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棋折谋 第112章不择手段
沈清越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陌生的环境中醒来的。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素雅却陌生的帐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她心中一凛,瞬间彻底清醒,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陈设精致却略显清冷的厢房,门窗紧闭,光线有些昏暗。而当她的目光扫到临窗的紫檀木椅时,心脏骤然一缩——
宸王箫彻,正端坐在那里。
他姿态闲适,手中把玩着一只青玉茶杯,脸上带着那种温润如玉的笑意,正静静地看着她,仿佛等候多时。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幽深。
「你醒了?」见沈清越醒来,箫彻放下茶杯,唇角弧度加深,声音温和如常,「许久不见了,沈清越。」
沈清越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迅速检查了一下自身,除了迷药带来的些许眩晕和无力,衣物完好,并无其他损伤。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箫彻的目光,声音清冷,带着质问:「宸王殿下?这是何处?你将我带来此地,意欲何为?」
箫彻轻笑一声,站起身,缓步朝榻边走来,目光始终锁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兴味:「意欲何为?本王以为,你我之间,早已心照不宣。」他停在榻前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是想与沈姑娘,好好叙叙旧,聊一聊……未来。」
沈清越心中警铃大作,她不动声色地将手缩回袖中,扣住了暗藏的金针。「殿下若是想叙旧,大可光明正大地递帖子至翊王府。用这等掳人劫掠的手段,恐怕有失殿下身份。」
箫彻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笑了起来,笑声中却透着一丝寒意,「成王败寇,过程如何,重要吗?重要的是结果。」他目光骤然锐利,「就像现在,你在这里,而本王,可以和你好好『谈谈』。」
话音刚落,沈清越眼中寒光一闪,一直蓄势待发的右手猛地挥出!三枚细如牛毛的金针,带着细微的破空声,直射箫彻的面门和胸口要穴!速度快如闪电!
然而,箫彻似乎早有防备!他身形一晃,竟以毫厘之差巧妙地避开了金针的轨迹!三枚金针擦着他的衣角掠过,随着三声轻响,深深钉入了身后的墙壁之中。
「呵。」箫彻站定,眼中带着一丝嘲弄和果然如此的了然,「沈清越,你觉得同样的招式,对本王还能有用第二次吗?」春猎马车内的教训,他记忆犹新,岂会再给她轻易得手的机会?他一步步逼近榻边,气势迫人。
沈清越心头一沉,但脸上依旧镇定。就在箫彻逼近到她伸手可及的距离,以为她已经束手无策时,她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骤然探出!
指尖寒芒闪烁,另一枚更隐蔽的金针,直刺向箫彻脖颈一侧最为脆弱的穴道!这一下若是刺中,足以让他瞬间晕倒!
这一下变起仓促,角度刁钻狠辣!箫彻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她还有后手!但他反应极快猛地转头侧身闪过,同时右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一把扣住了沈清越持针的手腕!
沈清越手腕传来剧痛,闷哼一声,金针脱手落地。
箫彻扣着她的手腕,顺势向前一拉,另一只手则迅速环过她的腰肢,猛地收紧!沈清越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强大的力道一带,瞬间跌入一个带着冷冽檀香气息的怀抱,被他牢牢圈禁在方寸之间,动弹不得!
两人靠得极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沈清越奋力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她擡起眼,怒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温润却写满偏执的脸,声音因愤怒和屈辱而微微发颤:「箫彻!你贵为亲王,如此行径,与匪类何异!你可曾想过后果?!」
「后果?」箫彻低头看着她因挣扎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美眸,非但不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人性丑恶的残忍,「本王当然想过。」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恶魔的低语,一字一句敲打在沈清越的心上:「你猜,若世人皆知,堂堂翊王妃,被不明恶徒劫走,失踪数日……届时,那些御史言官的唾沫,京城百姓的流言,会把你,把你父亲沈牧,甚至把整个翊王府,淹没成什么样子?」
他感受到怀中身体的瞬间僵硬,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你觉得,经过此事,箫珩那样骄傲的人,还会要一个『名声尽毁』的王妃吗?你那清流标杆的父亲沈牧,背负得起这等污名吗?皇家的脸面,又岂容如此践踏?」
他生于皇室,长于倾轧,太懂得如何用这些无形的规则和人心最肮脏的揣测,来摧毁一个人,尤其是女人。
「所以,」他擡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沈清越因他的话而变得苍白的脸颊,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从此以后,再无翊王妃沈清越。有的,只会是宸王的……宠妾。」
沈清越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不是因为他的触碰,而是因为他话语中描绘的那个可怕却极有可能成真的未来。
她强忍着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和鄙夷:「殿下为了得到想要的,便如此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用这等毁人名节的卑劣伎俩,不觉得……太过下作了吗?!」
「下作?那又如何!」箫彻猛地收紧了手臂,勒得沈清越几乎喘不过气,他眼中温润的表象彻底剥落,露出内里偏执疯狂的本质,「本王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过程?手段?谁在乎!」
他的疯狂让沈清越心寒。她试图寻找他的一丝破绽,一丝可能唤醒他理智的东西:「殿下何必如此执着……你明明知道,苏玉璃她对你……」
「苏玉璃?」箫彻猛地打断她,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他捏住沈清越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怎么?你吃醋了?呵……放心,她不过是一厢情愿,一颗棋子罢了!本王从未将她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沈清越脸上,变得异常专注,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喃喃道:「只有你……沈清越,本王知道,你才是不同的……只有你,才配站在本王身边……本王要的,从来只有你!」
他的话语,他的眼神,都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与疯狂。沈清越看着眼前这个彻底撕下温润假面的宸王,心中一片冰凉。她知道,此刻任何理性的劝说,对他而言都已无效。
这是一个为达目的早已陷入疯魔的人。
而自己,成了他最渴望得到的「猎物」。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一点点漫上心头。但她紧紧咬着下唇,不允许自己露出丝毫怯懦。就算身处绝境,她也绝不会任人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