的话竟一字不落全都传进他的耳里,心里略微一动,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虽然他不可能同王峥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不过看这厮对郑俊的怨念如此之深,倒是可以从中好好利用一番。
项枫想到就做,他咳嗽了一声,道:“小王啊,有些事咱还是看开点,不要跟小人一般见识。”
项枫的话让王峥大吃一惊,心道:“难道项枫刚刚听到我在说什么了?万一他将这些话说出去,传到郑俊的耳朵里,以那小子的行事手段看,这后果恐怕是不堪设想。”
王峥心里越想越怕,用惊疑不定地目光盯着项枫看了许久,却有些拿不准对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他想了想,试探性地回了句:“呵呵,项主任你说笑了。”
项枫笑了笑,看来不下点猛药,这小子还会继续装傻充愣下去,故意道:“有些人父母都是当官的,看似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但行为举止却跟小人无异。小王,你说我说的对吗?”
这话就差直接点明说,小子你别装了,你刚刚说出的每一句话,哥们都听得一清二楚,不然我哪会知道郑俊的家庭背景是什么。
王峥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了,额头上冷汗直冒,突然发现有些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方苦笑道:“主任您这话说得简直太对了,以后您老有什么吩咐,请尽管吩咐便是,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小王都绝不皱一下眉头。”被项枫拿捏住了把柄,他也只能服这个软了。
项枫微微一笑,扔了支烟给他,道:“小王你再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咱们是同事,而且看起来眼下的处境都不太妙,当然要互相帮助才是。”
项枫这话倒也激起了王峥同仇敌忾的心理,他不住地点头称是,心里也略微好过了点,总算还有一个人陪自己一起坐冷板凳。
吞云吐雾间,项枫突然想起王峥前面不太正常的表现,就有些好奇地问道:“对了小王,郑俊他们去体育馆帮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都是他们几个人,怎么这次你会如此想跟去呢?”
听项枫问到这个问题,王峥擡头四处张望了下,连个蜘蛛网都没有,正准备开口,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又跑到办公室门口,将门反锁上,才快步走到项枫身前,低声道:“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像王峥这样的办公室普通工作人员,平时除了工资、奖金和年终福利外,还有一定的‘灰色收入’。如果说像贪污受贿这种‘黑色收入’是不法收入;工资奖金这种‘白色收入’是公开透明的收入,是合法的;那么‘灰色收入’则是介于这两者之间的收入。除年节收礼、小金库补助、庆典礼品等来源外,主要是跟着领导到下面县市机关考察或者帮兄弟单位做事,都有可能得到一份意外的酬劳,像好处费、感谢费、劳务费、讲课费、稿酬、礼金券等名目繁多。
叫法虽不同,但实质都是一样的!
而显然,今天就是郑俊他们去文体局收取这份‘灰色收入’的日子,除了新来的项枫外,也就王峥没被他叫去,难怪这厮会如此愤怒,连平时一向恭敬有加地郑副主任都敢怒骂出口。
王峥倒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项枫交代地一清二楚,没有丝毫隐瞒地意思。
“原来如此!”
项枫点了点头,心里颇有些不以为然,他虽然不是圣人,但也明白君子爱财当取之有道,像这种不义之财还是少沾为妙,万一在心里滋生罪恶的贪念,怕是很容易就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君不见现今有许多年轻有为的政府官员,最后就是因为严重的经济问题而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不仅他自个揹负着一世骂名,连亲戚朋友都跟着擡不起头来。
王峥根本不明白项枫的想法,还以为他跟自己一样心痛拿不到那笔外快,犹自气愤不已:“平时有好处的时候都是这小子拿大头,你说你吃肉给咱分点汤也行。麻痹的连汤都不分给咱们喝一勺,狗日的郑俊,他妈的看不起老子,照他这么个贪法,迟早有一天要被公安局拉去吃枪子。”
这厮说到最后,竟是大动肝火,当着项枫的面便破口大骂起来,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味道,显得光棍之极。
项枫都有些无语了,看这厮怒目圆睁地表情,若是真有机会踩上郑俊一脚而不用担心被其报复,怕是会毫不犹豫地把鞋伸过去照着郑俊那张英俊的脸,狠狠地来上一脚、两脚、三脚……
想到这里,项枫也不禁打了个寒颤,难怪古人会说,宁得罪君子,莫欺辱小人!
王峥这厮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笑着摇了摇头,劝道:“算了小王,咱犯不着为这种小人生气,不值。”
王峥也跟着点点头,有些不甘道:“要是有齐主任帮着发句话就好了。”又叹了口气,无奈道:“哎,可谁叫咱人微言轻,在领导面前说不上话呢!”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齐雅又踩着高跟鞋施施然走进了办公室,手里还拿着一份蓝皮文件。王峥忙站起声,笑着打招呼:“主任,您来了。”
齐雅“嗯”了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径直走到项枫的办公桌前,笑着道:“小项,你先将手头上的工作都放一放,看一下我手里这份文件。”说完,便把文件放到他桌面上。
“好的,谢谢齐主任。”项枫老老实实地站起身,心道:“哥们有个狗屁工作,除了看资料外,到现在也没见你布置过一次具体任务。”
项枫拿起文件略微翻看了下,红色的大标题内容十分醒目,《深入学习和贯彻党的十三届五中全会和省委五届十一次会议精神》,副标题写着雁阳市委、市政府如何动员全市各级党组织广大党员干部振奋精神、开拓创新、奋发进取,秉着“心系农民、服务农村”的理念,加快农村制度建设和进一步放开搞活农村经济建设工作……
齐雅道:“下周一上午九点钟,全市各级党组织、政府机关、行局以及下辖各县区乡镇在内的所有正科级以上干部,将会集中组织到红旗影剧院深入学习和贯彻党的十三届五中全会和省委五届十一次会议精神,林部长也要在会上发言,我就想让你帮林部长写一篇初稿出来,大概三到五千字,文章内容最好既能深入浅出又有新意,在这周六下班之前,你在把稿子交给我。怎么样小项,你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
项枫笑着道:“有信心。”写文章本来就是他的强项,倒也不用妄自菲薄。
齐雅道:“今天是周二,离交稿时间还有四天,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可以去政研室找一下方主任。还有,你写的这些东西很敏感,原则上要保密,切记不可外传。”
项枫点头称是。
齐雅怕他不上心,又反复叮嘱道:“这次组织学习,不仅凤知书记和董南市长会例行到会,就连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唐文峰部长也会亲自参加此会。还有,林部长对这篇发言稿非常重视,你一定要认真对待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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