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灵行传 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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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7 纠缠之于幻梦 (上)
1:317纠缠之于幻梦(上)
"真是来去匆匆呢。[`小说`]"亚克托爵士一边喝着酒一边吃吃笑道。
"老爸?你怎么会在这里?"凯这才看见老头,老头之前在火炉旁喝酒,几乎没有任何的存在感,被凯完全忽略了。
"就是过来看看儿媳妇的,嗯。"老头站起来,一脸醉意,走路晃来晃去的,"凯,你真的长大了,看着原来那个只会哭的臭小子长成现在这样子,连媳妇都讨到了,真让人感触良多。""老爸......"凯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亚克托爵士。
"那么...有钱吗?可以先借二十万给老爸还赌债吗?"老头突然说。
"先把我的感动还给我!"凯哭笑不得地道。
众人没好气地摇着头,懒得去理这老头了。
"好吧,亚瑟,我回来一趟就是给你报个平安而已。我又得走了,先陪芙蕾去蜜月旅行一个月。---小弟,你一个人真的没有问题吗?""我会好的。"亚瑟答道,他故意不去提王者之剑重铸的那件事,免得凯担心,"你们去玩吧,过得快活一点。祝你们新婚愉快。""谢谢。"芙蕾笑着说,"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弟弟。"凯和芙蕾走了,别院里又回复了宁静。崔斯坦坐在一旁,凝神静思以代替睡眠,而伊文也回房间睡觉去了。
帕西瓦看着一脸孤寂的亚瑟,嘀咕道:"别担心,他会回来的。""嗯......哈嚏!"亚瑟回答了一半,又在打喷嚏。
"你早点休息吧,记得继续吃药。"帕西瓦道,"晚安,亚瑟表弟。""......结了婚的男人会忘记昔日的好兄弟。"一旁的崔斯坦突然道。
正要回去睡觉的亚瑟停住了脚步:"这句话你从哪里听来的?""书本,嗯?"鱼人王子冷笑道,"别对凯期待太多了。他现在心里装着的就是他老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关心你了。"亚瑟不说话。他逃跑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匆匆关上门脱掉盔甲爬到床上。
少年觉得自己心中好像少了点什么。凯离开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很孤独。
崔斯坦是对的,凯心里已经有芙蕾了,再也装不下别的人,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关心亚瑟了。
结果,当这些[好兄弟]们都一一长大成人,都有了结婚物件以后,他们都会离亚瑟而去,只顾得上爱他们的配偶,而忘了往日的兄弟情。
只有亚瑟,不知道爱,也不会被爱,孤独地过着往后的日子------这也是他最近觉得窘迫,急切地想要取回自己失去的东西的原因。
但是,他失去了的[爱],[欢乐]和[喜悦],真的能够取回来吗?
唯一能够实现他心愿的存在,就是[卡玛之座]---面对着命运之神的机会。他真的能够击败神,夺回他失去的一切吗?!
命运之神[卡玛],真的会如他所愿,让他再次找回失去的感情吗?!
找回了情感,就真的能够,得到幸福吗?
在无尽的迷茫中,亚瑟瑟缩在被窝里,睡着了。
深夜。摩苟丝的研究所。
在进食时再度被作弄得死去活来,贝迪维尔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但这一次,他没有哭,他已经麻木了。
"呵呵呵,"摩苟丝用高跟鞋的鞋跟踩在银狼的头上,不断地用力践踏,"莲音,带这家伙去洗个澡。他全身一股野兽味道,臭得要死。""是的,主人。"帕提摩少女机械地答道,机械地抓住银狼的头,把他拖走。
十分钟后,银狼被从带到研究所一个浴室(?)里。金属的外墙包围着这个浴室,就连浴室里的一切装置都是银白色金属组成的,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莲音拿起水龙头,一边把洗发水涂在银狼的身上,一边用水往狼身上冲。
那不是热水,而是冬夜寒冷的冰水。银狼一阵瑟缩。
帕提摩少女却没有注意到。她只是机械地继续帮狼冲洗着,就像是在洗涤一个布偶,一件死物。
"好冷......"贝迪维尔已经被整得神智不清,全身乏力,他虽然觉得冷,却又无力反抗,身体渐渐在寒冷中变得麻木。他只能哀求般嘀咕道:"莲音.......好冷啊......"少女不理银狼,机械地继续着冲洗的过程,把狼的全身洗了个干净,把泡沫冲走,然后用毛巾把狼的身体擦干。被这样[服侍],贝迪维尔本来应该艳福不浅的,但他现在又伤又累又冷,已经无福消受了。
"不用把他关进笼子了,就这样把他带到床上去吧。"摩苟丝冷笑着说,"反正他再也逃不掉。"(反正他很快就要就范。)"是的,主人。"帕提摩少女道,她抱起奄奄一息的狼,把他带走了。
贝迪维尔被丢在床上,已经心神朦胧了。他在不断地瑟缩发抖。
"莲音......"狼梦呓般嘀咕着,"好冷......给我......温暖......"帕提摩少女随手制造了一个火球,一种用魔术改变了空气燃点的低温火焰。她把火球放在银狼身旁,既可以给狼带来一点温暖,又不致于把他烤熟。
"......好冷..."狼却仍然嘀咕道。他因为极度的虚弱而感冒发烧,全身发冷。这一点的魔术解决不了他的问题。
狼作着一个冰冷的梦。在梦境中,他身处于一个寒冷的雪原里,到处是一望无际的孤寂与凄凉。
"贝迪维尔,你要怎样才不冷?"莲音机械地问着。
银狼在梦中看见的,是莲音远去的背影。女孩仿佛要永远离他而去,再也不回来。
"......莲音..."狼低声道,他其实只是在说着胡话:"不要走......留在我身边......我需要你......"他的生命中喜欢过的女孩就这么一个人。虽然她是个机械一样的冰冷的人,但贝迪维尔心中仍然暗恋着她。
爱情是没有理由,不会选择时间和地点发生的。
随着噩梦中莲音远去的身影,银狼流下绝望的眼泪。
而莲音,她静伫在床前,看着冷得发抖的银狼,试图去理解那些她无法理解的命令。
不,不是[命令]。贝迪维尔甚至已经没有了[控制权],他的[帐号]已经从帕提摩女孩的记忆里[登出]了。她不用再听他的命令。
然而,为什么,莲音想要听贝迪维尔的话呢?
为什么,想要帮助他,想要给他温暖,想要和他在一起?
只知道用逻辑来思考的人造人,现在却被困在非理性的思考之中。她做过,在做,以及将要做的一切,包含着极大的[不合理]。
她思疑自己的逻辑回路坏掉了。
然而,她的变化,并不是单纯的[损坏]。看着在绝望中向她求助的贝迪维尔,她的想法开始改变,她的思考开始变革,她的行为开始变得不可理喻。
她无视摩苟丝的命令,擅自行动。她抱着瑟缩发抖的银狼,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贝迪维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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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8 纠缠之于幻梦 (下)
1:318 纠缠之于幻梦 (下)
狼的梦境还在持续。
在一望无际的雪野里,狼静静地,漫无目的地,行走着。
他在这片雪地里蹒跚而行,一点一滴地耗光了他的体力,最后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远远地,看着深渊的黑暗。
狼无力地呻吟,身体疲倦不堪。他却用前爪慢慢地爬行,用缓慢地速度向前爬。
为了再一次到达她的所在:那一片无比遥远,永远无法抵达的净土之中。
狼不知道放弃。但他的四肢已经麻木,他眼前已经变得漆黑,只剩下意志在支援着他的爬行。在他意识消逝之际,正是他生命终结之时。
一双手,却抱起了银狼。
她本应冰冷的手,现在有了热度。那仅有的一点热度却又是无比的温暖。
寒夜退去,黑暗散尽,雪原被花海所代替。
银狼微睁开双眼,看着这片由[天空之息]所组成的,一望无际的花海。
这不是贝迪维尔见过的景象。这是,莲音的[梦]------她的记忆。
女孩紧抱着银狼,她的体温从她的肌肤上传来,温暖着狼冰冷的身躯。
他用尽一生去找寻的净土,现在,终于到达了。
贝迪维尔变回了人形,少年紧紧地拥抱着少女。
"莲音......我喜欢你......"他在梦中毫不在乎羞耻,说着平时不敢说出口的梦话。
"贝迪维尔......"梦中的这个莲音仿佛知道了狼人少年全部的心意,她把脸贴在狼人少年上,开始和他拥吻。
花海里飞舞着无数的夜光虫,把黑夜映照出一片幽幽的亮绿色,把紧紧拥抱着的二人包围。
他们在花海里交融着爱意,紧紧地拥抱着,一刻不停地互吻着对方,身心都合而为一。
贝迪维尔一边喊着莲音的名字,一边感动地哭泣,仿佛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这个女孩。他把她搂得如此之紧,恨不得马上就把自己体内浓浓的爱意贯注在女孩的身体里,告诉她自己到底有多爱她。
......一夜过去了。
摩苟丝从闭路电视上看着房间中的情况。她看着银狼和帕提摩少女紧抱着对方,房间中一片狼藉。她满意地笑了。
她以为莲音是奉命行事,却不知道事情已经朝着一个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去了。
亚瑟头昏脑胀地爬起来,看见床前居然是帕西瓦,吓了一跳:"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在守着你,亚瑟。你知道自己昏迷一整天了吗?"
"我---什么?"亚瑟看看床前的时钟,现在居然已经是下午六时了。
昨天在格林薇儿那里脱光了体检,加上感冒未清,亚瑟的身体垮掉了,他在昏迷不醒的状态下睡了一整天。
距离王者之剑修复的约定之日,还剩下三天半。
咕------
"快点换衣服,出来吃点稀粥吧。"帕西瓦冲亚瑟一个尴尬的笑。
"知道了,你先出去------"亚瑟红着脸说。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害羞而脸红,还是因为发烧的缘故,总之,他想尽快把帕西瓦从房间里赶出去。
"好吧。请快点------父亲命令我们要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帕西瓦道。
亚瑟连连点头,把帕西瓦从房间里赶了出去,然后才脱下身上被汗水濡湿的衣服,换上一套便装。
他刚想去穿盔甲的时候,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抵住了他的背部。
"嘿嘿嘿嘿,鼎鼎大名的天位骑士亚瑟,居然也会有这么个失算的时候。"一个阴险的声音在亚瑟背后响起。那声音压得很低,冰冷而沙哑的声调让人觉得一阵不快。
"......你想怎么样?"亚瑟把双手举起,"你是议会派来的刺客吗?"
"或许?"对方模棱两可地答道,"别想反抗,这匕首虽然不是十分的锋利,但用它刺穿你的心脏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亚瑟?你还好吗?衣服还没有换好吗?"外面的帕西瓦叫道。
"......"亚瑟一阵沉默。
"回答他。别搞什么花样。"背后的声音道。
"......我还好,再等一会儿。我找不到我的纷红色内裤------"亚瑟随口答道。他希望帕西瓦够聪明,能够听出他话里的玄机。
"还在穿那玩意儿?---那东西在你衣柜左下方的格子里。"帕西瓦答道。
这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亚瑟心里没底。现在他能做的,只是稳住背后那人,拖延一下时间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亚瑟低声问,"想杀我?那为什么不快点动手?"
"我们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你要是因暗杀而死,天位骑士们一定以这个为口实,对议会不利。"刺客冷笑,"我们要你毫无荣誉地,在审判中带着羞耻而死。你还剩下三天半的时间。"
"呵呵,你们杀个人还是大费周章。"亚瑟讥讽道。
"走着瞧吧。你会看见的,你自己的末日。"刺客的声音越发阴险,"现在,告诉我------王者之剑到底被你们藏在哪里了?"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呵呵---"
"你会的,因为---"
亚瑟感觉到有什么从他的脖子上注入了他的体内。他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那是审问俘虏用的吐真剂。刺客居然带着这种东西!?
刺客把亚瑟踢倒在地上,反扭着亚瑟是双手,低声问:"快点说,王者之剑在哪里?"
"王...王者......"被凶猛的药物弄得精神恍惚,亚瑟不由自主地开口说着:"王者之剑就在薇......薇..."
"哈啊!!"帕林洛尔从半空中一剑斩落。
"铿!!!!"剑劈空了,砍在地面的石板上,把地面砍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刺客却早已一个翻滚,逃到了窗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后会有期了!"
他往地上丢出一个烟雾弹,马上消失所踪。
啪。
虚弱的亚瑟跌在地上,他只觉得世界在疯狂地旋转着,听见的声音越来越吵杂,越来越模糊。
"亚瑟!?你还好吗?!"
他看见穿着全身融合装甲的帕林洛尔走了过来,他才想明白,帕林洛尔是瞬移到房间里,然后一剑斩落,逼退了那名刺客。
居然要帕林洛尔这种莽夫出手相救,这真是奇耻大辱。------亚瑟想到这里,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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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9 混战之于绯雪 (上)
1:319 混战之于绯雪 (上)
亚瑟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医务室里,格林薇儿在一旁正给亚瑟带着点滴。
"怎么样?头还在晕吗?"格林薇儿问,她的语气变得冰冷如水。
"嗯......"亚瑟支支吾吾,尴尬地回着话。
"你真够失败的,居然被那样暗算到。"格林薇儿讥讽道。
"那家伙恐怕一直用渗透魔术潜伏在房间里。是个暗杀的高手。"亚瑟思索道,之前被注射的吐真剂还在影响着他的大脑,让他无法正常地思考。
"你省省吧。一个劲地在夸别人,不过是为了掩饰你自己的失态而已。"格林薇儿的嘴巴却毫不留情地批判着。
亚瑟选择沉默。他懒得去和女孩理论。
"那家伙是[影舞者]道格拉斯,所有穷凶极恶的罪犯里赏金最高的一个人。"一旁的帕西瓦这时候才插嘴道,"他最擅长使用渗透魔术和易容魔术,非常棘手。议会为了杀亚瑟,连这样的罪犯也聘用了。真是肮脏的交易。"
亚瑟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他的脑子仍然一片混乱,没有办法正确地回忆起任何事情。
"总而言之,老爸叫了我和雅格洛维两个人二十四小时轮流贴身守卫你,绝对不能够再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贴身守卫?你是说------"
"没错,你洗澡的时候,上厕所的时候,换衣服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我们都会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身旁。"帕西瓦一脸认真地说着。
"......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亚瑟掩脸做出一个悲伤的表情。
"噗......活该!"一旁的格林薇儿窃笑着。
第二天的早上。距离王者之剑修复的约定之日,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豹人帕拉米迪斯爬起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他身处于一个......美丽的热带雨林。
他放眼望去,葱绿马上映入眼中。
阳光洒落在树林里,斑驳的树影又落在豹人的身上。林间野鸟啼鸣,小虫不时飞过,溪流潺潺,在阳光下反射出粼粼波光。
好一片美丽的大自然。可是------
"这里是------?"豹人一头雾水。他明明应该在薇薇安的研究所里啊?
"噢,你醒了?"薇薇安自林中凭空出现,她看了看周围,"这是怎么回事?---那两只淘气的小猫,又在乱搞我的投影装置了?"
她随手拨弄了一下半空中某个东西。帕拉米迪斯眼前的热带雨林马上就消失了,变回了原来那个充满金属气息的医疗室。
"哦,这是魔术制造的幻象吗。"豹人才放下心来,一屁股坐在床边。
"大概是为了给你个惊喜吧。也不知道这样乱搞会很危险的,要是撞在墙上或者桌子角上怎么办?"薇薇安责备道。
魔术投影出来的全息景象虽然可以乱真,但幻象毕竟只是幻象而已,帕拉米迪斯还是在原来那个小小的医务室里。如果他看到那美丽的大自然,兴奋地跑起来的话,难免要一头撞在看不见的墙上。
两名豹人少年大概想靠这个来作弄他们的老爸。真是淘气鬼。
薇薇安身后的魔像端来早饭,放在豹人的面前。"吃吧,"薇薇安道,"你也休养了这么多天,可以吃些固体的食物了。"
帕拉米迪斯下意识地摸了摸腹部,已经感觉不到内脏的疼痛了。
薇薇安这几天不仅要忙着重铸王者之剑,还要抽空来用魔术治疗帕拉米迪斯......而且还得照顾两只小猫------真是辛苦她了。
"我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你可以在研究所里走走,参观一下。不过,禁区里封印着一些危险的实验动物,你最好不要靠近。"薇薇安说完就转身离去。
"等等,呃------"豹人正想叫住薇薇安,但她已经走远了。
"谢谢......"豹人还是低声嘀咕道。
魔像才刚跟着薇薇安走了出去,房间又变了样子。这是亚瑟那间农舍的客厅。
"嘿嘿嘿。"一阵细细的轻笑,在门外响起。
豹人不在意地咬着面包喝着牛奶,"赛费尔,赛格莱德?别玩了,给我变回来。"
两名豹人少年从门外探出头来看着他们的老爸,"这个不好喵?那么换一个喵。"
"嗖。"房间内的风景马上改变,这次是一片葱绿的原野。
"烦死了!我都找不到桌子在哪里了!"豹人战士伸手摸索着,一手打翻了桌子上的牛奶,泼了自己一身。
"嘿嘿。"赛费尔按着全息影象的遥控器,周围的景象又变成了雪山之巅。
"哇啊。"豹人战士还没有来得及擦拭身上的牛奶,马上又被脚下空空如也的景象吓到了。虽然明知道是幻象,脚下却只有一个小小的立足点,似乎虽时都会从山崖上掉下去(其实他畏高)。
"玩够了没有?!快点收起来!"豹人怒道。
"呜喵!"赛格莱德被吓了一跳,错手按了遥控上的一个键。
景象转变成一间破旧的小土屋。帕拉米迪斯的家。
一名豹人妇女站在厨房前,高兴地哼着小调,正在煮着炖肉汤。
这个是,按照豹人少年的记忆投影出来的景象。从前的那段幸福日子。
"蕾娜瑟......"帕拉米迪斯着了魔地跳起来,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想要拥抱那个女人。
当然,他什么也碰不到。那个人像如同空气般从穿过他的身体,只留下踉跄倒地的豹人。
女人的幻象已经来到了桌子前,把炖肉汤放在桌子上,呼唤着丈夫和儿子来吃饭。看起来那么的逼真,却只是往昔的幻影而已。
豹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他妻子的背影,流下了眼泪。
"对不起,老爸喵------"两只小猫也知道玩过火了,走过来依偎在豹人的身边,开始低声啜泣。
"没关系了,过来吧------"豹人抱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三个人在一起哭。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要再去回想了。在以后的日子里活得更好就是了。"豹人低声劝慰道,与其说是在劝慰他的儿子们,不如说是在劝慰他自己。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才看见周围的影象退去,变回原来那个冰冷带着金属感的医疗室。
"话说,老爸,你觉得薇薇安阿姨怎么样喵?"赛费尔擦干了眼泪,突然问。
"怎,怎么样?什么[怎么样]?"帕拉米迪斯被问得一阵错愕。
"就是说,你喜欢她喵?"赛格莱德也问,"要让她当我们的新妈妈喵?"
豹人战士的脸一瞬间通红,"什,什什什什么?臭小子,在,在在乱说些什么呢!"
"可是,老爸不是和薇薇安阿姨接吻过了喵?就象这样---亲------"
两只小猫在那里玩案件重演,看得帕拉米迪斯的脸涨成紫红色:"别乱说,我当时不过是神智不清,才做出那样丢脸的事。"
"但你确实是喜欢薇薇安阿姨的,对喵?"赛费尔突然问。
帕拉米迪斯一阵无语。看见两个儿子期待的眼光,他叹了一口气:"我这样的人,年纪也不小了,一事无成...而且还带着两个儿子......长得也不帅,而且还不是人类。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薇薇安小姐这样高贵的人呢------"
"别跑题,老爸喵。"赛费尔追问道,"我问你的是,你是否喜欢薇薇安阿姨喵。"
豹人不回答。
两名豹人少年相顾而叹:"老爸,你真是个没有出息的家伙喵。"
"反正,我这样的人,就算去追求她,也绝对会被马上拒绝掉的。"帕拉米迪斯气屡地道。在他的印象中,薇薇安这名黑色的贵妇人,总是那么高贵不可近。
"就是说,你只是害怕被拒绝而已喵?这好办,"赛格莱德笑道,"我们来想办法好了喵。"
"你们两个别来添乱,好吗?"豹人忙道,"为了修复王者之剑,薇薇安小姐已经很忙了。别去碍她的事。"
"可是,我们真的想要个妈妈喵。"赛费尔坏笑道,"老爸做的饭太难吃了,还是薇薇安阿姨做的比较好吃喵。老爸要是讨到她做老婆,以后我们就能够一直吃薇薇安阿姨的做饭了喵。"
(你除了吃饭以外还能想点别的东西吗?)
"嗯嗯,就这样吧喵。"赛费尔和弟弟相顾而笑,两只小猫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坏事,"老爸你等着喵。总有办法让你和薇薇安阿姨好起来的喵。嘿嘿嘿嘿嘿------"
两只小猫笑着,撒腿就跑,一下子就没有了踪影。
帕拉米迪斯一阵无奈,他本来想去追两只小猫,但身体还没有痊愈,不敢做剧烈运动。这两个小子应该不会搞出什么花样吧?豹人一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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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0 混战之于绯雪 (中)
1:320 混战之于绯雪 (中)
中午,帕拉米迪斯在迷宫般巨大的研究所里好不容易找到了淋浴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正在犯愁没有替换的衣服,一台魔像就把衣服送来了。
豹人一边穿上衣服,一边心里纳闷,这个研究所的自动化程度真高,怪不得薇薇安可以在没有仆人的帮助下一个人生活,埋头工作。
可是,一个人在这样冷冰冰的研究所里生活......
一个人。孤独地。埋头苦干......
换了是帕拉米迪斯,这样的生活要他过上一周恐怕就会疯掉。无论怎么喜欢研究,这仍是非人的生活。
薇薇安为什么要一个人在这里研究呢?
亚瑟曾经说过,薇薇安极度的讨厌和别人接触。但是,为什么?
他不由自主地想着薇薇安的事情,满脑子都是她的事情,无法停止去想,也无法镇定下来。
他的脑海中不断出现并定格住一个回忆的画面:不是他和他妻子往昔的那些时光------反而是他刚做完手术醒来时,看见薇薇安在他床前熟睡,那张恬静而美丽的脸。
也许是两个儿子的煽动才让他这样胡思乱想的?他摇了摇头,用清水洗了洗脸,然后到处闲逛去了。
同一时间,东天骑士团基地,伦敦的艾尔森堡,收容亚瑟骑士团的别院里。
"那个,"亚瑟泡在浴缸里,"雅格洛维,你就不能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倒进我的浴缸里吗?"
"这是薰衣草薄荷精油,笨蛋表弟。"雅格洛维一边把手中小瓶里的淡紫色油状液体倒进水里,一边说:"它能舒缓神经,驱除疲劳,以及增强免疫力,最适合用来治感冒了。"
"它闻起来很刺鼻......."亚瑟讨厌这种气味,也讨厌加在热水里的薄荷,它让亚瑟全身有种刺刺的感觉。
"你就不能不管我,让我自己安静地洗个澡吗?"亚瑟无奈地道,"你一直在盯着我看,叫人怎么自在------"
"老爸说了要贴身保护你,半步也不能走开嘛。"雅格洛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浴室的湿气和热气早已让他全身上下水淋淋的,衬衣半透明地贴在他的胸膛上。
"你真是闲啊,东天骑士团的骑士们明明有那么多工要去完成------"
"骑士团?"雅格洛维不屑地一笑,"我压根就不是骑士团的人,我不过是名无业的闲人而已。"
"呃,什么?"亚瑟大惑不解,"但你是帕林洛尔大公爵的---"
"儿子,没错。"雅格洛维却冷笑着抢白道,"那又怎样,我并不是一定要继承老爸的地位。我甚至从没有想过当一名骑士,那样古板的生活不适合我。
我现在呢,正在钻研设计学,将来打算做一名时装设计师。你看着吧,我设计出来的时装,将来一定会风靡整个潘托拉肯,让上流社会的无数达官贵人都为我疯狂。"
亚瑟一阵愕然。雅格洛维这家伙,压根就没想到做一名骑士,去过那些打打杀杀的生活。他只要过他安稳的日子,在他喜欢的行业里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
但是,即使他不愿意,只要他是长子,帕林洛尔大公爵死后仍然会有一定的使命遗留给他,他仍会被迫成为黄金骑士,无法放弃这样的头衔。
他生在帕林洛尔家族里还真是不幸。
为了缓和一下这个尴尬的气氛,亚瑟随口问道:"...你既然不是东天骑士团的人,为什么要接手保护我的任务?"
"哈哈哈,这还需要问吗?因为你是我的表弟啊。"雅格洛维大笑道,"老爸也说过了,亚瑟很害羞,要是换了别的骑士来守卫,你肯定不愿意。于是就让我和帕西瓦这两个闲人来轮流贴身保护你了。"
他们是自愿的啊!?
这两兄弟本来和帕林洛尔大公爵闹不和,没有那么容易会听帕林洛尔的话。但现在,他们是自愿帮忙保护亚瑟的。
亚瑟之前对雅格洛维的影响就停留在[花花公子]这一个词语上。但现在,他开始对这个表哥改观了。
亲人......吗?
"亚瑟!"帕林洛尔大公爵撞开浴室的门冲了进来,他显得一脸的慌张。后面还跟着一大群骑士。
"哇啊!你们干,干什么?"亚瑟下意识地往浴缸里藏,尽量遮掩住自己的身体,"怎么每个人都喜欢跑进来看我洗澡!你们这些变态!"
"笨蛋......"帕林洛尔挠了挠脑袋,"快点换衣服,出来看一下!大事不好了!"
十分钟后,亚瑟换好衣服跑出去,心里怀疑有什么可以让总是见惯大场面的天位骑士如此的惊慌。他跑到别院的广场前,才看见了奇怪的一幕:
天空中,飘落着血红色的雪花。
亚瑟疑惑地伸手接了一片,红雪花在他手掌里溶化,没有变化成水,反而渗入他的体内,让他觉得一阵眩晕!
"笨蛋!快披上这个!"帕林洛尔快步跑了过来,拿起斗篷盖在亚瑟的身上,"别接触这些怪异的雪花!它们可能是魔术变出来的,碰到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
亚瑟擡头看着覆盖在伦敦上空的那片巨大的红云。的确,这样怪异的东西,除了用魔术,没有办法解释了。
"帕林洛尔大公爵!城堡外面有上千名市民在暴动!"一名参谋急急赶了过来报信,"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
"这红雪花是一种催眠术。"帕西瓦戴上手套,拈起地上的雪花,"估计是把催眠魔术的光子混入雪花里面,在接触受害者身体的一瞬间,让催眠的光子侵入受害者体内。"
"啧,该死的议会,净会搞小花招。"帕林洛尔愤怒地一跺脚,"你们在这里待着,保护好亚瑟,哪里都不要去。我想办法平息正常骚乱。"
"别杀伤任何人。"亚瑟忙道,"那些市民恐怕只是被催眠了才身不由己地进行暴乱。"
帕林洛尔冷笑着,跟着他的骑士们冲了出去:"哼,对付几个市民我用拳头就够了。"
(可是,你的拳头杀伤力也很强......)
"哈嚏!"亚瑟又打了个喷嚏。这雪虽然是魔术,却也冷得很。
"......来吧,我们先进屋子里去。"雅格洛维拉着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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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1 混战之于绯雪 (下)
1:321 混战之于绯雪 (下)
别院的大堂里,伊文还在忙着保养武器,崔斯坦则静坐在一旁,一副冥想的状态,其实他好几天没睡觉了,现在精神恍惚。
一只雪蝴蝶落在崔斯坦的肩膀上,瓦解消弭。还没等亚瑟开口,崔斯坦已经抢先一步问:"想要知道怎么解开那些民众的催眠,对不?"
"是的,你是催眠术的专家,有什么方法能反制对方的催眠术吗?"
"我能暂时催眠一部分人,让他们老实下来。但那毕竟是权宜之计,他们原本的催眠并没有解开,一旦我的催眠解开了,他们又会再暴动。"
"而且,以你现在这精神状态,也没法维持得了大量人员长久的催眠。"一旁的帕西瓦道,"果然,还是直接把施术者找出来解决掉比较合理。"
"正是如此。"崔斯坦一下冷笑,他因过度疲劳而苍白无力的脸让这冷笑也变得好像苦笑一样,"现在,请让我继续静修------"
"伊文,跟上。"亚瑟撇开崔斯坦,呼叫另外一名少年,"你要距离多近才能找到这个红云的魔术源头?"
"这很难说。有建筑物阻隔,要隔着好几堵墙找到一个魔术源,恐怕很困难。"
"对方要施法这样大的魔术,肯定也需要非常大的魔力增幅阵,而且需要在露天的地方进行。"崔斯坦又说,"那样的大魔术在施法的时候还有强烈的过剩光。你们飞到空中观察一番,要找到魔术的源头,并不是难事。"
"明白了。这就去。"亚瑟对伊文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
"你想干什么?老爸不是说过要你乖乖地留在这里等吗?"雅格洛维嚷道。
"你认为我会听他的?"亚瑟挤出一个冷笑。
十分钟后,机械仓库。
没有帕林洛尔在看守,果然轻松地进来了。
不顾雅格洛维的反对,亚瑟跳上了龙骑,"你要么就跟着来,要么就自己在这里等着。"
"可是---"
"准备好了。"伊文也跳上龙骑,坐在亚瑟的背后。亚瑟不等雅格洛维说完,马上就开动龙骑的引擎,巨大的炮艇瞬间呼啸而出!
"不听人劝的家伙!"雅格洛维气急败坏地拉起帕西瓦,没等他的弟弟坐稳,就马上发动铁骑,追了上去。
一道苍蓝色的光,以及尾随着的另一道银光,在天空中划出两条光之轨迹。它们在伦敦是上空盘旋。
"那群笨蛋们!"帕林洛尔一拳打晕了一名被催眠的市民,避开了另一名暴徒手上的菜刀,再回敬一拳。
骑士们要顾忌着市民们的生命安全而无法有效地压制暴徒,正处于胶着状态。而整个伦敦被催眠的市民越来越多,他们都疯了似的往艾尔森堡冲来。
有着上千万人口的伦敦,即使骑士们出面镇压,恐怕也招架不住这场暴动。艾尔森堡被攻陷只是时间问题!
"快点,集中精神看!"亚瑟一边观察着地面的形势,一边催促着伊文。
半龙少年凝神观察,用他的鹰(龙)眼术找寻着半径五公里内一切可疑的地方。
按照帕西瓦的说法,那应该是一个在露天的空地里发出过剩光的魔术增幅阵。
可是,没有找到?是因为太心急了,看漏了什么吗?
还是因为,伦敦实在太大了,存在着他的视力还没有看到的死角?*
(*注:公元518年,当时的伦敦市区只有约十平方公里大,是在第一王都毁灭了之后,再在这里重新定都并扩建的。)
"怎么样?"亚瑟继续催促,"还没有找到?"
"你就不能飞慢一点,别晃来晃去的吗?"伊文急道。
"噢,又怪到我的头上来了。"亚瑟一气之下,干脆把龙骑悬停在半空,"干吧,往死里干,把能看得见的都看个清楚。你再不使劲干的话,东天骑士团的基地就要沦陷了。"
"我在做!"伊文吼道。他确实是用上了全力,把鹰眼术能够看到的范围都看到了。
可是,仍然有模糊不清的地方。他的视力范围内,某些地方,总是看不到。
就像存在了多个视觉盲点似的,他的眼睛下意识不去看一部分东西。------为了保护眼睛,不受过量的光子视觉讯息所伤害。
上一次和紫电龙斯帕克打斗,用眼过度而致盲,在伊文的心中留下了阴影。他因为心理的深层恐惧而不敢再全力使用鹰眼术。
亚瑟想到这里,马上大吼:"小子,给我拿出你的毅力!再这样下去,会有很多人死掉!你瞎了一双眼,就能换回几十万人的性命,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你说得轻松。"伊文低声嘀咕道。他自己也知道了自己的问题,但心理上的阴影是无法简单克服的。
"就是因为你的无能,导致了奥云被抓走,生死未卜!"亚瑟使出激将法,"如今你又要让更多的人因你而牺牲吗?!"
看着伊文这几天的沮丧颓废,亚瑟其实已经忍无可忍了,"男人决定了要做一件事,就要不计代价地全力去干!总是半吊子,半桶水,半途而废,那和失败了没有两样!你小子是斗败了的狗吗?!"
"亚瑟......"
"回答我!你小子是斗败了的狗吗?!"
伊文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吼道:"当然不是!!"
他瞪大了双眼,不顾一切地凝神静观。他的视野放大到了一个难以置信范围,半径恐怕有十公里。
把整个伦敦笼罩在其中。
同过光子传递而来的视觉资讯,非常的庞大。这本来是人类的脑部无法处理的巨大资料量。鹰眼术不仅对眼睛有着巨大的负担,甚至对脑部都有严重的影响。
伊文却顾不上这么多了,他一边擦着不断流出来的鼻血,一边瞪大了眼睛继续看。
"找不......"
"不要光看广场一样的地方!找寻可能的一切平面,找魔术的过剩光!"亚瑟吼道。他是真的急了,他也清楚,现在这个伊文用上全力的鹰眼术,恐怕维持不了多久就会失明。
(甚至,不知道还能否复明。)
咚,咚,咚,咚,咚。
伦敦的大钟楼开始响起洪亮而浑厚的钟鸣。钟声敲过五下,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同时也吸引了伊文的注意力。
从钟楼的墙缝之间传出来的小量过剩光,被伊文的鹰眼所捕获。在他的眼睛完全看不见以前。
"找到了!"伊文叫道,捂着他不断渗血的双眼。他的双眼有如火烧一样痛,已经石化了,"......在那里!钟楼里!"
"利用了钟楼的尖塔发射魔术吗?该死的,真聪明!"帕西瓦吼道,这的确比找一个广场,招摇过市地铺下魔力增幅阵要好得多了。
"别嘀咕了,要加速了,注意你的舌头!"雅格洛维嚷道,开动了铁骑,追着前面亚瑟的龙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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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2 混战之于绯雪 (真)
1:322 混战之于绯雪 (真)
"没有地方降落?"亚瑟看见钟楼上到处是尖塔,他于是开动了龙骑头部的冲角,展开一把巨型光剑,直接撞向钟楼!
"等等,你想干什------"伊文有不好的预感:"---么?!"
碰!!!疯狂的亚瑟直接用龙骑撞烂了大钟楼的钟面,冲了进去!
"咳,咳咳咳!"伊文被抛飞到一旁,扬起的烟雾让他咳嗽连连,他又失了明,什么都看不见,只好大声叫道:"亚瑟?你怎么了?还活着吗?!"
"吵死了!一边躲着去!"亚瑟一手抓起伊文的胳膊,把半龙少年丢到一个墙角上。
在亚瑟面前的,则是一群怪人。一个个穿着鲜艳红色的长袍,似是魔术师的装扮。这样的红袍法师,亚瑟从没有听说过。
"你们是议会请过来的佣兵吗?"亚瑟举起他唯一的武器---他的龙武匕首---随时准备开打。
怪人们没有答应,只是一个个亮起了兵器。这群全身红的怪人不仅长袍是红的,身上的纹身也是红的,就连手上的武器也是清一色的绯红色。
亚瑟看着地面上发着微光的魔力增幅阵,他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不快点解决掉这些家伙,东天骑士团就会死伤惨重!
"哈啊!"他冲上去划出一剑。剑上的火焰向一名红袍术士吹袭而去。
术士却侧身一闪,以诡异的身法闪开火焰的攻击,只有少部分的火焰烧焦了术士的长袍,露出一条白皙修长的大腿。
女人。
亚瑟明白了。这些红袍术士清一色都是女人,她们的战斗方式和骑士们的大相径庭。她们没有绝对的蛮力,却以巧妙的动作,敏捷的闪避,柔软灵活的身体来应战。
这些家伙和亚瑟的战斗方法很相似!但亚瑟毕竟是男人,身体没有那么柔软灵活,现在又病又伤,体能上处于极大的劣势!想要快快解决掉这群零活的女人们恐怕是不可能的!
一名术士往亚瑟背后划来一剑,亚瑟伏下闪避。另一名术士已经往亚瑟射来一箭,红色的利箭不知道有着怎样的附魔,亚瑟只好一个翻滚闪过。
二,三,四支箭继续飞来,朝着亚瑟翻滚的方向过去,她们预判得非常精准,恐怕是暗杀的高手!
亚瑟只好一脚踏地,停住了翻滚,一支箭射空,落在亚瑟脚边。另一支迎面射向亚瑟,被他觉起匕首挑开。最后一支箭几乎难以闪避,亚瑟只好举起臂甲来硬挡!
啪嗒!幸好箭上的附魔不是增加威力的型别,它的穿透力很差,在黑龙甲强大的防护能力下根本不值一题!
真的是那样吗?亚瑟是左臂却感到一阵麻痹。那箭上确实有着附魔,恐怕是一种能让人瞬间麻痹的魔术!---这不是以杀伤为目的附魔,而是为了活抓对手,带回去好好审问!
回忆起昨天被注射了吐真剂,被迫说出情报的那一段耻辱的记忆,亚瑟就头皮发麻!绝对不可以被这群女人活抓!
被抓走以后会被折磨个死去活来,最后不得不说出情报,在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会被被悲惨地整死。这样的死法,也太不堪了!
"可恶!!"亚瑟暴怒而起,疯狂挥舞着手中的利刃。他手中的匕首划出道道火弧,不断向对手吹袭而去。
女人们却非常的敏捷,她们做着各种侧翻,后翻,扭动着她们柔软灵活的身段,轻易地避开火弧。
亚瑟手里的龙武很快就失去了原来的力量。过度乱用,会让龙武匕首的附魔变弱,没有一定的冷却时间无法恢复原来的威力!它现在就和一柄普通的匕首没有两样!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拿着一把小匕首的亚瑟,面对这群又拿剑又拿弓的红袍术士们,陷入了绝对的不利!
十几支箭射向亚瑟,亚瑟翻滚回避开一半,用匕首格挡开一半,却还有两支箭射中了他的肩膀和膝盖!
肩膀的部分有厚重的盔甲保护,没有大碍。但是,膝盖中箭的亚瑟,顿时觉得整个大腿麻痹了不听指挥,他的脚步开始慢了下来!
两名术士已经冲了上来,手中的细剑一同刺出!
亚瑟见避无可避,这下要么被刺穿而死,要么被活捉然后被拷问到死为止。他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等待自己的末路!
铿!!
亚瑟以为自己被击中了,身体却没有感觉到痛楚。
他睁开眼,看见帕西瓦展开了魔术盾挡住了对手的攻击,同时雅格洛维也出剑剁下了两名女人的头!
女人?不,那根本就不是女人!那是两具制作精巧,看上去和女人十分相似的魔像!
就是现在,没有了头的的术士魔像,仍然在胡乱挥动着手脚,看起来非常恐怖。
"该死的,居然装成女人来骗老子!"雅格洛维破口大骂,"洋娃娃就给我老实地躺着不要动!"
他一一刺穿术士魔像的胸口,让它们机能停止了。
"呜。"亚瑟拔出膝盖上的箭头,膝盖还有点麻痹,"这些家伙很难对付,小心点!"
"知道了。"雅格洛维冲了上去。这家伙虽然只会花天酒地玩女人,但他的剑术并不含糊。估计是帕林洛尔从小教汇出来的。他一手拿剑挥劈砍削,一手有条不紊地用盾格挡住对方的箭雨。一名术士魔像刚刚冲过来刺出一剑,就被他一盾牌格挡开,再一剑刺穿了其胸膛。
"够了,别乱用魔术!"亚瑟叫道,他试图阻止帕西瓦对自己的治疗。
"没事,一点小魔术而已。"帕西瓦收起手,他刚才放了一个小小的魔术,解除了亚瑟腿上的麻痹状态,"你还能继续战斗吗?"
"当然。备用的光剑给我。"亚瑟道。
帕西瓦掏出一柄光剑,亚瑟接在手上,光剑弹射出樱红色的刀刃。
"雅格洛维特制的剑,能量输出很高,用的时候要小心。"帕西瓦道,自己也拿出另一把稍微短一点的光剑。
"哈啊!"亚瑟挥舞着樱红色的光剑冲杀上去,一边疯狂砍劈。由于有雅格洛维和帕西瓦的助阵,战斗轻松了好多,三个人一顿砍杀,五台术士魔像就已经倒下了。
"还剩三个,杀光它们!"亚瑟吼道,冲上去一剑刺出!那名魔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刺穿了胸口。
"哈啊!!"雅格洛维也举盾前冲,挡下了另一名术士魔像射过来的箭,在它切换武器的空档中,雅格洛维早已冲到了它的面前,一盾拍得它晕头转向,再一剑刺穿它的胸膛。
"最后是你!"帕西瓦削出一剑,但被那名魔像避开,魔像反刺回来一剑,亚瑟却早已冲到它身旁,一剑削飞它拿剑的右手!
"啪滋!"魔像狼狈地一个翻滚,却已经被帕西瓦冲上来补刀,一剑削掉其左臂!
"啪!"魔像疯了似地给了帕西瓦一个头锤,撞得帕西瓦眼冒金星,他倒地的同时,术士魔像已经从他身前冲了出去,直接从大钟楼上跳出去,伧忙而逃!
"该死的家伙!"亚瑟奔向他的龙骑,打算穷追不舍。
"等一下!"帕西瓦却冷笑着,他的张开手心还残留着少量雪花,"刚才崔斯坦殿下给了我一只雪蝴蝶,我已经把它粘在那台魔像身上了。永不着去追,它会带我们找到这事的幕后主脑。"
"但是,你的头---"亚瑟看着帕西瓦流着血的额头,那肿块看起来非常严重。
"没事,回去敷点冰就好了。"帕西瓦走到魔术增幅阵中,"先把这该死的阵式破除掉。"
他念了一大段魔术咒文,都是亚瑟无法听懂的东西,不一会儿,啪嘞的一声,有如玻璃碎裂的感觉,魔力增幅阵被帕西瓦破除了!碎散的魔术阵很快就消融在空气中,亚瑟往外面望去,天空中的红云也快速消散了。
"哈啊啊啊啊!"帕林洛尔被数十名平民包围,巨汉用力把这些人耍出去。这时候的平民们终于回复了意识,看到这一幕,被吓得落荒而逃:"帕林洛尔大公爵发疯了!救命啊!"
天位骑士挠了挠头,一脸的无奈。发疯的明明是这群平民......
看着不断从艾尔森堡散去的市民们,亚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解决了这次的事件。
"哈嚏!哈嚏!哈---嚏!"他一放松,马上又喷嚏连连。
"嘿嘿,注意身体,表弟。"雅格洛维随手从地面上的术士身上扒下一件袍子,给亚瑟披上,"先披着这个吧,至少暖和一些。"
其实亚瑟身上的黑龙甲已经足够防护寒冷了。但是,他总觉得自己体内有着某种寒冷的感觉在不断渗出。
他扶起一旁的伊文,跳上龙骑:"快点回去吧,我快要饿扁了。"
他只希望一顿热腾腾的晚饭可以驱走这些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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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3 骚乱之于冬夜 (上)
1:323 骚乱之于冬夜 (上)
同一时间,薇薇安的研究所,某个房间之中。
"注意了,慢慢来,非常小心地喵------"赛费尔在一旁嘀咕道。
坐在一旁的是他的弟弟赛格莱德。豹人少年小心地,一点一点地处理着他面前这个巨大的灾难。一旦失手,后果将惨无人道,让他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他仔细地操作着手上的器具,犹如拆炸弹一般,战战兢兢地把面前的危险品分离出来,放到一旁的盘子里。那东西放着诡异的青光,他哥哥赛费尔看着弟弟的行动,不禁吞了口口水,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
终于,赛格莱德把最后一件危险品分离了出来。豹人两兄弟呼地松了一口气。他们终于把这个生死攸关的任务漂亮地完成了。
"你们两个臭小子!"帕拉米迪斯一边嚼着烟肉,一边破口大骂:"说过多少遍了?别把青椒从饭菜里挑出来!给我吃下去!"
两只小猫哀求似地看着帕拉米迪斯:"可是,这个真的很苦喵------"
"吵死了!叫你们吃就吃!青椒营养丰富,富含维生素,可以帮助你们长身体!------一直挑食的话,永远也长不高!"豹人老爸一边威迫一边劝诱,"你想要一辈子变成亚瑟那样的小矮子吗?!"
"亚瑟那样也挺好的,至少打赢了老爸你喵。"赛费尔摇着尾巴反驳道。
帕拉米迪斯一怒之下砸了儿子一拳:"臭小子,有那个空去辩驳,还不如快点把青椒吃下去!"
"呜呜呜呜呜,不吃喵!不吃就不吃喵!"两名豹人少年一起吵闹起来。
"嗯,你们还在折腾啊?"薇薇安走进饭厅,一台魔像把饭菜端到她面前。
"对不起,这两个小子不肯好好吃饭。"帕拉米迪斯一脸羞涩地道,他只希望刚才砸儿子的那一拳不要被薇薇安看见,否则......被误以为是一个对孩子用暴力的人,好感度就要直线下降了。
"呵呵,不喜欢吃青椒吗?"薇薇安看着两名豹人少年盘子中剩下来的青椒,"怎么和小时候的亚瑟一样,切得这么细的青椒丝都能够一一拣出来吗?"
"因为,很苦喵!"赛格莱德撒娇似的看着薇薇安,似乎是想要女人帮忙劝一下他们的老爹,免得他们再尝青椒之苦。
"抱歉,今天太忙,饭菜都是魔像们做出来的。"薇薇安少有地一笑,看得帕拉米迪斯几乎脑充血晕过去,"我来处理一下这个。"
她收走了两只放满青椒丝的盘子。
"可是!"帕拉米迪斯连忙叫道。他知道过分纵容孩子并不是好事。
"行了,马上回来。"薇薇安说完就端着盘子出去了。
两只小猫向他们的老爸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回头再收拾你们---"豹人说道,但他才刚说完,薇薇安又走回来了。
"尝尝这个。"她吧一盘沙拉放在桌子上,满是水果的沙拉看起来很可口。
"呃......青椒...真的倒了吗?"帕拉米迪斯不禁问。不仅把青椒倒了,还弄一盘沙拉给这两个小子吃,这种赏罚不分的做饭会给孩子们带来不好的影响------
"行了,总之先吃吧。"薇薇安道。她似乎有她的想法。
两名豹人少年将信将疑地把沙拉分着吃,他们的老爸以前也曾经尝试过在沙拉里偷偷埋进去青椒,他们上过一次当,学得更狡猾了。
可是,他们怎么翻找,也没有在水果里发现一点儿青椒的痕迹。仔细检查过后,他们才放心地吃了下去。
"好吃喵!"豹人少年们嚷着,"薇薇安阿姨做得太好吃了喵!"他们瞬即把沙拉一扫而光。
"好吧。"帕拉米迪斯虽然对薇薇安有好感,却对这件事抱着满肚子的不满。这样的做法只会助长孩子们挑食的坏习惯,"我想,那些没有被你们吃进肚子里去的青椒,现在一定会在垃圾桶里哭泣。太好了。"
"他们都把青椒吃进肚子里去了。"薇薇安却说。
"呃,什么?"豹人三父子一起嚷了起来。
"我把青椒切成粉末,加在沙拉酱里了。"薇薇安一笑,"看你们连碟子都舔得那么干净,青椒应该都吃进去了吧?"
两只小猫无语,他们掐住自己的脖子,做出一副窒息痛苦的表情。
"难吃吗?难吃的话,为什么吃得那么高兴?"薇薇安笑道,她的脸上闪过回忆的温情,"你们俩和小时候的亚瑟太相似了,这么简单就被骗到。"
沙拉酱里浓郁的香甜味道,把青椒的苦涩味道完全盖住了。青椒里刺激的香味又进一步带出沙拉酱和水果的香甜。的确是很好吃的。
"呜喵。"两只小猫一脸的无奈,"的确是不难吃,但是......青椒喵......."
"到底好吃还是难吃?说清楚。"薇薇安的脸上浮现出一阵黑气,她的头发飞扬起来,露出吓人的魄力。
"好,好喵......很好吃喵。"两名豹人少年冒着冷汗。
"嗯,这就好。"薇薇安瞬间收起了怒容,微笑,"以后要吃青椒的话就做成这样吧。每天都做同一样的沙拉,直到你们腻了为止。如果不想吃这样的沙拉,就快点习惯吃普通的青椒吧。"
"好,好的,啊哈哈哈哈哈-----"两只小猫冒着冷汗赔笑道,在女士的威迫下不得不从。
帕拉米迪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从这位有智慧的女士身上看到了某种光辉。她的一颦一笑都让他着迷。
两个孩子也非常喜欢她。
或许,他想,应该鼓起勇气,去尝试一下------?
但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过去种种的不堪往事,让他失去了自信。
薇薇安这样高贵美丽的女神,岂是他这种带着孩子,一事无成的老男人能够高攀的?
两名豹人少年看着他们的父亲,他们心里盘算的东西越发清楚明确了:既然老爸如此害羞不敢表白,那么,营造一个足以让他鼓起勇气来表白的情景就可以了!
帕拉米迪斯还不知道,一个让他几乎要丢了命的大麻烦,正在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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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骑士团 标准战技教程 (初级)
潘托拉肯 王立骑士团 标准战技教程 (初级) (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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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1)- 本书中的战技只授予白银骑士或以上头衔的骑士。
2)- 等级未达白银骑士位阶之人不允许偷学。偷学者必严惩,轻则革除骑士团职务,重则断其双臂,流放境外。
3)- 除了偷学者以外,未经许可就授予一名不够资格的骑士本书之中的战技,亦以上述方案予以处罚。
4)- 能够熟练掌握本书内的至少三十个战技,是一名白银骑士晋升为黄金骑士的必要条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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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技简介]
初级战技全五十个,请骑士们在有专业资格的导师(一般为黄金骑士或以上职位的骑士)指导下修炼,未经允许偷学者以警告中的第二条论处。
骑士可以依体制量力而为,选修五十个战技之中的三十个,作为晋升为黄金骑士的必要条件之一。
~中略二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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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技0001] – 踏空飞燕 (wind kciker)
借助骑士腿甲底部附加的光子反射镜,对远端抛射物进行踩踏,以达到凌空飞跃的效果。需要优秀的反应速度和身体平衡能力支援。
升格试练透过标准:
在密集度为 1:1 scf/hit 的空间里,为能够持续踩踏抛射物30回不落地,则予以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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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技0002] – 加速 (haste) (21!)
在自己的体表使用以魔术产生动能,以提高机动力。熟练的骑士能够在体表任一处产生加速效果。该战技能够广泛应用于姿势微调,闪避攻击,凌空翻滚,全身加速等各个方面。
注意:此战技算作一种微型魔术,过多使用会带来石化惩罚。一天只限使用21次。(同带!号的魔术系战技一起算作21次。若同时加速多个加速点,次数叠加。)
升格试练透过标准:能够在身体的十二个固定的加速点进行加速,加速力不小于100n。
固定加速点为:头,胸,腹,左肩,右肩,左臂,右臂,盘骨,左小腿,右小腿,左大腿,右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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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技0022] – 肾上腺素爆发 (adrenalin booster) (5#)
一种借由意志高度集中而产生的战技。熟练运用者能够自主控制战技发动的时机。肾上腺素爆发的时候,使用者会拥有超人的反应速度,在使用者的主观意识中,他/她将看到一个停滞缓慢的世界。允许使用者做出更强大的反应以及对痛楚有更大的忍耐力(所受伤害不变,但减少受伤疼痛造成的硬直)。
注意:此战技过多使用会对心脑血管造成负担。一天只限使用5次。(同带#号的力量系战技一起算作5次)
升格试练透过标准:
能够自主发动此战技,持续时间能够长达十秒,
持续过程中:神经反应速度能够维持在200 ft/s(正常人反应速度的两倍);
痛觉忍受能力能够维持在7 dol以上(正常人痛觉忍受能力的1.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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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技0023] – 体感时间压缩 (somatic-time zipper) (7!)
