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棋折谋 第116章覆盖抹除
一直悄悄躲在别院外观察的苏玉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箫珩小心翼翼却又充满占有欲地抱着沈清越登上马车,看着车队迅速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只觉得一颗心如同被浸入了寒天冰窟里,冷得发痛。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提着裙摆,慌慌张张地冲进了已然一片狼藉的别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打斗后的凌乱气息。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倚靠在残破门框边,正试图直起身子的身影——
那是箫彻!可此刻,他月白的锦袍被血污和尘土玷污,嘴角破裂,颧骨青紫,发冠歪斜,几缕散发黏在汗湿的额角,整个人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平日清风朗月睥睨众生的宸王风采?
「彻哥哥!」苏玉璃心尖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奔上前去,想要伸手搀扶他,「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我……」
她关切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箫彻冷冷地打断。他擡起眼,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冰冷得像两潭死水,里面翻涌着屈辱、愤怒,以及……一种迁怒般的极致厌烦。他的目光落在苏玉璃写满担忧和泪痕的脸上。
「苏玉璃……」他的声音因受伤而沙哑,却带着淬毒般的寒意,「看到我这副样子……你满意了?」
苏玉璃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满意?她怎么会满意?看到他受伤,她比谁都心疼!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认为……是她导致了这一切?
不等她辩解,箫彻已经猛地挥开了她欲搀扶的手,力道之大,让苏玉璃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借着推搡她的反力,勉强直起身子,在闻讯赶来的宸王府侍卫搀扶下,看也未再看她一眼,步履蹒跚却依旧挺直着那份可笑的骄傲,跌跌撞撞地离开。
夜风吹拂着院中孤零零站立的苏玉璃,带来刺骨的寒意。她看着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一股巨大委屈以及被彻底践踏真心的绝望,如同火山般在她胸腔里爆发!泪水汹涌而出。。
一直以来她为了他,连女儿家最看重的名声和矜持都可以不要……可换来的,却是他这般毫不留情的指责和厌弃?
在他眼里,她苏玉璃,究竟算什么?
夜色深沉,马车在街道上疾驰。终于回到了翊王府,两人一路上默默地没有说话,直至府门,下马车时,沈清越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在王府斜对面那条巷口,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缩着脖子的中年婶子,正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
那婶子神色慌张,眼神闪烁,目光不断在箫珩和她身上来回逡巡,带着一种窥探和犹豫不决的焦灼。
沈清越心中微动,她记得很清楚,在马车驶回王府的途中,她因心中烦闷曾掀开车帘透气,就瞥见过这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尾随在远处。
此刻,她看到那婶子朝着翊王府朱漆大门内深深望了几眼,脸上挣扎之色更浓,最终却猛地一跺脚,转身飞快地消失在了巷子的黑暗中。
这人……是谁?为何窥视?又为何欲言又止?沈清越心中疑窦丛生,但眼下并非深思之时,她将这份疑虑暂时压在了心底。
回到听风院,室内灯火通明,驱散了部分夜色的寒凉,却驱不散两人之间那凝重而微妙的气氛。
箫珩将沈清越轻轻放在软榻上,自己则沉默地解着染了些许尘土的外袍,动作间带着一股未消的戾气。
沈清越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却明显有些红肿流血的右手上——那是他暴怒之下砸桌和殴打箫彻留下的伤痕。
她起身,默默取来干净的温水、棉布和金疮药,走到他身边坐下,轻声道:「手给我。」
箫珩动作一顿,擡眸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血丝未褪,情绪翻涌,复杂难辨。他没有拒绝,依言将受伤的右手伸了过去。
沈清越低下头,专注地开始为他清理伤口。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先用湿棉布小心地拭去凝固的血迹和污渍,露出下面破皮的伤口和微微泛青的肿胀。然后,她拿起药瓶,将冰凉的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处。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神情专注平静。
烛光下,她低垂的脖颈拉出一条优美而脆弱的弧线,几缕散落的青丝拂过白皙的肌肤,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韵致。
然而,就在她微微侧头,准备用绷带为他包扎时,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彻底暴露在了摇曳的烛光下——而在那颈侧靠后的位置,一个清晰的甚至带着齿痕的印记,如同一个丑陋的烙印,赫然撞入了箫珩的眼中!
那个印记……是咬痕!
是箫彻留下的!
刹那间,箫珩只觉得浑身的血液「轰」的一声全部冲上了头顶!刚刚被强行压下的滔天怒火混合著强烈占有欲和暴戾的情绪,如同挣脱了牢笼的凶兽,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抽回了正在被包扎的手,动作之大,带翻了旁边的水盆,「哐当」一声脆响,温水泼洒了一地!
沈清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愣,下意识地擡头:「怎么了?」
映入她眼帘的,是箫珩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眸子!他死死地盯着她颈侧的那个痕迹,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吓人,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竟敢……竟敢如此对你!」箫珩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杀意!那个温润伪善的箫彻,竟然在她身上,留下了如此屈辱的印记!
失控了!他彻底失控了!
下一秒,在沈清越尚未反应过来之际,箫珩猛地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沈清越惊呼一声,整个人已被他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蛮力,重重地压在了身后柔软的床榻之上!
「箫珩!你做什么!」沈清越又惊又怒,奋力挣扎。
可此时的箫珩,完全被狂暴的情绪所主宰,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他高大的身躯将她牢牢禁锢,一只手死死扣住她挣扎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则带着滚烫的温度,近乎粗暴地抚上她的脖颈,指尖颤抖着摩挲着那个刺眼的咬痕,眼中翻涌着疯狂与痛楚。
抹掉……我要把它抹掉!他如同陷入魔障,猛地低下头,炽热的吻,落在那处伤痕上!不是温柔的舔舐,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啃咬的力道,他要用自己的印记,彻底覆盖掉箫彻痕迹!
「唔……放开我!箫珩!你别太过分!」沈清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更多的是屈辱和愤怒。她拼命扭动着头颈,躲避着他滚烫的唇舌,眼泪因挣扎和情绪激动而涌了上来。
然而,她的挣扎和哭泣,似乎更加刺激了处于暴怒边缘的箫珩。他吻得更加用力,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仿佛只有通过这种近乎原始的方式,才能确认她的归属,才能驱散心底那噬骨的恐慌和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