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棋折谋 第134章庶妹私情
沈清越回到沈府时,府内气氛略显沉凝,下人们行礼问安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不似往常。
她被引到正厅,只见父亲沈牧端坐主位,面色确实有些灰败,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愁云,气色不佳倒不似完全作伪。
而继母崔夫人则坐在下首,往日那副带着几分刻薄算计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显而易见的焦虑与憔悴,双手紧紧攥着帕子,见到沈清越进来,眼神瞬间亮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却又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尴尬。
「父亲,夫人。」沈清越依礼问安,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听闻父亲身体不适,女儿特回府探望。不知父亲如今感觉如何?可曾请太医看过?」她语气温和。
沈牧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目光复杂地看了崔夫人一眼,带着疲惫与无奈道:「为父……并无大碍。今日让你回来,其实……是有事相求。」他语气沉重,带着难以启齿的痛楚,将话头抛给了崔夫人。
崔夫人立刻接口,声音带着急切的哭腔,也顾不得往日那点虚伪的客套了:「清越!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你妹妹啊!」她站起身,几步走到沈清越面前,作势要拉她的手,被沈清越不动声色地避开后,也不在意,只顾着诉苦:「是清瑶!清瑶她……她身子很不好!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着求你回来给她瞧瞧!」
沈清越心中疑窦更深。沈清瑶病了?她微微蹙眉,语气依旧平稳:「既然妹妹身子不适,理应延请名医诊治。京城中杏林高手众多,太医院也有相熟太医,夫人何出此言?为何偏偏要等我回来?」她敏锐地察觉到,这「病」恐怕非同寻常。
崔夫人被问得一噎,脸色一阵青白,求助似的看向沈牧。
沈牧重重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挥挥手让厅内伺候的下人都退了出去,这才面色凝重地看向沈清越,声音低沉而沙哑:「清越,事到如今,也不瞒你了。你……你就直说了吧!」他最后一句是对崔夫人说的,带着几分不耐与痛心。
崔夫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跌坐回椅子上,用帕子掩面,抽噎着道:「清越……不是我们不想请大夫,是……是这病,它不能请外头的大夫看啊!」她擡起泪眼,满是懊悔与恐慌,「你妹妹她……她不知何时被那承恩侯世子灌了什么迷魂汤,鬼迷了心窍,竟……竟与他有了私情!如今……如今怕是已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沈清越闻言,瞳孔微缩,心中一震!饶是她心思沉稳,也被这个消息惊到了。承恩侯世子?她立刻想起离府前箫珩的提醒。没想到竟是这般棘手的情况!
「承恩侯世子?」沈清越稳住心神,目光锐利地看向崔夫人,语气冷静地指出关键,「若我没记错,承恩侯世子早在三年前便已娶了工部尚书的嫡女为妻,如今嫡子怕都已满周岁了。妹妹她……」她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沈清瑶这是与人做了有妇之夫的外室,早已珠胎暗结,这足以让整个沈家蒙羞的丑闻!
「正是如此才可恨!」沈牧猛地一拍桌子,额角青筋跳动,脸上尽是羞愤之色,「我沈牧一生清廉自守,爱惜羽毛,竟生出如此不知廉耻的女儿!更要嫁与人为妾,辱没门风!就算是庶出,我也从未想过让她去与人做小伏低!」他这话是对崔夫人说的,更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他宁可女儿嫁与寻常人家为正妻,也绝不愿她卷入高门妾室的争斗,徒惹笑话,玷污门楣。
崔夫人哭道:「老爷,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当务之急是清瑶的身子和她的名声啊!难道真要眼睁睁看她……清越,求你念在姐妹一场,救救她吧!」
崔夫人捶胸顿足,眼泪掉得更凶,「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那杀千刀的承恩侯世子,始乱终弃!如今清瑶胎象不稳,时常腹痛见红,寻常大夫我们哪敢请?一旦走漏风声,你父亲这官位还要不要?这沈家脸面往哪放!清瑶这辈子可就全毁了啊!」
她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清越,我……我知道往日待你多有不是,我向你赔罪,可清瑶毕竟是你亲妹妹!你医术高明,又……又是翊王妃,身份尊贵,只有你能悄无声息地帮她看看,清瑶她……她一直想保住这个孩子,或者……或者我们再想个稳妥的法子……总之,千万不能让人知道啊!」
沈清越看着眼前失态的继母和一脸灰败瞬间苍老了几岁的父亲,心中百感交集。她与沈清瑶素来不睦,崔夫人往日更是没少给她脸色看。
可如今,沈家出了这等丑事,关乎家族声誉和父亲的官声,她身为沈家女儿,确实无法完全置身事外。更何况,医者仁心,沈清瑶如今情况危险,她也不能见死不救。
她沉默片刻,目光扫过父亲充满希冀又带着羞愧的眼神,以及继母那全然崩溃的哀求,缓缓开口道:「她现在人在何处?我先去看看她的情况再说。」
崔夫人如同听到大赦,连忙起身:「在她自己院里躺着,我带你过去!」
沈清越点点头,对沈牧道:「父亲宽心,女儿先过去瞧瞧。」她语气平静,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沈牧看着她沉稳的模样,心中稍定,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劳烦你了……越儿……」
沈清越随着崔夫人走向沈清瑶的院落,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沈清瑶与承恩侯世子的私情,这背后牵扯的不仅是沈家的脸面,更可能涉及到承恩侯府乃至其背后的势力。箫珩提醒她留意,恐怕并非无的放矢。这趟回府,果然不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