与战技0022十分相似,是加快反应速度的战技。利用魔术刺激丘脑腹后核,以此法来压缩人类对于时间的概念,以达到增加反应速度的目的。在使用者的主观意识中,他/她将看到一个停滞缓慢的世界。此战技可以与战技0022一起发动。
注意:此战技算作一种微型魔术,过多使用会带来石化惩罚。一天只限使用7次。(同带!号的魔术系战技一起算作7次)
升格试练透过标准:
能够自主发动此战技,持续时间能够长达十秒,
持续过程中:神经反应速度能够维持在200 ft/s(约为正常人反应速度的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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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技0024] – 痛觉遮断 (pain killer) (5#)
一种借由意志高度集中而产生的战技。熟练运用者能够自主控制战技发动的时机。发动战技的同时,会促进脑内胺多酚的分泌,借由脑内胺多酚产生的止痛作用来抵御战斗伤害产生的僵直。允许使用者如同狂战士般不知疲倦不知痛楚地战斗下去。
注意:此战技过多使用会对心脑血管造成负担。一天只限使用5次。(同带#号的力量系战技一起算作5次)
升格试练透过标准:
能够自主发动此战技,持续时间能够长达十秒,
持续过程中:神经反应速度能够维持在200 ft/s(正常人反应速度的两倍);
痛觉忍受能力能够维持在7 dol以上(正常人痛觉忍受能力的1.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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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技0025] – 动视增强 (dva booster) (5#)
一种借由意志高度集中而产生的战技。增强使用者的动体视力,让视网膜更好地感应对手的攻击轨迹,以提高闪避效果。
注意:此战技过多使用会对视网膜造成负担,可能会造成短暂失明。一天只限使用5次。(同带#号的力量系战技一起算作5次)
升格试练透过标准:
能够自主发动此战技,持续时间能够长达十秒,
持续过程中:
在密集度为 1:5 scf/hit 的空间里,能够连续回避横向攻击50回,则予以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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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技0031] – 筋肉爆发 (muscle booster) (7!)
利用魔术刺激身体肌肉,让肌肉在短时间内超驰,爆发出比平常更大的力量。筋肉爆发可以有多种应用,一般是用于增加臂力,也有骑士会用此术来增加腿部力量以提高机动力。
注意:此战技算作一种微型魔术,过多使用会带来石化惩罚。一天只限使用7次。(同带!号的魔术系战技一起算作7次)
升格试练透过标准:
能够自主发动此战技,持续时间能够长达五秒,
持续过程中,臂力能够保持在450kg (约为正常人成年男子臂力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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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技0050] – 杀戮一击 (death blow) (10!)
一种古代流传下来的战技。使用魔术在武器的剑刃上产生动能,在攻击到敌人的一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杀伤力。由于现代近战武器使用的是光刃,极难在光子组成的刃上增加动能,则改成在握剑的手上发动此战技。此战技和 [战技0002] – 加速是同出一辙的,为了控制的便利性则限定为在武器或握武器的手上发动。此战技可以与 [战技0031] – 筋肉爆发 合用,以产生更大的杀伤力。
注意:此战技算作一种微型魔术,过多使用会带来石化惩罚。一天只限使用10次。(同带!号的魔术系战技一起算作10次。若同时加速多个加速点,次数叠加。)
注意:此战技使用中途可能会出现破绽。由于使用动能加速是一瞬间的事情,发动时机需要掌握得很好。对战中挥空的情况有可能会造成架势崩坏,失去平衡倒地等问题。使用前请三思。
升格试练透过标准:
能够在练习用的木剑上连续五次使用此战技,产生的平均击打力不小于400n。该计算标准必须先扣除测试物件原本的臂力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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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4 骚乱之于冬夜 (中)
1:324 骚乱之于冬夜 (中)
第二天早上。距离修复王者之剑的约定之日,还剩下两天。
"岂有此理!"帕林洛尔发怒地拍着桌子,让桌子上的杯子盘子一起跳着舞。他把报纸丢在一旁,"居然说我发疯,他娘的,这群该死的媒体!"
旁边的亚瑟无动于衷,继续吃着早饭。
他还在发烧,经过昨天一战,感冒不仅没有好,还越来越严重了。现在的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世界在围着他打转。他今天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躺在床上大睡。
东天骑士团的骑士们在伦敦的上空猛撒传单,要市民们小心有催眠作用的红色雪花。但议会也在报纸上大做文章,说这是东天骑士团自编自导自演的戏,目的就是在谋反和动乱。
骑士团和议会的关系越来越僵化了,而且这种明争暗斗也越来越丑恶。这就是政治。拿着那种事来大做文章,议会居然还能不知廉耻地把责任推到帕林洛尔身上来。真是恶心到家了。
------议会,说穿了就是一群只会仪仗着权力的贵族们。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既得利益,根本就不可能把自己瓜分得的潘托拉肯王国在此拱手让给国王(亚瑟)。
[拥王会]到头来不过是场戏码,明眼人心里都清楚,这件事不靠战争是无法解决的。最终就是要靠骑士团们发动进攻,杀光议会这群狗贼,亚瑟才能够顺利当上王。
又要流无意义的血。愚蠢的人类。
想着想着,亚瑟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
"嗯?!"他爬起来,"为什么---"
"你醒了?"帕西瓦坐在亚瑟的床前,"亚瑟表弟,你吃早饭只吃了一半就晕倒了,吓了我们一跳。感冒这么严重,就应该好好躺着。------来,把这药吃下去。"
亚瑟接过药,和着开水灌进肚子里,然后又躺回床里去。
特效药,其实是有的。那就是煞星的龙血。喝下那个的话,马上就能变得精神百倍,不畏寒暑,这点小感冒根本不用在意。
"对了......煞星......在哪里?"亚瑟不禁问道。
他才想起他的好伙伴金闪闪,带着兰斯洛特去了罗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同一时间,罗马,某个地窖里。
星辉龙煞星睁开眼睛,爬了起来。
他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禁一阵愕然。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带着亚瑟的友人兰斯洛特,冲进罗马的国境里。
由于事态紧急没有通报,他使用了他的等离子龙焰击穿了罗马的绝对防御结界,冲进来的。
也因此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兰斯洛特却丢下他,自己去救他的妹妹了。
被大量铁骑包围着的煞星,记得自己最后好像是,被某种东西击中胸膛,然后晕了过去。他从龙的形态回复到一名少年的模样,倒在地上,有谁在靠近。
那个身影......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他摇了摇头,不去想那种事情,先观察一下自己身边的环境。
监狱?煞星冷笑。他是一条龙,拥有能够瞬间移送回自己的龙穴的传送魔术,这样的监狱困得住他吗?
但是,他发现自己没法使用魔术。身体就象是被什么东西限制住了,没法顺利聚集光子,甚至没法把自己体内的固有光子分解了以供发动魔术的需要。
他这才发现到,这个牢房四处刻满了干扰魔术用的符文。虽然是个看似简陋的牢房,防护设施却意外地周全。
煞星意识到,自己被捕了。
过了多少天呢?煞星从自己肚子的饥饿程度计算,大概有六顿饭没有吃。也就是说,被关在这里,昏迷了足足三天。
该死的兰斯洛特,只顾救自己的妹妹,就不知道快点来解救他?
一个人影走近。煞星扭头去看,这个人影他认识。
那是,三天前,一击把他打晕的那个人影。
也是,他曾经在罗马的斗技场上见过的人影。那家伙一直高高在上地坐在观战台上。
这个人是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
"感觉好一点了吗,金闪闪?"罗马皇帝走近牢房的铁栅栏前,他高大的身影非常有魄力,他的话语中也带着帝王的傲气。
"人类的皇帝,你要干什么?快放了我!"煞星怒道,"我不过是帮忙把那个兰斯洛特送来而已,别的事情和我无关,快点让我回到亚瑟那里去!"
"嗯,这个嘛。"查士丁一世冷傲地笑道,"放你回去可以,但你小子用龙焰烧穿了罗马的结界,导致罗马的结界整个崩溃了。
你造成这么巨大的危害,朕该怎么向你和潘托拉肯索赔?"
"什么?!"煞星只是情急之中吐出龙焰,打算在结界上开出一个洞而已。他从没有想过开一个洞会让整个结界崩溃。
是真的,还是罗马皇帝在胡说,想要占煞星的便宜?
现在想这个也没有意义。还是先想办法逃脱。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人类的皇帝。"煞星退缩了一步,低声问。
"朕想知道你是怎样从龙变化成人类的。"查士丁一世道,"真厉害呢。那么完美的生物,还能够从一个生物的形态,变成另一个------"
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出生于草根阶层。他从一名普通的步兵慢慢进阶成将军,最后被罗马议会推举成东罗马帝国第一任皇帝。他目不识丁,只崇拜绝对的力量:譬如,龙。
金光闪闪的星辉龙煞星,在穿越了罗马的绝对防御结界,引起警报的那一刻起,他的美丽就把罗马皇帝深深地吸引住。
查士丁一世想要得到这条金龙,把金龙变成自己的宠物,骑着金龙到处飞翔的感觉想必一定很爽。
所以,他用各种借口,抓住了星辉龙煞星,把金闪闪关在这个牢狱里。
就是现在这个变成了少年模样的煞星,皇帝看着他,也看得双眼发光,恨不得马上就把煞星驯服成为自己的东西。
"你有两个选择,小子。"皇帝冷笑着,用命令的语气对煞星道:"要么,在这里关上一辈子;要么,和朕结下契约,成为朕的坐骑。"
"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煞星看透了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的心思,他深吸了一口气。
------[要回到亚瑟身边] 的那个约定,他恐怕再也无法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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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5 骚乱之于冬夜 (下)
1:325 骚乱之于冬夜 (下)
同一天的晚上七时,薇薇安的研究所,研究室里。
"这个这个-----"豹人少年塞费尔凑到默林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什么?"大法师默林听完赛费尔的话,一脸的疑惑,"那当然能够做到了。------但是,你们要那种东西来干什么?"
"嘿嘿。那个那个-----"塞格莱德也凑到默林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好吧。"默林一脸的不愿意,但他还是答应了,"给你们是可以,但你们作弄人也得注意个限度,好吗?真的玩出火了,这事就不好收拾了。"
"明白了喵。我们绝对不会玩得太过分的喵。"赛费尔笑道,伸出三只猫爪子作发誓状。
默林一脸疑惑。但他是一名光灵,是大神,有什么麻烦事也能够出手摆平------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他摘下自己的大法师帽子。这顶尖尖的戴着宽大衬边的灰色帽子,内里带着一个亚空间魔术的接入口。他伸手进去拿东西,变戏法似的从内部拿出一瓶药剂。
黑色的药剂被装在古老的玻璃瓶子里,看起来十分诡异邪恶。
"一滴就够了,懂吗?这东西喝多了会有性命危险,注意用量,懂吗?"默林再次警告道。
"嘿嘿,明白了喵。会注意的喵。"豹人少年们坏笑着拿走了药剂,往研究室外跑了出去。
真的没有问题吗?默林心里还带着怀疑。但他没空去多想,就专注于他手上的工作,继续制造王者之剑的零件去了。
帕拉米迪斯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做着复健训练,他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配合著呼吸,让身体的在适度的运动中得到调整。
然后...一只小猫从门外探进头来,鬼头鬼脑地窃笑着:"老爸,我们做了点葡萄汁,过来喝喵。"
帕拉米迪斯看了看赛格莱德那张狡猾的脸,知道这小子肯定在盘算着什么坏事。但他很想知道这两兄弟到底打算干什么,于是不动声色地随口答道:"好吧,马上来。"
他走进厨房后,只看见薇薇安也在,似乎是被另一只小猫邀请来的。
女士工作了一整天,看起来一脸的疲倦,因为她需要精确地操作头发,用头发夹住那些微尘般大小的零件,往王者之剑上装嵌。这工序比默林用魔术制造出零件的过程还要累。
"来吧,都来吧喵。"赛费尔笑着,把一大瓶果汁均匀地倒在四个杯子里,分给大家喝,"都是我们用厨房里的葡萄鲜榨的葡萄汁喵,多喝点可以消除疲劳喵!"
帕拉米迪斯冷眼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突然冒出一句:"好,你们先喝下去试毒。"
"呜喵---"豹人少年愣了一下。
"快点。"帕拉米迪斯催促道,"不敢喝吗?自知道做得太难喝,没有信心喝下去?"
"......好,好吧喵。"赛费尔勉为其难地拿起一杯果汁,咕嘟地喝了一口。
"好喝喵。"他说,然后找个地方坐下来,竭力掩饰自己的失态。
帕拉米迪斯看到赛费尔有点晕头转向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这里面......难道加了酒精的成份?"
"啊哈哈哈,没有喵,绝对没有喵。"一旁的赛格莱德赔笑道。
"别装蒜了,臭小子。这么晚了还要我出来喝什么果汁,是想贯醉我吗?"帕拉米迪斯责备道,"快点带你的哥哥回去睡觉,这种东西不是你们小孩子喝的。"
"可是喵---"
"快走!"帕拉米迪斯吼道,他看见一旁的赛费尔几乎要从桌子上滑到地面上去了。
"好,好吧喵。"赛格莱德扶起他的哥哥,"老爸,薇薇安阿姨,晚安喵。"
然后他们就出去了。
"真是两个鬼灵精。"帕拉米迪斯道,一边打算去收拾那些[果汁],"搞小动作也不会搞得高明一点,我的孩子难道就那么笨吗?"
"可是,挺可爱的。"一旁的薇薇安掩脸轻笑道。
"他们都在封闭的环境里长大,没见过世面,单纯得很。"帕拉米迪斯道,"这个怎么办?要倒掉吗?"
薇薇安收起了微笑:"应该没有毒吧?要不要喝一点试试?浪费食物是不好的。"
"但是,里面有酒精------"
"哦,你的酒量很差?"薇薇安问。
帕拉米迪斯被女人的话刺痛了。他的酒量才不差。兽人的体质能够耐毒,酒精这种东西,他的肝脏简单地就能够分解掉。
"好吧,女士。"他把葡萄酒倒进杯子里,"一两杯的话,我想还是可以的。"
另一边,走在走廊上的赛费尔,已经急急忙忙地用布条蒙住了自己的双眼,在弟弟的陪同下走回房间。
"你觉得老爸和薇薇安阿姨会上当喵?"他笑着问。
"放心吧,哥哥你的演技这么逼真,他们一定会以为那是兑了酒的葡萄汁喵。"弟弟赛格莱德答道,"然后,他们肯定会忍不住想喝一点试试喵。嘿嘿------"
默林给他们两个的药并不是酒精,而是一种施了魔术,能够让受害者爱上他/她第一眼看见之人的-----[爱情药]。
无色无味无臭,坑人于无影无形,有效时间长达十二小时。
两只小猫盘算着,即使那个羞涩胆小不敢向薇薇安表白的老爸,喝了这种药以后也一定会大胆起来。明天一早醒来,他们就有个新的妈妈了。
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向默林要错药了。
他们对默林说的是,"给我[让人能够勇敢表白的药]。"
当时正忙着制造王者之剑的默林,没有听清楚两只小猫的话,他把别的东西给了豹人少年们。
默林给的是[让人勇敢的药] ------ [英雄之药]------流传在突厥(象人)族之间的一种麻药。非常的强力,能让服用者的身体潜能瞬间爆发,变成强力的战士。
......同时,强烈的副作用会让服用者失去理智,无差别地攻击视野范围内的目标。就像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只能永远疯狂舞动的木偶一样,破坏身旁可破坏的一切后,身体最终会不堪负荷而毁灭。
以为[只是普通的酒精饮品],傻头傻脑地喝下了那杯果汁,帕拉米迪斯顿时觉得全身滚烫发热。
豹人老爹被两个坑爹的儿子们狠狠地坑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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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6 梦徊之于冬夜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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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稀释了的药水,只喝一点点的话,还不至于有太大的问题。但帕拉米迪斯一口气把整杯果汁喝进肚子里去了。
[英雄之药]在他体内扩散,发挥作用。
"什,什么?!"他掐着自己的喉咙,深感不妙,几乎想马上把喝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但已经迟了,麻药的有效成份已经被他胃粘膜迅速吸收进入血管,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变化起来。
"你,你还好吧?"薇薇安惊呼。
"离我远一点!这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了!"豹人战士吼道,同时夺门而出。
他隐约理解到自己喝了什么东西,因为他在兽人联军的部队里待过,听过这种可怕的药。
他想在自己发狂之前尽快远离任何人,怕自己会伤害到别人。
但他也知道,[英雄之药]一个可怕的特性:服用者发狂之后,不把面前的全部生物歼灭,是不会停下来的。
一直保持发狂状态,身体会无法负荷:肌肉会撕裂,骨头会粉碎,最终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他要自救的话,就一定要找东西来杀。最好是,研究所里的实验生物-----他仍然勉强保持着清醒的头脑,瞬间想到了薇薇安提到过的那个[禁区]------封印着大量实验用危险动物的区域。
他凭着野兽般的直觉和敏锐的嗅觉,向那些怪物们的所在地奔去。
碰!!远处一阵巨响。薇薇安从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知道,帕拉米迪斯一定是闯入了禁区。
一只身长三十英尺的眼镜皇蛇,发出嘶嘶的威胁声,随时准备攻击它面前的敌人。
一群鹰身女妖,也发出恐怖的尖叫,随时准备把面前的对手们撕碎。
一只双头地狱犬,嗷嗷地叫着,准备以面前这堆怪物作为自己的一顿饱餐。
而在这堆怪物里,最强大最可怕的家伙,是一只小小的......鸡蛇兽。它拥有从邪眼里发射出高纯度光子的能力,被这些光子射中,生物的身体会急速石化死亡!
巨大的猎豹已经完全被野性的意识所支配,他在这群怪物之间,等待着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杀戮。
"哈,哈,哈-----"赛费尔躺在浴缸里,面色通红,喘着粗气,"好热,再,再多一点喵------"
"哈,哈,哈,哥哥-----"塞格莱德也急急忙忙地从浴室外跑进来,喘着粗气。他伸出双手,往哥哥的身上------
------倒下更多的冰块。
"好热喵---"只是喝了一口果汁,那些药水就搞得赛费尔体内一阵沸腾。
他开始觉得不对劲------那根本不是爱情药,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大法师默林可能糊糊涂涂地给错了药!
同时,外面也传来一阵巨响,似乎是某种爆炸。
"赛,赛格莱德,药不对劲喵!"赛费尔连忙叫道,"你要去通知大法师,大事不好了喵!要他去救老爸喵!"
"知道了喵。赛费尔,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回来喵!"弟弟马上跑了出去。
薇薇安赶到的时候,巨豹已经杀掉了大部分的怪物。他正在和那只鸡蛇兽决一死战。
鸡蛇兽的石化光线每一发都足以致命,被射到了不仅仅是区域性石化那样简单,高纯度的异质光子能够在肉体上蔓延,直至把生物全身石化为之。
"嘶!"鸡蛇兽是一个又小又灵活的目标,它的敏捷度毫不逊色于巨豹。
"吼啊!"巨豹则疯狂地四处奔跑着,跳跃着,蓝色的身影在鸡蛇兽射出的道道闪光之间穿梭!
"那个笨蛋!都叫了那不要这样快速跑了!"薇薇安急道。
豹人现在被药物影响,看起来还没有什么事。但他刚修复不久的内脏早已不堪重负,再这样下去的话,必将全数破裂,再无回天之余地。
他会死。薇薇安突然一阵揪心。她十数年来第一次如此地担心过一个人的安危。上次是她的母亲,这次......居然是一个仅仅相处了数天的豹人!
薇薇安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扬起自己长袍似的黑色长发,头发卷起她背后七跟光剑的剑柄,她自己双手也拿起两把光剑。
薇薇安能同时操作九把光剑进行战斗,她的头发还能够伸长一定程度(大约是平常状态的两倍),她一个人就足以抵挡九个人的攻击,强大得就连亚瑟都不敢轻易去惹。现在她已经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光剑其出,攻向鸡蛇兽!
鸡蛇兽也发现了薇薇安,它往薇薇安这边发射来石化光线,但薇薇安操作五把光剑,把剑刃并排架在一起,就象架起一面盾似的挡住了鸡蛇兽的攻击,没有减速就直接冲到了鸡蛇兽面前!
"对不起!"薇薇安叫了一声,同时已经双剑齐出,一剑剁掉鸡蛇兽的腿,再一剑削下它的头!
"吼啊!"发狂的巨豹这时候赶到,他把薇薇安当作新的攻击目标了。他一爪划出,锋利的带着光子的利爪,在半空中扬起一道苍冷的光弧。
嗖!薇薇安却在巨豹的视野里消失了。她早已传送到巨豹的背上,伸处一缕头发,对准了巨豹的颈椎,精准地刺了下去!
"吼啊!"巨豹的中枢神经被麻醉,瞬间倒地,失去知觉。他变回了豹人,在地面上吐了一口血,"咳咳------我这是,怎么------"
"别说话!"薇薇安把豹人战士的身体翻过来,让他仰卧着,好检查他的伤势,"不妙。你的内脏已经重度撕裂了,这一次,恐怕------"
"给你添麻烦了......."帕拉米迪斯低声道,用温情的目关光看着薇薇安。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劫数难逃了。
"都叫你别说话了。"薇薇安一边用治疗魔术给帕拉米迪斯做着急救。
但她知道,这样重的内伤,光靠急救是没有用的,顶多延长一下他的性命而已。而做手术......帕拉米迪斯也没有了那个体力,只怕会死在手术中途。
这个男人已经回天乏术了。想到这里,薇薇安心中的揪痛越来越严重。她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如此关心面前的这个男人。她对他的关心甚至比对弟弟亚瑟还要多。
这个带着两只小猫的豹人,在那一次意外强吻了薇薇安以后,就开启了女人心中的某些东西。
"薇薇安......我有话...想对你说......."豹人知道自己不行了,在死之前鼓足了勇气,"我...喜欢你......"
"帕拉......"
"我喜欢你......"豹人低声嘀咕道,"虽然像我这样的老男人,根本配不上你......但是,你就让我在死之前,任性一次...听我把话说晚吧------"
豹人吐了口血,吃力地说道:"请嫁给我,薇薇安------"
说完,他飞扑起来抱住了女人。
没有完全死掉的鸡蛇兽睁开双眼,用尽最后的力量射过来一束石化光线。那道光被帕拉米迪斯用身体挡住了。
"老爸!不!!!"和大法师一起匆匆赶到的赛格莱德,看见被石化光线射中,身体快速石化的父亲,惊叫道。
石化光线却已经击中豹人帕拉米迪斯的背部,他的身体开始快速石化起来。
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无论帕拉米迪斯跑得多快,死亡仍然赶上了这只大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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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7 梦徊之于冬夜 (中)
1:327 梦徊之于冬夜 (中)
"呜!"帕拉米迪斯抱着薇薇安,笨重地跌在地上。他的身体已经开始石化死亡,就算救也来不及了。
"嘿嘿,最后......还是耍了一下帅。"他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苦笑道。
"帕拉米,听着,你愿意把你的身心都交给我,以后都听从我的话吗?"薇薇安问。
"......你这是------"
"快点回答!没有时间了!"女人急道。
"我...愿意。我的身和心都是你的,薇薇安。"
"好。"女人把头伸到豹人的脖子前,在他的脖子被石化以前,一口咬了下去。
她展现出从未见过的尖牙,正是这蛇一样的尖牙,往豹人战士体内注射了某种东西。
某种,逆转死亡的东西。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帕拉米迪斯痛苦地叫道,他的内在犹如火烧,他的血液在沸腾!他石化的那部份身体开始再次活化起来,但是全身也变得灼热,冒著白色的蒸汽!
"不要抵抗!相信我!把你的身心都交给我!"薇薇安叫道。
"薇...薇安!"痛苦的豹人叫道,他的本能在找寻着让自己没有那么痛苦的方法,他下意识地抱紧了女人,吻了下去!
"呜!---"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拥吻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放弃了抵抗,反而是,用更大的力度,拥抱着豹人帕拉米迪斯。
男人和女人紧紧地拥抱着,在白色的烟雾中,疯狂地接吻,视旁人如无物。
男人身上的剧痛慢慢地消逝,他不是不痛,而是幸福得没有空去管那些疼痛。女人身上的冰冷也慢慢消逝,她本来冰冷的身与心,被男人的灼热而融化。
"噢,快点回去,小鬼。"默林抱起豹人少年,匆忙地逃离这里,他还不忘施展了一个黑幕魔术,把男人和女人包裹在其中,免得别人再看到。
帕拉米迪斯和薇薇安就在这片黑幕之中不断激情拥吻着,互相感受着对方身上的灼热。肌肤紧贴着对方,肉体交融在一起,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一同作着温暖的美梦。
......一夜过去了。
帕拉米迪斯平躺着,看着周围的环境,他原来已经躺在床上了,估计是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被薇薇安送回来的。
他再转头一看。女人正睡在他身旁,满带温情地看着豹人战士。
"......薇薇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天堂吗?"他问。
"你还活着,笨蛋。"女人微微一笑,"我把我的魔力(固有光子)给了你,让你成为了我的翠绿骑士。这是......当时唯一救活你的方法了。"
没错。薇薇安是魅魔。正确地说,她的母亲伊格莲是半人半魅魔,而她的父亲康维尔伯爵则是纯种的魅魔。
薇薇安,摩苟丝,已经摩根勒菲三姐妹,都有四分之三魅魔血统,以及四分之一人类血统。
她痛恨这种血统,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魅魔那样丑陋恶心的怪物,她从来都不愿意使用魅魔的力量------直到这一次,魔女薇薇安,为了救一个男人,把他变成了一名[翠绿骑士]:拥有魅魔的力量,只效忠与薇薇安的战士。
透过咬对方的脖子,在对方的体内注入魅魔的固有光子,就是魅魔们制造[翠绿骑士]的方法。
"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薇薇安解释道,她战战兢兢地看着床上的这个男人,深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后露出厌恶之色。
"我知道我是怪物,是魅魔。你虽然是我的翠绿骑士,但你若是不愿意的话,用不着一直待在这里侍奉我。
你只需要每隔十年来这里一次,让我往你身体里再次补充一次魔力(固有光子),就能一直活下去。"
帕拉米迪斯看着自己的身体。他全身的蓝色豹毛编成了黑色,他成了一头黑豹。看着如此惊人的变化,他的脸一开始是惊愕,渐渐地却变成了释然,最后再变成了喜悦:"我不要十年来一次。"
"......是吗?"薇薇安的脸上略显失望,连掩饰都做不到。她是让人厌恶的魔女,对方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意苟且偷生,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但是,豹人的回答却让她意外:"我不要十年来一次找你。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每天都要看见你,每一刻都不能离开你。
我说过了,我要你做我的妻子。------嫁给我,薇薇安。"
"笨蛋......."就连平常习惯了一脸冰冷的薇薇安,也无法忍耐这一刻的眼泪了。泪水哗哗地落下,落在二人的枕头之间。
"我把那个当作是肯定的回复了。"豹人再度抱紧了女人,继续他们的拥吻,"我觉得身体还很虚弱。我们再来补一次魔力吧。"
距离亚瑟修复王者之剑的约定之日,还剩下一天。
同一时间,东天骑士团基地,艾尔森堡。
"呜....."昨天躺了一整天的亚瑟,起床的时候只觉得腰酸背疼。感冒不算是好了,只算是稍微有点好转而已。
"你还好吧?亚瑟表弟。"帕西瓦在一旁问,"要帮你换衣服吗?"
"......我自己来。你出去......你在一旁看着好了。"虽然很反感这么一个近身护卫,但亚瑟心里也清楚,现在这个病得手脚无力的自己,要是再遇上什么刺客,绝对是必死无疑。
生病时虚弱无助的感觉,不禁让他对旁人产生依赖的心理。
生病时有亲人在身旁...真是好。
但是,正如崔斯坦那家伙所说,这些亲人最终都会离他而去,独自成家,唯有亚瑟这种不知道情爱的人,会孤独终老。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晕头转向的他,匆匆地穿上裤子和衬衣,再套上一件胸铠,就打算出去了。
"脱掉胸铠吧,亚瑟。那东西太重,你现在走路都有困难。"帕西瓦却拉着亚瑟道。
"可是------"
"放心。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是你的肉盾,你用不着穿这样沉重的盔甲也可以。"帕西瓦笑着说。
亚瑟愣了一下。帕西瓦说这话的那一瞬间,亚瑟有某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的确,这样肉麻的话就连凯都没说过,亏帕西瓦这家伙说的出口。
亲人.......吗?
"亚瑟?"帕西瓦问,"你的脸很红,在发烧吗?"
"有一点。"亚瑟掩饰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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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8 梦徊之于冬夜 (下)
1:328 梦徊之于冬夜 (下)
东天骑士团基地,艾尔森堡。
亚瑟和帕西瓦抵达的时候,别院的客厅里,冷冷清清地只有崔斯坦,伊文和雅格洛维三个人在。
(亚克托爵士因为要去教导东天骑士团神圣附魔,已经不在别院里待了。)
半龙少年伊文的眼睛失明了两天,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一直紧闭双眼休养着,目前只能在雅格洛维的帮助下吃着面包之类的容易进食的食物。
而鱼人王子崔斯坦,他差不多一周没有睡觉了,临近于晕阙状态,只靠着自己坚强的意志力保持着清醒。亚瑟不知道人鱼族到底能够多少天不睡觉,但崔斯坦这样子很不正常,亚瑟不用想都知道。
"亚瑟,"雅格洛维见亚瑟来了,把一封信交给他,"你的电报。"
亚瑟带着疑惑拆开来一看。两秒之后,他被电报的内容[电]得头皮一阵发麻。
兰斯洛特发过来急电告诉亚瑟,煞星被罗马皇帝扣押了。
皇帝似乎很中意那条黄金龙,打算驯服煞星留作自己的坐骑。
亚瑟失算了。本来以为煞星能够随时时空转移,就算情势再不妙,也总不至于被罗马活捉的。他却没想到查士丁一世只用一击就把煞星打个半死,在星辉龙煞星能够时空转移之前,就把龙关进牢狱里。
这也是亚瑟担心过的问题。罗马皇帝曾经想扣押亚瑟一行人留作将才,现在竟然连煞星这条笨龙都不放过。
亚瑟坐下来,强作镇定,一边吃着早饭,心里一边盘算着该怎样才能和罗马皇帝交涉,救回煞星。
如果,成为了潘托拉肯的国王,能够和罗马皇帝平起平坐的话,说不定真的有交涉的余地。------亚瑟成为王的话,煞星就是潘托拉肯的王的坐骑。
罗马和潘托拉肯既然结了盟,肯定要给面子潘托拉肯的王。
为了救别朋友而成为王?......多么奇怪的理由。或许应该放弃煞星,愿他在罗马过得更好。亚瑟想象着煞星被罗马皇帝骑着,威风凛凛地出现在战场上的样子。
这时候,一只雪蝴蝶从窗缝间飞了进来,歪歪斜斜地吃力地飞着,最后落在崔斯坦肩膀上。蝴蝶消失的同时,鱼人王子整个人跳了起来。
"找到了!"他嚷道,"那个妖女的研究所!"
"什么?!"
"刚才那只蝴蝶难道是---"一旁的帕西瓦叫道。
"没错,就是你们和那些施方红色催眠雪的术士们打架时,粘在最后那名术士身上的那只。"崔斯坦道,"它把蝴蝶带回它们的基地去了---那场雪果然也是那个妖女在搞鬼!"
"太好了。我们可以去救贝迪维尔了。"亚瑟道。
"不!"崔斯坦往客厅外走去,"现在去也打不赢那个妖女。我要去睡一觉,养足精神。亚瑟你也快点把你的王者之剑取回来吧,没有那个在手,你拿什么战斗。"
亚瑟压抑注自己的情绪。崔斯坦是对的,现在的[亚瑟骑士团]全是伤病员,去了也是白去。再遇上那群红袍术士魔像,只有被全员活捉的份儿。
没有人比崔斯坦更心急要去救贝迪维尔,但他都能够忍耐着,理智地行动了。亚瑟又岂能自乱阵脚?
同一时间,摩苟丝的研究所。
"那妖女到底想干什么?"贝迪维尔仍然被关在笼子里,为了不那么尴尬,他故意变成了狼的形态(因为他没有衣服穿)。
摩苟丝已经三天没有露面了,这几天来都是莲音在照顾贝迪维尔。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莲音会开启笼子,把贝迪放出来,帮他洗澡,拥抱着他入睡。
银狼就在少女那温暖的怀抱里进入梦乡------那是这地狱一样的研究所里,短暂的,天国一样的时光。
(莲音现在到底在哪里,她在干什么......)
在贝迪维尔纳闷的时候,帕提摩少女神奇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了。现在还是中午,莲音的出现有点早?
"莲音?"
帕提摩女孩没有答话。她只是走过来,开启笼子,抱着(银狼形态的)贝迪维尔。
"贝迪维尔---"帕提摩少女一反常态地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来看着银狼,"我要你......现在就和我一起------"
"现,现在?大白天?---"银狼还没有说完,莲音已经捧着银狼的脸,和他接起吻来。
贝迪维尔被一个吻刺激得忘乎所以,他变回人形,紧抱着女孩,二人开始激烈地拥吻。
直到,莲音一把推开了贝迪维尔,掴了他一个巴掌,大笑着,嘲讽着狼人:"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单纯啊,小家伙!"
幻象在贝迪维尔面前解开,原来那根本就不是莲音,而是摩苟丝这个妖女!
"哇啊!"狼人少年一阵惊吓,马上变成银狼的形态,为了保护自己不受着妖女的侵犯,自己逃进了笼子里。
"嘿嘿嘿,逃得倒是挺快的。"摩苟丝冷笑道,"看见奴家就逃,看见莲音就主动投怀送抱吗?你小子真会挑嫩的来享用。---哦,不对?莲音少说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她应该比较老?"
贝迪维尔用沉默的怒容来面对妖女的羞辱。
"呵呵,无视奴家吗?那样也可以。"摩苟丝冷笑,"反正奴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你对奴家已没有用了。"
"什么?!"贝迪维尔大惊:"你对莲音干了些什么?!"
"不管奴家干了什么也和你无关。"妖女脸上展露出一阵邪恶的笑容,"奴家本来可以现在就把你处理掉,但是奴家留着你还有用。呵呵,想想看,亚瑟他们一群笨蛋正在手忙脚乱地准备着来这里,奴家就觉得好玩。"
摩苟丝打算把贝迪维尔当作诱饵。她其实是故意让崔斯坦发现这个研究所的地点,好让亚瑟等人自投罗网。
亚瑟他们则傻乎乎地以为自己[幸运地]找到了摩苟丝,打算来个突然进攻,以闯入[毫无防备]的研究所里,救出贝迪维尔。
银狼心里焦急如焚。他得想办法通知亚瑟,避免让他的朋友们自投罗网。------该怎么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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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9 绝杀之于启明 (上)
1:329 绝杀之于启明 (上)
同一时间,罗马的某处地牢里。
"呜......"煞星百无聊赖地躺在地上,他全身的金甲让他躺得不怎么舒服,但那身金甲其实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脱不下来的。
他被饿了好几天。作为一条龙,他虽然可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进食,但最近习惯了亚瑟那里一日三餐的人类生活,煞星想念起那种[吃]的滋味来。
罗马皇帝要把他扣押在这里多久呢?亚瑟怎么还不来救他出去?再在这里待上好几天的话,煞星会无聊而死......
他一个人在胡思乱想的同时,有谁的脚步声轻轻走近。
"谁---"
"嘘!"查士丁尼做出一个[小声点]的手势,"煞星阁下,在下是在友人侠客x的委托下过来看你的。"
他把一篮子事物放进牢房里,其中有面包香肠和一些水果。煞星走近嗅了嗅,觉得没有问题,就拿起来开吃。
"煞星阁下不是红龙吗?为什么突然变成了金闪闪的---"查士丁尼坐在地上,和煞星聊起来,"而且还能够使用变成人类的魔术了?"
"有很多原因。"煞星不想去解释,一旦解释必然勾起他过去的伤痛。
"好吧。"查士丁尼见状,也不便多问,"请煞星阁下再忍耐一段时间,在下一定找到方法让你从这里逃出去。现在罗马正在和匈加人开战,战事实在太激烈了,大家都紧绷着神经。"
"...是吗?所以才那么急着想要得到我的力量?"煞星心不在焉地说,一边还在吃个不停。罗马的香肠味道很浓郁,煞星喜欢这个夹杂着胡椒的浓郁肉味。
"但你们也要知道,龙都是自尊心很高的生物,一旦和某人结成了契约,在那个人死去以前都不会再和别人结契约。你们的皇帝就算把我杀了都不会如愿,那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只怕叔叔不是那么想的。"查士丁尼脸色一沉,"他宁愿一直关着你,也不会放你走------"
煞星想到这里,只觉得一阵恶心:"想把我当作他的玩具吗?自私的人类!"
"不是那样的---"查士丁尼的脸色再一沉,"阁下现在这个变身,相貌总觉得有点像......像叔叔夭折了的儿子,亚历山大。"
煞星扫荡完了最后的水果,他把苹果连果核一起吃了下去,一点都不担心会吃坏肚子,"别乱说了,这不过是用魔术变出来的模样,怎么会和别人相似呢。就算是相似,也绝对是巧合。"
"是吗......"查士丁尼思索着,"亚历山大表弟如果还活着的话,现在看起来估计也是阁下这个年纪......十六七岁的样子。这也是巧合.....吧。"
煞星一阵无语,把篮子丢出去,自己躺在干草堆上,"要说的就这么些?让我一个人静静,你有了让我逃脱的计划,再来通知我吧。"
"明白了。祝你好运,我的朋友。"查士丁尼鞠了个躬就走了。
煞星闭上眼睛思索着。
这不是巧合。这个变成人类的魔术,的确是需要某种[媒介]的。
那就是......煞星曾经吃过的那些人类。那些死去了,在煞星体内和他融为一体的[人类]。没有这些人类作为模版,他的变形魔术就无法完成。
这幅少年的模样,煞星自己看到的时候,也有种熟悉的感觉。他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少年,但他记不起来。
曾经有无数不自量力的人类闯入过煞星的龙穴,想以屠杀巨龙来取得荣耀。煞星为了自保,杀了甚至吃了这些找死的冒险者,也是无可厚非。他吃了那么多人,哪有可能一一记得?
但是,那名少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名小小少年,会跑进龙穴里,被煞星吃掉了?
为什么煞星吃了这名少年,自己却没有任何印象?
为什么没有印象,却又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这一大堆谜题,让煞星觉得非常的烦躁。他试着闭上眼睛,打起磕睡来。
同一时间,
"都说过了,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你需要的。"雅格洛维不顾亚瑟的反对,继续在浴缸里加入更多的香薰精油。薰衣草的香味越来越浓烈,变得刺鼻,亚瑟觉得很难受。
"你需要再多点药油,它能够帮助你舒缓疲劳,抵抗感冒。明天是个大日子,你要以最佳状态去刑场。"
"嗯,什么?刑场?"亚瑟觉得雅格洛维的话有点不对劲,想要起身挣扎,但已经迟了。
浴缸里的药液开始侵入他的身体,他觉得全身酸软瘫麻。
"嘿嘿嘿嘿嘿嘿。"雅格洛维冷笑着,一手抓住亚瑟的头,把亚瑟整个人浸进浴缸里。
"呜呜呜呜......"亚瑟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不要说现在这个又病又被下了药的他,就是平时那个健全的他,一个瘦弱的少年,也绝对无法凭自己的肌肉力量来对抗面前这个成年人。
这家伙不是雅格洛维!他被人掉包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在上一次和帕西瓦换班的时候吗?!
"呜啊!哈,哈,哈------"几乎窒息的亚瑟被拉上水面,他竭力的喘着气,"不要-----呜------"他再度被压进水里去。
好痛苦。无法呼吸了。全身被药物浸泡侵蚀,酸软有如烂泥。再这样下去的话------
"哈哈哈哈哈,"玩够了以后,这个假冒的雅格洛维在此把亚瑟拉上水面,把他丢在一旁,往亚瑟身上注射药物。
"现在,告诉我,王者之剑在哪里?"
"在......"被注射了药物,觉得天旋地转的亚瑟,用着最后一点意志力反抗着:"不.......知道!"
"还口硬?再来一发。"男人紧紧地扭着少年的腰,拧着少年的手臂关节,在不伤害他的状态下对他施予最大限度的痛楚,同时再注射了一发药剂。
更大的剂量进入少年的体内,亚瑟觉得天旋地转,他的意识开始崩溃了,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的手关节被对方拆了下来。疼痛让他最后的防线也崩溃掉。
"在,在我姐姐...薇薇安的......研究所里......在这里...往南...三百公里,瓦隆尔山旁的...一个湖里......"少年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他一边说,一边哭着。
"做得好,小子。"假冒的雅格洛维狞笑着,"这是奖励你的。"
他一用力,又把亚瑟的另一只手拆脱了臼。
"啊啊啊啊啊啊啊!"亚瑟疼得大喊着。
"怎么回事!!"帕林洛尔已经撞开了浴室的门冲了进来。
"嘿嘿嘿,来得太迟了!"假冒的塞格莱德,抱起晕阙过去的亚瑟,一边解开了自己的易容魔术。
一张瘦削猥琐的男人的脸,出现在帕林洛尔的面前。那头油腻的黑发配上苍白如纸的脸,看起来恶心得很。
"道格拉斯!"帕林洛尔抽出剑,一剑就砍了过去!
"哈哈,真是性急!"道格拉斯却抱起亚瑟作为肉盾,让帕林洛尔不得不停下手中挥舞的剑。
"这小子我就带走了,明天刑场上见。"道格拉斯丢了一个烟雾弹,整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恶!!"帕林洛尔气得一拳砸在浴室的墙上,在上面开出一个巨大的洞。
"什么?!亚瑟被抓了?!"帕西瓦还在休息,听到这个的时候,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雅,雅格洛维那个笨蛋在干什么?!"
"啊哈哈......"雅格洛维从门外探头进来。他的房间就在弟弟的房间旁边。他尴尬地走进来的时候,头破血流,身上只穿了一条裤衩,似乎是被人从背后敲晕,再扒光了衣服冒充他,"对不起,被偷袭了。"
"也就是说,我之前和你换班的时候,那个就已经是别人冒充的?!"帕西瓦不禁深深地自责起来,他连自己的哥哥被人冒充了都认不出来,甚至还傻头傻脑地让那冒牌货去接近亚瑟。
(明明说过,要保护好亚瑟的。这样也没法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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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0 绝杀之于启明 (中)
1:330 绝杀之于启明 (中)
晚上,薇薇安的研究所。
"什么?亚瑟被抓了?"帕拉米迪斯对着电话那头惊叫道,"怎么可能?!他这么强的人------"
"别吵!你冷静下来听我说!"帕林洛尔的声音从话筒另一头传来,带着怒火和急躁,"我不管你是谁,也不在乎你们在干什么。
总之,明天早上七时之前给我把修好的王者之剑拿到伦敦的王立公园广场上来!
议会那些家伙说不定已经在亚瑟口中套到了你们的所在地,你们在完成王者之剑以前,一定要死守那里!懂了吗!"
帕拉米迪斯闷哼了一句,结束通话了电话。
这研究所几乎没有什战斗力,尽是女人和孩子们。(他不知道默林的身份)------也就是说,守卫这座研究所的责任,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怎么办?"他转头看了看薇薇安。
薇薇安却回以冷冷的一句:"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还得继续装嵌王者之剑,在中午之前应该勉强能够赶上。
------如果你没有碍我的事,本来能够更早完成的。"
[碍事],指的是今早他俩一起共渡的时间......
"噗呼呼------"两只小猫在一旁掩嘴坏笑着,似乎知道些什么。
"唔......"帕拉米迪斯红着脸,嘟哝着,一边还要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总之,你们两个小子在地下室里躲好,事情没有完结之前都别出来,懂吗?"
"知道了喵。"两名豹人少年异口同声地说。
"你们拿着这个。"薇薇安用一缕头发,把一个盒装物交托给两名豹人少年,"这是研究所防御系统和全息影像系统的总开关,虽然没有什么实际杀伤力,但好好利用的话,应该能够拖慢敌人的入侵。"
"知,知道了喵。"赛费尔接过遥控。
"你们都出去准备吧,我们今天晚上估计要通宵。"薇薇安把豹人三父子赶出了研究室。
"呜......"帕拉米迪斯不免有些失落,但他知道事态严重,不应该再把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上,他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背,"你们先去睡觉,准备好战斗。我只希望薇薇安的那些魔像能派上用场。"
"不怕敌人现在就攻来喵?"赛格莱德问。
"能够偷袭得了亚瑟,那些人一定是高手。他们一定会选择偷袭我们的最佳时机。比如说,凌晨四点钟,一般人还在睡觉,最放松的时候------"
豹人战士把眼睛眯成一线,用往昔那个恶棍般的口气道:"那个时候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同一天的深夜。摩苟丝的研究所。
莲音来到贝迪维尔的面前,把食物放在银狼的笼子前。
因为不知道这个莲音到底是不是摩苟丝假扮的,贝迪维尔不禁对她有一定的戒心,吃东西的时候也格外提防着。
虽然是狗粮,但饥饿的银狼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以后,莲音又开启笼子,示意要带贝迪维尔去洗澡。
银狼无声地顺从着帕提摩少女的指示。
就在他被冷水冲洗得一阵阵发抖的时候,莲音又抱紧了银狼,似乎是为了把自己身体的热传达给银狼似的。
"莲音...你是真正的那个莲音吗?"贝迪维尔低声问。
"...贝迪维尔......怎样的我才是真正的我?"莲音却低声回应道。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机械的冰冷感。
"......我不知道。"狼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对少女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但他知道如何去找到答案。
"问你自己的心。"贝迪维尔道,"只有那样,你才能找到你问题的答案。
------怎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
"贝迪维尔,我---"莲音紫色的瞳仁中充满了迷惘。
"莲音,别来问我,问你自己的心。"银狼的银色眼睛盯着帕提摩少女看,仿佛能够看透她的一切。
------带着爱,他凝视着她。
她是人造人,是古代人制造出来的兵器,是只会听从命令而行事的帕提摩。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心]。
但是,她知道,现在有一件事,是比听从命令还有优先的。------她想保护贝迪维尔。
看着在她怀中的这头毛茸茸的,在冰冷中微微瑟缩发抖的银狼,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保护这头狼---这名少年---的想法。
这个想法甚至违背了她原本接受的命令,和她的[目的]完全背道而驰。
(好想拯救贝迪维尔。)
(---可是,又无法违背命令。)
(遵从命令而行动,就是我的存在意义。)
(---可是,看着贝迪维尔这样痛苦的样子,心里又有着难以形容的难受!)
(怎么办才好?)
少女抱起了银狼,把他抱到浴室外。
她四下张望,看见走廊上没有了人影,才抱着狼往外跑。
"莲...音?"虚弱的银狼只觉得自己被少女抱着跑了一段路,却不像是被送回去原本那笼子里。
她带着银狼......想要逃出研究所!
人影在深夜的研究所里晃动。莲音对这里的结构了如指掌,监视摄像头对她完全没有效,她总是成功地躲进摄像头的死角之中。
"贝迪维尔,"少女躲藏在墙角的阴影里,面前的门是两面红袍术士守卫,"从这里开始我没办法再往前走了。我会想办法引开守卫们的注意,你趁机逃跑,明白了吗?"
"莲音,你这样做的话------"
还没有等银狼说完,女孩就捧着狼的脸,给了他深深的一吻。
魔术在吻的时候发动,她用魔术在治疗他。为了在黑影里掩盖魔术的过剩光,她才用吻的形式使用这种魔术。
"呜......"狼一边被女孩吻着,一边感觉到一股温热流入他的体内。这几天来的疲劳,饥饿和伤痛,他渐渐感觉不到了。
他知道莲音打算干什么。他却无法拒绝。他一边吻一边流着泪。
"现在,"莲音放下银狼,"跑吧!"
她先一步冲了出去,二话没说就伸手发出了寒冰箭,直射向那两名守卫的术士魔像。
那两名魔像受到攻击,当然马上回避并反击了。
魔像本来是不能使用魔术的,但它们手掌中刻有摩苟丝预先留下的魔术阵式,这是摩苟丝预先施术,并且随魔像的控制而延时触发的魔术箭,是高阶魔术的一直。它们组成了一道道光弹雨,射向莲音!
莲音却早已架起了魔术护盾,挡开这下光弹。她吸引术士魔像们的注意力的一瞬间,贝迪维尔也从旁边奔出。
银狼有如一道银光,在魔像们身旁窜过。两名魔像正转身打算去追,莲音却射来更多的冰箭,阻挡了魔像们的去路。
银狼则已经冲出去数十码,跑过一条不长的走廊,在他面前的门缝里,明显能够感觉到从外面吹进来的自然风------能够从这里逃出去的话,他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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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1 绝杀之于启明 (下)
1:331 绝杀之于启明 (下)
可是!------
"好的,游戏结束!"摩苟丝冷笑着开启门,挡在银狼的面前。银狼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半空中一道红色的光弧划过,他的义肢左臂已经被削掉了。
只剩三条腿的狼失去了平衡,一头扎在地上,冲到了摩苟丝的面前。
妖女冷笑着,用红色的,有着尖锐鞋跟的高跟鞋,踩在银狼的头上,"你们两个真是一对天真的小笨蛋呢。以为可以逃出奴家的研究所吗,嗯?"
她又加大了踩踏力度,贝迪维尔觉得自己的头骨几乎要碎了。
"你说,奴家该怎样惩罚你们才好?"
"惩,惩罚我好了---不要惩罚莲音!这事和她没有关系!"贝迪维尔哀求道。
"呵呵呵,是吗?也可以---"摩苟丝狞笑着,面前这只小小的狼崽子,实在太可爱了。
就像一只快要成熟的果实一样,他在不断地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摩苟丝已经等不及要把他拿玩在手中,好好折磨一番。
"唔啊!!"狼人少年尖叫着,感受着硬物插入他体内的剧痛。
那些尖锐的金属棒穿过他的皮肤和肌肉,却避开内脏,直达骨髓。
莲音的身体机能几乎完全被停止了,只剩一双眼睛能够移动,她被安排坐在房间里,静静地看着贝迪维尔------看着他怎样被折磨。
强烈的电流透过那些金属棒流入狼人少年的体内,他的身体开始僵硬,抽搐。
血液开始从他的伤口上喷出体外,摩苟丝为了不让少年死去,又给他不断输入代用血液。
让他持续着放血和输血的回圈。
帕提摩少女的眼眶里,不禁流下一滴晶莹的泪。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狼人少年的惨叫声,在研究所里回荡。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妖女摩苟丝的笑声,也在研究所里回荡。
凌晨四时。帕拉米迪斯被一阵警报所弄醒。已经有谁越过了第一警戒线------研究所外的那个全息影象湖------进入了薇薇安的研究所。
他机警地爬起来,摇了摇身旁那两只搂在一起睡得正香的小猫:"都起来,有客人来了。"
两分钟后,豹人战士穿着一件单薄的轻甲,拿着他是一双光子爪,在研究所的走廊上潜伏。
"帕拉米,虽然你已经变成了翠绿骑士,身体的回复能力很强---"薇薇安的声音从豹人耳边的通讯器传来,
"但你不是绝对的[不死]。你的头被轰烂,或者心脏被刺穿,又或者被敌人用带有[神圣]附魔的武器打中身体的要害部位,还是会死亡。"
"明白了,薇薇安。"帕拉米迪斯小声回答道,"你专注于把手上的王者之剑完成吧。我一定会死守这里的。"
其实,他才不在乎什么王者之剑呢。这只大猫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他的女人。
"嘿嘿嘿嘿喵。"两名豹人少年在一旁冷笑。
"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躲进地下室里去?"帕拉米迪斯红着脸吼道。
"轰隆!"他的声音还没有落下,研究所的大门已经被人撞开了,巨响远远地传来,犹如巨兽的咆哮。
"全息影像系统,开动喵!"赛费尔叫道,一边开启了研究所的全息影像。两只小猫也往后逃去:"老爸,这里会变成一个巨大的迷宫喵。要好好地听从我们的导航喵!"
"知道了。"帕拉米迪斯只看见周围的景象在迅速改变。原本充满金属感的研究所墙壁,瞬间就被一个热带雨林代替了。
虽然知道这是假的,但看见这栩栩如生的景象,还是让人叹为观止。
上百名黑檀木骑士在研究所的入口摸索而入,他们也被这神异的映象所吓到了。
"别惊慌!这不过是幻术!"带头的道格拉斯指挥道,他的手穿过了一棵树的树干,"你看,这都是原本不存在的东西,骗人的把戏而已!"
一只黑色巨豹走向他们。
"这家伙也是幻象。"道格拉斯道。
"哼哼哼哼,"巨豹却开口说话了,"你们既然敢不自量力地闯进魔界里来,就别想活着出去!"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名黑檀木骑士的喉咙已经喷涌出鲜血,倒地死亡!
"怪,怪物!"骑士们惊叫起来。他们甚至没有看到那名同伴的喉咙是怎么被撕碎的。
这一切都太不符合常理,让黑檀木骑士们惊慌失措。
他们是受过训练,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惜牺牲性命的死士,但他们毕竟是人,看见同伴无缘无故的死亡,仍然会害怕!
"嘿嘿嘿嘿嘿,我们开始游戏吧------"黑豹冷笑着,一瞬间消失在丛林的暗影里。
"别怕他!"道格拉斯尖叫着,举起手中的剑,"一名盾甲队,一名剑士再配一名射手,组成小队慢慢进军!他再狡猾也低档不了我们!会鹰眼术的人现在开始搜寻!"
他以为鹰眼书能够看破这里的幻影。他错了。
薇薇安研究所里的全息影像,是以古代文明的技术直接用光子交织出来的视觉世界,它和普通的幻术有着天渊之别。
普通的幻术,不过是以虚假的光学资讯来掩饰现实,能被鹰眼轻易看穿。
然而,这个被全息影象包围了的研究所,每一处都充满着光子组成的视觉资讯。
鹰眼术以捕捉光子内的视觉资讯为基础,[看]到的世界,刚好就是现在这个全息影像所组成的视觉世界。
懂鹰眼术的骑士们都在摇头。他们对这个无能为力。
碰!骑士们笨拙地装在看不见的墙壁上,一群人跌倒在地。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一道黑影划过,三名骑士被一一切成两半。
"哇啊!"另外三名骑士又吃了一击,拿盾的骑士被切掉了手臂,光子大盾瞬间跌落在地。另外两人刚想稳住身子防备进攻,就已经被砍下了头。
"可恶!"道格拉斯小心地防备着,使用心眼术来防御,是他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
最大的问题是,那只该死的黑豹到底藏在哪里?
一滴血,从天花板上滴落。
道格拉斯擡头张望。当然,他看到的是一片虚假的天空,而不是研究所的天花板。
那只黑色巨豹,正用四只爪子,紧紧地粘在天花板上。
变成了翠绿骑士的帕拉米迪斯,能够像魅魔那样控制自己的身体做出轻微的变化。他在自己爪子的肉垫上做出了无数的倒钩,做出一个足以让他附壁而行的接触面。
他以这个方式倒挂在半空,伺机而动,在敌人注意力的盲点里,准备着将他们一一歼灭。
当然了,他的面前是上百名训练有素的黑檀木骑士。
他一个人得对付上百人。而且,敌人恐怕还有更多的援军!
无论怎样借着环境和能力上的优势,这场战斗都将是一场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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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2 绝杀之于启明 (真)
1:332 绝杀之于启明 (真)
清晨,伦敦仍然笼罩在夜色的阴暗和浓雾之中,伦敦的王立公园大广场上,却已经沸沸扬扬地聚拢了一大群人。
无数的蜂魔像在广场上飞舞,拍摄着这历史性的时刻:破坏了国宝王者之剑---caliburn,让潘托拉肯陷入混乱之中的罪人,叛国者亚瑟.d.凯尔顿,将在这个广场上斩首示众。
平民们沸沸扬扬,他们只知道昨天议会到处乱撒的传单,却从来不关心事实。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有好戏看就可以了,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这个什么亚瑟.d.凯尔顿到底干过什么,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爷爷......"在人群中的少年康士坦丁,看着身旁一名中年模样的骑士,"他们真的要处死亚瑟吗?你们就不能做点什么吗?"
"议会抓住了亚瑟,而且他们也有了口实。"披着灰色的斗篷,遮盖着全身,低调地隐藏在人群中的天位骑士霍尔大公爵,低声道:"我们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耐心等待最佳的时机再出手吧。"
霍尔身旁的盖亚骑士卡多尔也点了点头。
格林薇尔和她的父亲里昂迪更斯,也低调地披着黑色斗篷,藏在另一群人之中。
"东翼有六十二个,西翼那边是三十七个,南边五十一个,北边二十四个。"格林薇尔低声报告道,她的声音透过加密了的电波讯号传到每一位成员耳边的话筒里,"注意看他们的腰间。"
"周围的建筑物上也有。"在天位骑士尤恩斯身旁,眼睛才刚刚恢复过来的伊文,已经在用鹰眼术观察着周围的景象了,"似乎有十二名狙击手。"
"果然是布了重兵,呵呵。"里昂迪更斯冷笑道,"不过,如果这就是议会能拿得出来的兵力,也太小看我们了。"
"他们用不着跟你硬碰硬,老爸。"格林薇儿提醒道,"狙击手的枪口恐怕都对着亚瑟,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爆掉那小子的头。"
"是吗?"里昂迪更斯大公爵交叉双臂,作思索状,"那就不好玩了。从这个距离过去最快也需要几秒钟,应该赶不上吧。"
没错,议会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在广场中央布防,用盾甲队围出了一堵人墙,防止市民们靠得太近。从这人墙的边缘到行刑地点,至少有三十码的距离。
就算现在让天位骑士们全速冲过去救人,也是绝对赶不上的。子弹会先一步射穿亚瑟的头。
亚瑟呢?他衣不蔽体(只穿了一条内裤...),遍体鳞伤(身上都是皮鞭划出来的红印),被关押在一个铁笼子里。有麻醉效果的药液装在点滴瓶里,再经由导管直接进入亚瑟手臂的血管里。
不仅被议会以如此耻辱的模样公示于众人面前,一旁的议员们还在喋喋不休地谩骂着,数落着亚瑟的"罪行"。
不过,这一切已经和亚瑟无关了。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在这里,不在这个世界上,整个世界空荡荡的一片,在飘移,在旋转。
那些麻药不停地进入他的体内,让他根本无法保持清醒。
他的身体外部还在麻木,但他的身体内部仍然隐隐作痛。那是昨天晚上议会对他用的刑。
病,伤,饥饿和寒冷,也让他极度的虚弱,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再这样下去的话------会死。
像蝼蚁一般,无意义地死去。
这不过就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一个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时代。
落在议会的手上,被不断地羞辱,然后死去,并且成为历史上的一个巨大的污点,无缘无故地糟世人谩骂------这将会是亚瑟的下场。
亚瑟微睁着双眼,看着几名巨汉把一个巨大的木架子搬了出来。
那是,专门用来处决穷凶极恶罪犯的高台。
三十英尺高的木架子,其上用粗大的麻绳绑住沉重的铡刀。当这东西跌落下来的时候,就是亚瑟人头落地的时候。
面对着死亡,面对着绝对的绝望,在自己人生的最低谷里,亚瑟心里有着的却是一片的空白。
"给我两天时间。"女人抱着一名小小少年尸体,对男人说,"给我两天时间,好让我救活亚瑟。两天之后,我一定回来自首。"
天位骑士乌瑟.d.潘托拉肯的脸上,出现了无比的悲哀。
他看着死在一旁的大儿子刚瑟,以及他的正室妻子,以及那十几名家丁,叹了口气:"你又有给过这些人时间吗,伊格莲?你杀死他们的时候,有给过他们任何的机会吗?"
"我知道。我该死。"女人紧紧地抱着她的孩子,"但是,该死的是我,亚瑟他是无辜的。"
"伊格莲,亚瑟已经死了。"天位骑士乌瑟低声嘀咕道。这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的,必然的事实。
儿子的尸体已经变得冰冷,他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他的心脏被哥哥刚瑟用木桩狠狠地刺穿,已经毁坏得再也无法修复。
伊格莲却偏执地相信着这名孩子还能救活。她认为唯一能拯救这名孩子的方法,就是把他带到[那个人]的面前。
"无论如何,我也要尝试一下。"女人流着泪,抱起死去已久的儿子,"我们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他一直独自承受着所有的痛苦。我们做父母的实在做得太失败了。
所以.......这一次,我一定要为他做点什么。拜托了,乌瑟,就通融一次吧。"
骑士无语,他绝望地松开手,他手中的光剑旋即跌落在地,失去了光辉。骑士强忍着眼泪,平静地说:"你去吧。"
他的家已经被毁,他的孩子们已经死光了,他心爱的女人也已经疯掉了。
一切的罪都由他而起,也将由他而终结。
因此,他把伊格莲送上火邢柱时,没有一丝的犹豫;他把复生的亚瑟抛弃,丢给副将亚克托爵士照顾时,也没有一丝的犹豫。
乌瑟看着那个连灵魂都破碎掉的孩子,没有一丝的心疼。
亚瑟已经死了,而乌瑟早就放弃了去爱这个死而复生的 [亚瑟] 。
亚瑟这时候才记起,他从来就没有被父母爱过。这一个[他],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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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3 死战之于启明 (上)
1:333 死战之于启明 (上)
凌晨六时三十分。薇薇安的研究所里。
一道黑影闪过,把一名黑檀木骑士的喉咙切断。
"哈,哈------"巨豹疯狂地跑着。
"在那里!开火!别让他有喘息的余地!"道格拉斯指挥道。
数十发光弹射向巨豹,他却一直左闪右避,不时在墙壁和天花板上乱窜,灵活地躲避着骑士们的攻击。
但道格拉斯知道,跑了这么久的豹人,已经到达极限了。
更多的黑檀木骑士继续涌进研究所,帕拉米迪斯两小时内不过杀掉了六十来人,但拥进研究所里的骑士却多达三百多人!黑檀木骑士几乎是倾巢出动,为了抢到王者之剑!
每一处通道都有骑士结成队伍向前挺进,研究所失守只是时间问题了。
帕拉米迪斯已经顾不了这么多,只能杀多少是多少。他一爪划下去,抓碎了另一名黑檀木骑士的胸膛。
同时他也累得再也无法狂兽化了,他喘着粗气,变回人形。
"在这里!包围他!"十数名骑士包围了帕拉米迪斯,"终于现出了原形吗,怪物!"
"可恶!"帕拉米迪斯还想跑,但一发光弹已经接踵而来,打在他的背上,把他打趴在地。再有十发光弹打来,在他身上开出数个焦灼的洞。
他只感觉到身上一阵阵烧灼的痛,还没有来得及挣扎,马上就被谁踩在地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豹人战士又一阵钻心的痛,他的双脚已经被光刃砍掉了。
"看你还往哪里逃,小猫咪!"道格拉斯狞笑道。他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现在他一脸的蛮肉更加扭曲成一副恶心的鬼样。这恐怕是帕拉米迪斯见过的最恶心的一个人了。
等等。这家伙,在哪里见过!?
"你!你这混蛋!你是不是曾经杀过一名豹人,并且把他的皮从他身上活生生地扯了下来?!"帕拉米迪斯怒道。
"或许?"
"啊啊啊啊啊!"帕拉米迪斯的右臂也被砍掉,疼得他几乎晕过去。
"呵呵呵,真是美妙的惨叫声。"道格拉斯冷笑,"对,想起来了。那只偷东西的小猫。由于城镇里有通缉你们的命令,为了悬赏我就干了。
呵呵,把皮毛从那小子的身上扒下来,本来只是个余兴,但那张皮却值不少钱。------我们要不要再扒一张?"
他把小匕首扎进帕拉米迪斯的背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在道格拉斯用力撕扯之下,豹人背上的一大块毛皮被拆了下来,疼得他天旋地转。
"啊哈哈哈哈,你别乱动嘛,在那里乱动,会影响扒下来毛皮的质量!如果不能够一整块扒下来,就不值钱了!"
"可恶,可恶啊啊啊啊啊啊!"帕拉米迪斯忍受着剧痛,想要用一只手爬起来继续战斗,但他的左臂马上就被光剑削去了。
他整个人跌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才乖,让我把你全身的毛皮都扒下来。你等着哦。"
(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赛费尔...赛格莱德.......薇薇安------)
豹人合上了双眼。女神微笑着的那副画面,无比的美好,在他的意识里永远地定格了。
(薇薇安!)
嗖!一发光弹打来,道格拉斯侧身闪避,"哦?还有人在抵抗?"
热带雨林的幻影里,出现了无数的黑豹,每一只都和刚才的帕拉米迪斯一样。
知道这些黑豹们战斗力有多么的恐怖,黑檀木骑士们开始恐慌了。
"杀!给我杀!这些都只是一群幻影,不用害怕他们!"道格拉斯叫道。
"吼啊啊啊啊啊!"黑豹们一起冲了过来!
黑檀木骑士们一边害怕地往后退,一边胡乱地开枪射击,施放火球射击,用尽了一切他们可以用的远端攻击手段!
但这些黑豹却毫不在乎。它们和那只跑得快的黑豹完全不同,它们带着滔滔气势往前慢慢走来,光打在它们身上犹如抓痒,火球炸在他们身上犹如按摩。
不是幻象。攻击打在它们身上发出啪啪的响声。但这些家伙根本就不畏惧任何的远端攻击!
一名骑士突然开始石化。他本来是因为自己滥用魔术而石化的,却被其他黑檀木骑士误以为是黑豹们的所为。
黑檀木骑士们真的慌了,面前这队连魔术都不畏惧的怪物们,谁都阻挡不住!如果它们压上来,又或者使用那个诡异的石化攻击,一定会瞬间把在场的所有人杀光!
骑士们开始逃跑!又一名骑士因为慌乱中滥用魔术而石化了,其它不明究竟的骑士们更慌,又加快了逃跑的步伐!
"别跑!你们这群白痴!"道格拉斯高声喊叫道,但谁都没有听见,骑士们已经跑出了好远。
"可恶------"道格拉斯看见迎面压过来的巨豹们,不知道其中有什么机关,只好暂时先退后了。
"老爸喵!"两只小猫冲过来抱起帕拉米迪斯。
豹人战士慢慢地睁开眼,看着旁边走过的那些巨兽:"这是---?"
"是薇薇安阿姨的那些魔像,没有什么战斗能力喵。"赛费尔道,一边去捡回帕拉米迪斯被切掉的手脚,"不过,我们用全息影象把它们变成老爸你战斗的模样,让它们压上来吓唬住那些家伙喵!"
"做......做得好。"豹人报以一个苍白的微笑,"快点,帮我把手脚接上......"
其实,两名豹人少年已经在做了。接上去的手脚很快就再生,骨头肌肉再次连线在一起。这就是翠绿骑士的力量。
但是,帕拉米迪斯的神经被先前的剧痛所影响,现在全身麻痹了还没有办法恢复过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脚已经接上去了。
两只小猫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老爸已经无法再战斗了。
"老爸,我们先撤吧。薇薇安阿姨差不多要把王者之剑完成了,再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胡说!"帕拉米迪斯颤颤抖抖地爬起来,他还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刚接上的手脚,他甚至有点神智不清,"我要......保护薇薇安!"
保护她。这就是豹人在这种时候脑子里唯一想到的事情。
女人透过通讯器听到帕拉米迪斯神志不清的呢喃,她的脸上不禁现出一阵红晕。
同时,默林也把最后一组王者之剑的部件交给了薇薇安:"这是最后的了,你把它们装上,新王者之剑就完成了。我先出去助战了。"
"知道了。"女人的头发灵活地移动着,有条不紊地装嵌着最后的部件,她不动声色地道,"帕拉米就拜托你了。"
默林神秘地一笑,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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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4 死战之于启明 (下)
1:334 死战之于启明 (下)
无数的黑檀木骑士再度涌了进来,他们不是笨蛋,只能被唬住一时。他们再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必死的觉悟,也重新订好了对战的策略。
一整排骑士带着盾甲在前面守着,为了防止巨豹们的冲锋。
一整排枪兵在盾甲队身旁,梅花间竹地排着队,为了用火力压制巨豹们。
"这...不妙喵!"赛格莱德看着远处的骑士队,"怎么办喵?"
"你们把入侵者赶到研究所外就可以了,"通讯器里传来默林的声音,"之后的我会处理。"
默林不能杀人,他用在研究所狭窄的走廊里用魔术的话,难免会有人死伤。
但是,把入侵者赶到外面的开阔地后,就是默林的天下了。
"呜......真是任性的请求------"帕拉米迪斯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你们继续控制那些魔像往前压。我来想办法破那个盾甲阵。"
"可是喵------"
"别吵,照做就是了!你们也想要保护薇薇安阿姨的,对不?"帕拉米迪斯俯伏在地,瞬间变成了一只巨豹。
两只小猫无奈地摇着头,他们躲在墙角上,控制那些魔像向前压。
"吼啊!"巨豹跟着那些魔像一起冲出去。在敌人的眼中,则是一大群巨豹冲了过来!
"别慌!集中火力,射,射,给我射!!"道格拉斯高喊道。
无数的光弹射向巨豹群。那些魔像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却拥有强大的防御力,一直往前压了过去,为隐藏在豹群中的帕拉米迪斯提供了完美的掩护。
一台魔像倒下,两台,十台,二十台,越来越多的魔像受不了这强烈的炮火而最终倒地,但是,黑豹却已经接近到了盾甲队十码的距离!
"吼!!"巨豹扑出,攻向其中一名拿盾的骑士。
道格拉斯早就预料到这一下,他飞跃而起,一剑刺穿巨豹的胸膛!
但是,没有刺中肉体的感觉!他刺到的东西是一个硬邦邦的机械,那是被帕拉米迪斯从魔像群中丢出来的一台魔像!
又一只巨豹起跳,飞扑向盾甲队!骑士被巨豹的重量压倒在地,乱了阵脚:"果然还是不行!救命啊啊啊啊!!!"
无数的巨豹一起飞跃而起,他们都是假货,在豹人少年们的操纵下跳跃而起,单纯地用身体的重量压下去作为攻击。
------但这单纯的攻击却在幻象之下显得非常恐怖,骑士们只知道自己被巨豹扑倒在地上,巨兽对着他们咆哮,似乎随时准备将他们开膛破肚!
"别慌!继续射击!这些家伙都是没有攻击力的纸老虎!"道格拉斯尖叫道,一边用光剑刺穿另一只巨豹的胸膛。他心里已经有数,这些东西都是**纵的魔像而已。
但是,再他身旁的一只巨豹,却一击撕碎了一名骑士的胸膛。鲜血喷在其他骑士的身上,脸上,盔甲上,马上让骑士们真正恐慌起来,开始落荒而逃!
"吼!"那只巨豹又扑倒另一名骑士,扯掉骑士的头。这只黑豹犹如这群骑士们的死神,专司猎杀与屠戮。
"哈啊!"他画出一爪,杀掉另一名逃命的骑士。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道格拉斯已经理解到,这只真正有攻击力的巨豹,正是刚才那只被他断手断脚的豹人。
他再次露出了狰狞的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别逃,小猫咪!!我们继续玩下去!!"道格不入拉斯举剑追了上去。
但帕拉米迪斯根本没有打算去理道格拉斯。他依靠着自己惊人的意志力再次变身,其实已经没剩多少变身时间了,再拖下去他就会打回原形。
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疯狂地杀戮眼前逃跑的黑檀木骑士,尽可能地减少敌人的有生力量。
------在他战死之前,尽可能地多带走一名敌军。
划!道格拉斯追了上去,一划向巨豹,在豹的大腿上开出一道口子。帕拉米迪斯却毫不在乎,他扑向另一名黑檀木骑士,把骑士撕碎!
"别跑!陪我玩啊!"道格拉斯几乎是变态地笑着,他继续赶上来,再划出一剑!
巨豹跃往墙壁躲避,剑刃只在他手臂上带出一道伤口,而他早已在墙壁上连续几下跳跃,从天花板上跃下,压碎了另一名黑檀木骑士的脑袋!
"都叫了你别跑了!"道格拉斯又追了上来,一剑划出!这次帕拉米迪斯没有那么幸运了,他的背上被划出深深的一道口子!
"咔啊!"豹吐了一口血,继续往前奔跑着。
"还跑?!"道格拉斯冲过去,往豹的后脑勺刺去,这次他要真正终结这头豹子的性命!
但是,豹的身体瞬间缩小,道格拉斯一剑刺空了。力量用光,变成一头普通猎豹大小的帕拉米迪斯,仍然奔跑着,吐了血都继续奔跑,冲上去,一口咬断了另一名骑士的喉咙!
"死吧!"道格拉斯却尾随而至,不管同伴的死活,连骑士和豹一起砍了下去!
"呜!"帕拉米迪斯已经累得不能动弹了。他知道这就是他的死期,死心地闭上了眼睛。
(薇薇安------)
铿!!
女人带着王者之剑,瞬移到道格拉斯的面前。她带着手套挥舞着新制造的王者之剑,格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什,什么!?"道格拉斯吐了一口血,他看着自己被刺穿的胸膛,他的心脏被完美刺穿,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我居然......被一个女人------"
"你敢伤害我的男人,就该死上一万次!!"薇薇安怒吼道,她操纵着九把剑轮番砍击,一瞬间就把道格拉斯分了尸。
"这是---替雷斯特送给你的!"豹子扑过来,一下狠咬,从道格拉斯的脸上撕扯下一块肉。
然后,帕拉米迪斯恢复了人形,无力地倒在地上。
"帕拉米---"薇薇安抱着豹人战士,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十分心疼。
"我...我真是没用......一心想保护你.......反而被你救了。"豹人战士道。
"笨蛋。"薇薇安抱着豹人,一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豹人冰冷的身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呜...王者之剑!"豹人喘息着,低声道,"要快点...把王者之剑.....送到亚瑟那里!"
"老爸,接下来就就交给我们吧。"两名豹人少年走过来,看着战得筋疲力尽的父亲,以及连夜工作而神经衰弱是薇薇安。
"......亚瑟...弟弟就拜托你们了。"薇薇安把手上的王者之剑套在剑鞘上,再递给赛费尔。
默林已经在研究所外,用强力的火球魔术,一发炸飞了无数的骑士,但他控制得非常巧妙,那些黑檀木骑士一个都没有死。这威力强大的魔术只显示了最基本的威吓作用,就让黑檀木骑士们落荒而逃。
"剑已经好了吗?"默林一个瞬移来到两只小猫身旁,"都抓稳我!要传送了!"
嗖!------三人一瞬间就消失了。
豹人和薇薇安都露出释然的表情。他们无法预知亚瑟的命运,但他们能够做的都已经全做了。
二人相拥在一起。在寒冷的冬晨里,在这片被毁坏,到处是尸体的研究所里,互相依偎着,互相把温暖传达给对方。
二人陷入了至福的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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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5 辉照之于圣王 (上)
1:335 辉照之于圣王 (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
伦敦的大钟敲过了七下,已经是凌晨七点整了。
"呵呵呵呵,亚瑟,看来你并没有办法履行你的诺言!七天之期已过,是时候让你偿还毁坏圣剑的罪,送你上断头台了!"奥兰度议员得意地叫道,一边还对身旁的老者道:"记得清楚记下他的死状,懂了吗?我要后世的人知道,这个王国的背叛者是怎么伏诛的。"
一旁的史御吏奥雷尔公爵一脸的不屑,但他也没有办法,只好点头。他手上拿着的纸和笔记录的是历史,却不一定是真实的历史。
所谓的历史,不过是权力者为了自己统治的方便而些下来的篇章,对国民的洗脑书。
"小子,你就一边忏悔着,一边下地狱去见你的魔女老妈吧!"奥兰度狞笑。
亚瑟没有回答,又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听见。他被两名大汉挟持着,踉踉跄跄地走近了断头台。
围观的人群里,数十名骑士们已经伸手去摸自己腰间的剑,准备随时冲上去。
嗖!默林和两只小猫瞬间就来到了伦敦......的郊外?
"什么?!"默林也有点吃惊,他用手敲了敲,面前有一堵无形的障壁挡着他的去路。
"该死的!居然会用这么强力的结界!"默林急了。
"怎么办喵?!再这样拖下去的话,亚瑟会------"两只小猫更急。
"你们两个,准备好跑。"默林摆了个架势,似乎想使用某种强力的魔术。
两只小猫马上使用了兽化,他们变成了猎豹,以一个冲刺的姿势准备好。
"开始!!"默林动手施了个魔术。那是一种强力的古代魔术,他手中变出的黑色魔力球,砸在结界上,迅速在结界上开出一个小洞!
"跑!"默林叫道,两只小猫一瞬间奔跑了出去,从默林开出的小洞钻入,成功进入城里。
"呜。"默林看着自己石化了的双手,石化还在他身上继续蔓延:"接下来就拜托了。"
啪嗒!亚瑟脚一滑,跌倒在地上。
"扶起他!别让他拖延时间,搞出花样!"奥兰度吼道,他耳边的通讯器已经告诉他,袭击薇薇安研究所的任务失败了。
他于是更急了,"就是用搬,也把他搬到断头台上来!铡了他!!现在!!"
巨汉们把亚瑟搬起来,犹如扶起一团烂泥似的,把这个有气无力的少年丢到断头台上按好,锁上。
刽子手已经举起了一柄巨斧,准备随时砍断用来支撑着铡刀的那条粗麻绳。绳子一旦断开,断头台上的铡刀就会落下来,把亚瑟的头砍断!
"咳咳!"在全速奔跑的赛费尔已经吐出了鲜红的血液,他的内脏已经无法负荷,不得不停止了。
"赛格莱德,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喵!"
"知道了喵!"在哥哥身旁跑着的赛格莱德接过王者之剑,进一步加速,奔向广场。
"哇啊!那是什么?!"群众开始骚乱,一只猎豹在人群中飞奔,跳上人群的头上,踩着人群的头,吐着血,咬着一柄银色的剑,冲向刑场!!
"阻止它!快!!"奥兰度尖叫道。
群众中埋伏的黑檀木骑士们一起发难,他们不顾民众的安危,只知道乱开火乱挥剑,以为这样就能把那只猎豹砍落!
但是,同样埋伏着的天位骑士们,也一同发难,和黑檀木骑士们厮杀起来!
"啧!现在就行刑!!"奥兰度见失态紧急,一刀划过去,把粗麻绳砍断了!
失去了支撑的铡刀,以高速落下,正要砍下亚瑟的头!
还有十码!赛格莱德见已经来不及了!------
铿!!!
一只粗壮的手臂,挡住了落下来的铡刀!
帕林洛尔,以自己身上的融合装甲,瞬间移动到断头台前!他用他强韧的肉体和坚硬的臂甲,硬生生地接下了落下是锋利无比的铡刀!
但是,铡刀也陷入他半条手臂里,鲜血猛涌!
帕林洛尔的血,滴落在亚瑟的脸上!
"哈啊!"帕林洛尔大吼道,手一用力,把断头台的木制框架整个拆了!卡在他手臂上的铡刀整个飞出,锋利的刀锋劈在那名刽子手巨汉的喉咙上,巨汉的头和铡刀一同落地!
"帕林洛尔,你疯啦!?"奥兰度退到护卫背后,尖叫道。
"我没疯!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叛国者!"帕林洛尔大吼,"他是我的侄子!你想伤害他?没门!"
亚瑟的心突然之间颤动了一下。
是麻药的效力过了吗?还是说------
"亚瑟!!"赛格莱德把咬着的王者之剑丢向亚瑟这边。
银色的剑在半空中旋转着,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少年突然瞪大了双眼。仿佛是幻觉,双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活下去!"
少年飞跃而起,一手接住了空中划着弧线的神剑。
圣剑的剑鞘飞出,露出剑身,放出光芒。
咚!!!!!!!
伦敦的大钟楼在七点半的时候发出一声鸣响。在这混乱和吵杂之中,却意外地洪亮。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广场中央那一闪而过的金光。
亚瑟落地,举起剑,剑发散出的黄金光彩,把整个广场都照得明亮无比!
阴沉的冬晨出现了一线曙光!
然后,一片沉寂。
---[王者一现,浮世震鸣]---
---[王者再现,天地静默]---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黄金的光辉撼动,被这帝王的霸气所惊骇,战栗,无不跪倒在地,俯首称臣!
帕林洛尔脱下长袍,包裹住亚瑟,然后也跪下,他低沉的话语却在这片死寂中格外响亮:"王者之剑在此,亚瑟.d.潘托拉肯就是名符其实的潘托拉肯国王!谁有不服,上来领死!"
"别搞笑了!拿着那种仿制品,以为能骗得了我们?!"奥兰度大吼道,"我们都已经见过王者之剑的模样,这种仿制品算什么?!"
亚瑟握着这把新王者之剑,他感觉到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光子)传送入他的体内,让他顿时觉得精神百倍。不仅力量回来了,就连身体的伤也好了,感冒也------
哈嚏!!------好的...感冒还在。
哈------嚏!!!!!!!!
他打了个强力的喷嚏,那喷嚏瞬间变成了一声龙吼,把他脚下的广场石砖都震裂,把周围的人都震得东倒西歪!
"奥兰度,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亚瑟把手上的剑一下插在地面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拔剑吧!拔得动的话,你可以用它来砍死我。
------拔不动的话,就轮到我剁下你的头了!"
奥兰度暗自嘀咕了一句话。他的额角流下冷汗,在亚瑟和帕林洛尔威逼的眼神下,他伸手去拔剑。
"呜---呃啊啊啊啊---呜啊---"他使出了吃奶的力,都拔不动那把随意斜插在地面,看起来轻得就像玩具一样的银剑。
"拔不动,对吧?"亚瑟冷眼旁观,眼中却有着无限的怒火在燃烧。
"啊,哈哈哈哈,这一定是某种机关。对了,你这该死的骗子,你一定在剑尖上加入了倒勾,让剑---"
他还没有说完,脖子上已经被一道金光划过。
"---不能拔出来?"他说完这句之后,头已经在地上了。
"在地狱里继续放你的狗屁吧,渣滓!"亚瑟冲上去,几剑把奥兰度的头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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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6 辉照之于圣王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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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掉了奥兰度以后,亚瑟回过头来,怒目圆瞪,扫视着议会那群贵族们:"还有谁想来试拔一下这把剑?"
(还有谁不怕死的?都上来吧!)
贵族们早已跪倒再地,一个个磕头连连:"愿吾王万岁!愿潘托拉肯的光辉永远在天空中闪耀!"
一旁的天位骑士团也制服了那些反乱的黑檀木骑士们,其他几位天位骑士也上前跪在亚瑟的面前:"吾王万岁!潘托拉肯王国万万岁!!"
无数的光弹从远处的建筑物上射来,那是狙击手们的杰作。他们大概还没有理解到广场这里发生的事情,只是执行原本被赋予的任务。
但是,光弹还没有接近,一道道金色光芒就在半空中闪耀,亚瑟以人类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挥着剑,把射向他的光弹一一反弹了回去!
反弹回去的光弹甚至比原来的光弹威力更大,以原本的轨道,毫不偏差地把那些狙击手们一一爆头!
那些被制服了的黑檀木骑士知道自己根本没法打赢,惊慌地呼叫着同伴们住手------不想死的都马上住手!!
"还有谁要来吗?"亚瑟再吼了一声。
没错,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成王。
但他想活下去。
如果活着的代价就是当上潘托拉肯的王,他就当吧。
------辱我者,杀!
------欺我者,诛!
------胁我者,灭!
在这个成王败寇,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就是生存下去的唯一真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诡异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亚瑟循声望去,只见没有了头的奥兰度议员,爬起来了!
他慢慢地稳住身子,在颈部原本的空洞中,再长出了一个新的头颅!
这混蛋根本就不是人类,他和刚瑟一样,是某种构造特殊的魅魔。
"摩苟丝说得没错,小看你的话,就会落得个兵败如山倒的下场!"奥兰度用刚再生好的嘴巴说着。
"你果然和摩苟丝是一路的?!------贝迪维尔在哪里?!"亚瑟高声质问。
"你知道的,还问什么?"奥兰度的身体渐渐被一阵黑气所包围,"我们在她的研究所再会吧。"
"等等!别跑!!"亚瑟冲上去挥出一剑。可是,已经太迟了,奥兰度已经消失无踪,亚瑟砍到的只是一团黑气而已。
"该死的!"亚瑟气得一跺脚。又被那混蛋逃掉了。
他的神经一放松,马上就觉得全身乏力,他往地上倒下。
"亚瑟王!"帕林洛尔急忙冲过去扶着亚瑟。
亚瑟却早已陷入了沉眠。
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扭头看看旁边的大法师默林。
默林也用那双深邃睿智的银色眼睛,似乎是以无比耐心的神情等待着亚瑟的发问------默林有无尽的时间。
亚瑟有好几千个问题想问默林,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起。他张开嘴巴,想要说话的时候,默林却先一步开口了。他拿着收藏在鞘里的王者之剑,平举于亚瑟的面前:"你知道自己眼前的东西里,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当然是剑啊?"亚瑟理所当然地道。他眼前不就是只有一柄剑吗?
"嗯哼哼,错了。"默林神秘地笑道,"王者之剑的确是最强力的武器,它能够轻易地砍杀成千上万的敌人。但是,这里最重要的不是这把剑,而是我为你特制的这个剑鞘。"
剑鞘?一个剑鞘有什么特别的?
"这个剑鞘里搭载的是[奥林匹克斯系统]。是我们[旧世界的人]所拥有的,不老不死技术的延伸。它能够不断从那把王者之剑里吸收并且储藏异世界的光子,并且往其拥有者---也就是你---的身上输送。
------换句话说,它能够赋予你无限的力量(光子)。
一直把王者之剑藏在鞘中就能储存力量,这个力量会随着时间的积累而越来越多,甚至能够一瞬间改变整个世界。"
"有了它,我就是无敌的吗?"亚瑟嘀咕道。他对这种作弊似的神器表示不屑。
"这个嘛......具体还得看使用方法。"默林再次神秘一笑,"但是,因为一部分过剩光子会流入拥有者的体内,它的确会稍微提升使用者的力量和自愈能力。"
亚瑟在握住剑的那一瞬间,全身感到有力量在涌入,那原来是剑鞘的功劳。
拜那个所赐,才能够在一片混乱之中控制住整个场面,顺利地被认同为[王]。
当时全身被力量充盈的亚瑟,就连说一句话都特别霸气,特别有说服力(威吓力)。议会之所以会屈服,就是因为议员们看见亚瑟身上那强大的气势,这气势让他们清楚知道,[不屈服就是死]。
"还有一件事。"默林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似乎在自夸着,"这把剑既然是新铸的剑,就别再称它为[王者之剑](caliburn)了。
-------把它称为[圣王之剑](excalibur)吧。"
"[圣王之剑]吗?"亚瑟从默林手上接过剑。
他把剑从剑鞘中抽出来,仔细看着这柄神兵。
它既不象现代人所制作的武器那样,讲究实用而布满各种难看的机械部件;
也不象精灵们那样把一柄武器雕饰以无数的花纹,华而不实;
更不象那些难以加工的龙武那样,单纯追求力量的粗犷。
亚瑟至今为止已经见过无数的神兵利器了,这把剑是最独特的一把。它有着别的武器从未有过的风格。
------整把剑简约而精密,朴素而流丽,是力量与优雅的结合体。
那银色,流线型的剑身上,其实有着极微细的金属接缝。那接缝不是瑕疵,必定有着其独特的意义。亚瑟似乎可以看见剑的内部上万上亿个微细得如尘粒的机械元件在运作着。
圣王之剑比现存的任何器械都要精密上千万倍,这简直就是诸神的睿智凝结而成的杰作,它如今居然落入亚瑟这样一个凡人的手里。
------这也是他的姐姐薇薇安亲手打造的一把剑。
亚瑟捧着这把剑,感觉到这把圣王之剑的温暖,不断流入他的体内。
这不仅仅是因为剑鞘把一部分的光子送入了亚瑟的体内。这一定是因为别的东西。
少年曾以为自己没有父母的爱,就等于世上再没有人爱他。------但这是错误的。
薇薇安如果不爱亚瑟的话,绝对不会花这么大的功夫来制造这把神兵。
帕林洛尔叔父如果不爱亚瑟的话,绝对不会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把亚瑟从断头台上救下来。
赛费尔,赛格莱德这两兄弟,如果不爱亚瑟的话,绝对不会跑得吐血,冒着生命危险都把圣王之剑送来。
还有,更多,更多的例子------
这把剑,其实是在无数人的努力之下完成,并送到亚瑟手上的。
这把剑,本身就包含着难能可贵的------[爱]。
------一个亚瑟无法感受,却能隐约理解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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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7 辉照之于圣王 (下)
1:337 辉照之于圣王 (下)
同一时间,罗马。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来到煞星的牢房前,用高傲的语气问道。
"我是不会听命于你的,别浪费唇舌了。"煞星道。
"很好。那你就继续在这里饿肚子吧。"查士丁一世道,并且转身想走。
"慢着!"煞星叫道,"我有个问题想问。"
"哦?"罗马皇帝转头一下闷哼。
"你儿子亚历山大......他是怎么死的?"煞星鼓起勇气问道。
"那小子?他六岁就夭折了。"查士丁一世没有正面回答煞星的问题,"那个时候朕还是一名小小的将军,有不少政敌。那孩子被绑架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是吗。"煞星不动声色。
谜越来越复杂难解了。一名被绑架的六岁儿童,是怎样跑进煞星的肚子里去的------煞星自己都没法解释。
更不要提,他根本记不起自己曾经吃过那样的人类。
煞星并非善类,但他作为龙,还是有底线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只杀那些胆敢侵入他龙穴的人------而那样一个六岁小孩,不可能主动跑进龙穴之中------
"不要太在意。"罗马皇帝的声音打断了煞星的思绪,"朕可不是为了亚历山大的事而在留难你的。你用不着去听那些的流言斐语。
------再告诉你一个讯息吧:你的契约者亚瑟,已经顺利压制住潘托拉肯的议会,被议会承认为潘托拉肯的国王了。
如果他来罗马接你的话,作为同盟国的礼节,估计朕也不得不释放你吧。走运的家伙。"
煞星无语。亚瑟那家伙当上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煞星甚至都从来没有怀疑过。
那是能和煞星打成平手的怪物,那样的怪物不称王才是一件怪事。
再忍耐一段时间就好。再忍几天,亚瑟就会来接他走的。------龙满怀希望地想着,完全没有发觉罗马皇帝的离去。
同一时间,罗马的某个医院里。
"夏洛蒂......"一名金发少年看着病床上已经变成了石像的少女。
兰斯洛特已经按照默林给的配方制造出不老不死的药了。但是,这东西到底管不管用,还有等一段时间。
如果管用的话,再过二十四小时,他的妹妹就能够解除石化,恢复肉身。
否则,他面前这具石像,就是妹妹以后直到永远的形态,她等同于已经死了。
这二十四个小时的等待,对于兰斯洛特而言,无比的漫长,也充满了忐忑不安。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兰斯洛特背后响起:"还在看吗,兰斯洛特?你这个恋妹狂。"
"滚开,摩苟丝。我没有心情陪你闲聊。"金发骑士静坐在妹妹的病床前,目光甚至不曾从妹妹的脸上移开过。
"真是没有礼貌的小鬼。好吧,那么奴家就走了,这个解除石化的特效药也用不着给你了。"
"什么?!"兰斯洛特猛一回头。
只见全身红色晚礼服的女人,手中拿着一瓶半透明的红色药液。那封在玻璃中的红色药剂反着奇异的魔术过剩光,似乎有火焰在燃烧。
"特效药?"兰斯洛特将信将疑地问,"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摩苟丝?"
摩苟丝狡猾地笑。妖女的红唇犹如魔鬼的尖角般上翘:"这是不死鸟的血精练出来的药水,至于效果嘛,它已经在亚瑟身上测试过了。还不信的话,就这样------"
妖女开启药水瓶的塞子,一滴红色药水滴落在少女的手背上。一阵青烟升起,少女的手背一小部分解除了石化。
"呵呵,怎么样?比起你那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还要等好一段时间才能确定是否生效的药,奴家这个立竿见影的特效药更能看出成效,对不?"
摩苟丝在诱惑着少年。
兰斯洛特眉头一皱。他很清楚,一旦和这个妖女扯上关系,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但是,你想要这个药的。"摩苟丝仿佛能够读透兰斯洛特的心思,"能够救活你妹妹的方法,越多越好,对不?"
兰斯洛特英俊的脸上出现了一阵痛苦的扭曲。他从亚瑟那里听说了摩苟丝最近的所作所为,他很清楚这个妖女是和他的好友亚瑟处于敌对的地位。
这个妖女开出的条件,不用想都能够知道个大概。
那就是要兰斯洛特......背叛他的好友亚瑟!
------为了妹妹,为了唯一的血亲,你是否愿意背叛自己最好的朋友?
摩苟丝阴险地冷笑着。
这一刻,兰斯洛特英俊的脸上,那个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正是摩苟丝最期待看到的美景。
晚上。
亚瑟擦拭着他的盔甲,把装备调整到最好,为明天的战斗作好准备。
"亚瑟?"帕拉米迪斯敲了敲门。
"进来吧。"亚瑟道,他不愿意放下手中的螺丝刀,一边拿着他的臂甲重新装配着。
豹人战士领着两个儿子走进来...同行的还有薇薇安。
"亚瑟,身体还好吗?"薇薇安一上来就问候道,但这种说话方法显然不是她的风格,她有点不自在地缩到帕拉米迪斯身旁。
亚瑟看到了老姐这一举动,知道薇薇安和帕拉米迪斯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了。
豹人战士身上的蓝色毛发现在变得乌黑锃亮,这个巨大变化亚瑟也注意到了。
"我还好。谢谢你们。"亚瑟故意不动声色地说,"听说研究所被袭击了,你们才是,还好吗?在战斗中没有受伤?"
"还好------"豹人战士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头,"那个,亚瑟,我们是来道别的。研究所的位置已经暴露,薇薇安需要再找另一个地点重新建造一座新的研究所。我已经决定陪她一起走了。......或许暂时不能再留在你身边帮忙了。"
"嗯,去吧。"亚瑟道。他心里不禁有点寂寞,但他也清楚,比起他自己,薇薇安现在更需要帕拉米迪斯。
还有两只小猫。他们应该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里过一些安稳的日子。------亚瑟转眼看了一下那两名豹人少年。
两名豹人少年冲亚瑟笑了一下。他们在大法师的治疗下,内伤基本痊愈了。
他们没有说什么,只是幸福地笑着。
在一番道别以后,帕拉米迪斯和薇薇安走出房间去,只留下折断的(旧)王者之剑。
赛格莱德走出去后,走在最后的赛费尔,临走之前对亚瑟说:"亚瑟,我帮上忙了喵?"
"那当然了,赛费......托维尔。"亚瑟道。
如果不是两名豹人少年拼死地把圣王之剑送来刑场,亚瑟恐怕无法看到今天早上的日出。
"你们已经做得足够的好了。"亚瑟道,如果可以笑的话,他真的想挤出一个微笑,"去吧,和你爸爸,弟弟,以及薇薇安一起,过你们的生活。祝你们幸福。"
"亚瑟------"豹人少年抱住骑士,小声地哭泣,"谢谢你喵,亚瑟------我不会忘记你的喵------永远是...好朋友喵------"
"我也不会忘记你的,托维尔。"亚瑟抚摸着豹人少年的头,"现在,去吧。别哭哭啼啼的。在往后的人生里,给我一直笑下去。"
"嗯喵。"豹人少年抹了一下眼泪。
圣王之剑的剑鞘,在亚瑟的腰间闪耀着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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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8 决战之于深渊 (上)
1:338 决战之于深渊 (上)
第二天早晨。
众人整理好装备,准备往摩苟丝的研究所进攻。
"亚瑟王,就你们这几个人,真的没有问题吗?"帕林洛尔担心地问。
"你要继续守在伦敦,免得议会又找几乎捣乱。"亚瑟告诫道,"这次作战原本就是我[亚瑟骑士团]的事,不希望外人插手。"
"......既然王要这样说的话---至少把雅格洛维和帕西瓦带上。"
亚瑟摇了摇头,"我也说了,这是我们[亚瑟骑士团]的事------"
"别忘了,我们可不是东天骑士团的人,"一旁的帕西瓦固执地道,"我们没有义务帮助东天骑士团守卫伦敦,你也阻止不了我们跟着你。"
亚瑟看着帕西瓦的眼睛,知道这家伙是认真的。除非砍断他的脚,否则,他绝对会一直跟着来。
"随你的便。"亚瑟敷衍了一句。
"亚瑟,我也得走了。"默林拉了拉他大法师帽子的帽沿,"研究所那边有很多工作需要解决。即使我不在,你们也能够把这事做好,对吧?"
"没错,去忙你的吧。我能把自己手上的事情办妥。"亚瑟拍了拍默林的肩膀。
默林一笑,他似乎对自己(以及薇薇安)制造的圣王之剑很有信心,一个瞬移就消失了。
崔斯坦和伊文走上前,向亚瑟点了点头。
亚瑟跳上龙骑,让崔斯坦,伊文坐在他的身后。他发动了引擎,龙骑呼啸而出!
帕西瓦和雅格洛维乘坐着另一台铁骑,他们也发动了引擎,铁骑随着龙骑飞了出去。
两道流星般的光芒,在伦敦的上空划过,往着市中心飞去。
"崔斯坦,你确定那只蝴蝶的指向正确吗?"亚瑟疑惑地问,因为,他们的目的地居然是------
潘托拉肯王立议事堂。
议会的议事的地方,这个国家的行政中心!
两台龙骑在王立议事堂前降落。这也是亚瑟坚决不带上任何东天骑士团的人的原因。事情已经闹得有够复杂的了。
亚瑟带领着另外四名骑士,走进议事堂里。
"陛下?------亚瑟王驾临!------"议事堂的传令官看见亚瑟走了进来,马上叫道。
正在讨论的议员们一阵肃静,一一跪下参拜。
"都起来吧,你们的会议延后,现在都给我离开这个议事堂。"亚瑟命令道。
"亚瑟王?"议员们议论纷纷。
"亚瑟------"格林薇儿本来作为北天骑士团的代表来这里讨论王位复归的时宜,现在她却惊讶地看见亚瑟的到来,"你为什么------"
"哈哈哈哈哈------"一个人在议事堂中大声冷笑着,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亚瑟认得这个猥琐的笑声。这个笑声的主人,昨天早上差点就要了亚瑟的命。
没错,是奥兰度议员。中年男人依旧穿着那身俗气的蓝色丝质长袍,依旧是一头油腻的短发。那张苍白的脸横生着蛮肉。
这家伙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人群之中?他使用了某种传送术吗?
亚瑟已经紧握着剑,他的圣王之剑随时准备出鞘。
"亚瑟,摩苟丝在等着你的到来。是什么让你来得如此的迟?"奥兰度用责怪的语气边说边冷笑着。
他身旁的几位议员仍然不知道奥兰度的可怕,只顾责备道:"奥兰度,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对亚瑟王不敬------"
他们还没有说完,身体已经被无数的黑色尖刺所刺穿!那些尖刺正是从奥兰度身上发出的,这攻击模式,就和刚瑟一模一样!
所有线索都连成了一线。奥兰度和刚瑟都是某种特殊的魅魔,而他们和摩苟丝是同伙。甚至,他们恐怕是摩苟丝这个妖女制造出来的怪物。
数十名议员身体被刺穿,鲜血横飞。其他人尖叫着疯狂逃跑,王立议事堂顿时乱作一团!
"这是什么情况?!"格林薇儿冲到亚瑟的身旁。
"哼哼,这就是这个国家的[黑暗]。"亚瑟见格林薇尔没有武器,就把他备用的龙武匕首丢给了女孩防身,"快点从这里逃出去!"
"笨蛋,谁要听你的!"格林薇尔扯掉外套,露出其下的银色盔甲。
作为北天骑士团的代表,她今天可是有备而来的。讨论王位复归的时候,难保议会还会搞什么花招,她非穿上全副武装,小心戒备不可。
"哈哈哈哈哈!让这场派对开始吧!"奥兰度疯狂地笑着,他见大部分的议员都跑光了,场地也清理干净了,于是手一扬。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整个议事堂都在颤动。议事堂的正中央开始开启了一个巨大的坑洞,深坑有楼梯直达至底部!
这条路无疑就是通往摩苟丝地下研究所的路。
但这显然不是一条轻松的路!
上百名红袍术士涌出。这些魔像们一个个拿着匕首,弓箭和长剑。从那些红色长袍中隐约露出来的,火爆的身材,既诱人又致命。
"什么?!好嚣张!"格林薇儿看见那些魔像丰满的胸部,不由得一阵忿怒。
"你到底说什么啊?"亚瑟抽出圣王之剑,"那些是魔像而已,做出来的人偶而已。这个都好羡慕的?"
"你不是女人,怎么会明白女人的怨念!"格林薇尔举起亚瑟给她的龙武匕首,火光一扬,挡下数支飞射而来的箭,"我得杀光这群嚣张的大胸怪物!你们先走!"
"喂喂------这里有上百名敌人啊!?"亚瑟担心地说,他侧身一躲,再回敬一剑,刺穿了一名红袍术士的胸膛。
"我留下来帮忙格林薇儿大小姐。"雅格洛维冲过去削掉一名术士的头,"那个奥兰度的头就归我了!"
"你会用[神圣]吗?"亚瑟吼道,一边格挡开飞射而来的箭,一边先一部把挥剑砍来的敌人断了臂。
"最后一击就让我来完成!"格林薇尔单手制造出一个[神圣]的光球,对准奥兰度扔了过去。奥兰度知道那个东西的危险性,不得不闪躲开。
"亚瑟!快去!"帕西瓦叫道,一剑砍下一名术士的头,再反手一剑刺穿另一名术士的小腹,为亚瑟他们开出一条路,"我没法为你再做些什么,但至少,我可以帮你们拖延一下时间!"
"......保重了。"亚瑟冲进了地下通道里,伊文和崔斯坦也连忙丢下手中的战斗跟了上去。
地下通道非常的深,一直呈螺旋形往地底最深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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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9 决战之于深渊 (中)
1:339 决战之于深渊 (中)
亚瑟等人边跑边战,一路上解决掉数十名从埋伏在暗处,突然冒出来攻击的红袍术士。
亚瑟发现自己只要拿着圣王之剑的剑鞘,身体的反应就变得非常的迅速,几乎又回复到从前那样*,能够快速迅捷地挥剑了。
(*注:指亚瑟在罗马第一次喝下龙血之前的状态。之后以不死鸟血复生的亚瑟,身体一直很僵硬,动作也迟钝了很多。原因不明。)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着无尽的精力,跑了这么长的一段路,自己居然完全不觉得累!
就连跟在他身后的半龙少年伊文,以及鱼人王子崔斯坦,也已经累得不可开交了,但亚瑟就是不觉得累!
"再加把劲!快要到了!"亚瑟叫道。
他们又往地底跑了将近五十码。
突然之间,漆黑幽暗的地底石壁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螺旋状悬空延伸而下的石阶。
在那地底的更深处,是一个巨大得令人咋舌的地下城!
伦敦的地底居然有着这样巨大的地下城?!
亚瑟擡头一望:原本明明一片漆黑的地底岩层,开始出现了无数的微光。地底某种发光的菌类把这个地下世界照亮了。
隐隐约约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这片地下城,何其的雄伟壮观,又何其的凄凉萧杀!这些古代人的石制建筑,长满了青苔,虽然储存完好,看上去却又是一片荒凉的废墟。
三人行走在这片废墟里。无数的小石屋中间,有一条尚算宽阔的大道,足以让数台标准大小的马车在其中穿行。
"小心点,这里可能有很多的伏兵!"亚瑟对伊文说,意思是叫半龙少年用鹰眼戒备。
伊文根本不用亚瑟提醒,他早已用鹰眼扫遍附近一百码以内的石屋了。当然,除了一些青苔,小虫子,以及石头以外,什么都没有。
这个曾经的古城已经数千年无人居住,就算是古代的木制家具,也早已腐朽分解成泥尘了。
不。说这里没有人,是错误的。
亚瑟等人的面前,正站着一名红色铠甲的骑士。
身材适中的骑士笔直地站在那里,如果不是他呼吸时胸部在上下张合,亚瑟一定会以为这家伙是尊人像。
红得刺眼的盔甲,就像涂满了鲜血,多看几眼都觉得难受。
但是,伊文又不得不注视着这个人。
------因为,这名骑士正是伊文的哥哥,奥云.尤恩斯。
"奥云------你还活着。"伊文抽出双枪,枪上的两把刺剑,是他的龙武无限真空刃。
"当然活着。摩苟丝大人救活了我,为了和你们好好玩一场。"奥云也抽出他的传奇龙武,魔剑法夫纳。
"你这笨蛋,被摩苟丝洗脑了吗?!"伊文怒道,"我对你很失望!"
"我才没有被洗脑。我现在觉得神清气爽,头脑一下子都明晰了。"奥云却说,"摩苟丝大人想要建造的世界,正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唯一方法------一个弱肉强食,只以强者为尊,公平公正的世界。
像议会那群没有力量,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白痴,本来就不应该当潘托拉肯的统治者。
------这个世界已经危机四伏,面临着毁灭了,唯有真正强大的统治者才能够引导这个国家的人民活下去!"
奥云举起剑,直指亚瑟一行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们前进。你们这些家伙,就死在我的剑下吧!"
"他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崔斯坦不解地问。
"那个。"亚瑟指了指上空。
原本有着无数发光菌,地下大空洞的石壁,现在被一道道红色的光所替代。那些红光渐渐成形,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魔术增幅阵。
这东西,亚瑟有印象。他在伦敦的大钟楼里见过。这阵式直至被帕西瓦破除之前,都一直在制造麻烦。
伦敦的上空---不,整个潘托拉肯的上空,被一团红色的云霞所包围。本来就阴冷的冬日变得乌云密布,整个世界遍是不祥的暗红色。
"什么?!"格林薇儿刚刚解决掉一名术士魔像,马上就看见议事堂外面落下的红色雪片。因为震动而崩塌了一部分的建筑物间,甚至有雪片飘了进来。
"整个世界会开始疯狂,这个王国会在烈火中燃烧。然后,弱者死去,只有强者活下来。旧的秩序会被推翻,新的秩序会降临!"奥云冷笑道,"这就是摩苟丝大人的夙愿!"
才不是。亚瑟心里清楚。摩苟丝才不会在乎什么新秩序。她不过是想要看到整个世界被混沌所保卫,人们绝望痛苦的表情而已。
他们再不快点阻止那个妖女的话,这一切就会成真。被红色雪片沾染到的市民们会受催眠,开始大肆破坏!
潘托拉肯将被举国染以血红!
"亚瑟"伊文叫道,"你们先走,这里我来解决。"
"但是------"
"行了,快走吧。奥云这个笨蛋哥哥,从小时候就一直欺负我。是时候要他偿还以前的债了。"伊文举起双枪对准了奥云。
"...祝你好运。"亚瑟和崔斯坦往前跑去。
奥云甚至没有阻止那两个人。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弟弟伊文的身上。
"这个不成器的小鬼,还大言不惭地说要教训我吗?呵呵。"奥云冷笑,"从小你就是一个没有用的胆小鬼。有什么事只会缩在墙角里哭。像你这样的家伙,真让人恨不得多揍几拳!"
"你还没揍够,就再来试试啊!"半龙少年目光锐利地瞪着他的哥哥,"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哈啊啊啊啊啊啊!!!"奥云挥剑砍向伊文。
"呃啊啊啊啊啊啊!!!"伊文也冲刺着,双枪齐出,不断地开火射击!
亚瑟和崔斯坦沿着一条直路往前跑,他们的目的地非常明确,就是地下成中心的那座高塔。
那东西的顶部发放着诡异的红光,这道光柱和天壁上的红色魔力增幅阵连成一片------就连瞎子都知道,摩苟丝正在那个高塔上施放着魔术。
守在高塔入口的,却是一名少年。
狼人少年。
"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崔斯坦大叫道。
这原本是亚瑟一行人闯入这个地宫的目的:救出贝迪维尔。
而现在,全身毛发通红,被野性所支配,拿着一对红色光子爪作为武器的贝迪维尔,却挡在亚瑟和崔斯坦的面前!
"嗷------"赤狼发出低沉的咆哮,似乎随时会扑上来攻击!
"亚瑟,你先走一步。"崔斯坦拿起他的银色长枪,这把武器是先前从精灵们的武器库里得到的宝物,它的设计就像一对音叉,能够以超振动来粉碎目标!
"不要伤害贝迪维尔,把他敲晕就算了。"亚瑟道。
"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来提醒。"崔斯坦冲了上去,一枪划出。
赤狼为了躲避攻击而跳开,刚好空出了一条路来让亚瑟冲过去。狼打算攻击亚瑟,却被崔斯坦射出的冰箭再次逼开!
"你的对手是我呢,贝迪!"崔斯坦大叫着吸引赤狼的注意,"来吧,我的朋友!我们一起玩个游戏吧!"
崔斯坦放出冰雾术,白雾把周围的世界用朦胧和寒冷包裹起来。
"嗷------"赤狼全身喷出蒸气似的烟雾,他一阵低嗥,冲向鱼人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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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0 决战之于深渊 (下)
1:340 决战之于深渊 (下)
同一时间,罗马。
轰隆!!!
正在睡懒觉的煞星,被一阵炮火所惊醒。
在他查觉到的时候,自己的半边身子已经压在瓦砾之中!他的一条腿被压碎了,疼得他冷汗直冒。
"可恶!"他试图把身子从瓦砾里挪出,却徒劳无功。剧痛让他使不上劲,瓦砾又压得严严实实。
"呜!"他深呼吸了一下,试图变回龙。也是徒劳无功,这个牢房还没有被完全破坏,它还残留着一个足以抑制煞星变身的魔术阵式。
(该死的。好疼!)
瓦砾继续塌落,压在煞星身上的重量越来越大了。
(会死在这里?)
(难道我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种地方?!)
(父王......母后.......仙维亚.......)
(你们还...活在我的体内,对吧?)
(请给我一点...活下去的力量!)
犹如人死前的走马灯,回忆一瞬间就钻进煞星的脑海里。
他想到的,却不是自己过往和龙帝,龙后,或者他的弟弟仙维亚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非也。
他的幼年是空洞的,黑暗冰冷的。是在父母的漠然,众龙的嘲笑之中独孤地渡过的。
即使长大了,他仍然是一个人孤独地在山洞里过着日子,看着世界的变迁,时间的流逝,季节的交替。
他生活中那些稀少的刺激,就是胆敢闯入龙穴里来狩猎龙的冒险者们。
煞星活着,却从未有真正地活过。
孤寂地活着,等待死亡的每一天。
------那是,何等的不堪。
一名少年站在煞星的面前。
他从绑匪的手中逃逸,却又误闯了这个龙穴。绑匪在山洞外埋伏,少年不敢出去,绑匪也害怕龙穴中的巨龙而不敢进来。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人类的小鬼?"煞星微睁着双眼,看着那名小小少年,"看见我,怎么你还不逃跑?"
他是明知故问。他知道面前这个少年根本跑不了。
少年的身上插着数支箭,他的内脏已经被伤到,他流了极多的血,脸色苍白,已经没救了。
软弱的人类,居然这样简单就会死去。龙心中不屑。
"......怪.....怪物。"少年低声呻吟着,"我......我不害怕你。你可以吃掉我。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哦?说来听听?"红火龙只是随口答道,他并不在乎少年的请求,他没有必要去履行,他听这个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我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了。"少年低声道,"但是......我还有一个心愿......想要去完成......我想再对我爸爸说一声...[对不起]。"
龙一阵沉默。他不知道少年的经历,只是隐约地觉得自己的身世和少年有几分相似,因而被触动。
"龙啊...请你吃掉我。我把我的肉体和记忆全部都献给你,但你在见到我爸爸的时候,请一定要代我向他说一声[对不起,亚历山大知道错了]。......可以吗?"
龙依旧无语,他爬起来,张开血盘大口:"这就是你的遗言吗,小子?"
少年微笑着,跪在地上。没错,那就是他的遗言,他已经失血过度,在说完那最后的一句话时,就已经死去了。
龙没有犹豫,一口把这名少年的尸体吞下肚。
在龙吞下少年的瞬间,他回忆起了那名少年的,短暂的人生。
那是一种记忆魔术。少年说的没有错,他把他的记忆都给煞星了。
那一瞬间,煞星的灵魂被彻底震撼了。
龙活了一万年,悠长的万年。全是冷漠,全是空白无聊的岁月。
少年活了八年,短短的八年,充满苦难,却也充满温馨的回忆。
人类竟是这样一个有趣的种族,他们的一生无比短暂,却又是如此的精彩!
正因为他们自知生命的短暂,才会没日没夜地拼命地活着。
活着,拼搏着,只为了活得更好,过一个更精彩的人生!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它有多长,而在于它有多辉煌!
即使只有十年的人生,那十年却精彩如千万年的岁月!
这就是人类!
这就是人类的本质!
这就是人类的生存之道!
没错。为什么会忘记了呢?!
那时候的煞星,就已经无比地羡慕着人类。羡慕着人类的生活方式。
那个时候的煞星,就已经在等待着亚瑟的到来。
一只粗壮的手臂,把压在煞星身上的巨石掀起。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力大无穷。
"你还好吧,金闪闪?"皇帝把煞星从瓦砾里拖了出来,"该死的兽人们,竟然绕了一大圈,从水路偷袭过来。让你受伤了,对不起。"
"咳咳......"扬起的灰尘让煞星咳嗽了几,他低声道:"亚力山大对你说,[对不起,还有......谢谢]。"
罗马皇帝一阵沉默。良久,他才开口道:"......那个小子,总爱给人添麻烦。"
"...不。拜他所赐,我知道了一些非常有意义的事情。"煞星试着站稳了身子,他在自己体内使用治疗魔术,让自己那条被压碎的腿迅速愈合。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现在一定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少年,龙会一直窝在自己的龙穴之中,直到时间的尽头。------也就不会有接下来这一连串的冒险了。
这一切,仿佛是卡玛(命运)的指引。
"罗马的王,"煞星低声道,"在亚瑟来接我之前,我帮你们打仗也是可以的。但我绝对不会和你订任何契约。
我的契约者只有亚瑟一个,永远都不会变------就算在他死了以后,几千年,几万年,都不会改变。"
"真是个顽固的小子。就像亚历山大一样。唔哈哈哈哈哈!------"查士丁一世一个豪迈的大笑,他砸开了周围的墙壁,"去吧。华丽地把兽人们的舰队打个落花流水吧。"
"你得给我准备好足够的奖赏。"煞星报以一下浅笑。他从城堡的颓垣败瓦之间飞跃而出,化身为金光闪闪的巨龙,飞了出去。
一万余艘军舰,在提雷尼亚海上飘浮着。匈加人虽然没有太多的反重里引擎,他们的海军却仍然庞大,而且火力威猛。
猛烈的炮火铺天盖地而来,罗马的军队正和匈加人的军队在海上和天空中死战,火光把天空和大海染成同一中绯红色。
"呼---"星辉龙深吸一口气。
"吼啊啊啊啊啊啊--------!!"
撼动天地。
强力的龙吼,在海中回荡。这一阵冲击波,在海面上掀起海啸,海上的匈加人舰队,开始摇晃不停,没有办法保持稳定了。
扬起的巨浪,甚至把一部分中型舰艇掀翻!
敌人似乎瞬间就意识到星辉龙这个巨大的威胁,无数的炮火往煞星的方向集中射来。
龙却犹如天上的晨星,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辉,映照得这些来自幽暗的野兽们阵阵眩晕,炮火也完全偏离了。
使用完强光弹之后,龙早已以极高的速度冲向匈加人的舰队,他吐出等离子火焰,这些超高温的等离子体不仅轻易地把舰队烧出一个个大洞,它喷射在海面上还瞬间把水分解成氢气与氧气,两种气体又在高温下点燃,引发更强力的燃烧。
整片海面瞬即被大火包围!数十,数百,数千的战舰,被这场可怕的大火淹没!
罗马之火,在海面上蔓延。它吞噬生命,绽放死亡!
等那些匈加人知道再战下去必死无疑,疯狂地逃窜之际,战局已经敲定了。
煞星并没有去追击逃跑的匈加人军队。他停驻在半空中,看着这燃烧的海面和惨烈的战况。
他久违地,找到了生存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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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1 决战之于深渊 (真)
1:341 决战之于深渊 (真)
同一时间,伦敦的地下城。
伊文与奥云的战斗还在持续着。
半龙少年奔跑着,发射出数十发慢速的光弹,然后他用无限真空刃砍劈过去,光弹被真空刃的附魔干涉,爆发出无数的真空波。
这些刀刃一样薄而锋利的真空波,分散开来,朝奥云飞去,眼看就要把奥云切成无数的碎块!
奥云却变化了魔剑法夫纳,把它变成巨大的塔形盾,保护住全身,用龙武最坚硬的形态来抵挡住这些真空波!
真空波打在盾上,除了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以外,就连一点擦伤都没有留在盾上。
多么的坚硬!伊文心里犯愁。无限真空刃的攻击已经是伊文能够拿出来的最强力攻击了,如果奥云一直用盾来挡,伊文根本就奈何不了哥哥。
奥云却趁伊文还在发愣的时候,把手上的龙武法夫纳变成剑鞭形态,挥出一击。
剑刃上的无数刃片分离出来,每一片都锋利无比,就象魔龙的尾棘,能一击把人腰斩。这就是魔剑的[棘尾鞭],范围极大而且速度飞快,对手躲慢点都得惨死鞭下!
"哇啊!"伊文往地上一个蹲伏,总算躲开了。这么远距离也能够扫到,有点出乎伊文的意料之外!用心眼术预判这个的攻击几乎是不可能的!
魔剑划出去后,刃片马上被强力的龙筋抽回,瞬即收缩成原本的长剑,攻击的回势极快!已经把攻击收回的奥云,不等伊文再次站起,就已经反手一晃,剑鞭再次斜划向伊文!!
躲不开!已经来不及跳起了!再不想点办法,会被锋利的刃片切碎!
奥云陪弟弟对练的时候就经常用的这种打法:一击引诱对方露出破绽,让对方失去态势,下一击马上使出必杀的一击,在对方无法闪避的情况下致对方于死地!
奥云这样温厚老实的人,打架时为什么会这样狠辣呢?!
而且,现在还是实战!
真的,想要对弟弟下杀手吗?!
伊文心生忿怒:哥哥真的要致伊文于死地------不管是否出自奥云的本愿------都实在太可恶了!
"哼!!"半龙少年疯狂地开着火,双枪的火力非常的凶猛,两发光弹零距离炸在剑鞭的刃片上,爆炸之后,居然真的把剑鞭的轨迹弹开了!
"呜啊!"伊文虽然免了一死,却被爆炸波及,伤得不轻!他是手一阵瘫麻,能够继续抓住双枪已经是奇迹了,更不要提红肿的手指,根本无法扣动枪上的板机!
奥云却根本不理弟弟的死活,他已经瞬间收回了剑鞭,再次划出一击!
怎么办?!往两旁闪躲?来不及了!至少会被削掉一条腿,可能会更糟!
伊文想到的唯一方法不是侧向回避,反而是------直接冲向奥云!
距离约又十码,普通人的话,必定会在到达之前先一部被劈成两半!但半龙少年伊文,拥有强大的爆发力,他一瞬间蹦出十码,已经来到了奥云的面前!
剑鞭也在他头上落下来了!距离他的头顶只有一英寸------
伊文交叉起双枪,把枪头的两柄真空刃叫叠成[ x ]字形,向上一架!
铿!!!
在零距离挡开了自头上落下的致命一击!
"哈啊!"半龙少年在哥哥迟疑之际,一崩而起,送了奥云一个头锤!
头锤狠狠地砸在奥云的下腭上,砸得奥云整个人飞了出去!
"呜!臭小子!---"半空中的奥云吐了一口血。
"清醒一点了吗,笨蛋?!"伊文刚刚落地,捂住剧痛的头顶大叫道,"笨蛋就是要多打才会变聪明!"
"哼!"奥云凌空一个空翻,他手中的魔剑法夫纳已经变成了一条深红龙!
"哈维尔!!"伊文也大叫道,翠风龙应声而出,一穿过传送门就变成巨龙,把伊文接到背上!
"吼啊啊啊啊啊啊!!"深红龙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俯冲而下!
"哈啊啊啊啊啊啊!!"翠风龙也拍动双翼,制造出强大的动能,以高速撞上去!
碰!!!!深红龙法夫纳和崔风龙哈维尔碰撞!碰撞!再碰撞!!
扬起的剧烈冲击波,把周围的古代遗迹拆了个粉碎!沙尘飞扬,暴风乱舞,卷起的石块泥沙把这个古老的地下城搅得乌烟瘴气!
碰!!!两条龙激烈地撞在一起!
"就是现在,小子!"哈维尔大喊道。
伊文早已应声而出,举起两把无限真空刃,往奥云刺去!
奥云要操纵魔剑,无暇再分神去管别的事,也因此无法避开伊文的这一下偷袭!
无限真空刃刺在奥云的胸铠上,瞬间扬起无数的斩击,划划划划划------把奥云的盔甲像是切木头般削掉,削掉,再削掉!
碰!在真空刃的攻击下,奥云身上的盔甲完全碎裂!余下的冲击力把骑士吹飞出去,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咳!"没有盔甲保护的奥云吐了一大口鲜血。
"胜负已分!"伊文落在地上,举枪指住哥哥,"怎么样,奥云?还要再打吗?"
"哼哼哼哼哼哼......"他的哥哥一阵大笑,一边笑一边吐着血沐,"你真的长大了啊,伊文。"
"你根本没有被摩苟丝催眠,对吧?"伊文低声道,他的声音里隐约带着愤怒。
"哼哼哼哼,一开始有的。但吃了你那一记头锤,就已经醒过来了。"奥云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很有趣,不是吗?"奥云却抢着答道,他又吐了口血,可是看起来却一脸的释然,"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弟弟到底变得有多强。
原本那个一被人责骂就只知道缩在墙角哭泣的小鬼,居然能够驾驭巨龙,和我的法夫纳抗衡了。
---这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啊!"
说完,奥云就失去了意识。
"有趣?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有趣。"伊文抱起重伤的哥哥,低声就哭泣:"我差一点就杀了你啊!奥云......"
一旁的翠风龙看着在那里低泣的伊文,心里好不平衡:"你上次也差一点就杀了我,为什么不见你哭?"
"混账!你本来就是怎么打都死不了的硬骨头!"伊文骂道,"人类的生命却是很脆弱的------"
他不想再次失去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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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2 决战之于深渊 (极)
1:342 决战之于深渊 (极)
同一时间,在高塔的入口处。
"哈啊!"崔斯坦再次划出一枪,逼退了攻过来的贝迪维尔。
他面前这个贝迪,和之前变成野兽的贝迪是同一个家伙。那既有野兽的意识,又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怪物,极度的难对付。
更不要提,崔斯坦根本就不敢伤害贝迪维尔,出手的时候还得处处顾忌着。
于是,理所当然地,贝迪维尔占了绝对的上锋。
一道红影划来,崔斯坦慌忙格挡。贝迪维尔的爪子,却已经有一半陷入崔斯坦的肩膀里了。
"咳!"崔斯坦整个人被拍飞了出去。正因为他飞出去了,才最终避免了整个手臂的重伤。
"呜......"崔斯坦爬起来,虽然左臂上血肉模糊,三道光子爪的伤口留在手臂上,布满烧灼和撕裂的痕迹。
他并没有觉得很痛,因为贝迪手上那个武器带着麻痹效果。
...可是,这只左臂也无法使用了。
崔斯坦擅长的战斗施法没法使用了,只能够一只手挥动着长枪战斗。光是挡开贝迪维尔的攻击,就已经很吃力了。
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不要说救贝迪维尔了,就连自救都不可能。
赤狼发狂地咆哮着,再次冲了上来。
划!贝迪维尔的左爪划向崔瑟坦的胸前,崔斯坦再次举枪格挡。
再划!右爪却划向鱼人王子的大腿,崔斯坦刚想躲避,却发现自己的枪被贝迪是左爪卡住了。赤狼狡猾无比,用爪子的缝隙卡住崔斯坦的武器,就是为了接下来这一击!
"呜!"崔斯坦及时放开武器往后一缩,但他已经迟了!那一瞬间的迟疑,足以让赤狼在鱼人王子的大腿上开出三道深深的伤口!
"唔啊啊啊------"崔斯坦翻滚着往后退,总算是先拉开了一点距离。但他知道自己的右腿已经报废,麻痹和伤口都让他暂时无法零活移动!
没有办法,只能够使用那个了!
赤狼不给崔斯坦任何喘息的时机,再次攻上来!他知道对手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下一击就能确实地杀掉他!
他双爪齐出,落向崔斯坦的头部!
就在他期待着对手头部被抓碎,脑浆飞溅的场面的同时,崔斯坦却一瞬间消失了!
滑---鱼人王子收集空气中的水气,在脚下制造出一块冰滑板。
贝迪维尔记得这个。鱼人王子初次使用这个的时候,他也在场看着。
就算是现在这个发了狂的赤狼,他也有以往的记忆。
他知道崔斯坦将会有如炮弹般到处乱窜,能够一瞬间加速到不可思议的速度,赤狼于是戒备着。
鱼人王子俯伏在地,用手伤的左臂帖在冰滑板的前端用冰固定,用受伤的右腿跪在冰滑板上,也用冰固定。
他不知道这个就是滑浪者常用的保持平衡的姿势,他只是下意识地做出这样的动作,一边把重心降低,好提高操作的灵活性,一边也把受伤的部位掩藏起来。
他还腾空出一只右臂,制造了一把冰剑,好作反击。
"贝迪,我来了!"虽然崔斯坦全身疼得要死,他却自在地笑道,"继续第二轮的玩耍吧!"
"吼啊啊啊啊啊!"这一声咆哮,就是贝迪维尔给予的回答。
他丢弃武器,整个人狂兽化了。一只巨大的赤狼出现在崔斯坦的面前。
崔斯坦看着这样的贝迪维尔,不是一脸的恐惧,却是报以一阵会心的微笑,犹豫一个正准备和朋友玩耍的孩子。
"我们走吧。"崔斯坦叫道。
他施了个轨道加速术在自己的滑板上。借着消耗光子而得到的动能,滑板飞跃而出,一瞬间就飞出去好远。冰滑板和地面的摩擦力几乎为零,它载着崔斯坦一直滑出去。
当然,巨大的赤狼也在鱼人王子的背后穷追不舍。赤狼四条腿一起用上的飞奔,并不比帕拉米迪斯的巨豹形态慢上多少。
"啊哈哈哈哈哈!"崔斯坦却疯狂地笑着,在这一片古代废墟里自在地穿梭。他已经能够顺利地控制这个滑板了,施加速法术的时机其实不多,平时只要不断地调整重心来转向就可以了。
狼却踉踉跄跄地在废墟里跑着。到处都是古代建筑物的残骸,他这么大的身躯跑起来非常辛苦。
崔斯坦这搞怪的家伙还一路在地上制造出冰面,使地面非常的滑,几乎无法站稳,跑在上面随时都会跌倒。
狼为了不跌倒而不得不减速,为了不绊倒而不得不小心。即使有绝对的速度优势,他也无法追上到处乱漂,利用地形优势打游击战的崔斯坦!
"哈哈哈哈哈哈!"鱼人王子继续大笑着,就像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游戏。他在贝迪维尔迟疑之际,已经从狼的身侧穿越而过,一边把手中的冰三叉戟投向巨狼。
赤狼还没有反应过来,左臂就已经吃了这一枪。崔斯坦知道变成巨兽的贝迪维尔就算被这点小攻击打中也不会有问题的,想反,那把仿黄金三叉戟的构造制造出来的冰枪,或许能够------
被扎到的赤狼的手臂,开始变成了银白色。红色的某种东西从枪所伤的地方不断退去,似乎被[净化]了。
崔斯坦知道自己的计划是可行的。
但是,要把赤狼完全净化,解除控制着贝迪维尔的[某种东西],光是那一击,似乎不太够用。
需要再来几发?崔斯坦计算着自己能够射出去的发数。
他今天已经使用了很多魔术。就算人鱼族使用魔术不会有石化惩罚,该累的时候还是会累的。
还有三发。一发都不能打失。只希望用光这三发以后,贝迪维尔能够回复正常------
第一发。崔斯坦朝巨狼迎面冲了过去。狼看见崔斯坦的同时,一爪划落。崔斯坦却毫不畏惧,往狼的胸口投出冰三叉戟。
狼因为这一击的剧痛而出现一瞬间的犹豫,他的巨爪延缓了落下速度,只在鱼人王子的背上轻轻擦过。鱼人忍受着背上的疼痛,从狼的胯下钻了过去,让狼扑了个空!
冰滑板迅捷地掉了个头,在赤狼转过头来以前,崔斯坦已经制造出第二发三叉戟,对准了狼的左边屁股,射了过去!狼转过来的时候,枪刚好射中了狼的腹部!
狼再次中招,又一阵迟疑的同时,崔斯坦已经向狼迎面冲去!
狼伸出了右爪,算好了轨道,划了过去!这一次,一定能够命中崔斯坦,鱼人避无可避!
可是,似是早有预谋,崔斯坦一下提起了滑板的前沿,把滑板像是一个盾似的提了起来,整个人连滑板一起压了过去!
所谓的冰滑板就是一块又厚又重的冰块。崔斯坦刚才滑行的过程中还不断地聚集空气中的水蒸气,把滑板制造得更大,更厚。
但是,这样的东西,就能够抵挡得住巨狼的爪击吗?!
显然,不能。
冰滑板被巨狼的巨爪拍中的那一刻,直接就碎散成无数的冰屑。如果崔斯坦在滑板的背后,此刻也必然是血肉模糊了!
---但是,崔斯坦早已不在那里。他早已放弃了滑板,理由这快巨大的冰做掩眼法,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被狼爪排碎的冰屑,散射而出,虽然不能造成实际伤害,却迷了赤狼的双眼。
狼在闭上眼睛防备冰屑的同时,崔斯坦早已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忍受着腿和手臂的剧痛,举起三叉戟一个起跳,把冰枪狠狠地,插进巨兽的胸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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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3 决战之于深渊 (绝)
1:343 决战之于深渊 (绝)
"嗥啊啊啊啊啊啊!"狼痛苦地挣扎着。
"呜唔唔唔唔!"崔斯坦却抱紧了狼,死命不放开手中的冰枪。
冰枪一旦离开他的手就会很快地碎裂。他绝对不能放开,因为这是他的精神力能够容许做出来的最后一支三叉戟了!
如果这个还不能够把贝迪维尔变回原形的话,崔斯坦不仅仅是无能为力那么简单,他会死在这里,死在贝迪维尔的手上!
他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不是因为他自己贪生怕死。而是因为,贝迪维尔会为杀死崔斯坦的事而内疚一生。他恐怕会像上次那样,失去自己的[心],直到永远!
------唯独这个,绝对不可以!
崔斯坦宁愿牺牲自己的一切,也想让贝迪维尔幸福。
------因为,他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赤狼疯狂地挣扎着,在地上乱撞乱跳乱打滚,就是想要把崔斯坦以及那柄冰枪,从自己身上弄下来!
崔斯坦却使出他能够使出的最后的精神力,使自己的手脚结冰,让自己变成冰块,粘在巨兽的胸前。
他被巨兽的挣扎弄得遍体鳞伤,却总是不会从巨兽身上掉落下来。
不把贝迪维尔身上的催眠魔术净化掉,他是绝对不会死心的!
于是,巨狼的和鱼人就开始了制冰和破冰的无尽回圈!
但是,他们也快要到达极限了------
"贝迪!"鱼人王子气若游丝地哀求道,他几乎要晕阙过去,"给我快醒来!如果你还有[心]的话,就给我醒过来啊!------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最后一句话,轻得几乎没有人能够听见。
却有着无比沉重的力量。
疯狂挣扎着的巨狼,停了下来。
狼体内的那些红色的光子,瞬即被冰枪抽走,净化掉。
看见狼恢复了常态,崔斯坦也放下了心头大石,松开了双手,从狼身上跌落。
银狼也恢复了意识,变回了原形,看着伤痕累累的自己,再看着更加伤痕累累的鱼人王子。
"崔斯坦------"眼泪朦胧了贝迪维尔的视线,"对不起,我又------"
"不是你的错。"鱼人王子却微笑着,看着他的朋友,"我们玩了个很有趣的游戏,对吧?
......我玩得有点累了,先睡一觉了。"崔斯坦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眠。
贝迪维尔背起崔斯坦,让他靠在一旁的墙角上坐下。他看着鱼人少年熟睡的脸在发愣。
(还说是朋友。)
(我们两个,好像经常打架呢。)
(***架,一起长大的......朋友。)
(不由得想要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
"在这里等着,崔斯坦。我很快就回来。"贝迪维尔捡起之前战斗中丢落在地上的武器,往高塔里跑去。
同一时间,已经快要跑到高塔顶层的亚瑟,来到一个诺大的房间之前。
挡在他面前的人影,让他无比震惊。
兰斯洛特。
带着刘海的金发少年,高大威猛,英俊潇洒。他身上红色混金的盔甲,闪烁着魔术的光芒。
相比之下,亚瑟显得猥琐矮小。他的身体因为连日来的伤病而消瘦不堪,和兰斯洛特一比,显得更加弱不禁风。
"你也被催眠了吗,兰斯洛特?"亚瑟举剑低声道。
"没有。只是履行我和摩苟丝的约定。"兰斯洛特道,"摩苟丝有救活夏洛蒂的特效药。多增加一个可能性也好,为了救活夏洛蒂,我只能这样做。"
"好吧-----"亚瑟举起剑,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无法避免了。
兰斯洛特为了自己唯一的血亲,可以背叛朋友,对亚瑟举戈相向。
------他们之间的友谊,也就是仅此而已吗?
摩苟丝坐在她的研究室里看着这一切,暗自窃笑。
她并不在乎这两个人之中谁会打赢。她想看到的,只是这两个人脸上的痛苦表情。
大约是七年前,威尔士的某个贫民窟,破烂的民居里。
又有一名少年,被亚克托爵士带回家中。
亚瑟正在和凯对练着剑术,他转过头去一看,正好就和这名金发少年对上了眼睛。
兰斯洛特俊美的蓝色眼睛看着亚瑟。亚瑟深邃的黑瞳也在看着兰斯洛特。
黑发少年为金发少年的伟岸而愕然,金发少年也为黑发少年的刚毅而惊讶。
一位是贵族子弟,虽然身穿粗布衣,却掩饰不了他身上的高贵。
另一位是小野种,饱受命运的**,却消磨不去他身上的坚强。
他们从对方身上找到自己没有的特质,互相羡慕着对方,互相视为死敌,也互相视为亲友。
他们一见面就无缘无故地打起架来。直到亚瑟不敌,被兰斯洛特打翻在地,满脸是血。
二人从那天起就是好朋友。一起练习,一起成长,一起挨苦,一起享福。
而正如亚瑟曾经评价过的那样,兰斯洛特是[无敌]的。
两名少年曾经决斗过三万五千四百二十七次,亚瑟一次都没有赢过,只和局了一次。
传说之中的湖之骑士兰斯洛特,在剑圣亚克背叛潘托拉肯,全家要被灭门之时,有女神把他救走,让他在名为[亚瓦隆净土]的仙境之中得到力量。
和亚瑟一样,兰斯洛特拥有能够发动[奇迹]的天赋。
他所拥有的[第二奇迹]---质能创造---能够在他的双手上凭空创造出额外的能量(但无法产生额外的质量)。
拿着武器的时候,武器能够带上额外的动能而产生强大的破坏力。就算是一片小小的叶子,投出去时也能够如飞刀一样致命。
而且,和亚瑟那种半桶水的,[一天只能用一次]的奇迹不同,兰斯洛特的[第二奇迹]是永远持续地发动的。
发动范围虽然只保持在他两手掌心一英尺以内,这个能力却已足够强化世界上任何的武器了。
拿着武器在手的兰斯洛特,能够让武器瞬间加速到人类无法超越的速度,能让挥出去的剑击产生巨大的破坏力。
而且,拥有他的父亲剑圣亚克的真传,兰斯洛特的剑术精湛得任何人都赶不上。
他挥舞着任何东西,都能成为最致命的武器。他的力量能够逆天而行,扭曲物理法则,每挥出一击都是一个[奇迹],以及[奇迹]的延续。
在[奇迹]面前,世人根本就是卑微至极的存在。------也因此,兰斯洛特一生之中战斗数万场,未尝一败。
亚瑟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拥有[不败]命运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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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4 逆袭之于命途 (上)
1:344 逆袭之于命途 (上)
面对着全副武装的亚瑟,兰斯洛特却只是空手应战。
似乎完全没有把亚瑟放在眼里。
"拿出你的剑,兰斯洛特!"亚瑟怒吼。
"你知道我不能。"金发少年却说,"我那样做的话,你会死。"
"拿出你的剑,不要我重复第三遍!"亚瑟固执地吼道。
"不。我的目的只是阻止你继续向前。我不想伤害你。"兰斯洛特也固执地回答。
"你会后悔的。"亚瑟握紧了剑。
一瞬间,他就冲了上去,砍向他的昔日好友。
兰斯洛特却手一推,他的手掌上产生的动能直接作用于空气上,在圣王之刃的刀刃砍中他之前,把刀刃整个推开了!
他能够空手拨开一切的攻击!无论对方的武器是实体武器还是光子武器*!
(*注:光子武器也会受到气流中的光子撞击而偏折,因为大气中也普遍存在光子。)
一击打偏,失去了平衡的亚瑟,被兰斯洛特顺势拍了一掌。
只是轻轻的一掌。
然而,在手掌碰到亚瑟的盔甲时,兰斯洛特的[第二奇迹]产生了巨大的动能,直接作用于亚瑟的身体上,把亚瑟整个人拍飞出去!!
"碰!"亚瑟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在墙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如果不是高塔的墙壁非常厚,他恐怕会撞开墙壁直接飞出去,从几千码高处跌落!
"咳咳!"亚瑟吐了一大口血。出乎意料地没有感觉到特别的疼痛,不知道是身上的盔甲很优秀,还是圣王之剑的剑鞘的强大力量------又或者是兰斯洛特手下留情了。
"哦,你最近身体强壮了不少嘛,亚瑟。"兰斯洛特也很惊奇。
"比不上你那么强壮。"亚瑟从墙上的深坑里爬出,一边讽刺道。
他拿起另一柄光剑。一手是圣王之剑,一手是帕西瓦上次送他的樱红色光剑。两把剑一起挥舞,能够以最快的攻击节奏,压制住兰斯洛特。
即使兰斯洛特能够空手把亚瑟的攻击偏折,也绝对没有出手反击的余力!
理应如此。实际上打起来有是怎样呢?
亚瑟试探地挥出一剑。兰斯洛特手一扬,再次把亚瑟的攻击轨道偏折了。在亚瑟顺势跌出的同时,兰斯洛特朝亚瑟迎面拍来一掌!
亚瑟见避无可避,唯有举起另一把剑砍过去!
嗖!
兰斯洛特的掌风足以把亚瑟这一剑再次偏折,亚瑟整个人踉跄地跌出去!
啪!他跌了个背朝天,样子搞笑而狼狈。
兰斯洛特却早已攻了上来,不等亚瑟爬起,就一掌拍下!
碰!!!!巨响之中,整座高塔在摇晃,结构牢固的古代建筑似乎被这一击撼动得摇摇欲坠,抖落无数灰尘。
亚瑟陷进地面十数英尺深,和周围碎裂,凹陷的地砖几乎融为一体。
"结束了------?!"兰斯洛特本能地往后跳。他若是跳慢半秒,亚瑟手上的圣王之剑就会割断兰斯洛特的喉咙。
亚瑟爬起来。虽然浑身是血,身体却居然还是完好无损。
他身上带着的那把剑鞘,让他更加强壮,有着更加强大的恢复能力。
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
兰斯洛特退后了好几码。他刚才的一击并没有留力,那样子拍下去,足以让一名粗壮的大汉全身骨头粉碎。
但是,亚瑟居然若无其事地爬了起来?他那瘦弱的身体,居然能够承受那么强大的冲击力?!
亚瑟已经变成了一头吓人的怪物。兰斯洛特心生恐惧。
亚瑟却不是这样认为的,他怒了,以为兰斯洛特在瞧不起他,攻击没有使出全力。
(别瞧不起人。)
"兰斯洛特,你空手是赢不了我的,要我说多少次你才理解?"亚瑟冷笑,他冲向兰斯洛特,把手中的光剑疯狂地挥舞起来,一道道的剑光划向对手。
(敢瞧不起我的话,就算是朋友,也要宰了你!)
兰斯洛特的双掌即使能够利用气流瞬间偏折攻击,那必然也是有限度的。当亚瑟的挥剑速度快得连气流的追赶不上时,气流这点小把戏就再也无法偏折光刃。
亚瑟的挥剑速度超越了音速,把声音和气流全部抛在他身后了。
兰斯洛特大惊。这不科学。人类的身体无法承受超越音速的动作。但他眼前这个亚瑟,又确确实实地以超越声音的速度挥动着光剑。
剑光划出,剑光在半空中组成一道弧,之后才产生爆音。金色和樱红色的两道光弧,向兰斯洛特猛削而来!
躲开?!不,来不及了!身体不过是以人类的速度躲避,怎么可能躲得开这种超音速的剑击!
光弧越来越接近,眼看就要把兰斯洛特切成碎片!
兰斯洛特已经没有了犹豫的时间,他终于抽出了双剑。
碰碰!
金发骑士的双剑和亚瑟的双剑碰撞在一起!格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兰斯洛特手中的两把剑是银黑色的特制剑刃,是带有强力附魔的实体剑。无比的坚硬,也无比的锋利。
他在被亚瑟砍中的一刹那,利用[第二奇迹]对剑身增加动能,让剑刃的速度也瞬间增加到了超音速!
虽然原理完全不同,但兰斯洛特也拥有了和亚瑟的剑击抗衡的手段!
------超音速对超音速!
"哼,这才像样,兰斯洛特。"亚瑟冷笑道,"我们再来比试一次吧。这是我们之间最后的一战了!"
"我奉陪到底。"兰斯洛特也会心的一笑。他知道,自己的某种命运,将在今天终结。
"哈啊啊啊啊啊!"亚瑟挥舞着金红双剑疯狂地攻了上来!
"呃啊啊啊啊啊!"兰斯洛特也挥舞着两把银黑双剑疯狂地反击!
啪啪啪啪啪----------金红双黑,四道光芒,在二人之间迸发出无尽的冲突,迸射出的火花有如宇宙繁星,爆裂出的电光犹如雷鸣闪动!
电光石火之间,高塔为之震鸣,空气为之颤栗,世界开始昏暗无光,只随着二人的剑舞而忽明忽灭!
二人的命运,开始不断逆转,朝着连神都不可预料的方向奔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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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5 逆袭之于命途 (中)
1:345 逆袭之于命途 (中)
同一时间,正在往高塔上跑的贝迪维尔,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所阻挡。
莲音。
仿佛一直等着贝迪维尔的到来,莲音之前并没有阻挡亚瑟。她从摩苟丝那里收到的命令,只是阻挡贝迪维尔而已。
这也是摩苟丝最想看到的戏码之一:情人互杀。看到两个人相爱相杀时,脸上的痛苦扭曲表情,摩苟丝将会非常满足。
莲音已经被洗去记忆,她再也记不起贝迪维尔。她只知道跟随命令而行事,就算是贝迪维尔,她也能痛下杀手。
理应如此。
一个巨大的火球迎面而来,狼人少年急忙翻滚躲避!
"莲音!住手!你忘记了我吗?!"贝迪维尔大喊道。
可是,帕提摩女孩并没有听。她射出无数的冰箭,每一发都锋利无比。这些东西散射着,朝贝迪能够躲闪的每一个方向撒去。
贝迪维尔连忙挥动两把光子爪。红光闪过,迎面而来的冰剑被全数击碎,变成冰屑。
但这还远远没有完结。莲音早已射出一发强力的风压弹。巨大的动能炸在贝迪维尔的身上,把他撞飞,重重地砸在墙上。
"呜!咳---"狼人少年根本没有吐血的时间。向他迎面射来的是一个巨大的电球。被这东西打中恐怕连心脏都会休克!
碰!啪滋!!
巨响和雷电球放电的声音一起炸开。扬起的巨大灰尘掩盖了莲音的视线。
灰尘过去后,墙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洞。高塔的墙被炸开了一个大洞,贝迪维尔似乎是被炸飞出去,往地面跌了下去。
这高度,足有一千英尺。从这里跌落下去,就算狼人少年有着强健的体魄,也必然粉身碎骨。
这样就...解决了吗?
贝迪维尔就这样死了?
失去了和贝迪维尔在一起那段日子的记忆,心被重新[格式化]了的莲音,此时却一脸的哀伤。
她的眼眶里流下一滴眼泪。
那是不合逻辑的,就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行为。
为什么,会为一个从没有见过的陌生人流泪?
为什么,会有一直莫名的哀伤?
她望塔外俯瞰,想要看看掉落在地面上的狼人少年。虽知道他必定是血肉模糊,但她想再看他最后一眼。
一千英尺下的地面,却什么都没有。除了跌落的大量瓦砾,没有任何人的尸体,没有血,更没有------
在少女迟疑之际,狼人少年已经从塔的上方扑下,一下子抱住了莲音。
原来他在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自己使用狂化术,砸开了高塔的墙壁。在巨大的电球击中他之前,先一部爬了出去!
而后他利用两把光子爪,死死抓住塔的外壁,爬到开出的大洞的上方,俯伏守候着。
等着莲音探头出来张望。
在贝迪维尔看见莲音的一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往下一扑!
------抱住他喜欢的女孩,两个人一起自高塔上坠落!
"放开我!"莲音知道再这样下去会和贝迪维尔一起变成肉酱,她冰冷机械的声调里不免带着几分惊恐。
"不放!"贝迪也大叫道。莲音越是挣扎,他就越是抱得更紧,"快点记起我吧,莲音!"
"你是------"
距离地面还有五百英尺。在这极限的状况之下,莲音的自我保护意识开启了。她开始解封过去的记忆,即使是那些被洗去了的记忆,也渐渐地浮上脑海。
这和人死前看到的走马灯极度的相似,却又稍有不同。
本来已经被抹去的记忆,已经不存在于莲音的脑海里了。
贝迪维尔却在无意识之间发动了[第四奇迹]---卡玛(命运)创造------把莲音[记忆被消去]的这个事实改写了。
数个世纪以来的记忆,一下子涌入莲音的脑海里。
距离落地还有四百英尺。
帕提摩少女睁开眼睛,看着狼人少年。她仿佛是从好几个世纪之前走回来的人。
恍如隔世。
三百英尺。
"贝迪---"莲音看着狼人少年,眼泪从她眼眶里不断涌出,在二人急速坠落的情况下,变成了一串串水晶般的泪花,和二人一同停驻在这个命运的时刻之中!
两百英尺。
"什么都不要说了------"狼人少年微笑着,吻了上去。他抱紧帕提摩少女,激烈地拥吻。
就算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是死亡,他们的这一刻,也仍然无比珍贵,漫长得仿如永世。
二百五十英尺。
二人仍在享受着这最后的一吻。
二百英尺。
他们的舌头交缠在一起,他们的体温在互相传递。
一百五十英尺。
虽然这样死去也是一种选择。但是,为了你,要活下去。
莲音推开贝迪维尔,她瞬间施放了一个轻落术。向上的动能开始抵消落下的动能。二人落下的速度变慢。
一百英尺。
不够。这样急速落下,仍然会血肉模糊!莲音再伸出双手,连续施放了十个轻落术!
五十英尺。
动能一直在迸发,把二人的落下速度不断地减慢。还是不够。莲音急了,她持续不断地施放轻落术,再丢出风压弹来缓冲。
二十英尺。
贝迪维尔对着莲音一笑:"够了,接下来就让我来处理吧。"
他变化为巨兽,巨大的银狼叼起少女,四足着地!
碰!!!!!
烟尘过后,贝迪维尔打回原形,他的手脚受了不小的伤。
在他身旁的,是使用魔术过度而开始石化的帕提摩少女。即使如此,她还是一刻不停地使用魔术治疗贝迪维尔的手脚上的伤。
"莲音---"贝迪维尔深情地看着莲音:"你记得我了吗?"
"贝迪......"莲音的身体在不断石化,她的整个身体几乎是石头一样了。只剩下头部没有完全石化的帕提摩少女,低声道:"我绝对不要再忘记你------我要永远...在你的......"
晶莹的泪水低落在贝迪维尔的脸上。莲音却已经完全石化了。
狼人少年忍受着手脚上的伤痛爬起来,轻轻地抱着莲音,深怕太用力会把她弄碎似的。
他把她抱起,安置在高塔的入口旁,就是刚才放下昏迷不醒的崔斯坦的地方。他把莲音和崔斯坦并排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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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6 逆袭之于命途 (下)
1:346 逆袭之于命途 (下)
这个时候,伊文也带着翠风龙哈维尔赶到了,在龙的背上还揹着重伤不醒的奥云。
"贝,贝迪维尔?"伊文吃惊地问,"你怎么---"
"可以拜托你,把这里的伤员全部运出去吗?"狼人少年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却恳求道,"这里很快就要毁灭了。我会负责收拾剩下的烂摊子。"
"好...好吧。"伊文过去抱起崔斯坦,卸货般把鱼人王子丢到龙背上,"你最好快点,这里发生的事情在让整个世界变得疯狂。"
贝迪不由自主地往上空望去。没错,那个巨大的魔术增幅阵,正在发动着某种魔术。
地面上,整个潘托拉肯被一阵巨大的红云完全笼罩,正下着红色的雪花。
被这些雪花碰触到的人,陷入了催眠之中,一个个发了狂似的到处破坏着。
"哈啊!"在雅格洛维的帮助下,格林薇儿冲过去瞬间拍出一掌。她手心里的光球(圣空击)完美地打中了奥兰度胸前露出来的那个黑色的核。
黑色的核心开始破碎,损坏。奥兰度尖交着,身体开始融化成为一滩黑色的污泥。
"哈哈哈哈哈,你能够杀死我,却阻止不了这个国家的疯狂!"魅魔在死之前还在疯狂的笑着,"很快,潘托拉肯就会在烈火中焚烧殆尽!旧的秩序将会破灭,新的秩序---"
他还没有说完,格林薇儿已经挥起龙武匕首,几刀跺碎了魅魔的头。火焰将这黑色的泥污烧成飞灰,让它再也无法放肆。
将魅魔剁得不能再细碎,完全解恨以后,格林薇儿才喘了口气。她放眼望去,雅格洛维和帕西瓦也已经把周围的红袍术士们一一清理干净了。
"呼,总算能够松一口气---"帕西瓦刚想说,"了?---"一大群狂暴化的市民已经冲进了议事堂。
他们一个个拿着菜刀锤子等各种民间能拿到的武器,挥舞着,一边砸烂议事堂里的桌椅,一边往格林薇儿她们攻来!
"该死!------快往入口跑!"雅格洛维道。
"可是-----"
"只管跑!"
三人往地下的入口跑去,在格林薇儿跑了进去以后,雅格洛维和帕西瓦却同时堵在了入口处,一个架起大盾,一个架起魔术盾,似乎要死守这个入口!
"你们在干什么!?"格林薇儿惊叫道。
"你去找亚瑟,帮助他吧!"雅格洛维一边用盾拍飞一名冲上来的市民,"我们在这里拖延时间,让这些疯子没法追上来!"
他们深知道穿着沉重盔甲的骑士们在速度上没法比得上什么防护都没有穿的平民们。不掩护格林薇儿的逃跑,她会被追上。
"你们会死的!"格林薇儿叫道。她也明白了这一点,一边说一边开始往下跑。
"我们不会的。"帕西瓦用魔术护盾格挡开数名市民的攻击。他一个反推,把围上来的人群推倒了一大片,"去吧!我们没有办法为亚瑟做的事情,只有你才能完成!"
帕西瓦不是笨蛋。他早就隐约感觉到了。能够把亚瑟从他的苦难里拯救出来的,不是自己,而是格林薇儿
------正确地说,是格林薇儿的,某种[本质]。这种本质将会拯救亚瑟。
这是深谙魔术之道的高等魔术师们才能使用的[启示术]-----倾听来自光子世界隐藏资讯的技术。帕西瓦潜心钻研数十年,初步掌握了这个技能。
------其实,同样的技能,不是魔术师的亚瑟却早已掌握。他把这个叫做......
[直觉]。
划划划划划划!亚瑟攻出无数剑,每一击都狠辣无比,似要剁碎兰斯洛特!
当当当当当当!兰斯洛特也回击无数剑,每一击都精准地碰撞在亚瑟的剑锋上!唯有如此剑刃对碰,才避免了自己被对方的攻击削成肉泥!
电光石火,剑刃交鸣,这样天昏地暗的打斗已经持续了足有一小时!二人却仍然难分胜负!
但是,快要结束了!
拥有强健体魄的兰斯洛特,虽然能够长时间打斗,却从未试过让一场战斗持续过这么久。他总是在几回合之内解决掉他的对手,从来没有考虑过体力的问题!
而天生瘦弱,体力总是不够用的亚瑟,却总是在失败之中打滚,在艰苦的战斗之中不断积累经验。他把自己挥剑时所浪费的力量压抑到最小,用最低消耗的手段来攻击!
再加上圣王之剑的剑鞘为他全身输入了源源不绝的光子,让他全身似乎有无尽的精力。天生瘦小软弱的他,生平第一次在体力上胜过了对方。
在兰斯洛特疲劳迟疑之际,亚瑟抽出空来朝对手吐出了龙焰!熊熊烈火滔天而来,兰斯洛特不得已只好挥剑砍劈!他利用第二奇迹产生的动能扬起巨大的风压,把火焰吹开!
但是,火焰的背后,亚瑟已经不在了!他利用火焰的掩护,溜到了兰斯洛特的左侧!
划!
胜负已分!在兰斯洛特反应疲劳之际,亚瑟已经一剑直刺!圣王之剑黄金色的剑锋,往兰斯洛特的胸前划去!
兰斯洛特只好往后一仰,希望能够避过这一击。剑锋劈开那副制作精良的胸甲,直达血肉,在兰斯洛特的胸口划出一个大口子,把一部分的肺和气管都削开了!
"咳!"吐出一口血的兰斯洛特,拼死刺出一剑!这一剑快如闪电,直指亚瑟的心脏!如果真的刺中,绝对会要了亚瑟的命!兰斯洛特后悔都已经迟了!因为他的奇迹能够创造动能,却不能够瞬间消去动能!
剑刺了进去,穿透亚瑟的胸膛。
但是,从他的心脏旁边擦过而已!亚瑟在那一瞬间往左轻侧,避开了致命的一击!他同时回敬一剑,樱红色的光刃刺穿兰斯洛特的腹部!
"咳咳!"二人同时吐着血,鲜血喷溅在对方的盔甲上。兰斯洛特不甘示弱,另一把剑削向了亚瑟的头部!
亚瑟不理会自己被刺穿的胸口,直接往前一撞!
------碰!!
他的头撞在兰斯洛特的头上。兰斯洛特手中的剑刺入亚瑟的胸口更深处,他却无可避免地松开了手,整个人被撞飞出去!
碰!他重重地砸在墙上,腹部和胸部的伤口鲜血狂涌!
"呜。"剑已经插进去很深,亚瑟咬着牙关把插在胸口的黑剑拔了出来。
他就像龙们一样,身上的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
他体内的某种东西一直在觉醒。直到现在,在这殊死的战斗中,终于要完全觉醒了。
他挣开双眼,那双眼的瞳仁收缩成一条线,那是龙类的眼睛。那黑色的眼睛变成了金色,那是光子发出的过剩光。
------犹如群星在漆黑的宇宙之中闪耀。
亚瑟来到了兰斯洛特面前,用圣王之剑指着他:"还要继续打下去吗,兰斯洛特?"
"......呜,是你赢了。"兰斯洛特低声道,一边说一边吐着血沫:"你真的......强了很多。我浑身解数都出了,还是...咳咳......还是赢不了你。
------做得好,兄弟。"
他沉默了。重伤让金发骑士暂时地晕阙过去。
亚瑟与兰斯洛特的决斗,此生总有三万五千四百二十八场。
亚瑟,败三万五千四百二十六场,和局一场。
胜一场。
他终于打破了兰斯洛特的[不败]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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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7 觉醒之于圣魂 (上)
1:347 觉醒之于圣魂 (上)
有着[不败]命运的怪物,被另一头怪物所击败!
而如今,战斗终于完结了,他们仍然是朋友。
亚瑟把兰斯洛特安置在一旁,看着金发少年那张恬静的脸。
"一开始战斗的时候,你明明有很多的机会可以杀我。"亚瑟嘀咕道,"为什么要对我放水呢?------就算是赢,你也要让我赢得这么不光彩吗?卑鄙的家伙。"
他伸手抹了一下迷糊了眼眶的泪水。
转过身来。
看着面前的走廊,以及走廊尽头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摩苟丝就在这里面,带着她美艳又扭曲的微笑,等候亚瑟的到来。
门推开以后,亚瑟放眼望去:摩苟丝的研究室里,女人正静静地坐在她的椅子上。
她背后的巨大魔术容器,似是机械心脏一样,把某些红色的东西往天花板上泵。
那些发着红光的东西,从无数的导管一直延伸出去,连线着天际。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叫做潘多拉的女人,出现在这个星球上。"摩苟丝不理会步步逼近的亚瑟,自言自语地说着,
"奴家的父亲,康维尔伯爵,找到了这个黑色的女人。
当时,对人类的统治十分不满的康维尔伯爵,得到了那名女人给予的[无边的黑暗],为了一举消灭人类,得到光辉地域的霸权,他潜心研究了数千年。
然而,天位骑士乌瑟.潘托拉肯,却阻止了父亲的阴谋。死于乌瑟剑下的父亲,只留下了他的研究。"
"就是这个吗?"亚瑟低声道。
"不,这只是研究的一部分。"摩苟丝笑着说,"研究被我们三姐妹瓜分了。
大姐薇薇安得到的,是关于暗子预防和控制的研究。她一直在潜心钻研,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不被黑暗所吞噬。
奴家得到的,是暗子的副产物:混沌之血。这种提纯的暗子不再有破坏世界的威胁性,却能给人带来疯狂。
妹妹摩根,得到的才是最可怕的东西。她拥有暗子研究中最黑暗的部分,用来毁灭世界的那一部分。
亚瑟啊,你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你的目标不是来碍奴家的事,而是去对付摩根。她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威胁。"
亚瑟不屑地皱着眉头:"怎么说得你自己好像是救世主一样?摩苟丝,少假惺惺!你让整个世界陷入了疯狂!你这样的疯女人,还敢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威胁?!"
"不。"摩苟丝从她的王座上站起来,扭着屁股,慢悠悠地向亚瑟踱来。她的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咯咯的声响。
"你看,奴家并不讨厌这个世界,也不讨厌人类。"她手一挥,研究室周围展现出无数的立体投影萤幕,在不断地播放着她的[收藏]:------人们痛苦的录影。
这些录影里,贝迪维尔全身被无数的铁棒插穿,被高压电流电击,伤口喷涌出无数鲜血---这个残酷的画面,赫然映入亚瑟的眼中。
他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怒火。
"你看,世人多么的有趣,多么的可爱!痛苦时,他们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美丽!------这样美丽的世界,这样充满乐趣的生物们,奴家怎么可能会讨厌呢?"
一瞬间,摩苟丝已经来到了亚瑟的身旁,单手靠在亚瑟的肩膀上:"所以嘛,亚瑟,你就别来碍奴家的事了,从了奴家吧。像你这样可爱的---小---木---偶,奴家也不舍得毁掉。快点打回原形,再次成为奴家的玩具吧。"
"什,什么?!"听得亚瑟一头雾水。在他手伸过去抽剑的时候------
"启动口令1462,[伊格莲的遗产]。"摩苟丝却先一步说道。
"起动成功。现在进入维护模式。"亚瑟自己的声音在说着。
亚瑟在说着他自己都不理解的话,仿佛这个身体不是他自己的。
他想动,但是身体已经僵硬,不再听他的使唤。
"这,这是什么?!是某种催眠术?!"亚瑟怒道。
"催眠?不。你已经忘记奴家了吗,九号?"摩苟丝在那里慢条斯理地说着。
"使用者登入。音纹解析完毕。使用者许可权确认:管理员------摩苟丝.康维尔。"亚瑟的声音说道。
他确实在说着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话。亚瑟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寒,就像是,他的身体被别的什么东西夺走了似的,让他非常的不自在,充满了恐惧。
"你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摩苟丝?!"亚瑟惊惶地斥责道。
"奴家---对你---做过什么?"摩苟丝被逗乐了。
"奴家对你做过[一切]。"
"你的身体是奴家的,你的心是奴家的,就连你的灵魂都是奴家的!"
研究室的墙壁开始缓缓地升起。在墙壁后面藏着的,一个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那带着红光的半透明液体里,浸泡着无数人类的身体。
又或者说,少年的身体。------人类?则未必。
他们长得和亚瑟十分相似,黑色的头发和苍白的皮肤。
他们有的已经成形,是一名六岁少年的模样;有的则仍然是支离破碎的状态,身体的肌肉和器官碎散着分布在容器的红色培养液里。
这数十个容器的表面都漆有数字,只有写着[09]的那个培养皿是空的。
亚瑟突然有恶心不祥的预感。他几乎能够理解到摩苟丝接下来要说的一切了。
"懂了吗,亚瑟?"摩苟丝的脸上带着支配者的微笑,"你身上的每一块肉都是奴家用古代人造人的技术制造出来的。
------你就是奴家制造的,人造人九号。是[帕提摩]的衍生物,懂吗?"
"不!不可能!"亚瑟惊叫道。他绝对不会承认这样的事实。他承认了的话就等同于承认自己的人生全是虚假的!
"你还不肯相信吗?---你身上的力量就是奴家混入了魅魔的力量而制造出来的东西。
你以为自己有龙的血脉,所以能够飞翔?哈!错了!---那是魅魔的力量。你不过是心中羡慕着巨龙,因而使用魅魔的变形能力模仿着龙而已!"
"我不是!我是---天位骑士乌瑟.潘托拉肯的儿子!我体内流着龙的血脉!"
"你不是任何人的儿子!你是奴家制造出来的小木偶。"摩苟丝从一旁拉过来一个全息萤幕,萤幕上正在播放着一段古老是记录。
亚瑟想闭上双眼,拒绝去看。但他的身体不能自控。摩苟丝把那个萤幕塞到亚瑟的面前,让他亲眼地,一点不漏地,把这一切的真相映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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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8 觉醒之于圣魂 (中)
1:348 觉醒之于圣魂 (中)
十年前。女人带着一名少年的尸体,来到了摩苟丝的面前。
"求求你,救救亚瑟!"伊格莲哭泣着哀求道。
但是,摩苟丝没有答应。她一眼就看穿了,亚瑟的心脏被刺穿,他已经死去了一整天。
------死去的人绝对无法再救活。没有人能够起死回生。
况且,摩苟丝对母亲已经没有了爱。她对母亲剩下的只有冷漠。
她选择不去关心,不管伊格莲如何的哀求。
母亲不仅没有为父亲报仇雪恨,还背叛了女儿们,去和那个仇人天位骑士乌瑟相爱,生下亚瑟这个孽种。
凭什么,要摩苟丝再去爱她?
凭什么,现在才厚着脸皮,来乞求摩苟丝的帮助?
摩苟丝对伊格莲彻底的死心了。如同薇薇安所说,摩苟丝有的只是冷漠。
她看见世界被痛苦所包围,仍然能够如此冷酷地微笑,正因为她再也不关心世界。她把世界当作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看着那个苦苦哀求,一脸愚钝的伊格莲,笑了。
她明知道伊格莲死期已经不远了,在伊格莲死之前,她还要残酷地作弄她一番。
她没有救那个死去的男孩,而是用魔术把那个男孩切成无数细末,把他的遗传资讯加入到她研究中的人造人里去。
------制造出这些虚假的[亚瑟]。
然后,她把其中唯一成功的[研究成果]------人造人九号------送给了伊格莲。
看着母亲那副感恩戴德,泪流满面的样子,摩苟丝带着恶意地微笑。
然后,伊格莲就心甘情愿地上了火刑架。
被加在这个[亚瑟]体内的命令也被触发。他的一切感情被重新格式化,尽归于无,本应在无依无靠之中死去。
摩苟丝原本就是为了构造这样一个妻离子散,全家死光的悲剧,为了打击天位骑士乌瑟。------这就是她对乌瑟的,一个小小的报复。
一个幼稚,带着恶意,纯粹为了开玩笑而开的玩笑。
她跟本不知道,天位骑士乌瑟已经不再爱那个[亚瑟]了,他把那个[亚瑟]像是垃圾一样抛弃,丢给副将亚克托爵士照顾。
然而,命运兜兜转转,那个本来没有[灵魂],没有[心],被魔女的恶作剧制造出来的废材少年,又再一次,拥有了自己的意志。
他还虚假地以为,自己能够夺回失去的一切。
他还愚蠢地以为,只要能够击败[神],就能得到幸福。
一滴眼泪从亚瑟脸上落下。他终于都明白了一切。
他不是[亚瑟]。他连[人]都不是。
他,只是一具小木偶。在命运的驱动下狂舞不止,一刻未曾停息。自以为在嘲笑着世界,其实却被世界所愚弄着。
------他,不是[失去了一切],而是,[从来就未曾拥有过这一切]!
得知真相的同时,亚瑟的[心]也彻底地崩坏了。
------他的[心],失去了称之为[人]的意识,再次回归虚无。
他活着,却从未有真正地活过。
一切,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
既然不曾拥有,也就不在乎失去。
既然不曾活着,也就不在乎死亡。
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活着,只为了等待死亡的每一天。
------那是,何等的不堪!
同一时间,门外,刚好赶到的贝迪维尔也目睹了这一切。
他看见亚瑟的一切真相,同时看着亚瑟失去了自己的[心]。
他看着亚瑟眼角划下的绝望之泪,也看着亚瑟眼中的光茫在消逝。
"亚瑟!!!!!!"狼人少年大叫道,他天真地以为这样叫就能唤回亚瑟的意识。
"九号,再起动,进入[歼灭模式]。"摩苟丝残酷地冷笑着。
"杀了这个毛孩子。"妖女一脸平静地向亚瑟下达着最残酷的指令。
"遵命,摩苟丝大人。"亚瑟机械地回答着,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冰冷而无基质的。
他举起了圣王之剑,往贝迪维尔走来。
"嘿嘿嘿,奴家没有立即处理掉这台废材人造人,真是太走运了。"摩苟丝冷笑着,"有谁会想到,他经历过这么多的劫难之后,居然会成长为现在这副样子?"
摩苟丝一时的恶意制造出来的一个小木偶,在命运的洪流之中挣扎求存,最终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一个打败了潘托拉肯四位天位骑士的,
成为了潘托拉肯的王的,
打败了不败剑圣兰斯洛特的,
成为了全地以上最强剑士的,
区区的一个------小木偶。
而现在,这名小木偶,正要拿着他的圣王之剑,斩杀贝迪维尔------他曾经视如亲弟弟的狼人少年。
"不!"亚瑟一剑劈来,贝迪维尔连滚带爬地疯狂乱窜。他一边躲避着亚瑟的攻击,一边想办法解救亚瑟。
摩苟丝则在一旁看戏,一旦贝迪或亚瑟靠近,她就一个瞬移躲得远远的。
亚瑟的速度十分快,虽然他现在的动作僵硬机械化,也仍然有十足的威胁性,让贝迪不得不使用上狂兽化,变化成巨狼,撒腿宾士。
要追上摩苟丝,看来是不可能的事。而亚瑟,也渐渐地追上了贝迪维尔。一道道金黄与樱红色的剑光,就在银狼身后直逼而来。
要死了吗?
死在亚瑟的手里?
贝迪维尔好不甘心。他不想死,特别是,不想被亚瑟杀掉。他更加不想让摩苟丝这个妖女如愿。
一想到亚瑟因此失去了心灵,贝迪维尔的心里就一阵剧烈的疼痛。
一想到妖女摩苟丝会踩着自己的尸体冷笑,贝迪维尔就心头火起。
他只能拼足了劲,没命地狂奔。在亚瑟追上来之前,他都不能放弃。
他到最后一刻都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碰!
然后,奇迹真的出现了。
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亚瑟的头上。
平时的亚瑟早就用心眼术避开了。现在这个没有心的亚瑟却避不开!
"就是现在!抓住他!"一个声音大叫道。
被石头砸了一下,亚瑟迟疑了一瞬间。就是这一瞬间,贝迪维尔已经冲了过来,从巨狼变回人形,紧紧地抱住了亚瑟!
"呜!------"
亚瑟想要挣扎,可是狼人少年使用上全身的力气,让亚瑟挣不开!
"亚瑟!醒醒!你是你自己,不要再听那个妖女的命令!"
"行动受束缚---歼灭目标,歼灭------"亚瑟想用更大的力气挣开,可是,格林薇儿却从他背后抱住拉他。
她温柔地,抱住了骑士。
"亚瑟,不要走。快给我回来。"女孩在他耳边低声道。
"亚瑟,无论你是什么,我们曾经经历过的事情都不会变。"贝迪维尔也在骑士的怀里低声道。
被女人和孩子紧紧拥抱着的骑士,一刻也没有停止挣扎,他快要挣开了。
"你说过你不知道什么是爱,但那一点都没有关系。"格林薇尔低声嘀咕着,她抱得更紧了,"你不能爱我,不代表我不能爱你。"
"你没有过去,这一点都没有关系。"贝迪维尔也低声嘀咕着,他也抱得更紧了,"没有过去,我们就一起创造出未来好了。"
"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一辈子都是,最好的朋友------"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亚瑟大吼道,用力撞开了二人。
摩苟丝冷笑着,期待亚瑟发狂并把那两个碍事的人杀死。但她看到的却是另一种光景:
某种乳白色的微光,从亚瑟的身体里放射而出。光芒越发强大,瞬间变得无法直视。
"什么?!"摩苟丝眯着眼,吃惊地看着这不断扩散的白光。
它把黑暗都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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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9 觉醒之于圣魂 (下)
1:349 觉醒之于圣魂 (下)
伟大的神---卡玛 (命运) 之座, 再一次,屹立在骑士的眼前。
神不动,神无语。神高高在上,似在嘲笑着亚瑟的卑微。
为什么?!拥有力量的人,就可以随意地压榨弱者吗?!
为什么?!即使是神,就能够随意玩弄别人的命运吗?!
决不认同,决不妥协,决不屈服!
------我从一开始就一无所有,因此不在乎失去东西。
------我什么都不是,但我仍然能够挑战神。
亚瑟冲向面前这个数百英尺高的神,挥出了他手中的圣王之剑。
长达数百英尺的巨大光刃,与神手上的巨刃相碰撞,激起剧烈的爆鸣!
碰------
白光过后,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冲击让研究室一片狼籍,周围那些装着未完成的人造人的培养皿,全部都碎裂了,那些[亚瑟]碎成无数的肉片,伴随着玻璃碎,散落了一地。
到处飞舞的研究档案,在飞舞一阵之后,也散落了一地。
而站在刚才那道白光中央的三个人,周围还萦绕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亚瑟的眼中,也恢复了昔日的光辉。
"亚......瑟?"贝迪维尔爬起来看着亚瑟,小声问。
"贝迪,格林薇儿,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们。"亚瑟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嗯,嗯------"贝迪维尔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而格林薇儿则早就缩在一旁的角落里,满脸通红。
"...难以置信,这就是第四奇迹的力量吗。"摩苟丝退后一步道。
她本来激动不已,恨不得马上冲过去看个究竟,却又心生恐惧,本能地害怕这种白光。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亚瑟,笑了。
他疯狂地大笑着,豪迈地大笑着,毫无保留地大笑着。
他的笑响彻世界,他的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响亮。
他终于学会了怎样去笑。
"摩苟丝,谢谢你!"亚瑟边笑着,边大声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疯了吗,九号?"摩苟丝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的疯狂,没想到世界上有人比她更疯,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无缘无故地大笑起来?
"不,我没疯,我正常得很!"亚瑟继续大笑道,"我本以为自己是亚瑟.d.潘托拉肯,那个揹负着沉重命运的人。感谢你,摩苟丝。你告诉了我真相。"
他的嘴唇微微上翘,即使是现在,他仍忍不住要发笑。
"的确,我什么都不是。
------也因此,我能成为任何东西。"
[过去]已经束缚不了亚瑟。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过去]。
[命运]也无法再控制亚瑟。因为他本来就没有[命运]。
------[亚瑟],不过是一个代号。不过是别人的名字,一个死去已久的小男孩的名字。
现在的这个亚瑟,本来是没有名字的,他想要称自己为什么,就可以称自己为什么!
伊格莲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乌瑟和他也完全没有关系。魅魔三姐妹和他完全没有关系,甚至潘托拉肯,也和他完全没有关系!
他,无比的自由!想要成为什么,就能成为什么;想要怎样的未来,都可以伸手去抓!
原本那个连心,连灵魂都没有的小木偶,现在已经有了喜怒哀乐,已经知道关怀与怜悯,已经有了七情六欲。
他眼中那个原本灰暗失色的世界,也终于绽放了七色光彩。
他第一次感觉到活着原来是如此充满意义的。
因而,他不得不大笑个不停。为了发泄他体内积蓄了数十年,本来应该有的欢乐和喜悦。
笑,笑,笑,继续笑。直到他笑累了,直到他眼角也划落泪水。
然后,他才止住了笑,看着摩苟丝:"把这台疯狂的机器停下来。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你居然命令你的主人?------"
"你可以试试再控制我。"亚瑟举起剑,"做得到的话,就来啊!?啊哈哈哈哈------既然你不是我的姐姐,我也根本不需要给你面子,如果你敢对我说[不],休怪我一剑劈了你!"
"哦,口气还真大。"魔女手一扬,她手中多出了一把深红的细剑。
"贝迪,格林薇儿,这女人我来牵制,破坏机器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亚瑟大喊。
"知道了。""记得给那大婶一顿教训。"二人同时举起手中武器。
三人一起冲了上去。
亚瑟的剑击马上就和摩苟丝的剑击碰撞在一起。虽然魔女拥有强力的瞬间移动能力,却也抵挡不了骑士快如闪电的剑锋。
同一时间,贝迪维尔和格林薇儿已经冲到了摩苟丝那个[王座]的背后。他们挥舞手中武器,对着那个心脏似的巨大机器一顿乱砍。
轰!轰隆!轰隆隆隆隆!!
机器开始胡乱跳动起来,巨大机械心脏一阵阵的痉挛,发着红色光茫的液体从机械心脏里到处喷溅!
"哇啊!"喷涌出来的红色液体温度非常之高,还冒着诡异的蒸汽。热力逼得格林薇儿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这群白痴!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摩苟丝怒吼道,一边已经瞬移到那个机械心脏前,"噢啊啊啊啊-----奴家的研究!几十年下来的心血------!"
"如果你没有把这个用在邪恶的地方,它本来是不会毁掉的。"亚瑟冲了过来,一剑劈向摩苟丝。
摩苟丝见势,连忙一个瞬移闪开了。
于是,亚瑟的剑无可避免地砍在那个机械心脏上。
陷入了约两码深,机械心脏喷涌出红色液体,几乎全毁。
却没有全毁?
亚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剑刃被某种东西卡住了。
无坚不摧,锋利无比的圣王之剑,竟有砍不开的东西?
噼哩。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机械心脏开始崩裂,裂开的碎片和红色液体一起散落一地。
而某个惊人的东西,也出现在亚瑟的面前。
一个婴儿。
一个银白色头发,瞳仁却是血红色的婴儿。
他最让在场的人吃惊之处,不在于他是从机械心脏里出生的这个事实。
他最让人吃惊的地方,在于他用高举的左手,单手接住了亚瑟的圣王之剑。
这个婴儿,用两只手指,拈住亚瑟的圣王之剑!
他的手指轻弹,瞬间就弹开了亚瑟的剑刃。
怪物!
除了兰斯洛特之外,亚瑟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够这样用手挡剑而不会受伤。
怪物!!
在一旁看着的贝迪维尔,不禁心生一阵熟悉感。这孩子,和贝迪自己有几分相似------
"莫德雷德,你还不能出来!"摩苟丝惊叫道,"培养过程还没有完成,你现在就出来的话------"
"吼啊啊啊啊啊啊!"婴儿一声巨吼,已经变成了巨大的银狼。
狂化术?!
人类,竟然能够使用狂化术?!
怪物!!!!
又莫德雷德变成的狼人,让贝迪维尔更加吃惊了。他在迟疑之际,狼人已经向他攻来!锋利的爪子随时都会把贝迪维尔撕碎!
"贝迪!"亚瑟扑过来一个肩膀撞开贝迪维尔,他自己却来不及躲闪,只能够举剑格挡!
碰!狼人的爪子重重地砸在亚瑟的圣王之剑上,把亚瑟拍飞出去,他重重地落地,在一旁的红色液体和玻璃渣之间滑出数十码。
"呜---"亚瑟爬起来,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只顾得马上举剑防御。狼人的怪力和贝迪维尔的怪力有得一比,如果不小心应付,亚瑟也会死在这里!
"吼!"狼人似乎认准了亚瑟就是最大的敌人,已经急躁地冲了上来,双爪齐出,似要取亚瑟性命!
亚瑟举起两把剑一起格挡,准备和狼人莫德雷德杀个天昏地暗------
"住手,莫德雷德!"摩苟丝大叫道,阻止了狼人的攻击。
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一声大叫,亚瑟本来可以切断狼人的咽喉。
然而,二人都停下了厮杀。摩苟丝的话语里似乎拥有某种强制力。
"变回来,莫德雷德。"摩苟丝一个瞬移来到莫德雷德的身旁,拍了拍狼人的腰。
狼人听话地变回原形,一个婴儿静静地站在亚瑟面前。
摩苟丝抱起婴儿,从她身上一瞬间流露出来的母性,仿佛她真的是一位母亲:"我们该走了,亚瑟,后会有期有期吧。"
"摩苟丝,你------"
"啊,啊不管了,亚瑟,这次就算你赢了吧。这个烂摊子奴家不想去管了,就留给你们来收拾吧。"摩苟丝漫不经心地说道,她一点都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悔过。
"后会有期。"伴随着传送魔术的光芒,她一瞬间就消失了。
"亚瑟......"贝迪维尔走过来,涨红着脸小声嘀咕道:"那个孩子,可能是我和莲音的......"
"什么?!你小子对莲音干了些什么?!"亚瑟瞪大了眼睛看着贝迪维尔。
"别说这个了!"格林薇儿大叫道,她看着在建筑物的摇撼中不断抖落的尘土,"这里快要倒塌了!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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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0 圣灵之章 (始)
1:350 圣灵之章(始) 离别之于征途(一)
轰隆隆隆隆隆隆!!
困在高塔里的三人想要逃跑,却已经来不及了。整座高塔正在急速倒塌,亚瑟他们脚下的地砖也在不断地碎裂。
"该死的!"亚瑟一把抓住贝迪维尔的腰,"格林薇儿,快过来!"
"等一下------你想干什么?!"女孩带着恐惧往数百英尺的地面下眺望。
"快点!"亚瑟已经懒得向格林薇儿解释了,直接冲过去,一手抱住女孩。
"干什么?!放开我,你这个流氓!"
"小打小闹以后再说吧。"亚瑟冲出了研究室,"贝迪,抓紧兰斯洛特!"
亚瑟从兰斯洛特身边跑过的时候,贝迪维尔伸手一抓!
看见贝迪维尔成功抓住兰斯洛特,亚瑟马上一脚踹开墙壁,带着这三个人,一起从高塔的顶层跳了下去!!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格林薇儿尖叫着,这样跳下去不就是要一起摔死吗?
"哈啊!"亚瑟展开双翼。
黄金色的龙的翅膀,在翼膜之间布满了天然的光子反射镜,这双巨大的翅膀产生的反重力,让众人缓缓落下,没有多久就降落到地面上。
"哈!"亚瑟落地后收回翅膀。格林薇儿看着他,不禁一阵疑问:"亚瑟,你是怎么弄出那翅膀的?你有喝龙血吗?"
"不。"亚瑟一脸的不在乎,"我的身体和魅魔是相似的构造,要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
他不是任何东西。也因此,他可以成为任何东西。
他,无比的自由。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还在和疯狂是市民们对抗着的雅格洛维和帕西瓦,边打边退到地下通道里,已经退后数百码了。
随着地底传来的阵阵爆炸声,他们知道,亚瑟一行人的行动成功了。
追上来的市民们也渐渐恢复了理智,他们停下来,一脸茫然地思索着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总而言之,摩苟丝的计划(恶作剧)已经失败了,世界从混乱之中恢复过来。
本应如此。
亚瑟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他爬起来,看见帕西瓦还在一旁守着。
"你怎么还在这里?!议会不是已经臣服了吗?难道你还担心有人来暗杀我不成?!"亚瑟怒道。
"是老爸下的命令。"帕西瓦道,"亚瑟,你还要等一个月后才能够正式登基,在这段时期,议会之中肯定还有人想要取你性命。安全一点,总比时候才来后悔的好。"
想到上次被道格拉斯偷袭,羞辱的那段回忆,亚瑟心中不禁一凉。他妥协了。
这种没有隐私的生活,还要忍耐到登基的那天吗?------又或许,更糟糕。当了王还得每天提心吊胆地防刺客。
实际上,亚瑟甚至根本不想去当王。权利和财富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骑士来到饭厅,看着众人在吃着早饭。
贝迪维尔和莲音依偎在一起,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卿卿我我。
一旁的崔斯坦装作满不在乎地吃着沙拉,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大口大口地把自己最讨厌的萝卜送进嘴里。
伊文和奥云也在,他们好像还在闹别扭,不过态度温和了很多。
亚瑟把目光集中在兰斯洛特身上。
兰斯洛特却在刻意回避着亚瑟的目光。
"兰斯洛特,早上好。"亚瑟故意坐在兰斯洛特身旁,抓起一条面包咬着吃。他把那面包当作是兰斯洛特的手臂肉,在发狠地撕咬。
看得兰斯洛特心里一阵发毛。
"好,好吧,对不起,亚瑟。"金发骑士主动道歉,"我知道自己干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也不敢求你原谅。但你也用不着这样生闷气吧?"
"兰斯洛特,你真是一个该死的家伙。"亚瑟冷漠地道,"你把我的煞星借走了,让他身陷罗马,却不帮他脱险。你为了你的妹妹,居然跑去协助摩苟丝,挡在我的面前。
你这种没有义气的兄弟,我该把你碎成多少份来喂狗的好?"
"嗯..."兰斯洛特脸上一阵难堪,"亚瑟,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滚回罗马,到你的战场上去。"亚瑟一脸冷俊,"在我们潘托拉肯的盟军到来以前,给我死守住罗马。我这边也会尽快筹建军队,等着吧。"
兰斯洛特叹了口起:"好吧。我们罗马见。"
崔斯坦也赶紧吃完了早餐,站起来:"亚瑟,我也该走了。得到人鱼的舰队里报到。"
一旁还在幸福地和女友聊着天的贝迪维尔不禁骇然:"什么?崔斯坦,你------"
"我们也在罗马见吧,贝迪。"鱼人王子冲狼人少年一个苦涩的笑,他的心思贝迪维尔是不会懂的。
"好吧,崔斯坦,多保重。"贝迪道。
崔斯坦就这样跟兰斯洛特一道走了。贝迪维尔看着崔斯坦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很愧疚的感觉------原因是什么,就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伊文扶着他的哥哥奥云站起来:"亚瑟,我也先带奥云回去西天骑士团了。奥云离家这么久,老爸会担心的。"
"别把我说得像是个孩子似的。"奥云不满地道。
亚瑟点了点头,"去吧,你们和尤恩斯大公爵谈谈派兵到罗马的事情吧。"
"别指望太多,西天骑士团始终有防卫海岸的使命,能够抽出的人手实在有限。"奥云道。
"好,不指望。"亚瑟一个苦笑。
伊文和奥云走后,贝迪维尔凑了过来,似是有事相求。
"怎么了?"亚瑟看穿了狼人少年的心思。
"亚瑟,接下来就是大战,对吧?"贝迪维尔低声问,"我们和兽人们的战斗,果然是无可避免的?"
"对不起。"亚瑟无心地道歉,"这种矛盾无论如何都无法化解,也只能够透过战争来解决了。"
狼人少年阴沉着脸:"亚瑟,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我真的经历了很多。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而你这样的人,决不会看着世界在战火中燃烧却无动于衷。为了这个世界,你一定会做些什么的,对吧?"
亚瑟也一脸的沉寂:"我做得到的话,早就做了。"
"亚瑟,我们再去请教一次大法师吧。"贝迪维尔恳求道。
亚瑟犹豫了一阵。同样的问题,他们已经请教过默林一次了。但那个时候默林给的方法很不靠谱,亚瑟他们当时还以为默林在开玩笑。
现在,亚瑟得知默林的真正身份是光灵,反而觉得默林当初的话并不是侃侃而谈。
他或许,真的做得到。
默林愿不愿意做,又是另一回事。他曾经说过,随便乱用他作为光灵的力量,会对这个时空造成巨大的扭曲。
他连杀人都不肯,更不用说把整片幽暗地域改造这种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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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1 离别之于征途(二)
1:351 离别之于征途(二)
一小时后,大法师之塔,默林的工作室。
"不行。"默林断言拒绝道,"我小看了这个世界的扭曲。现在看来,这个世界已经扭曲得越来越严重了,不能再让这种情况加剧了。"
就知道他不会答应。
"真的不能做些什么吗?"贝迪维尔失望地问,"我被帕拉米迪斯俘虏过,我当时看见的幽暗地域冰冷而贫脊,人们因为缺乏粮食而挣扎着。
如果可以改善这种情况的话,兽人们会老实很多的。"
"把面包给他们,他们会要更多。把衣服给他们,他们会嫌不够。把财宝给他们,他们会贪得无厌。"一旁的雅格洛维不禁插嘴道,"人本性如此,兽人也决不例外。要一直接济他们,那是绝不可能的。"
亚瑟在一旁交叉双臂,一言不发地听着。直到贝迪维尔向亚瑟投来求助的目光,他才无可奈何地开口:
"默林,你用不着自己出手。只需要告诉我怎么做。如果由我来动手的话,应该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扭曲?"
"这个...天知道。"默林挥了挥手驱赶开其他人,他似乎想和亚瑟单独对话。
"你们先退下。"
"可是,亚瑟---"贝迪维尔仍然一脸的不满。
"退下。"亚瑟用命令的语气道。
贝迪维尔,雅格洛维和帕西瓦不得已只好从默林的研究室退了出去。
默林随手一挥,施了个暗幕魔术,把他和亚瑟笼罩在一个半径两码的黑暗圆球里。在这个绝对不可侵入的空间里,任何人都无法偷听,无法偷看。
"先把你这几天的经历告诉我吧。"默林道,他抓过来一把椅子坐下,这似乎是个详谈。
亚瑟也抓过一把椅子坐下,把这几天的经历告诉了默林。因为很疯狂,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神]的事情,这次他是唯一一次告诉了默林。
"非常有趣。"默林摸着下巴嘀咕道,"亚瑟,你现在离[人类]的形态越来越远了。"
"是吗?"亚瑟却一阵不以为然,"我反而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人]。"
"你说了,摩苟丝最初只是制造你这个人造人出来,却并没有赋予你[人性],对吧?"
"嗯。"
"之后却一直在得到更多的[人性]。"默林摸着下巴思索道,"和你在幻觉中遇到的那个[神],肯定有某种关联。那个[神]一直在赋予你更多的感情。"
"[神]吗?"亚瑟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看见[卡玛之座]了,但在摩苟丝的研究所里那一次,是唯一一次真切记得的。
"拜古代人留下来的遗产所赐,你们世界的[光子文明]非常的高。魔术和奇迹等东西都已经有了科学的立证。
也因此,人类对超自然现象不再有一丝恐惧。------人类不再敬畏神。
在这个[没有神的世界]里,唯一的神就是那个[卡玛之座]了。那恐怕就是[大星灵](astrominicence)的具现化产物,是这个星球上所有生物[集团无意识]的结合体。
"集团无意识?"
默林神秘地一笑,他手一扬,在面前展开一个立体投象。
地球的模形。
"如果说,这个星球的每一个有智慧生物都是一个点,"
默林解释着,地球模型暗了下来,上面出现了有如繁星一样的无数光点。
"星球上的生物,每个个体都是一个[终端]。这些终端,透过光子的网路来联络着。你们把那个叫做[光脉]。"
从每一个光点之间出现的一道道的光的细线,把光点和光点联结起来,包围了这个地球模型。
它们彼此以复杂却有序的方式联结起来,形成一个无限大的网路。这个网路不仅遍布地球,还不断往宇宙之中延伸。
"亚瑟,你知道吗,生物的思维其实都是依靠这个网路连成一体的。星球上的生物都被这个网路控制住,在他们无意识之中被网路的指令所掀动,做着他们命中注定要去完成的使命。
这就是你们古代人[卡玛(星命)学]的基础构想。卡玛控制着一切,控制着世界上每个人的命运。
那些受控生物自以为在以自己的意志在行动,但他们不过是受到卡玛的影响,无意识地做着卡玛要他们去做的事情而已。
正如这场战争一样:卡玛有意要你们人类和匈加人一战,你是绝对阻止不了的。至少我观察着目前历史的流向,它正要如此做。"
亚瑟静静地听着。虽然还有很多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他却尝试着去理解,在默林的话里找到突破口。
他的目光停留在地球模型的两个大光点上。唯独有一个点,不像其他生物一样被网路连线起来,而是独立存在着的。它显然也比其他的光点要明亮得多。
"那是...你吗,默林?"亚瑟指着那个单独的巨大光点问。
"你的理解能力很不错嘛。"默林,冷笑道,"没错,我是光灵,这个世界的唯一的[特异点],不受光子网路的掀动,能够随意决定自己的命运。但我不能胡作非为。我见过别的时空有光灵因为随意行动而把世界的命运搞得乱七八糟,最终导致世界的毁灭。"
模型上代表默林的那个光点吞噬了另一个点,似乎代表杀了一个人。然后,和那个被消灭的光联结起来的其他点都受到了影响,开始逐个毁灭。那些毁灭了的光点又带动别的光点一起灭亡。
最后,整个网路完全崩溃。地球上不存在任何的生物,彻底灭亡。
亚瑟似乎看懂了。默林要是动手杀一个人,带来的毁灭性后果可以是连锁性的。
那个被默林杀死的人本来可以救活另外更多的人,结果那些人也一起死了,而那些因此而死了的人又带来更多的死亡。世界会因此而不断扭曲下去,趋向灭亡。
默林又手一扬,重置了那个模型。他重新构筑的模型变成半透明,省去很多复杂的结构,目的就是为了让亚瑟看见星球中心,那个被无数光线联络着的[核心]。
那东西联络着每一个生命。
"这个,应该就是你们所说的[卡玛之座]了。"默林道,"它是这个世界的最终端,[命运机器]的核心。这个世界所有人的潜意识都连线着这东西,由它发号施令。
那就是[大星灵],[集团无意识的神],[这个世界所有意志的结合体]。如果它真的控制着所以人的命运,那么,它确实是不可忤逆的。我也不想去忤逆它。"
然而,亚瑟却不断挑战着那样的[神]。
并且,从[神]那里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默林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亚瑟。
"默林。"亚瑟总算是想明白了,"你有办法把我再次带到那个[神]的面前吗?我在想,如果真的能够战胜那个[神],或许就真的能够改变这个世界。
那个神的确是无所不能的,对吧?能让它老实下来听我的请求,我就能够阻止这场无意义的战争。"
默林不以为然地一下冷笑:"前提是你能够让它听你的。你以为神真的这么好说话吗。
它是世界上所有生物[集团无意识]的结合体,说穿了,就是[世界上所有人共同的愿望]。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渴望着战争,它绝对不会阻止战争的爆发。"
就是说,劝也是没有用的。
"总之,"亚瑟却一直在固执地相信着,"先想办法把我带到那个[神]的面前。只要能够见到[卡玛之座]就可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来担心吧。"
"亚瑟,你真的打算把整个世界都扛在肩上吗?"默林用同情的看着亚瑟,他的眼睛就像在看一名愚蠢的人,"你做不到的。就是我这样的光灵,也无法以一己之力,扭转整个世界的命运。你做不到的。
------想把整个世界扛在肩上,最终只会被世界所压垮。
------你以为自己改变了世界,结果只是世界改变了你。
这点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亚瑟沉默不语,他懒得和默林去理论。
他不是一个有智慧的人。
相反,他只是一个追随心中所愿,不论代价,不畏失败,只知道一直贯彻到底的......愚者。
历史上改变过世界的人里,却从未有过一个真正的[智者]。他们都是在无数次失败里,不断地爬起来继续奋战的,[愚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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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2 离别之于征途(三)
1:352 离别之于征途(三)
同一时间,在研究室外等着的贝迪维尔,看着一旁的龙人魔像博尔斯。
博尔斯本来要进入研究室向默林报告某些事的,默林和亚瑟却在暗幕之中详谈,他不得已之后在外面等。
被贝迪维尔一直这样盯着看,博尔斯感到好奇:"怎么了,贝迪维尔?"
"博尔斯,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贝迪凑过去低声嘀咕了几句。
"嗯,这是可能的。我随后和法师商量。"博尔斯道。
"谢了。"贝迪苦涩的一笑。狼人少年正打算去做一件事。
即使亚瑟,默林都不肯帮忙,贝迪为尔也仍想用自己的方法去阻止这场战争。
这个世界已经有太多的纷争与仇恨,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这些仇恨只会不断累积,纷争只会不断激化。
他只想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一小时后。
"什么?!"亚瑟听完,马上就暴怒了,"贝迪,你疯啦!?只身闯进幽暗地域,那就是找死!送羊(狼)入虎口!"
"我知道这样做很傻,"贝迪维尔却一脸平静,他也是经过考虑才说出这样的话,"但我仍然想去做。兽人们并不是都那么不可理喻。像帕拉米迪斯那样的家伙也是存在的。
我想要跟他们好好商量,或许真的能够找到和平解决这件事的方法。
当然,我会把世界之壁的钥匙碎片留下来。默林法师,你能够帮我把钥匙移植到别人身上去吗?"
"博尔斯?"默林对龙人魔像使了个眼色。
龙人魔像开启自己的胸甲。胸甲里是精密的机械。银黑色的底座里,凹凸多孔的,无数的电路板之中,有一个水晶一样的核心在一张一驰。里面似乎有魔术的火焰在跳动着。
"老实说,当初我做出博尔斯时,就考虑过把钥匙碎片移植到他身上去这个可能性。
他的身体采用的是半生物元件,这个部分可以移植魔术咒纹。"默林解说道,"这个核心就是博尔斯的[黑匣子],除了彻底破坏博尔斯以外,没有办法打得开。博尔斯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钥匙碎片在他身上,绝对的安全。"
亚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发表任何评论。
"嗯,就这样吧。钥匙在博尔斯身上,我可以放心了。"贝迪维尔向龙人魔像投去一个信赖的目光。
以前的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把钥匙碎片交出来。但现在,有了觉悟的他,再也不去纠结这种小事。而且,碎片不是交给别人,而是博尔斯。
魔术实验室里,狼人少年和龙人魔像并排躺在两个平台上。
"那么,帕......博尔斯,拜托你了。"贝迪维尔脱下上衣,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躺好。
"噢,没问题,不用谢。"默林故意讽刺了一句,他伸出手放在狼人少年的胸前,"可能会有点痛,忍着点儿。"
"呜!"贝迪维尔感觉到自己身体一阵麻痹。有什么东西从他胸口脱离出来,跑到了法师的手掌里。
他马上就失去了知觉。
"这小鬼的身体果然承受不了咒纹移植。"默林嘀咕道,"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再来一次的话,他的心脏会彻底毁掉。"
他看了看手中那不断乱窜着的光芒。那团光芒有着自己特定的纹路,似乎有生命一样,在默林手中的结界里左冲右突。
默林连忙把那个光球放到博尔斯胸前,他口中念念有词,说的全是亚瑟听不懂的古代语言。亚瑟只看见光球上的光,一缕缕地流进博尔斯体内,最后完全依附在龙人魔像的核心里了。
那个张伏跃动着的水晶核心,缠绕上神秘的符纹,就像是玻璃球的表面上结了一层发光的霜。
"博尔斯,你也进入休眠模式吧。这东西要和你的核心同化需要点时间。"默林命令道,"在它稳定在你身体里之前,别乱动。"
"遵命,法师大人。"博尔斯闭上眼,他本来有弹性的记忆金属身体,开始被非常硬的金属外壳包围着。
一旁的亚瑟继续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不赞同贝迪维尔去幽暗地域,但他确实希望借此机会帮贝迪把他体内的钥匙碎片弄掉。
世界之壁的钥匙碎片,对肉体的负担实在太大了,一直在阻碍狼人少年的成长。这种东西,越早除掉越好。
只有野蛮人才会把忍耐痛苦当作是理所当然的美德。兽人们喜欢怎样做是他们的事,但贝迪维尔明明只是个无辜的孩子,本来并没有责任把这种痛苦的使命往身上揽。
亚瑟看着熟睡的贝迪维尔,不禁露出苦涩的笑。
"这个小笨蛋。他明明可以更早就把钥匙碎片取走,过得更轻松的。"
"这也是他的选择。"默林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
这个世界上有这种人,世界明明不需要他们去拯救,他们还是想要为世界做点什么。每当看见这种自以为是的愚者,默林总会嗤之以鼻。
"默林,贝迪维尔似乎也察觉到了,就多口问一句吧。博尔斯该不会是......帕帕洛夫?"
默林转过脸来,一脸的疑惑:"不。为什么那样问?那名白熊人早就死了,他剩余的那些躯体还泡在我研究室的维生舱里,你没有看见吗?"
"那么,为什么---"亚瑟思索着贝迪维尔看博尔斯时的那个暧昧的神色。
"我量子电脑里确实存有帕帕洛夫的记忆资料。当时为了让那脑部严重残缺的白熊人开口说话,我把他的脑袋和量子电脑连在一起。"
默林耸了耸肩:"恐怕是在制造博尔斯的人工智慧时,混进去一部分帕帕洛夫的人格与记忆吧。不清楚。"
贝迪维尔从龙人魔像身上认出了帕帕洛夫的某些细微动作习惯,并误以为默林把死去的帕帕洛夫再生成现在这个博而斯。
而实际上,帕帕洛夫是真的死去了。确凿无疑的脑死亡了。
贝迪维尔只是在做着一个虚妄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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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3 离别之于征途(四)
1:353 离别之于征途(四)
贝迪维尔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亚瑟的背后,乘着龙骑回程的路上了。
移除了钥匙碎片,身体突然轻松了不少。
"亚瑟......"
"我刚才联络了查士丁尼。你要去幽暗地域的话,他们会放行的。"亚瑟一边驾驶着龙骑,一边平静地道。
"...你不阻止我?"
"既然你也下了决定,阻止你也没有用。"
亚瑟一反常态。以前的他一定会给贝迪维尔一顿骂,即使把贝迪维尔关起来,也要阻止狼人少年去幽暗地域。
但这一次,在听默林解释过卡玛(命运)的构成以后,亚瑟有了别的想法。
贝迪维尔去幽暗地域,明显就是一个风险极高,而且成功机率极低的行为。
明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愚蠢,却还是要去做,贝迪就是这样的愚者。
但是,同为愚者的亚瑟,没有资格去阻止贝迪维尔。
他在[命运]这个巨大的迷宫之中磕磕碰碰,自以为精打细算,却从没有真正[明智]地做过一件事。
回到艾尔森堡以后,亚瑟发现四名天位骑士在等着。
他隐约感觉到某种大事要发生了,便开口问:"有什么事吗?"
"亚瑟,我们正打算去卡米洛的遗址。希望你能跟我们来一趟。"里昂迪更斯大公爵直截了当地道。
"因为地底的[那个]吗?"亚瑟问。
里昂迪更斯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吃过午饭,我们马上就出发。你有什么要准备的,就尽快办妥吧。"
贝迪维尔看了看亚瑟。他有预感,这一次的别离,恐怕要比较漫长了。
"莲音,你也到默林法师那里去待着,等我回来。"吃午饭的时候,贝迪维尔道。
"可是---"帕提摩少女委屈地道。
"我要去的是幽暗地域,这是九死一生的旅程。我不能带你去冒险。"狼人少年深情地看着少女,"听我说的,在默林法师那里待着,替我守护好世界之壁的钥匙碎片,好吗?"
"好吧......"莲音一脸的疑惑。帕提摩少女也是几天前才刚拥有[情感]这个东西,她还无法把情感表现得很好,"我等你回来。答应我,要活着回来。"
"我会的。等我回来以后,我们就结婚吧。"贝迪维尔用只有他和莲音能够听到的音量,低声嘀咕道。
"嗯。"少女微笑着点了点头。她情不自禁地凑过去吻了贝迪的脸颊一下,一点都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亚瑟继续埋头吃着他的鸡腿肉,装作看不见那小两口的卿卿我我。
匆匆吃完了午饭,亚瑟站起来准备走出去和天位骑士们汇合,贝迪却叫住他。
"亚瑟,再见了。"他小声道。
"贝迪维尔,再------"
没有等亚瑟说完,狼人少年已经扑在亚瑟的怀里,给了骑士一个拥抱。
"对不起,还有...谢谢。"
"笨蛋,怎么说得好像是生离死别似的。"亚瑟轻抚着狼人少年的头。狼人毛茸茸的银发带着温热,在亚瑟的手心里扩散。
"贝迪,祝你好运。无论未来的路变成怎样,希望光明一直伴随着你,在黑暗中照亮你的道路。"
"嗯......谢谢你,...哥哥。"贝迪维尔低声地嘀咕了一句,放开亚瑟,他被眼泪湿润的脸上却带着微笑。
亚瑟也报以一个浅笑,转身离去。
两小时后,亚瑟驾着龙骑在旧帝都卡米洛的遗址上降落。天位骑士们的龙骑也纷纷降落,里昂迪更斯大公爵走在最前面,往地下图书馆里走。
亚瑟一言不发地跟着众人在漆黑的隧道里穿行,越走越深入地底,很快就来到旧黑历史图书馆了。
这里的古朴木质气味还是一如既往。亚瑟却没有多看这里一眼,他知道众人的目的地显然还在地底更深处。
里昂迪更斯来到图书馆一个小房间里。一有人进入,这个小型阅览室的天花板就开始发着柔和的亮光。不到一百平方英尺的石室里,只有一桌一椅,以及一个小小的书架。
这些东西都是木制的,经历了上千年的历史,已经开始有点老化了,却因图书馆的魔术保护而仍然保持着完好。
里昂迪更斯没有去碰书架上那些破旧的古书,而是伸手摸了摸书架的一侧。他找到了一个隐秘的按钮,按了下去。
咯隆!亚瑟听见机械运转的声音。
咯隆隆隆隆隆隆隆。机械的运转声音变得平缓而持续。
在持续的机械运转声中,亚瑟开始感觉到失重。没错,这个伪装成阅览室的小房间,其实是个升降机。它载着亚瑟一行人,往地底更深处去了。
"五年前,罗马军队想要攻占卡米洛,为的就是地底的这个系统。"里昂迪更斯道,"有了这个,潘托拉肯想要称霸世界也不是梦想。但我们不会用它来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那到底是为什么?"亚瑟在升降机漫长的下降过程中感到无聊,忍不住问道。
"为了真正的拯救这个世界。"一旁的霍尔道。
喀隆!升降机终于到达了底部。门自动的开启,一阵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展现在亚瑟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亚瑟跟随着天位骑士们走了出去,看见一个地下城市。
这城市和伦敦地底的那个巨大城市十分相似,由无数的石制建筑群组成,被大空洞上空那些发光苔藓映照着,笼罩在黄绿色的氛围之中。
和伦敦的地下城不同,这建筑群有着大量的高塔,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功能?
众人一言不发,朝着巨大地下城的中心部前进。骑士们的铁靴子在石头铺成的古道上发出啪啪的闷响,为这个古老肃穆的地下古城带来一丝生气。
之前因为时间紧急而没有好好观察周围的环境,这一次再临地下古城,亚瑟仔细观察着古道两旁的建筑。
那些小房子根本就不是房子,它们没有门也没有窗,都是些单纯的石块。既然不能够住人,也就是说...这些东西都是某种机器的一部分,是为了支援机器的运作而存在着的?
这个古老的地下[城],是一台机器。这个地下城的整体就是里昂迪更斯口中所说的那个神奇的机器------[拯救世界的系统]。
只希望摩苟丝这妖女还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天位骑士们知道摩苟丝在伦敦的地下城时,他们也非常的不安。如今匆匆忙忙地带着亚瑟来卡米洛的地下城,显然也是为了这事。
快要到达城中心的高塔时,亚瑟远远看到一个人影。格林薇儿正在那里等待着,她似乎比亚瑟他们还要早一步到达,现在正忙着研究高塔外层的那些魔术符文。
全副武装的格林薇儿,身穿银白色的盔甲,上面有着典雅却又不过度浮饰的玫瑰花纹。
"呃,为什么格林薇儿在这里?"亚瑟不由得一阵疑惑。
格林薇儿在摩苟丝的研究室里所说的那些话让她和亚瑟彼此都有点尴尬。亚瑟本来打算避开格林薇儿一段时间的,却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格林薇儿骑士团里最精通古代凯尔顿语,带上她吧。在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你需要她的陪同翻译。"里昂迪更斯转过头来看着亚瑟,压低了声音道:"但记住,若是敢对那丫头动歪念的话,我会杀了你哦。"
"老爸,我都听到了。"格林薇儿在十码外抗议道。里昂迪更斯即使压低了声音,也仍然无法瞒过这位有着超听觉的女孩的耳朵。
里昂迪更斯耸了耸肩,走上去摸了摸高塔门口的一个石砖。那本是一个开关,触控之下马上就凹下去了,开启了高塔的大门。
"进来吧。"里昂迪更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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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4 降临之于净土(一)
1:354 降临之于净土(一)
这个高塔并不像亚瑟之前看过的摩苟丝的研究所那样,它没有楼梯,进去后是一片广大的空间。高塔正中央凹陷下去的坑槽,展现出一个巨大的魔术增幅阵。
亚瑟思疑这个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天位骑士们摘下自己的勋章,在魔力阵的四角一一站好。他们找到了一个特定的坑槽,把自己的勋章镶嵌进去。
"我,北天骑士团天位骑士里昂迪更斯,在此承认亚瑟.d.潘托拉肯是潘托拉肯王国的新一任国王,对他绝对的效忠!"
"我,西天骑士团天位骑士尤恩斯,在此承认亚瑟.d.潘托拉肯王国的身份,也对他绝对效忠!"
"我,南天骑士团天位骑士霍尔,在此承认亚瑟.d.潘托拉肯的帝位,愿为他尽忠至死!"
"我,东天骑士团天位骑士帕林洛尔,在此承认亚瑟.d.潘托拉肯是这个国家的王,愿为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现在为王开启圆桌系统,愿王在阿瓦隆净土之中找到[永恒]。"四名天位骑士异口同声地道。
"声纹鉴定透过。"一个低沉的声音答道。那声音似乎是某种人工智慧,从建筑物的每个角落传来,分不清方向。
"现在开启圆桌系统。启动倒数,十----"
周围的环境在剧烈颤动着,地底更深处似乎还有更巨型的机器在运作。
"九,八,七---"
魔力增幅阵在旋转变动着,原来那根本就不是增幅阵,它也是某种机器。地面上无数的石砖在原本的坑槽里移动,重新排列变序,最后一块块往上升,组成台阶一样的结构。正中央的圆柱里开始发放出某种光芒!
"三,二,一!启动!"
所有的光芒一瞬间收束,集中在圆柱之上。巨大的石柱之中出现了一面镜子似的传送门,魔力的过剩光在镜面上激荡!
"你们出发吧。"里昂迪更斯催促道,"小心点儿。你会发现那里面并不是一个的美丽宜人的地方。"
亚瑟带着疑惑,一步步走上石台阶。他走上石柱,在进入传送门以前,疑惑了一下。
"我们到底要在这里面找到什么?"亚瑟问,他不想漫无目的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乱跑。
"放心,你不用主动去找,那东西会自己找上门来的。"里昂迪更斯一笑,"祝好运。"
亚瑟转头看了看格林薇儿,女孩对他耸了耸肩,她连耸肩的动作也和她父亲十分相似。亚瑟无奈地转身走进传送门之中。
一个神秘的传送门,在两棵树木组成的门框里开启。
骑士和女孩一起,从传送门中走出来。亚瑟一出来就四下张望,想要掌握这个世界的情况。
这是一个云雾缭绕的树林,这些高大茂盛的树木上结满了金色的苹果,就连叶子都是金黄色的。
"金苹果树?"格林薇儿也看着那些树木在发呆,"这里...该不会就是古代凯尔特人流传下来的[阿瓦隆净土]吧?"
和精灵们的[伊莱森净土]十分相似,[阿瓦隆净土]传说也是一片能够让其中的住民不老不死的圣域。
亲眼看过伊莱森净土的亚瑟,知道那是骗人的流言,伊莱森不过是一个星球。
阿瓦隆呢?传说吃下这里的金苹果就能得到不老不死的生命,代价是永远不能离开阿瓦隆,一旦离开,马上就会急速衰老死亡。
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亚瑟真想现在就摘一个金苹果来吃,但他又害怕......
"总之,"亚瑟故作冷静,往前走了两步,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做了一个标记,"我们先探索一下这片树林吧。"
"那个,亚瑟。"格林薇儿跟在亚瑟背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昨天我说的那些话,请不要放在心上。"
"我能理解。你当时是为了救我才那样说的。"亚瑟也不好意思地回道。
当时还在心神朦胧状态下的亚瑟,只隐约听见格林薇儿的话。
------"喜欢你。"这一句。在亚瑟脑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也令亚瑟十分尴尬。
"嗯...当然了。"格林薇儿见亚瑟又停下来,用匕首在另一棵树上作标记,就继续说,"那个,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找回了全部的感情?还是说------"
"我不知道,格林薇儿。"亚瑟在树干上划了个小小的交叉以后,收回匕首,"我确实知道什么是欢乐了,我有了喜怒哀乐,本应是拥有了全部的感情。可是,总觉得还缺些什么---"
"你还不知道[爱]。"格林薇儿皱了一下眉头。
"没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爱]。"亚瑟冲女孩一个苦笑,"这种东西,我连如何分辨都不知道。因为我从未真正拥有过它。"
格林薇儿摇着头,她对亚瑟已经无语了。
沙沙。
异响在树丛中传来,二人马上一阵警觉,亚瑟把手伸向腰间的剑。
一只白色的雄鹿从树丛中跑出来,他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美丽眼睛朝亚瑟看了一眼,瞬间就一个跳跃,再次隐没于丛林的迷雾之中。
"你看到那东西了吗?!"亚瑟压低声音道,"这片净土有生物?"
"有生物很奇怪吗?"格林薇儿不以为然地道。
然而,她也承认,那只白色的雄鹿确实有其诡异的地方,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从头到脚都是雪白色的鹿吗?
亚瑟还在迟疑之际,一支箭射来,直射向亚瑟的胸口。
他理所当然地挥剑一扫,把箭挑飞。
"是谁?!别躲在暗地里放冷箭,给我出来吧!"亚瑟大吼。
"莫怪,吾以为汝等为猎物,一时失手也。"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树丛里走出来,一身猎户的打扮。
猎人说着非常古老的凯尔顿语,亚瑟勉强只能听懂一点而已。骑士于是向格林薇儿投去求助的目光。
"他说,他把我们当作是猎物了,不好意思。"格林薇儿翻译道。
"哦,要是一箭射死了我,也打算对着我的尸体说[不好意思],对吧?"亚瑟一边挖苦一边仔细观察这人。
这名猎人大约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模样,身材高大肌肉结实,全身却是白茫茫的一片:
花白的头发,花白的山羊胡子,苍白而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身上穿着的也是由白色毛皮制成的衣服。这片全白色之中唯一的异色,就是猎人那双黑色的瞳仁。
猎人收起他手中的粗制木弓,双臂交叉于胸前,作出一个放松的姿势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他双臂健美的肌肉在这个动作之中更加凸现出来。
(以下是格林薇儿翻译出来的):"所以,他们派了个娃娃来?王者之剑怎么了?你手上那把是什么?"
"你知道王者之剑?"亚瑟不禁更加警惕了,"你到底是谁!?"
"我?"满头白发的猎人笑道,他是爽朗笑声在这片充满迷雾的森林里回荡,"叫我奥瑟就好。奥瑟.d.潘托拉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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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5 降临之于净土(二)
1:355 降临之于净土(二)
亚瑟和格林薇儿面面相觑,一脸惊愕。
他们面前的这个自称为奥瑟.潘托拉肯的男人,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么------
他就是传说中的奥瑟王,[失落的千年]里潘托拉肯最后一个王。《圣剑战争秘录》的主角。
如果他真的是奥瑟王,他一定知道王者之剑全部的秘密,也知道圣杯的秘密。他就是解开一切谜题的钥匙!
奥瑟看着面前两个惊讶莫名的少年少女,又一阵大笑,"(以下是格林薇儿的翻译)哈哈哈,你们不用惊讶,我不是死人,我是奥瑟千年前剩下来的灵性而已。"
[灵性](divinity)?亚瑟看了看格林薇儿,以为她的翻译出错了。灵性是什么?
"我没有译错,"格林薇儿噘着嘴反对亚瑟的质疑,"他说的是古代凯尔顿语的[灵性],大意是[意识的体现]。"
亚瑟一脸的茫然。这时候,天空已经开始飘落片片雪花,寒风也开始吹拂起来。
奥瑟王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山羊胡子,"冬天来了,马上就要变冷了。跟我来吧,我们找个避风雪的地方再说。"
奥瑟王手一伸,树林的迷雾渐渐消散了一部分,出现一条羊肠小道。这条路通往森林更深处,一片幽暗的地方。
魔法?还是.....
亚瑟对净土的奇异现象是见惯不怪了,他压抑着心里的疑惑,跟着奥瑟王走。
他们在树林的幽暗之中穿行的同时,气温也越来越冷了。寒冬括起的暴风雪有着透入骨髓的冰凉。
他们穿越了苹果树林,马上就看见一间小木屋。风雪已经把屋顶铺成了白色。
"快点进来。"奥瑟王推开木门。
进入木屋以后,亚瑟才稍微感觉到一丝暖意。
奥瑟王手一扬,木屋的壁炉马上燃起熊熊烈火。亚瑟连忙靠在壁炉旁取暖,他的感冒才刚痊愈,不想再次得病。
"小子,把剑给我看看。"奥瑟王对亚瑟道。
亚瑟一阵疑惑。但这人既然(如果)是传说中的奥瑟王,他一定对王者之剑了解得很多。亚瑟最后还是把圣王之剑从剑鞘里抽出来,递给了奥瑟。
奥瑟王空手接过剑。和亚瑟一样,圣王之剑在奥瑟的手中发着金黄色的光芒,它原本银色的剑身把金光映照得整个房间都是。
奥瑟王拿着剑挥动了两下。他果然能够挥动这把剑。他在刚看见剑的时候就已经眉头深锁,一脸的疑惑,挥两下剑以后,眉头就皱得更深了。
"这是什么?王者之剑的复制品吗?"奥瑟王质问道,"原本的王者之剑又到哪里去了?"
亚瑟不作话。他还在思考着,是否该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告诉奥瑟王。
"速速告知吾!"奥瑟王用剑指着亚瑟,这句话中的警告意义根本都不用去翻译。
格林薇儿和亚瑟一样的沉默,她正悄悄伸手摸向怀里的匕首。
亚瑟看了看奥瑟王,再转头对格林薇儿使了个眼神,令她不要插手这事。
他拿起腰间的剑鞘,触控了一下剑鞘上的一个蓝色的宝石。
银色,充满微细坑槽的剑鞘,开始发着光芒。蓝宝石的光从剑鞘的坑槽里慢慢流动,直至充盈了整个鞘。
它开启了一个亚空间。亚瑟伸手进去,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物事------断成两截的,乌黑锃亮的王者之剑。
"噢,我的天!这个世界要玩完了!"奥瑟王惊呼,他的山羊胡子顺着他不断扭曲的脸型不自然地翘起。一代的王者居然也有如此惊慌失措的时候。
"哦,有这么夸张吗?"亚瑟一个苦笑。
-----------几个小时前,在大法师默林的研究室里。
"我[不是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亚瑟一阵惊讶与愤怒。
默林却抱以一阵严肃,他的话并不是一个玩笑:"正确地说,亚瑟,你现在离[人类]的形态越来越远了。"
"是吗?"亚瑟执意反驳,"我反而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人]。"
有了喜怒哀乐的亚瑟,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没有心的人偶了。他为这件事而高兴,没想到却被人这样泼冷水。
"你不懂。"默林一脸忐忑,"我以前不是说过,你身上有某个结界一样的东西吗?---那个不完整的结界,一直把你身体周围的光子斥开,在你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光子稀薄区域]。"
"我记得。"亚瑟道。他知道这层结界一样的东西就是他自身无法变强壮的罪魁祸首。肉体缺乏光子,就会变得虚弱。
"你身上那个结界越来越完整了。"默林却一脸的担心,"不知道是否和你的情感觉醒有关,但现在,我能明显地看到,你身体周围的光子稀薄到几乎呈现真空的状态。你身体周围有着一个[光子真空区域]。"
"呃,那不应该是一件好事吗?"亚瑟一头雾水。
"的确,[光子真空区域]能够偏折一部分攻击,同时也能加快你移动的速度。"默林皱着眉,"但有一个最致命的问题:你的身体一直无法从这个世界得到光子,会不断地衰弱下去。"
"什么?!"亚瑟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我,我会死吗?"
"不,冷静下来。"默林制止道,他伸手去拿过圣王之剑的剑鞘,启动了其中的机关,把折断成两半的王者之剑从亚空间里取出。
"我给你的这个[王者之鞘],就是克制的方法。剑鞘内收藏着王者之剑,只要剑一直在,鞘就会不断从王者之剑里吸取异世界溢位的光子,再输入到你的体内。这可以暂时避免你虚弱而亡。"
"......暂时吗?"
"你要记住,永远不要让[王者之鞘]离开你。失去了剑鞘,你的身体只能不断衰弱下去,不出一个月就会死亡。"
"知道了。"亚瑟低声道。
默林一开始就告诉亚瑟"鞘比剑重要",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亚瑟的性命由正是由[王者之鞘]维系着的。
剑鞘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与他性命同等宝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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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6 降临之于净土(三)
1:356 降临之于净土(三)
-----------而现在,亚瑟站在奥瑟王的面前,述说着王者之剑的断裂过程。包括凯是怎样把灭绝魔剑(烈焰魔剑)拿来,灭绝魔剑又是怎样落到刚瑟手里,最终和王者之剑互碰而双双截断的。
奥瑟王坐在一张小木凳上静静地听着,不时摇头又不时点头,但他始终是眉头深锁,看来不怎么高兴。
亚瑟则像是个旁观者般诉说着自己的身世,刚瑟袭击亚瑟的目的,最低限度也要向奥瑟王说明一下才能让对方信服。
格林薇儿心里憋闷,她不得不帮二人做翻译,也就无法无视亚瑟那不堪的过去。
亚瑟反而平静得很。因为,那个曾经叫做亚瑟的小男孩,其实早已死去。现在他这个所谓的[亚瑟],不过是披着亚瑟外皮的[人造人九号]。
名字什么的,不过就是个代号。
"原来如此。"奥瑟王听完以后,把圣王之剑交还给亚瑟,转而去端详放在桌面上那断成两截的王者之剑,
"这东西和灭绝魔剑同样是古代人留下来的神器。它和灭绝魔剑同时碰撞毁灭,恐怕也是命中注定的。卡玛真残酷,又过了一次轮回,没有给我们多少时间,就这样注定要人类灭亡吗。"
"呃,我不明白------"亚瑟抗议道,"为什么王者之剑断了,人类就注定要灭亡?现在这把[圣王之剑],也有着和王者之剑一模一样的功能,它一样可以和暗子生物对抗。"
奥瑟王斜眼看了亚瑟一下,他的眼中不免有些愕然:"这么说来,你已经和[黑暗]对上了?"
亚瑟点了点头。他在伊莱森净土已经和暗子生物大战过一场,这之前也和[黑暗]有着无数的孽缘。
在这里只有格林薇儿不知道那[黑暗]是什么,她虽然非常好奇,但亚瑟奥瑟二人的对话又让她没有插嘴的余地,只好忙碌地帮二人做着同步翻译,并试图从二人的对话里理解出一个端倪。
奥瑟王于是毫不客气地质问道:"那么,用你自己脑子想想,光是现在这把[圣王之剑]的力量,是否真的足够对付几百万,几千万,甚至是几亿的[黑暗]?"
亚瑟沉默。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亚瑟他们当初在伊莱森净土里对付那几十万的暗子生物已经非常吃力了,当时还有强大的龙帝泰坦斯助阵,而且还有精灵们的两艘巨大的战舰[达摩克利斯之剑]。
现在呢?不仅缺乏强力的战舰,也严重缺乏兵力。欧洲的人口,算上兽人和人鱼等同盟,最多就一个亿。还没有计算其中能够拿起武器来战斗的人占百分之几。
奥瑟王见亚瑟在发呆,就接着说:"在我们那个年代,每个国家都在争夺世界的霸权,那正是我们的[第三次世界大战]。
而科技最先进,力量最强大的东亚[汉帝国],却因为触及到一些本不应该碰触的科技而招致毁灭。
------他们为了得到世界的霸权,研究[无边的黑暗],最后自食其果,让东方被[黑暗]所吞没了。
我们为了不被[黑暗]所毁灭,只好发动远古人类留下来的隔离系统,用[伟大防火墙](grand firewall)把地球的东半球隔离开来。之后的应该就是你们所见的世界了。"
亚瑟皱了皱眉,拿起他手中的被子呷了一口热茶。[伟大防火墙]就是[世界之壁]。壁的另一面,毫无疑问,就是被[黑暗]湮没的世界。
虽然人类暂时免遭毁灭,但这种一直把半个地球封闭起来,在剩下的世界里苟延残喘的人类,是不会有未来的。
"汉帝国当时有十亿人,另外东方的暹罗国也有二十亿人。如果这些人类全部被[黑暗]所感染,你们至少要面对三十亿的大军。"奥瑟王说,"如此说来,你还觉得轻松吗?"
亚瑟几乎要绝望了。现在欧洲最多一个亿的人口,无论如何都打不赢三十亿的大军。除非亚瑟的圣王之剑能够无限发动分天巨刃,一剑扫过去就是几百几千万敌兵......那是做梦。
"可是,我们并不需要开启[世界之壁]。"亚瑟看着奥瑟王,"只要人类安分守己,不去管世界之壁另一面有什么的话------"
又或者说,只要兽人们安分守己,不去管世界之壁另一面有什么的话------
"你还是不懂,对吧?"奥瑟王不屑地一笑,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亚瑟:"你来到这里,正是这次的轮回快要到达终点的最好证明。
------[卡玛之轮回],是由[合理性]所组成的,[命运]的机器。
卡玛不会无缘无故赐于人力量。你有力量挥动王者之剑,正是因为[黑暗]将要降临,世界需要你作为对抗[黑暗]的代理人。它赋予你对抗[黑暗]的力量,你获得这种力量的同时,就一定会有机会面对[黑暗]-----即使你不愿意,即使你百般逃避,[黑暗]还是会降临。
------就像是,在世介面临毁灭之前选出来的[救世主]。"
亚瑟眉头皱得更深了,甚至比奥瑟王的眉头还深。他十分不喜欢这种充满宿命论的说法。他才不是卡玛(命运)的掀线木偶,宁死也绝对不要!
默林对亚瑟说过[卡玛的网路]和[集团无意识之神],这本来就是一个让后者非常不舒服的话题。现在它又被再次提起,亚瑟只觉得满肚子火,憋屈得慌。
"总之,"奥瑟王看见亚瑟那副心烦意乱的模样,就不继续刺激少年了,"你们今天就先休息吧。我们明天去祭坛测试一下。只希望王者之剑只是折断了而已,还能够保持原来的[功能]。"
"功能?什么功能?"亚瑟和格林薇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他们自以为对王者之剑已经很了解了,却不知道这柄剑还有更多的功能。
------难道它还存在更强大,能够和几十亿暗子生物对抗的功能?!
"等到明天,你们就会理解的。"奥瑟王神秘一笑,似在等着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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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7 游历之于幽暗(一)
1:357 游历之于幽暗(一)
半夜。
铁骑载着狼人少年,来到了罗马的东部边境。
"就送到这里了。你自己要小心。"查士丁尼道。
"谢谢你,查士丁尼阁下,还有兰斯洛特。"贝迪维尔看了看查士丁尼,再看了看一旁的兰斯洛特。
"不是兰斯洛特,是侠客x。"兰斯洛特却下意识地拨弄了一下他的面具。
"......这东西真的不会被认出来吗?"贝迪维尔看了看右手食指上的蓝宝石戒指。那银色的戒指有着无数细微的坑槽,乍见是一件非常简陋的工艺品,细看之下却又无比精细。
"它是默林法师准备的,已经用特殊的构造来隐藏魔术的纹路了,检查魔术也查不出来。"一旁的莲音道,"而且它只对你的脑波有反应,只有你能够开启它。"
贝迪点了一下那个蓝宝石。蓝宝石开始放出微光,开启了一个小小的亚空间入口。狼人少年伸手进去摸索一下,那个不大的亚空间里恰好能藏进去一把古老的木弓------贝迪维尔的魔弓[那勒之火]。
"好。"贝迪再点了一下戒指上的蓝宝石,把亚空间入口收起来,"我会好好保管的。"
"贝迪维尔,要注意安全。"莲音机械地说。她明明很担心,却仍然无法把自己的心情很好地表现出来。
"知道了。我去了。"狼人少年向少女回以一个深情的凝视,然后转过身来,步入幽暗地域。
他面前的这片幽暗地域无比的荒凉凄寂。接近罗马,受世界之壁的影子影响最小的凶牙族(虎人族)的领地,仍然暗无天日。
被远在东部那堵高墙所影响,这片地域春秋两季的"日出"时间在早上九时左右,一天少了约三个小时的日照时间,在冬天,情况就更加恶劣。被风霜侵蚀的地表,开出道道裂痕。
这已经算是很好了。贝迪维尔见过真正的地狱。他曾经居住过的,艾斯奇莫族(狼人族)的领地,一天平均只有六个小时的日照时间,其余时间都在寒冷和黑暗之中度过。
这就是幽暗地域。严酷而荒凉的世界,只有兽人们才能勉强生存下去的世界。在光辉地域里过惯了舒适生活的贝迪维尔,顿时想起了他童年时那些艰苦的日子。
几个小时后,凶牙族的村落,罗布林族长的家里。
"什么?抓到了银狼贝维尔夫?"虎人族长一阵愕然,瞪大了眼睛。他的金色双眸在深灰黑色毛发的映衬下格外显眼,"为什么?人类是白痴吗?居然主动将贝维尔夫送过来?西北部的战事还在持续吗?"
"族长大人,"传令的虎人士兵道,"狐狸们检查过,银狼身上已经没有了钥匙碎片。"
"嗯,当然了。"罗布林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人类才不会蠢得主动给我们送最后的钥匙碎片来------"
"那个,族长大人?"传令兵却说,"银狼说想见见族长大人。要批准吗?"
罗布林眯起眼睛,满脸疑惑。这个银狼贝维尔夫到底在想什么?在匈加人和人类战个你死我活的前夕,居然跑到敌人的大本营里来,他是白痴吗?
但是,崇尚礼节的凶牙族,不会就这样拒绝来者的求见。
"好吧,让他来吧。"这个贝维尔夫有什么打算,罗布林也充满了好奇。
十分钟后,狼人少年被双手反绑,卸除了全身武装,在两名虎人守卫的陪同下走进了会客厅。
罗布林用铁棍拨弄了客厅中央一下圆形火炉里的火炭,在这微弱的火光中打量着银狼贝维尔夫。
狼人少年没有穿盔甲,只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棉质上衣和黑色棉裤。他唯一的"武装"------一把小形光子匕首,已经被拿走了。
他原本拥有的避风雪用的斗篷,也因为检查出有魔术的反应,以防万一,也被拿走了。
这个所谓的银狼贝维尔夫,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名人类世界过来的寻常民间少年。他并没有传言之中那么的邪乎。
"呵呵,这不是银狼贝维尔夫吗?"罗布林对旁边的守卫作了个手势,要他们退去,"怎么了,在这种时候来到幽暗地域,是要主动投降吗?"
"请叫我贝迪维尔,罗布林族长大人。"贝迪沉静地道。
"贝迪维尔?"黑色的虎人一阵不悦,他额头的白色虎纹在皱眉的同时扭曲成一个w形,"那是人类的名字。你小子,在人类的世界里生活得太久了,都被人类同化了?"
"那是爷爷奶奶给我取的名字。那个时候我的族人们濒临死亡,流落到法兰西边境的一个小村子里,正是这些人类救活了我,给我取的名字。"
"所以,你就一直顺从于人类,作为他们的忠犬侍奉着那群猴子。很好。"罗布林讽刺道。
狼人少年摇了摇头:"人类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坏,族长大人。人类也有很多好人。"
"我不打算浪费时间跟你争论这个,小子。"罗布林不屑地道,"小子,你既然主动来投诚,应该已经做好了被拷问的准备吧?我就省点时间直接问你好了:世界之壁最后的钥匙碎片在哪里?你把它给谁了?"
贝迪维尔一阵微笑:"在你们永远都得不到的地方。"
"臭小子,别给我打哑谜!"罗布林一手抓住贝迪的衣襟,差不多有七英尺高的虎人巨汉把那矮小的狼人少年整个吊到半空中:"你可以直接回答,也可以在刑求室里被折磨个半死不活再来回答,甚至也可以不回答------狐人们用探脑术一样可以把你脑子里的情报榨出来。哪一条路更轻松,你就自己选吧!"
"你可以把我折磨个半死,再榨我脑,取得我脑子里的情报。"狼人少年却一脸平静,被吊在半空都完全没有挣扎,"但你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
------我已经把钥匙碎片交给了一位强大的人类法师,他不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他真要把钥匙碎片藏起来的话,你们一辈子都找不到。"
罗布林死盯着狼人少年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那眼睛清澈澄明,没有一丝的浑浊。虎人族长确信对方的话是真的。
不能用魔术的兽人们,总是对魔术带着一丝敬畏和恐惧。在他们眼中,人类法师每一个都是随时会爆炸的炸弹:短命而杀伤力巨大,危险而不可预测。
为了准备战争,他和很多的兽人一样,对人类的文化历史研究了个透彻,而他们越是理解,越是对法师这类人有着深厚的戒心。他很清楚,要是一名高阶法师真的想要藏起一件物品,大可以把这东西封存在亚空间里,这样一来,世界上任何人都找不到。
找钥匙碎片的事,恐怕比想象之中还要棘手得多。就算辗平了人类世界,找不到的碎片还是找不到。
这场战争将会成为一场徒劳无功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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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8 游历之于幽暗(二)
1:358 游历之于幽暗(二)
"哼哼哼哼哼。"得知这一切,虎人族长罗布林并没有绝望,反而笑得更欢了。他疯狂地大笑起来,身体 随着笑声而上下抖动,把高举起来的狼人少年晃得一阵眩晕。
"小子,别逗我笑了!找不到碎片就找不到吧,我们并不强求。"罗布林不屑地咧嘴冷笑,他酷白的牙齿犹如刀刃一般显露在贝迪维尔的眼前,充满了杀气。
"等我们辗平了光辉地域以后,光辉地域丰富的资源就属于我们了。到那个时候,谁还去在乎世界之壁能不能开启?!
---等我们吃着人类种出来的食物,把人类身上华装美衣全部扒下来据为己有,踩着那些卑贱的,赤身露体的猴子们,让他们象是狗一样向我们讨食,像牛马一样被奴役至死------那个时候,看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胜利者?"
狼人少年失望地看着罗布林族长。贝迪维尔的期望落空了。匈加人根本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安分守己地过日子。
连年的干旱饥荒已经让这些兽人们饿疯了,他们才不会在乎世界之壁是否能够开启。他们在乎的,是最基本的生存问题:不是饿死,就是在和人类的战争之中战死。
天真地以为能够劝说对方,贝迪维尔根本没有想过这种说辞本身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他还太嫩了。
罗布林冷笑,脸扭曲成一种恐怖的样子,他一手把狼人少年重重地丢出。
"咔啊!"贝迪撞在屋子的石墙上,吐了一口血,再啪地跌落在地。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罗布林踩着狼人少年的头道,"好吧,你是来游说我们的,你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老子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快快滚回你的光辉地域里去吧!
然后等着,等着我们匈加人的大军把你们人类社会辗平的那一天。
以为能够和我们抗衡的话,就尽管来吧!我就大发慈悲地把你算作是人类的一员,一并消灭好了!"
然后,黑色的虎人一脚把狼人少年踹到门边,自己转身去准备走了。
"不...要!"不知道什么时候,贝迪维尔已经挣脱了反绑双手的绳子,他伸出手一扑,抱住罗布林的右腿:"绝对要......阻止你们!人类和兽人本来可以.....和平共处的!为什么一定要战个你死我活......"
"因为人类该死,仅此而已。"罗布林的语气中透露着不屑与冷漠。
"人类也是兽人们的祖先......如果兽人们真的...不愿意过现在的生活......你们本来可以...迁徙到别的地方...找寻更肥沃的土地......过上更好的生活......"
"小子,十年前在埃及的大屠杀,你听过吗?"罗布林的语气无比冰冷,"那就是听信人类,天真地想要在新天地里找寻新生活的兽人们的下场。
结果不过就是把我们引诱到他们的世界里,再一个个地杀光我们而已。我们并不是等待屠宰的牲畜!这一次,轮到我们去杀光这些卑鄙的人类了!"
巨大的黑暗在罗布林的神话渐渐成形,那昭然的黑暗,贝迪维尔用肉眼也能轻易看见。
贝迪知道,劝说也没有用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被仇恨的业火所点燃,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复仇鬼。
罗布林见贝迪还在沉默,马上一脚踹飞之。贝迪维尔撞在墙上,这一下比之前的还要重,撞得他头破血流。这惊天动地的巨响也引来了门外的守卫。
"哼,好吧,我改变主意了。"罗布林看着贝迪维尔冷笑,"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地看着吧。看着我们向人类复仇的全过程。
你好好看着,看看这些卑鄙的人类在死前的一刻显露出来的狰狞。然后你会主动承认,我的话的对的。
------人类,就是这么该死。"
两名守卫狞笑着,把奄奄一息的贝迪维尔拖了出去。鲜血从额头上流下来,迷糊了狼人少年的双眼。但他还是念念不忘地看着罗布林那充满黑暗的背影。
那是,为世界带来腥风血雨的黑暗身影。
第二天早上,亚瑟和格林薇儿跟着奥瑟王在林间左穿右越,跨过了无尽的羊肠小径,终于走出了苹果林,来的了一片开阔地。
这就是奥瑟王所说的那个祭坛吗?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墓园啊!?
墓园被巨大的黑色铁栅栏包围着,园中有数千的石碑,每一面石碑都完好如新(估计是某种魔术防止了石碑的损坏),而且都刻着人名。
这...就是墓园吧!什么祭坛,尽是胡说。难道来拜访一下先人,就能够得到横扫千军的巨大力量吗?!
看见亚瑟脸上流露出不屑的神色,奥瑟王笑了。他领着少年少女来到墓园中央的一座巨大石碑前,那石碑高十数英尺,上面刻满亚瑟完全看不懂的碑纹,两旁的巨龙雕像更是惹人眼球。
等一下。这样的石碑,亚瑟曾经在哪里见过。
没错。王者之剑最初的剑座旁,就有一块这种石碑。但是,当时留存在勇士坟墓里的石碑已经残破不堪,两旁的巨龙不是缺角就是缺翅膀,没有现在赫然映现在亚瑟眼前的这块石碑一样的惊艳。
"这就是......祭坛?"格林薇儿不禁好奇地问,"它用来干什么的?"
"用不着我解释。你要不要自己走上去实验一下,美丽的小姐?"奥瑟王谦恭地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把我当作实验物件吗?"格林薇儿不禁有点不快。
"别担心,祭坛绝对没有任何的危险。"奥瑟王强调道。
格林薇儿看了看亚瑟,亚瑟却没有阻止她。她心里暗骂亚瑟的不解风情,一边走上祭坛。
"好吧,我该怎么做------"她还没有说完,石碑上的文字已经开始发起光亮。这种光辉很快就包围了少女,马上就连两旁的龙雕像也从眼睛里发出光芒,照向格林薇儿。
少女害怕地想要退缩,但已经迟了,光芒把她包裹在祭坛的中央。
"哇啊啊啊啊!"少女惊呼。亚瑟本想马上冲过去救格林薇儿,却被某种魔术的力量不断往后吹飞,他好不容易稳住了脚跟。
一个白色头发,全身被圣洁光芒的少女,出现在格林薇儿眼前。除了那碧绿色的瞳仁,那名白色少女全身都是纯白色的,她长得就和格林薇儿一模一样。
亚瑟瞬间理解道,这就是奥瑟王所说的[灵性]------格林薇儿的灵魂里,某种最纯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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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9 游历之于幽暗(三)
1:359 游历之于幽暗(三)
"我...我看见我自己?"格林薇儿惊讶地说。她瞪着面前这个白色的自己,惊讶得合不拢嘴。
"辛苦你了,小姐。你现在可以先回去了。"奥瑟王对格林薇儿的灵性道。
白色的格林薇儿朝众人点了点头,马上就消失了。白色的光芒再次围绕着格林薇儿,最终融入少女的体内。
"你们现在明白[灵性]是什么了吧?"奥瑟王笑道。
亚瑟隐约能够理解。这个全身纯白色的奥瑟王,也不是奥瑟王的本尊,而是亚瑟王的一部分。利用这种特殊的装置(祭坛),从奥瑟王体内剥离出来的一个独立的人格。
灵性,应该是一种由光子组成的思念体。
古代人科学技术的精妙,居然能够剥离灵魂,创造出思念体(灵体),实在太神乎了。
"老实说,奥瑟王的本尊,并不是一个好人。"奥瑟王的灵性解说道,"他残暴,冷酷无情,为了和黑暗对抗,可以牺牲无数部下。但那个残酷的年代正是需要这样的铁血汉子。"
他像是在评论别人一样评论着自己的本尊,而且毫不掩饰自己本尊的缺点。这一点让亚瑟感到十分惊讶。
"灵性可以说是一个人美德生化而成的产物,"奥瑟王的灵性道,"所以,即使奥瑟已经死去好几千年,也和我无关。我能够一直留在这里,等待并指引下一任的[王]取得他用以对抗[黑暗]的力量。"
亚瑟瞬间联想到身为[光灵]的默林。默林自己也说过,他是由光子组成的生命体。那么,他是不是一种和[灵性]相近的存在呢?
又或者说,默林这个光灵,是比灵性更完整的存在。灵性只是个半个神,而光灵是一个完整的神,有着完整的人格(包括他那话唠一样的罗唆劣性)。
"现在,你们懂了吧?"奥瑟王继续说,"圆桌系统是制造灵性的系统,它能从任何人的体内抽取并升华出[灵性]。精练过的灵性再具现化出来的半神形态,称为[永恒圣灵]。
------合理利用的话,[永恒圣灵]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力,能够扫荡千军万马。
------这就是我们用来对抗[无边的黑暗]的最终手段。"
亚瑟仍然一脸疑惑:不过就是一个灵性而已,有那么巨大的威力吗?
奥瑟王的灵性也看透了这名年轻的骑士,他走到一个墓碑前,"来吧,我直接展示给你看。"
"呃,什么?"亚瑟还在疑惑,奥瑟王的灵性已经伸手去触控墓碑,手碰触到墓碑的同时,他就消失不见了。
"应该是某种传送系统。你最好跟上去看看。"格林薇儿叉着腰提醒道。她似乎是不愿意跟去了。天晓得传送端的另一头有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亚瑟无奈地走过去,看着这个"墓碑"。上面刻着奥瑟.d.潘托拉肯的名字,这就是奥瑟王长眠的地方。
他学着奥瑟王的灵性,走上前触控墓碑。在骑士的手碰触到墓碑的瞬间,他只觉得全身一阵失重,天旋地转过后,眼前的景象瞬即改变。
他来到一个巨大的斗技场上。石制的地板刻满耐打击和自动复原的符文,似乎是为了保持这个战场的完貌。
这和罗马的斗技场有几分相似:即使场地被严重破坏,管理者也能够在短时间内让它恢复原状。
战场似乎是飘浮在高空之中的。亚瑟无法看得到战场的边界,只知道它无比巨大。周围是片澄澈的蓝空,没有一片云彩。这干净得煞风景的世界,简直就是个只为战斗而存在的时空。
这里或许只是一片特殊的亚空间而已。
亚瑟看着面前约十码远奥瑟王的灵性。高大的男人远远地叫道:"少年,速准备妥了!吾下手虽有轻重,亦甚危乎!莫丢性命矣!"
亚瑟抽出剑。他不用完全听懂奥瑟王所说的古代凯尔顿语,也知道其中的含义。
奥瑟王是说,他连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好下手的轻重,要亚瑟注意躲闪,不要丢了小命!
奥瑟王的灵性瞬间变成了一只高上百英尺的巨型银龙!
那巨龙和亚瑟当初在勇士坟墓里看见的钢铁天神龙造型十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勇士坟墓那台龙魔像是机械,能够受人控制;
现在亚瑟面前的却是奥瑟王的灵性,他有着自己的意识,作为敌人的话,不战斗到最后一刻都不会停下来!
这东西,就是所谓的[永恒圣灵]!由灵性具现化出来的强大怪物---
不!用[怪物]来形容,恐怕亵渎了[永恒圣灵]是神圣。这是由灵性具现化出来的[神]!
奥瑟王的圣灵咆哮着,往亚瑟攻了过来!亚瑟也不甘示弱,他举起圣王之剑极速的冲刺!
他一个右闪躲开了巨龙的火球,一个跳跃闪避了巨龙的尾扫,再一个后仰晃过巨龙右爪的抓挠!
在巨龙打算伸出左爪抓过来结束掉凌空还没有落地的亚瑟时,亚瑟已经展开了翅膀,猛然一拍双翼腾空!巨龙再次抓空!亚瑟已经高举圣王之剑,剑上溢位的大量光子组成了一百英尺的巨大黄金光刃,伴随着亚瑟全身的高速旋转,一劈而下,眼看就要把巨龙圣灵劈成两半!
"哈哈哈哈哈!"圣灵却高举一臂,爪上聚拢着惊人的光子,瞬间把亚瑟的光刃拨开了!
"呼!"龙吐出强力的等离子火焰!这和煞星的等离子焰十分相似,亚瑟看见著白色火光,深知道其危险性,只好拍动翅膀,一个侧翻躲开!他没有完全躲开,一边的翅膀已经被烧灼成灰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再生出翅膀,巨龙已经冲了上来,双爪疯狂地乱抓,似要把亚瑟撕成碎片!
亚瑟只好把圣王之剑的光刃变成十英尺长,也高速地舞动,和龙互拼个你死我活!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剑与爪瞬间对碰,发出声声低沉闷响!亚瑟自以为挥剑已经快速到接近音速了,但对方居然也能够赶上这个速度!而且,还是拖着那个巨大的身体,在以接近音速的速度挥动着双爪!
强大!太强大了!现在的亚瑟根本无法和这种山一样高,快如闪电,硬如钢铁的神明对打!
亚瑟还在迟疑之际,巨龙已经一爪拍得亚瑟失去了防备,再一个尾巴扫了过来!
亚瑟虽然能够举剑格挡,但对方那是集合了巨型身体浑身力量的一击!挡得住才怪!
亚瑟尾扫打中,整个人飞出去上百码,着地之后还一直在翻滚个不停!
"呜呜呜呜呜!"亚瑟举起圣王之剑往地面一插!剑在地板的石砖上拖出长长的一道口子。这一下急刹以后,亚瑟才终于停止了滑动!
"呜,很好!"亚瑟站起来再次看着远处的巨龙圣灵。那家伙果然威力无边,很可能比上次那个钢铁天神龙还有强大。
圆桌系统能够制造出这样强大的永恒圣灵,用来对付暗子生物应该足够(?)了。剩下的问题是数量和质量------
圣灵见亚瑟停手了,也就不再张牙舞爪,变回了人形。奥瑟王的灵性慢慢踱着步走过来,"如何,尚欲切磋乎?"
亚瑟根本就不用回答。他根本就打不赢奥瑟王这样的圣灵。奥瑟王恐怕以人类形态也是了不起的战士,变成永恒圣灵之后更加把威力放大了千倍万倍,速度还一点都没有落下。这强大得已经突破物理定律了!
永恒圣灵是接近于神明的存在,它们能用自己的[法则]干涉世界的法则,在一定范围内打破世界的定律。也因此,它们可以逆天的强大。
"很好,我知道[永恒圣灵]有多强了。"亚瑟把圣王之剑收回了剑鞘,"我只想知道,圆桌系统能够制造多少名永恒圣灵?这样强大的存在,数量恐怕是有限制的吧?"
三百人。不,或许,一百人也足够了。能够拥有一百名这样的[永恒圣灵],对抗黑暗大陆的三十亿大军,应该不是梦。
虽然不太懂现代英语,奥瑟王的灵性凭着自身的聪慧,听懂了亚瑟关于圣灵数量的疑问。
"二十五。"他竖起手指比划着。"包含王在内,总计二十五人。"
亚瑟听过奥瑟王的话,马上又陷入了绝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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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0 游历之于幽暗(四)
1:360 游历之于幽暗(四)
贝迪维尔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左手义肢被拆了下来,右手则被反绑在床边,绳子绑得十分巧妙,他总是无法用力挣开。
他转眼看过去,一名穿着粗麻布服的虎人少年,正在仔细研究着贝迪的随身物品。他看腻了贝迪维尔的义肢,把它放下以后,又去研究贝迪的蓝宝石戒指。
"不!"贝迪维尔头还在一阵阵的痛,他有气无力地道,"把那个还给我!...那是我未婚妻的......订婚戒指!"
这戒指的确是莲音给他的,虽然不是真的[订婚戒指]。但情急之下,贝迪维尔只好撒谎,他害怕戒指的秘密被对方发现(其实戒指的亚空间只有贝迪维尔能够开启)。
"是喵?"虎人少年大约十来岁,不太纯正的英语中还带着凶牙族人的奇怪腔调。他转过来看着贝迪,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以为这东西是宝物。马上就还给你,对不起。"
他走过来,抓着贝迪维尔的右手,把戒指套在狼人少年的食指上。
贝迪维尔这才有空仔细观察这名虎人少年。着家伙长得不算高大,大约就是五英尺半高。
全身雪白的毛发上有着黑色的虎纹,感觉和黑毛白纹的罗布林族长刚好是一个反色。
贝迪维尔用他的天蓝色眼睛看着这只白老虎的同时,对方也在用他冰蓝色的眼睛看着贝迪维尔。
他们愣了几秒,那名虎人少年才说道:"你就是银狼贝迪维尔喵?我是艾尔伯特.罗布林。今后请多多指教。"
贝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没有搞得清楚状况,只记得自己被罗布林族长打晕了。
罗布林?这家伙也叫做罗布林。该不会------
"老爸叫我好好看管你。所以喵,你的左手就先交给我保管了,就在这里老实待着,懂不?"虎人少年摆出一副命令的语气说道。
"好吧..."贝迪妥协道,心中同时盘算着各种应对的方案,"我保证不逃跑。所以,能不能先把我的右手解开?这样反绑着真的很难受。"
"好。反正你也做不出什么花样。"艾尔伯特放松了警惕,过去解开贝迪的绳子。
贝迪维尔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深入凶牙人的领地,也没有任何武器在手,就算能够把这头小老虎搁倒,也绝对无法逃掉。
而且,他并不是来打架的。他从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
"嗯。"贝迪用单手支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好不容易适应了左手义肢的重量,现在没有了它,贝迪维尔反而很不自在。
虎人少年退开了几步,他对贝迪维尔也不是完全没有防范,恐怕是提防着贝迪突然扑上来袭击。
但虎人少年见对方老老实实地坐在床前,而且远比自己瘦弱(而且还少了一个胳膊),就算搞突袭也不会得逞的,虎人的戒心也就渐渐地减少了。
"那么,银狼贝维尔夫---"
"叫我贝迪维尔。"狼人少年打断道。
"好的,贝迪维尔,"对方连忙更正道,"那么,贝迪维尔,你接下来到底想要干什么?待在这里,等战争过去为止?"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见见突厥族(象人族)的族长图坦。象人们都是和平主义者,我真的希望能够劝服他们停止这种无意义的战争。"
艾尔伯特向贝迪维尔投去怜悯的目光。面前这位狼人少年,天真得没救了。
"你见了又怎样,一切都将是徒劳无功。不过,只是见一面的话,我应该能够帮你想到办法。"白虎少年带着恶作剧般的微笑,"但是,你要告诉我一些情报作为代价。"
"想从我口里打听到人类军势配置的情报,就是白费心机哦。"贝迪抢先一部宣告道,"我可是个无名小卒,对那些大人物们的战略配置完全不清楚。有那么点相关的记忆,也事先叫法师大人帮我消除了*。------你们从我这里什么也不会得到。"
(*注:这一句是贝迪维尔事先想好了用来唬人的。他没有叫默林帮他消除记忆,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任何与人类联军相关的军机情报。)
艾尔伯特不屑地一笑,又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有敌意:"安心吧,我要问你的才不是军事机密那样无聊的东西。"
虎人少年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他把前胸贴在椅背上,睁大了他冰蓝色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道:"我想知道的,是你在人类世界里的冒险故事。这点东西总可以告诉我吧?"
贝迪维尔一阵愕然,对方的问题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他很快就转了一下脑筋,想从这名虎人少年那里也捞一点好处,于是道:
"可以。我至今为止在人类世界的冒险故事非常的长,足够你听个几天几夜。------相对地,我也想问你一件事。"
"等价交换喵?好吧,我看看你问的是什么事再说。"小老虎并不笨,他狡猾地微笑着,要先试探一下对方开出的底牌是什么。
"------告诉我,十年前,在埃及发生过什么?"贝迪维尔用他的天蓝色眼睛盯着虎人少年。
虎人少年艾尔伯特的笑容,瞬间被冰冷僵硬的神情所替代。
"你真的想知道喵?"
贝迪维尔只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使罗布林族长如此憎恨人类?
为什么?人类既然没有任何的理由,却要这样屠杀兽人们?难道只是因为单纯的恶意,就可以让这样天理不容的事情发生吗?
贝迪维尔遇到过不少恶棍坏蛋,但他不相信人类会低劣至此。他相信人类仍然有着善良的一面,不管如何阴险恶毒,不管如何贪婪狡诈------都不至于禽兽不如。
年仅十二岁的狼人少年贝迪维尔,只知道以天真的目光来看待世界。他经历过这么多劫难,仍然以为世界总是美好的。
------他,根本不知道人类(世界)那深不见底的恶意。
------他,根本不知道世界(命运)那无穷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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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1 游历之于幽暗(五)
1:361 游历之于幽暗(五)
同一时间,阿瓦隆净土。
一道闪光掠过,亚瑟和奥瑟王再次出现在墓碑前。
亚瑟从一个下蹲的姿势站起来,传送法术给他带来的短暂失重感仍然让他有点头晕眼花。
他看了看一旁等待着的格林薇儿,看到女孩一副担心的样子,这才记得自己在刚才战斗中受了点伤,现在满头是血迹。
他连忙擦掉额角的血:"不用担心,格林薇儿,只是一点小擦伤而已。"
"哼..."格林薇儿羞赧地别过脸去,"我才没有担心。"
奥瑟王的灵性看着少年少女的对话报以一笑,"(格林薇儿的翻译)亚瑟,你也去祭坛上把你的灵性召唤出来吧。你需要好好审视自己的灵性,再决定要它成为什么样的永恒圣灵。"
亚瑟看了看一旁的祭坛。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让自己的灵性变成奥瑟王那样的巨龙。无论战斗力还是机动力都十分优秀,对抗暗子生物一定能够发挥最大的效用。
他这样思索着的同时,已经走到了祭坛上。他看着周围缠绕着他的光芒,期待着自己的灵性出现在他面前。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奥瑟王的灵性惊愕了。
祭坛运作正常,绝对不会出故障。亚瑟的灵性没有出现,不是因为故障的原因,而是因为------
亚瑟根本就没有灵魂。
因此,他也没有能够从自己的灵魂中投影出来的灵性。
看到奥瑟王一脸失望的样子,亚瑟自知道不妥。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同时,不禁一脸的沮丧:"我...我没有灵性?这是不是代表,我没法召唤出永恒圣灵作战?"
这将是一个重大的损失。本来只能支援二十五人的圆桌系统,再少一人,战斗力更加的稀缺,对抗暗子生物的希望更加渺茫了。
"不。你是王,王除了自己的灵性以外,还拥有召唤另外四名[永恒圣灵]的许可权。"奥瑟王解释道,"不过,需要多走点弯路了。"
"走弯路?什么意思?"
奥瑟王转身准备离去,"先回去再说吧。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打不过其他永恒圣灵。要驯服那些失落的圣灵,首先要让你变得更强。"
亚瑟皱了一下眉。驯服失落的圣灵?他要和那些强大得像神一样的圣灵对打,还要驯服它们吗?!
这该是经历多么艰苦的训练才能达到的高度?!
午后,小木屋里。
奥瑟王一边煮着炖肉汤,一边问:"那么,看来你的实力也不怎么样。你真的打赢了当代的天位骑士们吗?他们该不会是对你放水了?"
的确,天位骑士们都对亚瑟放了不同程度的水。这点就连亚瑟自己都能清楚感觉到。
他一脸羞愧地看着炉火,刻意去回避奥瑟王的目光,"......总之,先告诉我什么是失落的圣灵吧。"
"我们这些灵性,是从骑士的灵里投影出来的一部分。"奥瑟王用勺子搅拌着锅里的炖肉,
"一直不返回本尊里去的话,本尊只有一个月的寿命。本尊死去,我们仍然会继续存在一段时间,直至我们自己的意识完全失去,作为[人]的部分丧失了,就完全化为永恒圣灵的形态,在这个阿瓦隆净土之中游荡。
你会发现,它们并不是那样友善,如果感觉到自己遇到危险,就会本能地进行攻击。"
"开什么玩笑!?"格林薇儿翻译到这里就忍不住开始吐糟了,"这么说来,这个所谓的[阿瓦隆净土],不就是一片怪物横行的魔界吗?!"
而且那些怪物每一只都强得象是神一样。亚瑟心里不禁补充道。
"这样说...也没有错。"奥瑟王的语气变得弱了很多,可能是自知理亏,"不过,真正危险的圣灵们都被封印在额外的亚空间里,所以...情况并没有你想象中的糟糕。"
亚瑟回想起那个墓地。里面的每一块墓碑,看起来都是一个亚空间入口。
灵性们大概在自知快要失去人类意识前就开启亚空间,把自己关在里面,免得变成强大的失落圣灵后,危害到后世人。
要[驯服]这些失落的圣灵,很简单,就是触控那些墓碑,进入每个亚空间里和它们对战。说得简单,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亚瑟现在根本不具备和圣灵们对等战斗的实力!
奥瑟王看着亚瑟腰间的剑鞘(剑鞘里藏着折断的王者之剑),他知道亚瑟在想什么,于是劝道:"用不着失望。那把王者之剑,本来就拥有可以镇服失落圣灵的功能。我只希望那功能没有因为剑的折断而出故障。"
这对于亚瑟而言又是一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而且不到实战都无法测定。亚瑟最讨厌[不确定因素]了。
傍晚时分,罗马。
在一艘烧毁的,匈加人战船的甲板上,星辉龙煞星坐了下来歇息。
"这么快就累了?"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的铁骑从旁飞过,停在半空,皇帝在铁骑上大声说着。
"战斗一整天了!"煞星也大声答应道,不这样大喊似乎就无法盖过铁骑的引擎噪音,"这些该死的兽人们还有多少?他们就不会累吗?"
"他们故意使用这种分散的队形搔扰我们!"皇帝叫道,"他们已经知道了你这条龙在助阵,所以特地来烦扰你。"
"够了!"煞星累个半死,真想抛开这无聊的人类战争,找个山洞睡大觉去,"他们既然无法构成特别大的威胁,你们罗马海军自己处理吧!我回去了!"
"随你的便!"皇帝大喊着。虽然他这样喊叫是为了盖过铁骑的引擎声,煞星听在耳朵里却觉得是被责怪了似的。
他一赌气就变化为龙,准备往城堡飞回去。
"啪!"一支冷箭射来!煞星还在变化的中途,没有很好地做出防范,他察觉到有问题打算回避的时候已经太迟了!箭贯穿了他的膝盖!
"呜!"剧痛之余,煞星感觉到猛烈的拉扯,他才发现那不是[箭],而是鱼叉!
长三英尺的鱼叉带着倒勾,已经深陷在星辉龙的膝盖里,另一头连着的铁链则往海里延伸,在猛力拉扯,让膝盖中箭的龙一阵阵抽痛!
有什么浮上了海面上,那是杀人鲸?----那是黑色的魔像,杀人鲸形态的魔像!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套,匈加人从古代人的遗迹里发掘到了能够潜入海中的魔像了!
煞星还没有惊讶完,数十支鱼叉已经往他身上射来!他本来完全能够避开这样的攻击,但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四肢乏力,翅膀也无法听他的使唤!
数十支鱼叉一起射来,狠狠地扎在煞星身上,命中了他的肩膀,翅膀,小腹,大腿,尾巴,脚掌,手臂......一时间在他身上扎出一个个的洞!
"小子!你在发什么呆?!"皇帝驾驶着铁骑冲过来,一剑砍断其中一支鱼叉的铁链,"这点小玩意还能困得住你吗?快点挣断它!要撤退了!"
"呜...不行!"煞星只感觉到自己全身越来越麻痹脱力,"这些家伙......他们有人在实用[屠龙术]!"
"什么?!怎么会!"罗马皇帝一边大吼,一边挥剑格挡开更多迎面飞射而来的鱼叉,"屠龙术明明已经失传了------"
很显然,没有。煞星看着这些鱼叉上隐约缠绕着的紫蓝色过剩光,知道这就是屠龙术。
和圣骑士们专门开发来对付魅魔用的[神圣]附魔一样,[屠龙术]也是一种附魔,是专门结附在武器上,用来对付龙族的结界。
一条龙被附有屠龙术的武器击中,就会出现乏力麻痹的感觉,无法挣扎直至被杀死为止。屠龙术对于龙来说确实是个巨大的威胁。
人类和龙族的战争,在五千年前就已经完结了,按道理已经没有人能够使用屠龙术啊?为什么?!难道还剩下屠龙者一族的末裔,在帮助兽人们?......
更多的鱼叉射来,煞星知道自己无法躲开,只能够蜷缩成一团格挡。但他全身乏力,根本就无法做任何动作,手脚只能够随着杀人鲸魔像的拉扯而伸展开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无数的鱼叉贯穿!
屠龙术夺走了他全部的体力。他失去力量,变回了金甲少年的形态往海面上跌落。
"亚力山大!!"罗马皇帝大叫道,飞驰而来拉住煞星的手。
"呜......"金闪闪浑身是血,被这样一拉一扯更加疼痛得不可开交,他知道敌人那数十台魔像一起运作,拉扯的力量非常巨大,"快...放手!你也会被一起拉走的!"
"不!朕不要再失去你,亚力山大!"罗马皇帝大喊,他在情急之中似乎把煞星和他夭折了的儿子混淆了,"援军很快就来了,支援住!"
的确,能够看见不远处的海面上飞来数十台铁骑,罗马的援军再过几十秒,应该就能来救援。
但是,煞星眼看着那数十台杀人鲸魔像正往海里下沉,而皇帝的铁骑已经因为输出到达极限而冒出浓烟,随时会爆炸。
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的右臂,也因为这巨大的拉力而青筋凸现,随时会撕裂。
(愚蠢的人类啊。你丢了个手臂,就无法再生。你不是龙。)
煞星才用不着人类来救。龙的自尊心都很高,他要做龙该做的事情。
煞星的左手,抓住一根插在他小腹里的鱼叉。他用尽最后的力量,把鱼叉拔了出来。
然后,用那尖锐的刃,刺穿自己的右臂。
啪!在两道力剧烈的拉扯之下,龙的右臂断裂。他能够清楚地听见自己手臂撕裂的巨响。
下一秒,他已经被那一群杀人鲸魔像拖入海里,被海水的冰冷淹没全身。
"亚力山大!!!!"他似乎还能够听见罗马皇帝的巨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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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2 披露之于暗境(一)
1:362 披露之于暗境(一)
晚上,凶牙族的领地。
咕......
腹鸣声让贝迪维尔一阵不快。
"呵呵,已经饿了喵?"虎人少年艾尔伯特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他一边把盘子放在贝迪维尔面前,一边抓着盘子里的一块烤饼吃。
贝迪郁闷地看着那些所谓的烤饼。那是用粗糙得不能再粗糙的麦糠做出来的东西,在人类世界,这材料是用喂牲口的......但面前这只小老虎,居然能够吃得津津有味,贝迪维尔不禁佩服对方那神奇的味觉。
他抓了一块烤饼来吃,果然生硬难嚼,味同嚼腊。为什么艾尔伯特可以吃得这么香......
"怎么了,不好吃喵?"虎人少年道,"我知道你在人类的世界吃惯了好吃的,但我们这里有的就是这样的粗粮。能让你一天吃上一顿,已经很好了。忍耐点。"
这家伙居然能够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这里还是族长的家,如果换作是平民家里的话,情况恐怕更加糟糕。
幽暗地域的生存条件从来就不理想。但也从未如此恶劣过。看来,兽人们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了,他们确实处于不战斗就得饿死的绝境之中。
贝迪维尔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他也渐渐失去了信心,觉得不太可能劝说得了族长们。
但是,该做的还是要试一次。没有试有试过就轻言放弃,这不是贝迪维尔的作风。
"那么---"狼人少年一边嚼着那难吃的烤饼,一边问,"你不是要告诉我十年前埃及大屠杀的那件事吗?公元508年,埃及到底发生过什么?"
"你还没有把你的冒险故事说完啊?这么快就急着向我要[报酬]了?"艾尔伯特脸上划过一阵古惑的笑。
"我跟你讲故事讲一整天了,还不够吗?!"贝迪维尔有点不耐烦了。
"前半部分要我帮忙安排你跟象人族长见面的酬劳,后半部分才是告诉你埃及大屠杀的报酬,这样说没错吧?"虎人却强词夺理起来。
"啧......好,随便你!"贝迪维尔匆匆吃完烤饼,躺在床上,"那么,明天再来吧。我不想讲故事了,今天先休息。"
"什喵?怎喵可以这样!"艾尔伯特一急,他说话的喵音明显地增多了,"你别睡,快点把故事说完喵!最讨厌人吊我胃口了喵!我还在等着听亚瑟怎喵和那个里昂迪更斯大公爵决斗呢喵!"
贝迪维尔满肚子火。艾尔伯特这小子根本就是个不懂事的小鬼,这小子一直围着贝迪打转,真的很烦人。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用背对着艾尔伯特,以为这样可以让那小子知难而退。谁知道那家伙却一直扯着狼人少年的尾巴。
拉一拉。再拉一拉。
(火大。)
扯一下,再扯一下。
(超级火大。)
"可恶!快给我住手!!"贝迪维尔从床上跳起来,"别骚扰我睡觉!给我滚出去!"
"那怎么可能呢!"虎人少年艾尔伯特恶作剧般笑道,"我是奉命看管你的,当然是要一天二十四小时目不转睛地盯着你了。"
"你一定在跟我开玩笑------"被这烦人的家伙缠着一天,已经让贝迪维尔开始抓狂了。被俘虏的这段时间还得被这家伙一直缠着?贝迪会疯掉的!
"怎么了?用不着这样哀怨地看着我吧?"艾尔伯特不解地问。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烦人,"而且,你叫我滚出去?这就是我的房间啊。"
"哦,占用了你的房间,真是不好意思。"贝迪维尔无奈地道。
他不禁又打量了一下这个小房间。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某种牢房。幽暗带着霉味,除了一张小床,一桌一椅,一个小小的沙发,就没有别的家具了。
艾尔伯特在这种简陋的小房间里过着他的生活。
难以置信。这家伙过的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为什么他还能这么乐观?
"这样吧。"艾尔伯特看见贝迪还在那里生闷气(他误会了),连忙开解道:"给你点奖励------我们去泡温泉吧。"
"温泉?"
十分钟后,贝迪维尔被两名虎人守卫押解着,跟在虎人少年艾尔伯特的身后,来到一座小山丘的山腰上。
还没有接近,狼人少年灵敏的鼻子就能够闻到硫磺的味道。
到达目的地时,贝迪才看见那是一个一公亩见方的小小的天然温泉池。在火把的映照下,泉水呈碧绿色,散发着热腾腾的蒸汽。
"本来,在幽暗地域,水是很珍贵的资源。"艾尔伯特来到泉池边,指挥那两名守卫在池边站岗,他自己已经一边脱衣服一边跳进了泉池里,"但是,这种天然的温泉,成了我们的澡堂。村子里所有人都能享受到舒服的热水,这是别的村子都没有的特殊待遇,呵呵。------你不来泡一下喵?"
贝迪看着那热水池子冒出的腾腾蒸汽,他再想了想,自己一整天没有洗澡,身上都带着汗臭味了。他脱下衣服,跳进了温泉池里。
"呵......"热水让贝迪维尔顿觉轻松愉快。硫磺的气味虽然刺激鼻子,但也带着提神的作用。狼人少年背靠在池边的石头上歇息,那石头被热水烧得温热,暖着狼人少年的背。
"你真的想听十年前发生那些旧事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艾尔伯特也背靠着池边的石块躺好,一边说,"但是,我不认为你会喜欢听。"
"别拐弯抹角,快点说。"贝迪维尔怒道,虽然有温泉可以享受,也不代表他就这样被对方贿赂了。
"好吧......"虎人少年叹了口气,他的白色老虎毛在热水的湿润下粘成一绺一绺,水不断地往下滴,让他看起来像是只可怜的落汤猫。
"十年前,有一批由凶牙族(虎人族),格里克族(豹人族)和罗曼尼族(狐人族)组成的移民队,往非洲北部迁徙了。原因很简单,幽暗地域的土地变得日渐贫脊,变得越来越不适合居住了。如果我们不快点找到新的殖民地,所有兽人都会活活饿死。
他们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在尼罗河下游流域的荒野里建立了村落,以为能够发展壮大,繁衍生息。
但是,埃及的法老王托勒密二十一世,执意认为那片荒地属于埃及王国,他派官兵来驱赶这些兽人们,不断地惹麻烦。
兽人们花了巨大的心血去建造的村落,本以为能够安居乐业,没想到被这样打击。他们当然不会服气,最后就演变成冲突。
在埃及军队和兽人们几十次的冲突以后,终于,军队下了狠心,进行屠村。"
贝迪维尔死盯着艾尔伯特的脸看。夜深了,在火把的火光里映照的虎人少年脸色阴沉如同鬼魅,狼人少年能够看得出对方脸上隐约流露的怨恨。
"埃及军队真的这么恶劣,把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杀了吗?"贝迪维尔低声问,他的声音和萧瑟的夜风混合在一起。
"他们不仅仅是屠村。"艾尔伯特也小声答道,"你知道喵?当时埃及王国正处于经济低迷期------他们现在也是------法老王真正想得到的不是兽人们开垦的土地。
村庄里男女老幼三千五百七十二名兽人,法老王全部都想得到。法老打算把村民们全部抓起来当奴隶卖掉,将为国库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
因此,即使兽人们打算放弃这条村庄,埃及的军队也仍然不肯放行,他们用军舰围住了海岸线,阻止兽人们离去。
拓荒团当时几乎没有战斗力,都是一群农民和手工业者。他们轻易地被埃及政府逮捕了。
那三千五百七十二人,包括我的哥哥罗伯特,为了最后的尊严,为了不被人类奴役,全部在狱中咬舌自尽了。"
虎人少年看着贝迪维尔,"你懂喵?这就是历史的真相。------不过,这事还远远没有完呢!"
他的眼中有着仇恨的烈火在燃烧。他吞了口口水。
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将比先前所说,更加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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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3 披露之于暗境(二)
1:363 披露之于暗境(二)
虎人少年艾尔伯特打了个哆嗦,在这寒冬的空气中呵出一口白气。
他缓过一口气来,才继续他的话:"法老王托勒密二十一世,见抓奴隶的阴谋没有得逞,勃然大怒。他没法从活着的兽人们身上榨取到利益,就想从那些死去的兽人们身上榨取他们最后的剩余价值。他做了一件天理不容的事,这件事我们凶牙族,格里克族,罗曼尼族都绝对不会饶恕他。永远都不会!
------那人渣,他命人从那三千五百七十二人的尸体上,扒下了他们的皮毛,把兽人们的皮毛当作野兽皮毛一样,卖掉了赚钱。
人类为了利益居然可以不择手段,把对方剥光榨尽就连一滴血都舔食干净。
这就是人类,贝迪维尔。------这---就---是---人类啊!"
听完对方的话以后,狼人少年贝迪维尔惊骇莫名。
人类的黑暗居然可以如此之深,人类的恶意居然可以如此之恶毒!想要奴役无辜的人,把人害死了还不够,还要扒下对方的皮来卖钱?!
"你...你们为什么不出兵辗平埃及呢?"贝迪维尔竭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低声问道。
"十年前各个宗族还没有达成共识。有很多事情都无法开始。况且,随便出兵攻打埃及,只会引起人类的警惕。"艾尔伯特冷笑道,露出他老虎一样的森森利齿,
"但是,总会有机会的。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等我们和光辉地域的战争结束,解决掉欧洲诸国以后,我们一定会去找法老王算这笔旧帐。等着吧。"
他们是认真的。他们对人类的仇恨深似海,决不可能化解。人类和兽人必须拼杀个你死我活,直到一方完全消灭另一方,才能够平息这件事。
直到十几分钟前,贝迪维尔还是站在人类的一方,希望兽人们能够理性地看待这场战争,不要让局面继续恶化。现在,他却站在了兽人的一方,心中的怒火已经开始遮蔽了他的双眼。他单纯如一张白纸。越是单纯,越是容易被染上别人的颜色。
虎人少年艾尔伯特看着这样的贝迪维尔,露出一阵苦笑。他把身体缩排水面以下,似乎是为了用温泉的热力驱走心中的冰冷。
深夜。
亚瑟根本就睡不着。
在阿瓦隆净土之中的日子,就好像幻境一样,虚无飘渺缺乏实感。亚瑟甚至不觉得自己有睡觉的必要。
他从床上爬起来,往屋外走。
在这片夜色之中,包围着小木屋的苹果林发着微弱的金色光彩,那是光子的过剩光。
这树不像是凡尘里的苹果树,树上虽然长满熟透的金苹果,却从没有一颗苹果掉落下来,奥瑟王也劝说亚瑟和格林薇儿不要去摘苹果来吃。
但是...那苹果确实很好吃的样子......半夜醒来的亚瑟,一阵嘴馋的感觉袭上心头------他走近了苹果树,打算伸手去摘。
碰!一头雄鹿在一旁跑过,用他硕大充满分叉的角,敲打着苹果树,引起了亚瑟的注意。
亚瑟转头去看时,白鹿已经一跃而起,没入树丛之中。
"你在干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格林薇儿走出来,她披着一件轻而薄的白纱以御寒,在这个无星的冬夜里,看起来俨然如同一位女神。
有种充血的感觉在亚瑟下半身聚集,这是亚瑟从未遇到过的。他知道这很糟糕,为了不出洋相,连忙躬着身子倚靠在树旁,"噢,呃......我睡不着,过来看看这些奇怪的树。"
"难道你想吃这些苹果吗?千万别吃!奥瑟王说这些果树有问题,苹果可能有毒。"格林薇儿紧张地说。
"这片阿瓦隆净土都有问题,"亚瑟却反驳道,"我们在这里吃了多少肉和蔬菜了,我压根就不知道奥瑟王是从哪里找来那些食材的。食物就像是他凭空变出来的。把那种东西吃到肚子里去就没有问题吗?"
面对亚瑟的质疑,格林薇儿一脸的不耐烦,"魔术就是这样博大精深的。别想太多了。"
虽然,她也不认为魔术能够凭空变出食物。那完全是违揹物理法则的。
亚瑟不说话。
"怎么了?"格林薇儿看着骑士那双黑色瞳仁,"没事儿就快回去睡觉吧,明天不是要特训吗?"
"格林薇儿,关于今天的事,你怎么看?"亚瑟却小声问,"我果然...只是一个机械人,是没有灵魂的吗?"
女孩预感到骑士早晚要问这一个问题,她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把预先准备好的答案抛给亚瑟:"亚瑟,你是否有灵魂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但你就是你,只要你觉得自己是真正地活着,那你就是活着的。"
他活着,是否有真正地活过,那得问他自己的心。
阿瓦隆的祭坛充其量只是一台机器,要用冰冷的机器来判断一个人是否有灵魂,太可笑了。
亚瑟并没有期待过从格林薇儿那里得到答案。他很清楚,自己只是撒娇般想从女孩那里得到开解。而且他得到了。格林薇儿有时候对他特别温柔。
骑士冲女孩笑了一下,"谢谢你,格林薇儿。我不会再去纠结这件事了。"
(亚瑟的[麻烦]也终于过去了,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回去睡觉吧。"格林薇儿道。她在亚瑟笑的那一瞬间被某种特殊的感觉震惊了。她从没有见过亚瑟对她微笑,也从不知道亚瑟的微笑可以这么迷人。
原本那个冷冰冰,木头一样木讷的骑士,本来一点都不帅。他矮小而且一脸笨拙,任何不认识他的人看见他,都会以为他是一名平庸的人,是被异性淘汰的命。
但是现在...为什么格林薇儿会从亚瑟的脸上看出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
看着发呆的格林薇儿,亚瑟一脸疑惑:"你的脸很红,感冒了吗?---别说了,快点回屋子里去吧。"
他拉着女孩的手往屋子里走,一点都不知道这样做的不妥当。格林薇儿却不挣脱对方,只是静静地跟着走。
一双白幽幽的眼睛在树丛里观察着这一切。
"亚亚亚亚亚亚亚...瑟瑟瑟瑟瑟瑟瑟瑟瑟瑟瑟瑟......"一个男人的声音隐隐约约地在苹果林中回荡,伴随着雾气不断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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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4 披露之于暗境(三)
1:364 披露之于暗境(三)
星辉龙煞星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煞星发现自己身在一个玻璃容器里,手脚被钢环箍得死死的,让他动弹不得,容器的气孔非常小,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龙不会因为缺氧而死,即使他们长时间窒息,也会进入一种假死状态,依靠消耗体内的固有光子来维持生命。然而,缺氧固然不是一种舒适的体验。龙缺氧也会头晕眼花,全身麻木。
而且,让他不适的不仅仅是缺氧。他的心脏有种被紧紧拽住的感觉,疼得难以承受。
他忍耐着这些难受的感觉,竭力四处张望,希望可以理解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从容器的厚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那是一个摆满各种仪器的实验室。
他记起来了。自己被匈加人们活抓了。对方不仅用杀人鲸魔像来暗算他,还拥有专门克制龙族的[屠龙术]。这样大费周章地抓他一条龙,他该感到恼火好,还是应该感到荣幸的好?
在遇到亚瑟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煞星从没有被这样"重视"过。无论爱恨,他都没有经历过。世界给他的只是冷漠。直至遇到亚瑟他们。
(亚瑟......)
"实验体醒来了吗?实验进行得怎么样?"一个声音打断煞星的思绪。
"实验非常成功,雷纳德族长大人。"一名狐人研究员答道,他那恶心的嘴脸眉飞色舞地叙述着,"世界之壁的钥匙碎片已经成功附着在实验体的体内。龙的生命力真是不可思议,承受了六个钥匙碎片,居然还能活着。"
世界之壁钥匙的碎片!煞星终于懂了。他心脏里那被紧紧拽住的不适感觉,原来是这些碎片在作怪!
煞星听亚瑟他们提过,狐人们在制造世界之壁[主钥匙]。用那个做祭品,就可以开启世界之壁。
他们大费周章,把煞星抓回来的目的,原来就是这个!一方面消除了一个巨大的战略威胁,另一方面也得到了[钥匙]的材料。------该死的狐狸们真会算计!
那些钥匙碎片不断地从煞星体内吸取龙的生命力,让龙极度虚弱。对方根本不需要用屠龙术来克制龙,煞星也已经变得无法挣扎,更没有办法逃脱。
狐人族的新族长雷纳德*走近玻璃容器前,用手指戳了戳容器,同时也带着胜利者的冷笑看着容器内的金色少年:"没有那么威风了吧,金闪闪?-----他怎么还穿着一身盔甲?你们不用解除掉他身上的武装吗?"
(*注:前一任狐人族长雷德已经被亚瑟杀死。)
"那个,"狐人研究员支支吾吾地道,"盔甲...拆不下来。这条龙估计是用魔术变化了形体而已,[盔甲]其实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哦,那应该是他身上的龙鳞吧?"狐人族长突然目露凶光,他贪婪的眼睛死盯着煞星看:"这金闪闪一定是一条稀有的龙,这金龙的鳞一定很值钱。------你们给我想办法把他身上的鳞扒下来。稍微弄痛一点都不要紧,反正他会自动痊愈的。"
狐人研究员们带着冷笑,向煞星走来。那是一种禽兽般贪婪无耻的笑,比人类还要恶劣。
煞星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世界上全部的痛,很快就要降临在他的身上。
同一时间,狼人少年贝迪维尔闷闷不乐地嚼着那些淡而无味,粗糙如糠的烧饼。这算是他们的早餐。
并不是因为食物难吃才让他如此的不快,昨天晚上从虎人少年艾尔伯特口中听过埃及大屠杀的事件,他的信仰开始动摇了。
艾尔伯特放下手中的食物,他冰蓝色机灵的大眼睛看了看贝迪维尔:"还在为昨天的事而烦心喵?算了吧,那和你又没有关系,不用太在意。"
贝迪维尔皱着眉头。狼人少年的正义感这么强,要他[不在意]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不是要把你的冒险故事说完喵?"艾尔伯特催促道,他雪白的老虎毛在烛光中映衬出刺眼的光彩,"你被那个什么帕拉米迪斯俘虏了以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我很累,可不可以暂时先说到这里......"贝迪维尔哀求道。他心烦意乱,根本没有心情去讲故事。
外面一片嘈杂。现在只是早上八点钟,幽暗地域还没有天亮,这乌漆抹黑的清晨里,老虎们在吵什么?
"那个喵?"艾尔伯特见贝迪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马上解说道,"他们好像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现在都在庆祝呢。"
匈加人们打了胜仗?也就是说,人类输了一场。贝迪维尔听到以后,心里更加沉重了。又有无辜的血在白流了。
愚蠢的人类,愚蠢的世界。最愚蠢的是他自己,因为他开始迷惘了,不知道该替哪一个阵营高兴的好。
"贝迪?"艾尔伯特看穿了狼人少年的心思,"这喵在意的话,要出去瞧瞧喵?"
贝迪维尔慌忙摇头,他下意识地感到恐惧,不愿意去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好看的。况且,我不是被你们关禁在这里吗?自由行动可以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艾尔伯特很快地吃完了盘子里的烧饼,拉着贝迪维尔往屋外跑。
早上八点钟,凶牙族的村子里仍然被一片雾蔼和黑暗所笼罩,虎人们打着由树枝粗布与野兽油脂做成粗糙火把,围绕着村子的广场。广场上有一个巨大的深坑,被尖锐木桩围成的篱笆所包围,内部错错落落地摆放着更多的火把,一闪一烁地把这个深坑照耀得如同白昼。
这应该是个死斗场。
"居然点了这么多火把,好浪费。看来他们这次打赢了场大胜仗,正在大肆庆祝呢。"艾尔伯特挤进人群之中,道。
贝迪被身后的两名守卫推了推,也跟在艾尔伯特身旁,靠近了广场的中央。
他看见广场里被守卫押解着数名被绳子绑着的人类,个个衣衫褴褛,似乎是罗马是士兵,在战场里被俘虏再带来这里的。
他又看见另一边一只被笼子关着的巨兽。那是游荡在幽暗地域里的魔兽,一只全身长满尖刺的巨型豪猪。
那东西黝黑的身体上只有一双反正红光的双眼,似乎是饿坏了,正要找食物充饥,又似乎是被关在笼子气疯了,正要找对手厮杀泄愤。
贝迪维尔已经能够预料到这些虎人们打算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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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5 披露之于暗境(四)
1:365 披露之于暗境(四)
尽管看到贝迪维尔脸色发青,艾尔伯特仍然若无其事地说着:"贝迪维尔,好好看着。[血腥祭典]要开始了。"
果不其然,守卫们一边放过开那些人类战俘的绳子,一边也把豪猪的笼子开启。守卫们开启篱笆的门,从深坑里逃离,只剩那十余名战俘和那只巨大的豪猪,面对面地斗个你死我活。
"你们有必要这样做吗?"贝迪维尔狩猎过这些幽暗地域的魔兽,知道魔兽有多恐怖。他也知道,这些手无寸铁的人类,在魔兽的面前只有被屠戮的份儿。
"我也不喜欢族人们的做法。"艾尔伯特嘀咕道,"但族人们这样做至少是公平的。我们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去养活这些战俘。
他们要是能够从血腥祭典里活下来并杀掉豪猪,我们就放他们走,顺便省了自己动手杀魔兽的功夫;否则,我们就只能让他们成为魔兽的饵食,以此来养肥魔兽。"
用人命来养肥了的魔兽,要被屠宰,最终变成重要的肉食,进入兽人们的肚子里去。这等于是间接吃了人类。
"那头豪猪已经养得足够大了,估计在今天的祭典完结以后,就能宰了来吃。"艾尔伯特道,"贝迪维尔,这样的猪肉,你又能吃得下口喵?"
没错,这等于是邀请贝迪维尔去间接地吃下人肉。
贝迪维尔看着那头豪猪,它已经瞬间解决了三名战俘,把那些人撕成碎片啃噬个精光。剩下的战俘们惊惶失措地到处逃窜,却因为深坑和篱笆的阻碍,怎么逃都不可能逃掉。
豪猪吃完一顿,马上就睁开血色双眼继续狩猎下一个猎物。它盯上另一名面容瘦削计程车兵。
士兵知道自己被这死神的化身盯上,顿时大惊失色。豪猪已经猛冲而来,这如同三十英尺高的巨山,被它辗压过必定血肉模糊。士兵也来不及惊恐了,他翻滚躲避,希望能够多活一秒。
碰!豪猪一个扑空,撞在篱笆的尖壁上,自己的头撞得血肉模糊,同时也把那木制篱笆撞出一个大坑,露出其后的土壁!
魔兽却不会因此而死去,魔兽的再生能力非常强大,几乎撞烂了的头部已经开始愈合了!
那名被豪猪追赶的战俘更加惊慌了,他尖叫着窜,往着另一名战俘奔去。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估计是想要再拉一个人跟他一起对抗豪猪,以分散豪猪的注意力?
魔兽已经再生完毕,咆哮着追了上来。那名战俘刚刚接近另一名同伴,以为能够得到对方的帮助,却马上被同伴一个拳击倒在地!
倒地的战俘马上就被豪猪辗成肉泥!豪猪停下来几口吃光那人的血肉,马上又去追捕另一名战俘!
"呜..."贝迪维尔已经看不下去,他喉咙里满是想吐的冲动。但艾尔伯特却已经闪到贝迪的身后,一手勒着狼人少年的脖子,一手紧箍着狼人的腰腹,强迫狼人少年去看:"仔细看,不要逃避。好好看看这些人类在临死前的一刻是怎样挣扎的。好好看看,他们是怎样的卑鄙,丑陋,出卖同伴,只为让自己多苟活一刻。"
那名被魔兽追着的人类已经冲到另一人身旁,另一个战俘也在逃跑,却没有这名人类跑得那样快,最终被追上,被对方从脑后一拳砸翻在地上,马上又成为了豪猪的饵食。
豪猪几口吃完,又继续追那人。那人再次重复先前的行为,追着另一个原本的同伴,追上,把他打翻,让对方成为魔兽的食粮。
"不要...快放开我!"贝迪维尔哀求道,他实在不想看下去了!
"快要完结了,好好看着!"艾尔伯特却说,死命抓着贝迪维尔不放。虎人少年并不瘦弱,要制服住天生瘦弱得多的狼人少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
"呜..."贝迪维尔眼看那最后的一名人类战俘虏,在死命的逃窜,没有别人可以牺牲之后,终于都被魔兽逼上了绝路。他被逼至篱笆旁边,看着迎面冲来的魔兽。
他做了一个最愚蠢的选择:试图从篱笆那些锋利的木桩里爬上去。
很明显,他爬的速度绝对比不上豪猪的奔跑速度。在他顺利爬上去以前,就会被撞成肉泥,夹在豪猪头和尖锐的木桩之间,什么都不剩。
"艾尔伯特,放开我!"贝迪维尔低声说。
"不放。你有责任看着那个人最后的下场。"艾尔伯特却继续用力抓住狼人少年。
"我叫你放开我!"贝迪维尔发作了,他一瞬间狂化了,巨大化的狼人身躯撞开了虎人少年以及旁边的人群。
巨狼飞扑而下,高速追赶了上去,用他仅存的手臂一把抓住了魔兽的尾巴。
"吼啊啊啊啊啊啊!"魔兽只差一步就能撞死挂在木桩上的那个战俘,它怒火中烧,转过来看了看使劲拉扯着他的那头怪物。
狼人阻止了豪猪,瞬间又狂兽化,变成巨大的银狼。
"嗷嗷嗷嗷嗷嗷嗷!"银狼对着豪猪咆哮,他们现在可是巨兽对巨兽。
虎人少年看着那头巨大的银狼,看着狼不顾伤痛和那只豪猪厮杀起来。被拆走了左手的义肢,只用三条腿行动的狼,实际上处于绝对的下风。
他只能够一边敏捷地躲避着魔兽的进攻,任凭着魔兽撕咬,冲撞,总是无法找到反击的突破口!
但是,现在的贝迪维尔十分的清醒,他的身体是被理智所操纵着,而不是以前那个野兽的意识。他凭着机智与战斗经验来行动,和魔兽那种没脑子的横冲直撞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怪物辗压而来,银狼一个左跳,利用速度的优势闪避过去。豪猪知道遇上了强敌,连忙把身体卷成一团,全身的针刺外露成一个刺球!
它卷动着身体,疯狂地冲刺而来!
狼再次翻滚闪避!但对方身上的尖刺锋利无比,伸长之后更加增大了攻击范围,以狼的速度没有办法完全躲避开,尖刺就这样在贝迪维尔的身上划出道道的血口子!
"贝迪......"艾尔伯特看着在战斗中的狼,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银狼毫不在乎身上开出的道伤口,仍然不断闪避着。豪猪犹如炮弹般在这个深坑里穿梭,不停地攻向银狼!
碰!终于,银狼无法躲开魔兽的一击,被整个撞飞到半空中!他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往篱笆的尖刺上落下去!
"......贝迪维尔!"艾尔伯特尖叫道。
一瞬间失去知觉的狼马上就回复了过来。他在半空中一个翻滚,改变了落地姿势,巧妙地三脚一抓,居然利用爪子夹在了木桩的缝隙间,把自己凌空固定在篱笆上,就象是附壁而行!
豪猪也转动到了篱笆旁边,为了不撞上那些尖锐的木桩而减速,变回了原状。
银狼正是等着这一瞬间。他如同一道白色雷电一样直劈而下,瞬即就冲到了魔兽是身前,在魔兽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先一步咬了下去,直取豪猪的咽喉!
咔啦!在场的人能够清楚地听见魔兽咽喉被咬断的声音,因为从银狼上场开始,场地就变得异常寂静!
啪啦!再一声,银狼直接从魔兽的咽喉里咬掉一块肉!气管血管全部被咬断,巨大的怪物从喉咙里喷出大量鲜血,直接毙命!
"哈,哈,哈,哈......"贝迪维尔忍受住想吐的冲动,变回了原型。他看着面前那巨大怪物的尸体,一脸的悲哀:"对不起......不杀你的话,那名人类就------"
"怪,怪物!!"那名战俘还挂在篱笆上,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惊惶失措地想要尽快爬上篱笆,却一个失足从篱笆上跌了下来,跌在尖锐的木桩上,被木桩刺穿全身而死!
贝迪维尔吃惊地看着这一个变故。他为了救这名人类几乎豁出了性命,这名人类却居然如此简单地自己撞在篱笆上死去!
这一切,变得一点意义都没有!就如同他这次游说族长们的行动,完全没有意义!
结果,他还是什么都做不到,谁都无法拯救,所做的一切只是徒劳。
精神快要崩溃的贝迪维尔跪在地上不知所措。他想哭,也不知道应该为什么而哭。
(换作是亚瑟的话,他会怎样做呢?不行,想不出来。没有任何的解决方法。)
"贝迪维尔......"
狼人少年擡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瑟缩发抖的艾尔伯特。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好?"狼人少年哀求着,想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他还没有说完,就已经眼前一黑------失血让他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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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6 初战之于圣灵(一)
1:366 初战之于圣灵(一)
同一时间,阿瓦隆净土。
亚瑟看着一旁的墓碑,其上刻有一串名字:圆桌骑士 阿尔克特. 费勒 . 卡帕轩 . 里昂迪更斯 长眠与此。
又一个里昂迪更斯吗。亚瑟看了看格林薇儿.里昂迪更斯,格林薇儿也耸了耸肩,回敬亚瑟一个无奈的笑。
"这位圆桌骑士里昂迪更斯是最初成为永恒圣灵那批骑士中的一员。"奥瑟王的灵性道,"那个时候技术并不成熟,他们的灵性很快就失去了人的意识,变成了纯粹的永恒圣灵。他们的力量也因此被限制了很多。"
简而言之,这名不纯粹的圣灵实力相对较弱。
"是练习的好对手。"亚瑟暗自嘀咕道。
"即使如此,他也仍然很强大。面对他的时候要小心。"奥瑟王道,挥了挥手,示意亚瑟去触控墓碑。
的确,就从这为圆桌骑士里昂迪更斯对付起吧。如果连这种不完全的永恒生灵也没有办法对付得了,就更加没法打赢那些完全体的圣灵了。
亚瑟怀着忐忑的心情伸手去触控墓碑。
伴随着失重,他面前的景象迅速转变,很快就来到了一片白茫茫的亚空间里。
一只纯白色的狮鹫出现在亚瑟的面前。里昂迪更斯家族真的和狮鹫挺有缘,就连他们变成了圣灵的祖先,也选择成为狮鹫的形态吗?
"嘶!------"狮鹫仰天长嘶,拍打着双翼升到半空中。身长三十英尺的狮鹫升空以后,看起来更加高大威猛了。
亚瑟抽出他的圣王之剑,"来吧,里昂迪更斯大公爵的祖先,"
他剑指圣灵,背上也展开龙的翅膀:"你的后代欠我的一场决斗,就由你来偿还吧!"
洁白的狮鹫嘶叫着,展开了一个防护罩,撞向亚瑟。那被彩虹色的过剩光包围着的防护罩瑰丽非常,也极度棘手。
亚瑟估计,那护罩和以前那只白金狮鹫帕特理克所使用的[七重天堂]原理相似------就是利用双层护罩之间的光子真空区域来偏折一切攻击。
唯一的不同是,这只圣灵狮鹫能够一边发动[七重天堂],一边高速移动!
一切常规的战法都对它没有了效果。一切的攻击手段都拿它没有了办法。
根据奥瑟王的说法,圣灵都是这样的。它们不再是生物,而是无限接近于神的存在。这样的怪物有一两个作弊似的逆天能力,一点都不奇怪!
唯一的克制方法,果然只剩那个!
亚瑟的左手紧抓住他的[王者之鞘],集中精神,发动起收纳在鞘中的[王者之剑]的能力!
十小时之前。
"圣灵封印?"
"没错。"奥瑟王一边咬着他的鸡腿肉,一边说,"[王]要在这片净土中驯服四头圣灵,除了靠王自身的圣灵来抗衡以外,还剩下这一个办法。
------无法召唤出圣灵的你,更加是只能走这一条路了。"
"我该怎么做?"亚瑟喝着野菜粥,那东西淡而无味,不能说难吃也不能说好吃。
"很简单。让王者之剑[爆炸]。"奥瑟王道。
又是一句没听懂的话,亚瑟连忙转过头去向格林薇儿求助,女孩却不断地摇头,表示自己没有翻译错。
那的确是[爆炸]。让王者之剑超驰,让极大量的从异世界涌出来的光子解除束缚,在一瞬间释放到这个世界上。
原本束缚着那金色光刃的是从亚瑟的体质延伸出来的一个[光子真空区域]。
一旦解除了束缚着光子的真空区域,原本组成王者之剑的金色光刃会瞬间瓦解,那些金色的光子有如洪流一样喷射而出。
碰!!------金色光芒在亚瑟面前爆炸了,巨大的金光把亚瑟和圣灵狮鹫同时包围起来!
被这强大的光芒一下闪得眩晕,圣灵暂时失去了它的力量。从异世界涌来的光子冲击着这个世界的[法则],能够让这个世界的一切法则暂时无效化。
圣灵的确强大到能够自定义世界的法则,开发出各种逆天的能力。但是,只要连[法则]都一起无效化就可以了!
没错,这个就是王者之鞘(剑)专门用来对付圣灵的隐藏能力。
用异世界的[法则]冲击这个世界的[法则],能够让这个世界上一切的[法则]瞬间无效化的光子爆炸------[破法者](rule canceller)。
它不仅能够冲击圣灵们的逆天法则,也能够瞬间对消世界上全部的魔术!(但它仅在魔术发动中途有对消效果,已经发动的魔术,比如射出来的火球,已经成为了一种现象,因而无法对消。)
使用时机掌握得好的话,它甚至能够完全克制世界上的魔术师们,让魔术师们无法发动任何魔术!
黄金色光芒闪过,亚瑟眼见圣灵狮鹫身上的[七重天堂]护盾已经消失无踪,甚是欢喜,马上冲上去给了圣灵狮鹫一剑!
锵!------剑仍然被偏折了,之轻轻地削去了狮鹫翅膀上的一点羽毛。圣灵狮鹫也不是笨蛋,它自知自己的[法]被无效化,于是第一时间重新制造出新的[法]来补救。
"啧!"亚瑟飞出数十码远,先拉开一点距离再说,"果然,不把握好时机来动手的话是不行的。"
圣灵狮鹫也退缩了一下。它领教到亚瑟手上王者之鞘的威力,本能地恐惧,不敢再牟然出手。
它张开翅膀,发射出无数的羽箭。这和亚瑟以前对决过的白金狮鹫的羽箭也是相同的,能够在狮鹫的精确操控下追踪目标,击中后还会发生大爆炸!
"很好!"亚瑟一手紧握住圣王之剑,另一只手紧抓住王者之鞘,"我们来战个痛快!"
无数的光箭向亚瑟飞来,亚瑟拍动双翼在空中盘旋,时而则翻时而后仰,时而挥剑斜挑格挡,时而一个踩踏后迅速逃离,那些满天飞舞的羽箭竟没有一支能够追得上他,纷纷在亚瑟身后爆炸!
但是,圣灵狮鹫不知疲倦,它有无限多的力量和精力,不断发动更多的羽箭射向亚瑟!密密麻麻的羽箭包围了亚瑟,这密度让亚瑟无处可逃!羽箭正要一起击中爆炸,把亚瑟炸成肉酱,亚瑟却在千钧一发的时机里再次发动[破法者]!
金光闪过,所有羽箭失去控制而乱飞,互相乱撞而一起爆炸。爆炸声始起彼伏,而圣灵狮鹫则失去了亚瑟的踪影!
"找我吗?在你的头上!"亚瑟的声音叫道。
狮鹫擡头,看见亚瑟挥剑劈了下来!
它尽全力展开[七重天堂],希望能够挡下这一击!
太迟了!又或者说,太早了!再一次金光闪过,[破法者]对消了狮鹫的[七重天堂]护罩!在下一个护罩成形之前,亚瑟已经抓紧时机,一剑重劈,将圣灵狮鹫劈成两半!
"喔呜------"凄厉的叫声在亚空间那无限延伸的世界里回荡。永恒圣灵化作白光,缠绕在亚瑟的身旁,直至最终凝聚在王者之鞘上,被鞘完全吸收了。
亚瑟身旁的风景也迅速转变,马上就回到了阿瓦隆的墓园里。
奥瑟王看见亚瑟平安归来,马上就冲他一笑:"恭喜,你驯服了圆桌骑士里昂迪更斯的永恒圣灵!"
"他...就这样死了吗?"亚瑟吞了口口水。他似乎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这不就是在屠神吗?!
"死?不,放心吧。圣灵都是些思念体而已,对于它们来说没有绝对的死亡。你不过是在击败它的过程中让它尝到了被杀的滋味,逼视它向你屈服了,愿意侍奉你而已。"
亚瑟觉得喉咙里有种说不出的粘腻感。让神向自己屈服。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美事。虽然这不过是个不完整的"小神"。
"不过,这位是非常容易对付的圣灵了,毕竟它不是完全体。"奥瑟王也不忘泼亚瑟冷水,"那些强大的圣灵可不是那么容易向你屈服的。
你要杀它们好几次,甚至百遍千遍。你并不能真正杀死它们,你能做到的只是削弱它们的意志而已。"
听着就觉得好麻烦。亚瑟长叹一口气:"我还要对付多少个圣灵来着?"
"这次的不算数,圆桌骑士里昂迪更斯实在太弱了。"奥瑟王恶作剧般笑道,格林薇儿也在笑,并且恶作剧般地翻译道:"努力吧,少年!你还要驯服五名永恒圣灵!"
亚瑟几乎要吐血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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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7 侵蚀之于堕天(一)
1:367 侵蚀之于堕天(一)
贝迪维尔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觉得全身都疼,身上无数的伤口被一种草药似长条状的叶片覆盖着,把他整个人包成一个树叶人了。
他扭头看着一旁的艾尔伯特,"有必要弄成这个样子吗?"
"这可是特效伤药,你这点小伤,敷一下马上就会痊愈的。"虎人少年一边说一边坐在椅子上发抖。
"你...你在干什么?"贝迪维尔问。白老虎这身颤抖显然不是正常的举动。
"抱,抱歉,是...坏习惯。"艾尔伯特竭力克制住自己的颤抖,"吃,吃吧,这是今天的晚饭。"
贝迪维尔看了看桌子上的那盘东西。果然,除了那些没有味道的烤饼以外,还多了几片薄薄的烤肉片。
那头魔兽的肉。
那头魔兽吃了人类以后增长出来的肉。
贝迪维尔想到这里,脸容马上就僵硬了:"我绝对不会吃的。吃了这个等于是间接吃了那些人。"
艾尔伯特一脸的无奈,额头的黑色虎纹皱成了一个w字,"贝迪维尔,你凡事这么认真,很难在这个严酷的世界上活下去。认真的人总在最早死掉,不是憋死就是吃亏死。"
"随便你怎么想。"贝迪道,一手拿起那块烤饼吃,以为那些味同嚼腊的烤饼才最安全。
然而,他又被算计了。在他吃第一口的时候,才发现烤饼多了一点原本没有的味道。魔兽的肉已经被剁碎成肉泥,混合到烤饼里。豪猪的肉浓郁而且香醇,就算没有调味也是极品的美味。
鲜美的肉汁带着脂肪,早已渗入到整块烧饼的每一个角落,并随着贝迪维尔的第一下咀嚼而扩散到他的整个口腔里。
(可恶。)
(明明是那样恐怖的魔兽。明明是吃人的怪物。)
(为什么,反而会这么好吃呢?!?)
狼人少年一边吃一边哭。他无法阻止自己把那块烧饼吞下肚子里去,也无法阻止自己被罪恶感吞噬。他已经吃下去了。那只吃过人的魔兽的肉,被他吃进肚子里去了。
就如同他已经吃了人。一切都变得无可挽回。
而且,那该死的魔兽肉居然是那么的美味。吃了人的念头让他想呕吐,却又无法吐出来!他的身体渴望着魔兽那美味的肉!
"可恶...呜呜呜呜呜......艾尔伯特,你为什么要这样骗我......"狼人少年泣不成声,但嘴巴却没有停,开始大胆地抓起盘子里那些烤肉来吃。他都已经吃了一次,再也不在乎吃更多,干脆来个破罐子破摔了。
一旁的艾尔伯特用看着异类的眼光看着贝迪维尔,冰蓝色的眼睛中带着同情与无奈:"对不起,贝迪。但你需要吃点有营养的食物来恢复身体。"
狼人少年虽然填饱了肚子,精神却沮丧到了极点。他不仅没有救得了那些战俘,还搞得自己全身是伤,还间接吃了人。
他做什么都失败。他越是尝试越是失败得更多。他明知道自己的无力与愚蠢,却又对之无能为力。
这个世界有些事情不是去努力尝试就能成功的。天生愚钝的人无论怎么努力,都只有失败的份儿。这个世界有些[命运]是绝对无法逆转的。
这些想法顿时让狼人少年心中充满了灰暗。
看着趴在桌子上哭的贝迪维尔,艾尔伯特低声说了一句:"你以为我们的生活就好过喵?我们一直都过着这样的生活。***的时候甚至试过把自己族里老弱病残的人也推到死斗坑里喂魔兽。
就这样一边削减吃饭的嘴巴,一边靠着养肥了的魔兽苟延残喘地活下来。
活着,一直都是沉重而残酷的。别小看生存这个词,小子!"
在这之前,贝迪维尔还在耻笑会人少年艾尔伯特的幼稚。他完全错了。幼稚的是贝迪自己,艾尔伯特虽然表现得想过没见过世面的小鬼,却早已经历过无数的风霜洗礼。
狼人少年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不起,艾尔......我不该责怪你。我没有资格责怪你们。你们的确没有做错,如果那是为了活着的话------"
"不。"艾尔伯特却说,他的眼中不免流露出悲哀,"没有人知道我们所做的是对还是错。或许我们只是用[活下去]为借口,在竭力掩盖自己的罪过而已。------所以,不要向我说[对不起]。我并不清楚你是否有错怪过我们。"
活着,一直都是沉重而残酷的。根本没有办法分清对错,有的只是生存。[揹负罪孽都要生存下去]这个念头。
虎人少年瞬间就抛开了那些沉重的话题,对贝迪维尔露出笑容道:"别多想了,我们去泡温泉吧?你还欠我一整天的冒险故事没有说完,我边泡边听好了。"
贝迪维尔惊讶对方的瞬间变脸。这只小老虎的心理素质真是好得可怕。
十分钟后。
"呼。"艾尔伯特跳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泼了贝迪维尔一脸。从前会这样做的失礼的家伙只有一个,就是崔斯坦。
贝迪维尔无奈地看着这只白老虎。虎人少年却厚着脸皮,若无其事地对着狼人少年笑。
"你总是这么乐观,真好。"贝迪维尔无奈地说。
"喵哈哈哈哈,这就叫做乐观喵?你总是这么单纯,真好!"对方却回了一句。
贝迪维尔愣了一下,他背靠在池边的石壁上,手无聊地拨弄了一下水面,"艾尔伯特......我们是朋友,对吧?"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虎人少年却模棱两可地道,"我只是负责看管着你的。战争之中,大家都忙得要死,就我这样吃闲饭的人有空去看管你。我只是履行我的职责,至于能否成为你的朋友,最终还得取决于你选择的立场。"
"......就算是在战争中,我也不想与你为敌。"狼人少年低声道,"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贝迪,活着就是身不由己的。"艾尔伯特却抢白道,"如果我奉命要杀去你,我一定不会犹豫。那时候你为了自己的小命就尽量反抗好了,请不要对我留情面。"
".....你为什么...总是能够一脸笑容地,说着那种无情的话呢。"
艾尔伯特不作声。
贝迪维尔也报以沉默。他看着满天的星斗,今天晚上是个难得的晴天。
"或许我真的是个性格恶劣的混蛋,贝迪。"艾尔伯特突然说,"我哥哥罗伯特原本是个优秀的战士,聪明能干而且骁勇善战。
我总是活在他的阴影里,无论做什么都比他逊色一筹,无论多努力都被比他下去,只配被人取笑。噢,那个时候我真的恨死哥哥了。恨不得他快点死掉。
...当我知道哥哥在埃及的大屠杀里死去时,当老爸拿着人类从哥哥身上扒下来的兽皮哭泣的时候......我居然真的有那么一丁点的高兴。------贝迪维尔,或许我真的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贝迪维尔突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这对兄弟简直就是他自己和帕帕洛夫的倒影。
"既然你到现在也仍在自责,你哥哥一定会原谅你的。"贝迪维尔安慰道。
"他早就死了,死了的人又怎么知道宽恕。我才不会相信人死后有灵魂呢。"艾尔伯特不悦地道,"贝迪,不要劝慰我。我并不需要你的怜悯。与其浪费时间去担心我------你小子快点把欠我的那个冒险故事给说完啊!?"
狼人少年叹了一口气,继续把他与亚瑟等人的冒险故事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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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8 侵蚀之于堕天(二)
1:368 侵蚀之于堕天(二)
同一时间,狐人族的族长雷纳德和虎人族的族长罗布林正在远处打量着在泡温泉的狼人少年和虎人少年。
狐人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他的脸上露出阴险的笑:"那家伙就是传说中的银狼贝维尔吗?真想从他的脑子里把所有有用的情报都榨出来。"
"已经给他喂过吐真剂了。结果,他的确是个无名小卒,半点有用的军事情报都套不到。
你别对他出手------被你榨过脑,他就成白痴了。我要他清醒地活着,看着我把他珍视的人类世界全部毁灭。我要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罗布林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的金黄色虎眼,在黑暗中发着仇恨的光茫。
一旁的雷纳德,也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在盘算着别的东西。
深夜,阿瓦隆净土。
亚瑟依然睡不着,他仿佛有无尽的精力,躺在床上总是一阵骚动不安,还不如走到屋子外凉快凉快。
今天晚上是个风雪之夜,风雪夹杂这苹果林里的雾气一起四处飞扬,冷得出奇。
亚瑟打了个哆嗦,走到一棵苹果树下。那些诱人的金苹果又在他面前发散着美丽的金色微光,他忍不住又想伸手去摘。
碰!一个声音又引开了亚瑟的注意力。转眼看去,亚瑟又看见那只全身洁白的雄鹿,雄鹿用角敲击树干,发出清脆的响声。
雄鹿的蓝宝石色眼珠不断地盯着亚瑟看,看得亚瑟有点不自在。那只生灵似乎没有恶意,但他总在这种不经意的情况下出现在亚瑟的面前,就象个幽灵一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亚瑟不禁问。
雄鹿没有回答,只是扭头一跳,再次隐没在树林与迷雾中。
"你又不睡觉,跑到这种地方来了?"格林薇儿披着斗篷走出来,似乎被那声音惊醒了,"快回屋子里,你穿这么少就在这大风雪里待着,又要着凉的。"
"嗯...马上就回去......"亚瑟嘴里嘀咕着,身体却不愿意行动。他在想着很多事情,千头万绪正需要找个地方来冷静一下。
格林薇儿见亚瑟不肯乖乖回屋子里去,就依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在亚瑟身旁说,"......这几天我和奥瑟王谈了很多。关于圣剑战争的事情我能问的也问过了。可惜他只是奥瑟王的灵性,似乎没有保留奥瑟王的全部记忆。"
"是吗?"亚瑟一边思索着一边说,"他似乎和别的灵性不同。为了给后来者们充当向导,长期储存着人性留在阿瓦隆里,他似乎抛弃了很多不必要的记忆(负担)吧。"
"或许。"格林薇儿叹了口气,"那样的生存方式,其实也怪可怜的。------不说那个了。亚瑟,我问他关于圣杯的事情,他回答我[圣杯不在地球上],你觉得那是什么意思?"
"不在地球上?......"亚瑟托着下巴,凝神思索了一下,"也就是说,在别的行星里咯。比如说在某一片净土之中。
------比如说,在希伯莱人古代传说提及到的[迦南净土]之中。"
"那才是我最担心的。"格林薇儿皱着眉道,"象是这片阿瓦隆净土,光是进入就已经大费周章了。如果圣杯真的存在于另一片净土,或者亚空间之中,我们花一辈子都无法找到。
《圣剑战争秘录》也说过了,圣杯已经永远失落,就连那个伟大的奥瑟王也没有找到过,不是吗?"
亚瑟不说话。
"亚瑟?"见亚瑟在发呆,格林薇儿扯了扯年轻骑士的衣角。
"不用担心,格林薇儿。"亚瑟这才说,"或许我们根本不用刻意去找寻。如果命运允许我们找到圣杯的话,它总会在合适的时机里,出现在我们面前。"
格林薇儿冲亚瑟一个苦笑:"好吧,如果你觉得应该如此------只是请记住,圣剑战争里乌瑟王正是因为没有圣杯在手才最终失败了。
他能做到的只是把[黑暗]封在世界的尽头,而无法真正的拯救世界。牺牲了无数人仍然换来这样的结果,圣剑战争可以说是以失败告终。
你不想走他的旧路,就好好努力找寻圣杯吧。"
亚瑟点了点头。他其实并不赞同格林薇儿的说法。他不认为一个所谓的圣杯就能够拯救世界。拯救世界的永远都只是人。
他想凭借自己的手来击败[无边的黑暗]。他才不屑于使用什么圣杯呢。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条黑色的蛇从树上降下。它就在格林薇儿肩膀旁,准备咬下去!
"小心!"亚瑟余光扫到这条恐怖的毒蛇,眼看蛇要咬到女孩了,连忙飞扑过去!
"哇!你干什------"
碰!二人同时着地。亚瑟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女孩身上,压得格林薇儿喘不过气来。她红着脸一把推开骑士,正要对骑士的流氓行为大骂一顿,却看到那条黑色的毒蛇从亚瑟身旁窜出,没入草丛中。
"亚瑟?"格林薇儿惊慌地检查亚瑟的状况。
年轻的骑士已经陷入了昏迷,脉搏非常紊乱。这是中毒吗?
她看着满头大汗的骑士,骑士的左肩上有四个小小的牙印,一大片黑色正在骑士的肩膀上蔓延。
五分钟后,小木屋内。
"嗯,这不是毒,是诅咒。"奥瑟王察看完亚瑟的情况,皱眉道。
"诅咒?"格林薇儿也很清楚,拥有魅魔力量的亚瑟,寻常毒素根本奈何不了他。
"我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对你们说这个的。"奥瑟王嘀咕道,"好吧,现在也没有选择了。------这片阿瓦隆净土里,除了[圣灵]以外,确实还存在着别的东西。
------和圣洁善良的[永恒圣灵]相反,污秽邪恶的存在,[不朽邪灵]。"
"为什么在这样的净土里会有那样的东西?!"格林薇儿不可思议地道。
"大小姐,圣灵是什么变成的?"奥瑟王却反问道。
"圣灵...就是由圆桌骑士的[灵性]所变成的。"格林薇儿理所当然地说,"这不就是你告诉我们的吗?"
"说得对。可是,[灵性]也是从人的灵魂里分裂出来的,如果说灵性代表了人的[善]------"
"那么,人的[恶]也可以分离出别的东西------"格林薇儿惊呼道。
"没错,"奥瑟王点了点头,他的神情严肃起来,"在圆桌系统最初并不成熟,那个时候它曾经制造出和灵性完全相反的邪恶东西。
它投影出了[魔性]。那些[魔性]和[灵性]一样在岁月里渐渐忘记了自己的人性,最后具现化为[不朽邪灵],在这片阿瓦隆净土之中游荡。
当然了,最初不成熟的系统做出来的[魔性]并不完全,[邪灵]也并不强大。它们在净土中游荡也不能成为太大的危害。唯一的问题是,它们和圣灵一样,是不死的。
阿瓦隆净土存在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把这些[邪灵]封印在净土之中,免得它们在尘世里作祟。"
格林薇儿这次是完全懂了。什么阿瓦隆净土。这里尽是圣灵和邪灵,一大堆不死的怪物在游荡。难怪这片净土要如此严格地封印起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呜呜......"亚瑟醒过来了,他还在不停地流着冷汗,"水......水......."
"来,小心点喝。"女孩把杯子递到骑士的嘴边,一点点地喂他喝水,"你觉得怎样了?"
"好...疼......"骑士还一脸的精神恍惚,"火烧一样的疼......"
"他身上的诅咒很强大。虽然不会危及性命,但会持续地在他身上造成痛楚。"奥瑟王道,"一直这样的话,恐怕会神经衰弱而死吧。"
"陛下,该怎样做才能救亚瑟?"格林薇儿问,"有解除诅咒的方法吗?"
"嗯,不清楚。需要找到那只施咒的邪灵,才能知道解咒的方法。"奥瑟王摇头道,"阿瓦隆净土大约有一百万平方公里大。要在这么巨大的一片净土之中找到区区一只邪灵,简直就如同大海捞针。"
格林薇儿看着在病床上受诅咒折磨的亚瑟,却无计可施。治病救人本来是她的本职,如果是寻常的病痛,她总能找到方法解决。可是,诅咒又该怎么解开?!这早已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她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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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9 侵蚀之于堕天(三)
1:369 侵蚀之于堕天(三)
第二天早上。凶牙族的领地。
"把这个...还给我?"贝迪维尔不可思议地看着艾尔伯特,虎人少年手中拿着贝迪的左臂义肢。
"昨天看到我变成那种东西,你们还把我的左手还给我,就不怕我突然发难吗?"
"你要发难攻击我的话,之前有无数次机会。"艾尔伯特一脸嬉笑,他根本就不怕,"但我知道你不会随便攻击我们的。你是为了和平而来,对吧。在你达到目的以前都不会逃走,更不会伤人。"
虎人少年艾尔伯特看透了天真的贝迪维尔。就算给贝迪一把武器在手,狼人少年仍然是个人畜无害的家伙。
"来吧,我帮你装上。"艾尔伯特道。
贝迪维尔将信将疑地脱下上衣,看着对方把他的义肢拿过来,对着他左肩的介面,一插,一拧,咔啦一声。
"呜。"神经再次接上,贝迪顿时觉得手臂一阵剧痛传来。等痛感过去之后,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臂,手掌张合数下,反应一如以往,完好无损。
"真是精巧的机器。狐人们连拆开来研究都没有办法,呵呵。"虎人看着狼人的银色金属义肢。他应该把这东西研究很多天了,却到现在仍然对这只手臂带有浓厚的兴趣。
"这是法师帮我做的。好像说是某种...记忆金属。总之,比没有手臂用的好。"贝迪维尔下意识地防护住自己的手臂,似乎怕艾尔伯特扑上来再抢走他的手臂。
虎人少年拿起一旁的烤饼一口吞掉,"来吧,我们要去打猎了。"
"狩猎魔兽吗?"
"对。上次猎到的已经吃完了,这次要猎一头大的。"艾尔伯特咧嘴笑道。
贝迪维尔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作为俘虏的他,不应该被这样信任着。他真的这么值得被信任吗?
十分钟后,他和艾尔伯特,在五,六名虎人猎人的带领下,来到的郊外。当艾尔伯特把弓箭交到贝迪维尔手上时,贝迪维尔又一阵迟疑:"你真的相信我吗?难道你就不怕我在你背后放冷箭吗?"
"贝迪维尔,你昨晚不是问过我,[我们是不是朋友]这个问题喵?"艾尔伯特道,"我没有办法直接回答你。我只能告诉你,交朋友就是从互相信任开始的。如果我决定要去相信你,那么,我从一开始就要相信你到底。
如果你真的在我背后放冷箭,那么我到那个时候再来后悔好了。"
"你是笨蛋吗?"贝迪瞪着眼睛道,但他仍然伸手去取弓箭。
"或许。"艾尔伯特神秘地一笑,"但我相信,做个[笨蛋]比做个[聪明人]活得更幸福。"
这名虎人少年看事看物的方式与别不同,他看得更深更远更仔细。
早上八时,幽暗地域还远远未有天亮,一切都沉寂于幽暗的夜色之中,这正是黎明前的黑暗,魔兽们出来觅食的时间段。
一只全身被黑色皮肤掩护着,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巨蜥,正在荒凉的地表上爬行,从稀疏的灌木从中试图找一点小浆果来吃。
食物的量少得可怜,但这种身长十英尺的小型魔兽擅长把食物的营养最大限度地吸收,吃很少一点也能够维持一整天的活动。
就在巨蜥吃下浆果的同时,它所在的地面突然下陷,一直巨大的陷阱牛蛙把巨蜥整个吞噬。
陷阱牛蛙的口腔内满是尖锐的针刺,它的口腔有着特殊结构,能够利用高速旋转把食物瞬间搅碎。它就这样把吞下的巨蜥碎成肉末,吞入肚子中。
然而,牛蛙并没有能舒服地享受完它的早饭,马上又被另一只巨大的暗螳螂斩首。暗螳螂两把锋利的刀臂要切割猎物轻而易举,有多少猎物都这样死在它的刀下。
然而,暗螳螂还没有来得及吃它的早饭,马上就被一只巨大的黑枭压倒在地上,瞬即被啄食掉头部。那昆虫的红色复眼在鸟儿锋利的爪子下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犹如散落一地的彩色玻璃渣。
黑枭正打算吃它的早饭,却被一支箭射中了眼睛。失去了一只眼睛的它正打算飞走,一道冷光划来,已经把黑枭的一边翅膀劈掉了。
它忍痛用另一只翅膀一个横扫,打算先把周围的敌人驱赶开一段距离,却没想到敌人早已投出沉重的铁链。一条拉住了黑枭的左腿,一条拉住其右腿,再一条刚好缠上它横扫而出的那只翅膀。三道力一起拉扯,黑枭被拉扯得不由自主地往前倒下!
狼人少年早已冲了上去变成巨兽,一手扯断暗螳螂的手刀,顺着黑枭倒下的方向往上一举!长十英尺,锋利的刀锋直接刺入黑枭的脑袋里,结果了巨鸟的性命!
"呼,呼,呼。"贝迪维尔退后几步喘了口气,这样的狩猎算是成功了吧?这头巨大黑枭的肉(虽然不怎么好吃),应该够凶牙族的村子吃上一个星期了。
"做得好,贝迪。"艾尔伯特道,笑着走过来拍了拍狼人少年的肩膀。
"你光会说,就不见你来帮手!"贝迪维尔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说,但他心里不禁在笑着。
"呵呵,我怎么可能会帮忙呢。要是出意外岂不是会丢了小命?"艾尔伯特冷笑道。但他的笑容瞬间收住了。
他看着贝迪维尔的右臂,马上就颤抖着往后退了几步,犹如看到洪水猛兽似的。
"呃,你怎么了,艾尔伯特?"贝迪维尔不解地问。
"你...你的手......"
"哦,这个吗?只是一点小擦伤而已。"贝迪维尔不经意地挥了挥手,他手上有道小小的伤口,那伤口应该是刚才的混战之中被某只魔兽的棘刺所括到的。
由于棘刺有一定的毒性,伤口似乎还没有愈合,流出来的血染红了他手臂的一大片,把银狼的银色毛皮染成鲜红色。
"噢,该死------"艾尔伯特只是在无意识间多看了一眼,马上就晕死过去了。
这一下突如的变故吓了贝迪维尔一跳:"什么?!艾尔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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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圣剑净土之卷 The Memory of Aval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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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0 侵蚀之于堕天(四)
1:370 侵蚀之于堕天(四)
早上十时,天色才刚有点发白。
在一片灰蒙蒙的迷雾中,贝迪维尔和其他几名虎人猎手一起,匆匆地把晕倒的艾尔伯特送回村子里。
一进村子,罗布林族长听见报告,已经急着赶来了。
贝迪维尔见族长来,连忙说:"艾尔伯特他------"
"走开,别碍事!"罗布林族长一手推开狼人少年,凑过去看他的儿子艾尔伯特。他从衣袋里拿出某种装着草药的布袋,放到艾尔伯特的鼻子前让他嗅了嗅。
"呜!------"艾尔伯特马上就醒了。贝迪从艾尔那紧皱着的双眉能看出,那药草的气味大概很可怕。
"...老,老爸?"艾尔伯特爬起来四下张望,想弄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他花了足足一秒钟才弄懂是怎么回事,一旦懂了,脸色马上阴沉下来。
看见儿子苏醒过来,罗布林却并不怎么高兴,反而是一脸怒容:"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叫了你多少次,别跟着去狩猎魔兽。还嫌不够丢人吗?"
"抱歉......"虎人少年低声道,他一脸的委屈却又无处宣泄,只能够忍气吞声,低垂着脑袋。
"够了,你带着银狼滚回家好好待着,三天内不准离开家里半步!"愤怒的虎人老爹道。
"......知道了。"艾尔伯特不情愿地答道。
回到房间之后,他仍然一脸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手无聊地玩着木质桌面上一个小坑洞。
贝迪维尔在一旁看着,终于忍不住问:"艾尔,你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
"害怕看到血?没错。我确实有[恐血症]。"艾尔伯特一脸无法掩饰的沮丧,"我这样的家伙,看到自己或者身边的人流血,就会吓得发抖。严重的时候还会晕倒。
我这样的窝囊废,注定无法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
"昨天那个死斗坑里那么多人类俘虏被魔兽所杀,你却一点都不在乎---"
"那当然了,我又不认识那些人。"艾尔伯特苦笑道,"但我认识你,贝迪。...我在乎你。"
贝迪维尔不作声。艾尔这家伙明明就是在害羞。他已经把贝迪当作朋友了,却又不肯说出来。说话拐弯抹角的,真不够意思。
但贝迪维尔最担心的是别的东西。幽暗地域的生活十分严酷,没有用的人无法活下来。如果无法证明自己对宗族有用处,他们会被狠心地抛弃。
那些对宗族没有价值的人,下场都会很悲惨。要么被流放到荒野里,要么成为魔兽的饵食。
即使艾尔伯特是族长的儿子,也不会例外。
贝迪维尔面前的这名虎人少年,他没有未来。死亡的判决迟早会逮住艾尔伯特。
他能够如此乐观地看待世界上每一件事,正是因为他早已把一切都看透了,正是因为他已经再没有期待了。他压根就不在乎兽人和人类的战争。他对世界早已绝望,无论世界变成怎么样,他都能够欣然接受。
又或者说,装出接受的样子,在苦笑着。
看到贝迪维尔以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艾尔伯特闭上眼睛:"不要这样看着我,贝迪。我才不需要你的怜悯。"
"艾尔,我们从村子里逃出去吧。现在还来得及,现在还能够找机会逃到光辉地域里去。"贝迪维尔小声说,"人类的世界有很多好人的。我跟霍尔大公爵说说,他一定能够帮你安排到容身之所。你并不需要在这里等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虎人少年笑了,大笑着,似乎这就是他听过的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贝迪,你真会开玩笑!要我摇着尾巴,向人类企求怜悯?哈哈哈,绝不可能!
我宁愿死在这片幽暗地域里,被流放,被当成魔兽的饵食,也绝对不会到光辉地域里去,自甘堕落,让人类来驯养我!---我和你不同,我才不是人类的宠物!!"
虎人少年的话深深地刺痛了贝迪维尔。的确,贝迪也和一条狗没有太大差别。他只是人类养的一条忠犬,受人类一点好处,马上就感恩戴德地向人类摇尾乞怜。
(但是...总有点不同。)
"你竟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怒火从狼人少年的体内爆发。
(闭上眼睛,就能够感觉到。这过去发生的一切。)
"亚瑟才没有把我当宠物养......"
(那是,绝对无法忘怀的,大伙们在一起冒险的日子。)
"亚瑟和我是朋友!!"他吼道。
那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平淡又真实。
------真实,却拥有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艾尔伯特看着贝迪维尔。狼人少年的吼叫让虎人少年忘记了沮丧。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天真愚蠢,涉世未深的少年,而是这名狼人少年联络着的,整个世界。
本来已经对一切绝望了的艾尔伯特,心里突然萌生出一丝希望。
或许,他真正想要的东西,能够从贝迪维尔身上找到。
------一个真正的朋友。
艾尔伯特平静地看着贝迪维尔:"好吧!贝迪,我收回我的话。你是人类的朋友,这样说可以了吧。但是,我仍然不会跟你一起走。
我知道自己无法在光辉地域生存,就算人类向我施舍好意,我也无法厚着脸皮去接受。看着人类对我的族人所做的一切,我再也无法相信人类了。"
贝迪维尔仍然不服:"如果你见过亚瑟的话,你一定------"
"算了吧!贝迪。"艾尔伯特一阵苦笑,"明天,象人族的族长图坦会来村子里开会。我或许能想办法安排你和他见面。"
"真,真的?!谢谢你,艾尔!"
"见了面又怎样呢?你真觉得你能够劝服他喵?那些大笨象比老虎们还要顽固。"艾尔伯特一脸的冷漠,他知道贝迪维尔的计划注定要失败。
"关键是,我至少要去尝试一下。"贝迪维尔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愚蠢,但他也是个固执的笨蛋,"如果连尝试都不尝试一下,我是绝对无法原谅自己的。"
虎人少年耸了耸肩,他不赞同对方的做法,但他敬佩狼人少年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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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1 对决之于圣灵(一)
1:371 对决之于圣灵(一)
亚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他睁开眼,看见一旁的格林薇儿伏在他的床前打着磕睡。女孩熟睡的样子甜美而且楚楚可怜,让亚瑟不禁想伸手去摸一下她的脸......
但他克制住了这个念头。明知道格林薇儿对他有意思,他就更不能随便做任何让女孩误会的动作,免得让这个误会陷得更深。
不知道什么是爱的亚瑟,没有资格去爱任何人。随便让对方爱上他,只会耽误了对方而已。
"你醒过来了?"格林薇儿爬起来,看见亚瑟正盯着自己看,连忙问:"是不是又渴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很好---"亚瑟爬起来,他昨天出了一身汗,现在满身汗臭和粘腻。他看了看自己的左肩,那一大片黑色的东西没有再蔓延了。
"这就是诅咒?"亚瑟昨天在朦朦胧胧之间听到奥瑟王和格林薇儿之间的对话。虽然没有听全,也大概知道一二。
"嗯...它看来就这样维持住,没有再扩散了。"格林薇儿苦笑道,"我能够为你做的,就是给你止痛药,抑制住诅咒的疼痛。"
亚瑟活动了一下手臂,手臂确实不怎么痛了。诅咒带来剧痛,但并不危及性命。邪灵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恶毒的东西嘛。它真要取人性命的话,本来有更好的方法。
亚瑟爬下床,一手拿起盔甲穿上,看了看旁边的奥瑟王:"带我去挑战下一名圣灵吧。"
"你还有诅咒在身,这种状况还要和圣灵对打?"奥瑟王惊讶地问。亚瑟这疯子有够疯狂的。
"正因为是这种状况,才要快点完事,离开这个该死的阿瓦隆净土。"亚瑟理性地解释道,"越拖得久,诅咒就越夺走我更多的体力。等我没有体力在来后悔就迟了。"
奥瑟王不太赞同。不赞同,却又没有办法找到反驳亚瑟的理由,他于是默许了亚瑟的疯狂。
一小时后,出现亚瑟面前的,是一名巨大如山的巨像。
银光闪烁,锃亮如精钢的巨像全身,带著白色的魔术过剩光。
永恒圣灵------武勇之座(throne of valor),身高三百英尺,站在亚瑟的面前,有着无比的压迫力。
亚瑟张开龙的羽翼停在半空中,看着这只巨大的圣灵,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对手出一拳就能把亚瑟拍成肉酱。对手的拳快而巨大,现在的亚瑟绝对无法闪避。
他能够依靠的,只是王者之鞘的力量而已。
没有等亚瑟多想,武勇之座已经挥拳砸来。它虽然高大如山,挥拳的速度却与常人无异,几乎完全不受惯性所影响!这正是圣灵.武勇之座的[法],能够无视物理惯性而作出超常移动的能力!
圣灵的[法]都是能够扭曲世界定律的能力,一个[神]重新给世界定下规则,让这些规则在区域性的区域里发挥作用。
要仅凭人类的肉身对抗圣灵,唯一的方法也只有王者之鞘的[破法者]。即使破法者只是在一瞬间有用的能力。
在武勇之座击中亚瑟之前的瞬间,亚瑟抽出了他手中的剑鞘。
------嗖!金光一闪,王者之鞘迸发出来的异界的光子,冲击着这个世界的法则,使得圣灵的法则无效化。
巨像的拳头不再无视惯性,在挥拳击中亚瑟之前因为自身巨大的惯性而缓慢下来。
一只银白色的巨盾凭空飘浮在王者之鞘前。巨盾由两面羽翼组成,那是狮鹫的羽翼。
------"圣灵武装?"十小时前,亚瑟惊讶地问。他没想到自己展开王者之鞘时会跑出来这样一个大盾。
"可以说是圣灵狮鹫驯服于你的证明吧。"奥瑟王端详着亚瑟的盾,道,"你巡抚圣灵的时候,圣灵的一部分力量据为己有。它的力量就沉睡在你的剑鞘里。剑鞘是一个亚空间,真的很方便。估计圣灵们能够在里面聚焦吧。"
"具现化出圣灵只是一瞬间的事。使用后就会瞬间受到世界法则的修正。"奥瑟王思索道,"该怎么用,全凭你自己把握时机了。"
------而现在,亚瑟拿出王者之鞘发动[破法者]的同时,狮鹫盾也一起出现。圣灵狮鹫所拥有的最强防护盾[七重天堂],能够格挡(偏折)世界上任何的攻击。
就连圣灵.武勇之座那重达百吨的巨拳也不例外!
"碰!!!"巨像的拳头在碰到狮鹫盾之前就直接偏折了,从亚瑟身旁划过,一拳挥空!
拥有巨大动量的巨像圣灵,因为自身的惯性而笨拙地往前跌倒!
亚瑟已经举起了圣王之剑,伸展出长达三百英尺的巨型光刃,一剑扫过去!
哐铛!巨像已经重新掌握了法则,得到了无视惯性的能力,它在完全倒下之前就倾则了身体,巧妙地回避了亚瑟的攻击!
亚瑟半来打算一剑把巨像劈成两半的,却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顺利,只砍掉了武勇之座的一只手臂而已!
"哼,果然是顽强的家伙。"亚瑟并没有太意外。能够一击解决掉的话,那就不是圣灵了。
神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要赢神,就要比它更加不按常理,更加疯狂,更加狠辣!
亚瑟收起武器,闭上双眼,用尽全力去感应对方的敌意。
武勇之座开启全身无数的炮口。它身上多达上万个炮台在蓄积能量,正准备攻击。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上万发光弹朝亚瑟疯狂轰炸而来,白色的光弹雨蜂拥而至,把天际挤得水泄不通!
亚瑟却一直在等待着这个的到来!他收起双翼,一个急坠,往武勇之座俯冲而去!
数十发光弹迎面而至,亚瑟瞬间挥剑,把迎面而来的光弹劈开弹开!
圣灵的巨拳狠狠地横扫过来!亚瑟一脚踩踏在另一个光弹上,瞬即一个加速跳,在被圣灵打中之前溜得远远的
!他一边在光弹雨中疯狂跳跃,一边迅速接近了圣灵!
已经没有了别的攻击手段,圣灵.武勇之座张开巨大的嘴巴,那嘴巴里聚集着巨大的白光,把圣灵银白色的金属身体映照得透亮!它在嘴部聚集了极大量的光子,瞬间迸射出来,成为一道划破天际的巨大光柱!光柱把亚瑟完全吞没了!
巨光过后,圣灵睁大了发著白光的双眼,四下找寻亚瑟的踪影。亚瑟已经不见了,估计已在那巨光的一击中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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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2 对决之于圣灵(二)
1:372 对决之于圣灵(二)
亚瑟死了?
非也!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一阵阵的巨响从圣灵的体内传来!
圣灵.武勇之座,从内部开始龟裂!它的银色的金属头部,出现无数的裂痕,从裂痕之中,透出刺眼的金色光彩!
碰!碰碰碰!!!!有什么?从圣灵的内部破坏着它!
------是亚瑟!
刚才,本应被圣灵所吐出的巨大光柱所吞没的亚瑟,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展开了王者之鞘!狮鹫盾马上出现,包覆着亚瑟全身。他就以这个姿态迅速冲入巨像圣灵的体内!
他等的,正是巨像张口进行攻击的瞬间!
的确,圣灵.武勇之座既巨大又敏捷,无论怎么攻击,都难以从外部完全破坏。
那么,只要从内部破坏就可以了!钻入圣灵体内的亚瑟,挥舞着圣王之剑的黄金巨刃,左冲右突,挥劈纵刺,短短几秒内就对圣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长达三百英尺的金光巨刃,从巨像的胸口刺出,在圣灵的死命挣扎之下,仍然不断往上剖去!
圣灵发了疯似的伸手去抓住金刃,似图阻止巨刃把自己一分为儿!
碰!更多的金光从圣灵体内爆炸!亚瑟又发动了一次[破法者]!这一次更加是在圣灵的身体里爆开的,把巨像的体内炸得一塌糊涂!
圣灵终于忍受不住松开了手,这一松手,亚瑟已经拖动黄金巨刃往上一划,再往后一拖!把圣灵.武勇之座一分为二!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圣灵发着低沉而洪亮的悲鸣,渐渐地化作白光逸散了。四散飞舞的白光之中,亚瑟若无其事地静滞在半空中,看着圣灵的光辉包围着自己。
他举起王者之鞘,等着无数的白光往鞘中聚笼。
然而,意外又发生了!圣灵的力量没有往亚瑟的剑鞘里流入,反而朝亚瑟肩膀的伤口里流窜!从那小小的牙印之中流入亚瑟的身体里!
"什么?!呜---啊啊啊啊啊啊啊!"亚瑟只感觉到身体的剧痛。他周围的景色瞬间转变,很快就回到了墓场。
"啊啊啊啊啊啊啊!"亚瑟的左臂痛得不可开交,他跌倒在地上。
"亚瑟?!"格林薇儿惊慌失措地冲过来检视亚瑟的情况。
"止痛药!快!"亚瑟声嘶力竭地喊道。
"好,忍住!"早有准备的格林薇儿仍不免震颤着双手,一边安抚亚瑟让他不要胡乱挣扎,一边拿起注射器把止痛剂注射进亚瑟的体内。
止痛药马上生效,压制住亚瑟的疼痛。他好不容易爬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奥瑟王惊讶地看着亚瑟的左臂。
他的手臂被[黑暗]与[光明]所缠绕。紫黑色的邪恶光芒与乳白色的圣洁光芒纠结交缠在一起,在亚瑟的手臂上展现出一种特殊的漩涡状纹理。两种光芒始起彼伏地闪耀着,似乎在亚瑟的体内进行着激烈的争战!
"混沌!"奥瑟王的灵性惊呼道。
第二天早上。
贝迪维尔尴尬地看着艾尔伯特帮他穿衣服。那是一套非常复杂,非常华贵的礼仪服,艾尔光是帮贝迪结好有个腰带就已经耗上了好几个小时。贝迪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弄,光是站在那里等艾尔来伺候,他自己双腿都已经又酸又软了。
"艾尔,有,有必要穿成这样子吗?"贝迪维尔实在穿不惯这种礼服。衣服硬梆梆的,刺痛着他身体每一处,而且腰部被束得特别紧。
"你就忍耐一下吧。图坦大人最讨厌被轻视,要安排和他见面,你最好穿正式点。"
"...好吧。我希望族长大人会喜欢看这身猴子服。"贝迪维尔无奈地道。
"这是我唯一一套礼仪服,这么豪华的东西你要我再拿一套出来都没有办法了。"艾尔伯特愤怒地吐糟,"你爱穿就穿,不爱穿就**去见图坦好了,看他会不会发怒之下一拳砸扁你!"
贝迪维尔又嘀咕了几句,一脸的不愉快,浑身的不自在。
天刚亮,外面开始沸沸扬扬,似乎是突厥(象人)族的使节团来了。
"好吧。"艾尔伯特从窗子的缝隙里往外张望,"图坦来了,他会先去找老爸开会。等他们开完会以后,我会想办法支开其它人,让你和象人的族长见面。
时间很紧,顶多就是十分钟而已。你用十分钟和图坦聊天,尽你最大的努力吧。"
贝迪维尔一阵沮丧。十分钟。想要在十分钟内劝服一名族长不要和人类开战,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任务。
两名少年探头张望(艾尔伯特的房间在二楼),一楼客厅外的动静很大,有数十名象人族的战士在部属着。身穿盔甲的象人族族长图坦正在和虎人族族长罗布林谈论着军务。他们用的应该是象人族的方言,贝迪维尔没有一句听得明白。
"呵呵,又赢了一仗。"艾尔伯特冷笑,他似乎能够听懂一二。
人类在这场战争中又失利了吗。也不是怪事。狐人们疯狂地挖掘古代人的遗产,他们拥有很多乱七八糟的魔像,把那些东西投入战争之中,功效甚大。
而且虎人族,豹人族,白熊人族和象人族都是优秀的战士,光论战斗能力,一个人就能和十几名人类骑士势均力敌。还没有把能够操纵魔兽的兔人族计算在内呢。
现在还是各种小规模的战斗,真正到了大规模的会战,兽人们必定法宝尽出,到时候人类未免死伤惨重。
当然,人类联盟也不是好惹的。潘托拉肯的天位骑士们,罗马的将军们,法兰西的玫瑰骑士们,人鱼宫廷魔术师们......他们一旦出手,也将是生灵涂炭。
贝迪维尔一边偷听一边心里憋得慌。到底该怎样做才能阻止得了这场战争,他还完全没有个头绪。狼人少年目前作的一切,只是在碰运气而已。
族长们的会议差不多开了两个小时。罗布林说了几句话就离去了,似乎要去准备什么。图坦和他的象人族战士们在会议室休息着,等待罗布林的归来。
"贝迪,准备好了。"艾尔伯特道,同时走了出去,"我一引开那群侍卫,你就去找罗布林交谈。记住,出场要优雅,不要冒冒失失的。让他误以为你是去刺杀他的话,你就死定了。"
贝迪维尔背后一寒。虎人少年已经从房间推门而出,沿着楼梯下楼,往客厅里走。他走得很慢很小心,应该也是为了消除象人们的敌意。贝迪维尔暗暗记住艾尔伯特的那种步伐,免得轮到自己的时候闯祸。
虎人少年走进会议室,和象人们攀谈了几句,然后理所当然地往外走,把那群侍卫引走了。
虽然不知道艾尔伯特是如何做到的,贝迪维尔也只好抓紧时间,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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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3 劝谕之于绝地(一)
1:373 劝谕之于绝地(一)
他走出第一步,就听见图坦闷哼了一下。他知道象人的听觉很灵敏,自己的存在也许早已暴露了。他于是镇静下来,慢慢地走,学着艾尔伯特那个走路的节奏下了楼。
象人族族长图坦看见贝迪维尔推门进入会议室时,一点都不惊讶。他应该早已从罗布林的口中听说过贝迪维尔的事情。
身材魁梧的象人雄坐在一旁的地板上(因为木质椅子根本承受不了象人们的体重),即使坐在地上,仍然比瘦弱矮小的狼人少年高四五个头。
"噢,这不是银狼贝维尔夫吗?穿得这么正式来见我,你还是知道一点礼貌的嘛。"图坦不动声色地说着,似乎在试探贝迪维尔,也似乎在嘲笑之。
贝迪维尔压低了声音,"图坦族长大人,今天我来见你,不为别的,就是想要你们重新考虑一下与人类开战的事情。象人们不都是和平主义者吗?为什么会同意战争这种荒唐的事情?"
"荒唐吗?"图坦冷笑了一下,不置可否,"上一代的族长帕迪尔是我的兄长。他也反对和人类开战,他也说过和你现在所说相同的话。"
贝迪维尔一脸茫然,不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
"我的兄长当时正是被虎人族族长罗布林杀死的。"
图坦的话让贝迪维尔惊讶了,"那么------"
"但是,我认为兄长该死。没错,他那种只知道窝在自己的领地里,毫不在乎自己领地里民众痛苦的人,确实该死。"图坦却说,"突厥族生活在东欧的大沼地里,他们的生活比这里还要恶劣上十倍。黑暗总是笼罩着那片地域,各种恶兽横行霸道,唯一能吃的东西就是一种沼泽莓,不先用水煮熟透了再吃,会在受害者肚子里释放出猛毒。"
贝迪维尔更加茫然了。他知道象人族的生活不好过,但他从没想过象人们的生活如此艰难。
"说实在的,我一开始也不赞同战争。但那种沼泽莓已经快要采光了,我们的族人已经没有了食物来源。这干旱的天气甚至让沼泽也快呀成为旱地了,我们连最基本的水源都无法保证。
所以,银狼贝维尔夫,回答我:
------难道我们真的应该就这样坐以代毙吗?
人类在浪费食物,把一吨又一吨的吃不完的食物倒进大海的时候,我的族人正在挨饿。人类在浪费珍贵的净水,拧开水龙头让它白白流掉的时候,我的族人还在那里可怜,一寸一寸地找寻水源,还在流着每一滴珍贵的汗水,试图开凿那些瞬间就会干枯的水井。
------所以,贝维尔夫,回答我!
我的族人就应该受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吗?我的族人,就没有活下去的权利吗?我们兽人,就没有活得更好的权利吗?"
贝迪维尔一边听一边往后退缩。图坦原是有备而来,他所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压得狼人少年喘不过气来,他说的每一句话,贝迪维尔都无力反驳。
"即使这样------"
"小子,"图坦连贝迪维尔反驳的机会都不给,"我听过你的事情了。我佩服你的勇气。你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
如果没有这场战争,我可能会很乐意拥抱你,和你共宴,让你知道突厥族是怎样一个好客友善的民族。然而,我们现在的立场不允许。没有别的事情,你就退下吧。除非你有解决我的族人饿肚子的方法,否则,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浪费时间。"
贝迪维尔叹了口气。
"我曾经以为,即使饿死渴死,也一定要能够守住自己的道德底线。我绝对不要吃不属于自己的食物。"他低声道,似乎只是对自己说的话,"然而,在生存面前,果然,道德还是没有意义的吗。快要饿死的时候,人根本顾不上道义。"
"正是如此。"图坦冷笑了一下,点着头。他的眼睛反射着幽幽的冷光。
"那么,族长大人,祝你们好运。"贝迪痛心地说,"到头来只是角色互换而已。你们抢掠了人类的食物,填饱自己的肚子,饿死了别人。你们终于活下来了,恭喜你们。"
图坦皱了一下眉,他的充满皱纹的大象脸,在皱眉的过程中叠出更多的皱纹。
"结果也就是弱肉强食而已。强者就有资格抢夺弱者的一切。"贝迪维尔不顾礼貌,把心中的憋屈尽数吐出,"如果你们真要这样做的话,可不可先把自己那个[和平主义者]的帽子给摘掉?
别装了,不就是一群秃鹫嘛。那么理所当然地抢掠别人的财产食物,还自称什么和平主义者,有够伪善的。"
"我们---"图坦眉头皱得更深。
"------哦,你们不这样做就活不下去,没错!"贝迪维尔愤怒地抢白道,"那就做吧。为了自己那低劣的小命,抢夺别人的性命好了。
弱者们的肉最好吃了,他们不会反抗,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把他们榨干,把他们身上的肥肉一片一片地剜下来!
为了生存!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图坦不答话。贝迪维尔的话甚是刺耳,让他极度的愤怒,但他又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狼人少年拿起桌子上的餐刀,自己割开手臂,对着一只空杯子:"我是人类养大的。这血是人类给我的血,这肉是人类养出来的肉。"
血从他手臂的伤口流进杯子里。贝迪维尔割得很深,血流量十分大,很快就流了一整杯子都是血。
"来吧!喝一点吧!你既然能够理所当然地抢夺人类的食物来吃,也应该不会害怕这点儿血吧?"他把杯子递到图坦面前。
"住手,小鬼------"图坦一手抓过杯子,把杯子丢出,打翻在地上。
"还不够的话,这里还有------"狼人少年十分激动,他拿起刀正要剜自己手臂上的肉------
"住手!"象人伸手一下抓住狼人少年的左臂,阻止了他的自残。
"你疯了吗?!"图坦大叫着,他的力量很大,几乎要把狼人少年左手的义肢捏碎。
在他面前的狼人少年,却早已经泪流满面。他直楞楞地看着象人族长,眼里满是不甘和悲恸:
"我只是......想让我们这些兽人们......
------活得更有尊严一些!"
那是,一个无比真诚的愿望。那一句话述说着贝迪维尔对兽人同胞们的爱。
那是,无比笨拙,却又毫无造作的话语。
那是真实。
正因为是真实,所以,有着无比震撼的力量。
图坦看着面前这命矮小,瘦弱,笨拙而愚昧的狼人少年。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哭着,在向这名久经沙场的老战士述说着,哀求着。
他说的,其实是一个任何人都知道的简单道理。
这么简单的道理,就连小孩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为什么一些大人们总是不懂呢?
------人为了生存,就连尊严都可以抛弃吗?
------为了活得更好,就可以放弃自己道德的底线吗?!
你到底放弃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你得到的一切,值得你放弃一切来换取吗?
二人都沉默了。他们对视着,静静地对视了一个世纪。血从狼人少年的手臂不停涌出,早已染红了他半边衣袖。
一代象人族的族长,被区区一个狼人少年的气魄压了过去。贝迪维尔的愿望十分单纯明了,因此他眼中的光芒也澄澈如水,有的只是一个简单的诉求。他甚至不用把话说出口,图坦也能够明确了解。
为了生存,你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吗?
侵略人类,真的就是你能够给出的唯一答案吗?
哗啦啦啦啦啦啦!!!
屋外响起猛烈的雨声。
长达十年的旱季,在这一场豪雨之中,终于宣告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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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4 劝谕之于绝地(二)
1:374 劝谕之于绝地(二)
一名象人侍卫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并不是因为会议室中的响动,而是因为他收到讯息,突厥族的故乡出了大事。
他在图坦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族长的神色一阵微妙的变动。
他把抓住的狼人少年一丢,贝迪维尔顺势跌倒在地上,他失血过多,面色苍白。
图坦抓住贝迪维尔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草药,咬碎之后敷在狼人少年的手臂上,又撕开自己的衣袖用来包扎。
"这小子......说不定是一位福星。"图坦用狼人少年勉强听得懂的,夹杂着象人族方言的英语说道。
"呜......"贝迪维尔已经没空去管这些事了,他觉得自己头晕眼花,刚才自己给自己放血,看来下手确实是过重了。
"小子,我无法向你保证些什么。"图坦低声说,"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另一条活路的话,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再对人类出手。
如果可以的话,就算饥一顿饱一顿,我们也想凭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想要有尊严地活着。"
"......谢...谢...你。"泪水迷糊了狼人少年的眼睛,一大圈黑暗又渐渐把他的视界收窄。他已经看不清楚图坦的脸了。
他只隐约看见一个人影跑了进来。
"贝迪?!"贝迪维尔晕倒之前最后听见的,是艾尔伯特的声音。
黑暗中,有另一双阴险的狐狸眼睛在偷偷观察着贝迪维尔。只有他知道这名狼人少年的价值。
晚上。
亚瑟睁开眼,看见格林薇儿又一次躺在他床边熟睡。
他的肩膀仍然在疼,但和之前受诅咒的痛不同,他觉得肩膀内部正在上演一场轰轰烈烈的战争。显然永恒圣灵和不朽邪灵是水火不容的存在,他们在亚瑟的体内打作一团,互相侵蚀着对方,造成了亚瑟手臂神经一阵又一阵撕扯般的抽痛。
现在已经是格林薇儿帮忙注射了止痛药的状况了,没有药物的抑制,恐怕会痛得更加天翻地覆。亚瑟在思考着,是否需要把左手整个截肢比较好。
(独臂男只有贝迪维尔就好了,不想再增加这样奇怪的设定了。)
格林薇儿睡得很浅,她被亚瑟的动静惊醒了,马上爬起来:"你醒了?怎么样,我给你弄些食物来吧。"
"嗯,好的。谢谢。"亚瑟腼腆地道,他生怕自己刚才注视格林薇儿睡相的举动被对方注意到。
他生怕自己的脸红被对方注意到。
爬起来吃过一点燕麦粥和土豆泥以后,亚瑟回复了精神。又或者说是因为把王者之鞘带在身旁而恢复精神的。
"下一个圣灵是什么?奥瑟王?"亚瑟问,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攻略下一名圣灵了。
"亚瑟,别急,你还需要休息。"格林薇儿却唠叨道。
亚瑟却一脸的不以为然:"我想先知道对方的能力,好让自己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有空去思考应对方法。"
奥瑟王的灵性看着这么拼命的亚瑟,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叹了一口气:"你要进入禁欲之座的亚空间里,和那东西打,需要先掌握好召唤武勇之座的时机。武勇之座虽然力量强大,但一天只能召唤一次,这是圆桌系统的极限了。
...而且,我最担心的是,现在你这副状态,到底能不能顺利召唤出武勇之座。"
他的目光集中在亚瑟的左臂上。紫黑色的邪光和银白色圣光仍然双互纠缠,打得难分难解。
如果那名圣灵忙得不可开交,不响应亚瑟召唤的话------
"那你就想一个方法,让我不在武勇之座的帮助下也能赢!"亚瑟执意道。
奥瑟王呵呵一笑。亚瑟要去对付的圣灵越来越强大,是越来越接近[神]的存在。亚瑟却想要不在任何圣灵的帮助下击败神吗?太可笑了。
这名年轻的骑士,他拥有的疯狂,到现在都一直未有减退。他想要和神对抗的愿望,也一直未有改变。
即使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亚瑟仍然没有办法饶恕神。他和卡玛(命运)之座的生死对决,总有一天会来临。
到那个时候,他会用手中的剑,将神的头颅砍落,再一个巴掌一个巴掌地掌掴这名玩弄命运的神。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依靠圣灵的力量去击败神。
在遥远的过去,王启动了圆桌系统。
那个时候出现的,奥瑟王的灵性,看着自己的本尊,那个饱经风霜,残酷无情的铁血之王者。
"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白色的王问黑色的王,他知道真正的奥瑟王将要去赴战,也知道奥瑟王不会再回来了。
"朕把一切都交给你的。"奥瑟王却说,"你是朕仅存的良心,是朕一切的优点。直到圆桌系统顺利启动的前,朕还在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良心。但现在,朕终于安心了。"
王转身准备离去。他黑色的斗篷在风雪中飘扬。
"这是朕能够为这个时代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就让朕这个任性的人,再任性一回吧。"
"这是在冒险。"奥瑟王的灵性道,"如果你也输了,这个时代将会终结;如果后继无人,三千年后这个世界也一样会终结。还不如守住这最后一片净土......"
"没有用的。"奥瑟王道,他黑色的短发在冷风中飘扬,不时粘住几片霜雪,"失去圣杯,朕或许无法重置这个世界。但朕能做到的事还有一件。就让这个世界在毁灭中重生吧。
一定还有更强韧的生命在这场毁灭中活下来。摆脱了黑暗,他们会再度兴剩。
你们圣灵是解由升华纯粹灵魂而产生的,你们是无限接近于神的存在。也因此,你们恐怕无法理解我们凡人的做法。
------但这个世界,只有凡人才能拯救。救世的永远不是神,而是凡人啊。"
奥瑟王的灵性思索着。他只有奥瑟王一部分的记忆和心性,也无法完全理解本尊的想法。
"如果这个世界的人那么不肖,三千年都出不了一个人才,那么,人类毁灭了也是活该。就让他们毁灭去吧。"奥瑟王渐渐远去了,"这个世界,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那正是奥瑟王能够做到的唯一一件事:
------把希望寄托给下一代。
不去犹豫,不去烦恼,纯粹只是相信。
相信三千年后的亚瑟: 在奥瑟王灵性面前这个,瘦小的,一脸蠢相的,年少无知的骑士。
------这就是奥瑟王的选择吗?
------是什么让你如此的与别不同?
------又是什么?让你揹负起如此巨大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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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5 劝谕之于绝地(三)
1:375 劝谕之于绝地(三)
第二天中午,艾尔伯特被禁足在家里,几乎要疯掉了。他不耐烦地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里来回踱步,不时在床上,沙发上来回滚动,一时又推开窗户往外张望。他就象是一只喝了咖啡的仓鼠。
贝迪维尔摇着头,静坐在地板上,"艾尔,冷静下来,我们再来打扑克吧。你被罗布林族长禁足三天而已,现在已经第二天了,时间很快过的。"
"吵死了!你不想想我这样的大喵需要很大的运动量喵!"虎人少年道,一边在床上来回翻滚,把床单弄得乱七八糟,"你的故事也说完了,我快要无聊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活得太短了,冒险故事不够长真是很抱歉。"贝迪维尔憋屈地说,"还要,今天晚上轮到我睡床,你睡沙发。请保持床单的整洁。你的老虎毛掉到床上不好整理!"
"嗷....."虎人少年一阵无奈,"我没有心情和你吵架。我再不出去,就要在房间里长霉了!"
"那不是正好吗。"贝迪维尔看着窗外阴沉沉天空。乌云仍在聚积,从昨天中午就开始下的大雨,到现在仍没有停止过。
而且,听说这场规模很大,覆盖了整个幽暗地域。这场及时雨虽然解救了幽暗地域的干旱,却又把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太阳光给遮蔽了。
再这样下两三天,整个世界都会长霉的。实际上,艾尔伯特的房间已经一阵霉味儿了。
霉味?还是说......
贝迪维尔看着躺在床上的白老虎,老虎的毛发乱糟糟,看起来并不那么干净。那个奇怪气味的来源就是这只老虎,而且他还在贝迪维尔今晚要睡的床单上打滚......
贝迪维尔灵机一动:"艾尔,其实,应该还有一个方法让我们有机会出去悠转一下。虽然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
艾尔从床上跳起来:"什么?!"
"洗澡?"罗布林族长正忙着处理手上的公务,他在一大堆战略档案上签字。他没有向贝迪隐藏这些文书,因为贝迪压根就看不懂那些凶牙族的文字。
"泡温泉!"艾尔伯特道,"就在那个小山上,泡一下而已,总可以吧?我们不会乱跑的,而且也有守卫陪同。"
"又要浪费珍贵的警备来陪你们两个小子瞎闹。"罗布林十分不愿意。
"可是?我已经两天没有洗澡!"艾尔伯特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自己父亲,"你看,我都快要发臭了!"
"忍耐着。别的村子缺水,甚至几年没法洗澡的人都有呢。"罗布林不以为然,"你小子两天不洗澡算什么。"
"老爸你全身黑毛,十年不洗澡也没有问题。我可不同啊!这白毛,两天不洗澡就被看出来了!"艾尔伯特继续瞎扯着一堆歪理,"你看,我腋窝的毛都成黄色------"
"够了!"罗布林真的受不了儿子这样的瞎搞(特别是受不了那个体味),终于退让了,"你们去吧。限你们十分钟后回来。"
"十分钟连屁股都没法洗干净!"
"半小时!------现在,快给我滚出去!"罗布林吼道。
艾尔一脸阴谋得逞的得意样子,吐着舌头转身往外跑。贝迪维尔没好气地笑着,正打算跟着出去。
"银狼,我知道你昨天都干了些什么。你以为离间图坦族长和我们的关系,就能够减少兽人联军的战斗力吗?"罗布林突然道。
"...我没有打算离间你们。"贝迪维尔道,"我只是想告诉图坦大人,即使生活再怎么艰苦,都不应该放弃自己活着的尊严。"
"哦,------呸。还[活着的尊严]!?"罗布林怒道,"在埃及那次大屠杀中,人类有给过我们[活着的尊严]吗?
在兽人们活着的时候,人类想奴役他们。即使到兽人们死去了,人类还要扒掉他们的皮毛。这算什么[活着的尊严]了,就连[死去的尊严]都没有!"
贝迪转过头来,满脸悲哀地看着黑色的大老虎:"关于你大儿子的事,我很抱歉。但是,犯错的是一部分的人类而已。你想向全部人类复仇,就连那些无辜的人类也卷入其中吗?......复仇又能换来什么?那只是徒增悲伤而已。"
罗布林并没有被劝服。相反,他眼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他用一种幽怨又嘲讽的语气对狼人少年道:"你知道,你父亲是被我杀死的吗?"
贝迪维尔一阵沉默。
面对贝迪的沉默,罗布林抽出一把利剑。剑上散发着苍冷寒光:"在宗族大会上,我就用这把剑,把你父亲的肚子破开。
我看着他的肠子从满是血的肚子里洒落一地。"
狼人少年大惊,可是对方并没有停下。
"我没有停手,我向上劈,割开他的胃,割开他的气管,割开他的喉咙,把他的脑袋也一分为二。"
贝迪双腿发软,往后一跌。他坐在地上,眼看着罗布林整个人往他身前压来!
"我最后用这把剑劈开他的胸口,把他那仍然跳动着的心脏挖了出来。"
狼人少年直喘着气,他的愤怒和惊恐到达了最高峰,在他面前的杀父仇敌却逼到了少年的面前,二人面对面,彼此的距离只差一寸!
"怎么样,小子?我这样说,你还能够说没有关系,不想复仇吗?!"
"哈,哈,哈......我......不想!"狼人少年喘着粗气,愤怒却压过一切,他的瞳孔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收缩至最小!
"真的是一名伪善者!那么------"罗布林把利剑交到贝迪维尔的手中:"来吧!武器在你手哦!---这就是当年我用来杀你父亲的剑!你真的不想,用这把剑,报你杀父之仇吗?"
冰冷的剑,在狼人少年手中变得滚烫。仇恨的怒火把狼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都加热到接近燃点。他紧握着剑,双手震颤,滚烫的汗从他毛发的末端冒出来,犹如雨点般落下,啪嗒啪嗒地,滴在木地板上。
刺下去。一个声音在狼人少年的脑海里不断回响。
刺下去,终结一切。
这是报杀父之仇的捷径。这也是结束这场战争的捷径。
刺下去,终结一切,然后世界就清净了!
"不!!!!"贝迪维尔瞬间爆发出狂化术的力量,变成魁梧巨兽的他,一下子把罗布林撞倒在地上!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狼举剑狂刺,一剑刺向罗布林。
一秒后,贝迪维尔回复了原形。
就在罗布林的小腹旁,有一个小口子。利剑深深地陷入了地板里,只在虎人的腰间划出一道小伤口。
贝迪并不是失手了。他在关键的一瞬间,用理智压过自己的愤怒,让这一剑刺偏了。
罗布林失望地看着狼人少年。他所期待的复仇喜剧并没有发生,换来的却是仇人的宽恕。
"你这个胆小鬼。连杀父仇人都不敢杀吗?"他嘴硬地说着,但答案是什么?他心里最清楚。
"我不是不敢杀你。"贝迪维尔静静地哭着,"但是,我不能够杀你。我杀了你,艾尔会伤心的。他是我的朋友,而我绝对不会做伤害朋友的事。
一名父亲杀了另一名父亲,儿子为父报仇,就杀了这一名父亲。这名父亲的儿子也为了报仇,把那一名儿子杀死了。儿子也有自己的儿子,儿子的儿子继续去杀仇人的儿子,两伙人世世代代互相厮杀,要一直杀到谁都不剩为止吗?
就这样一代又一代地把仇恨延续下去,这个世界就会改变吗?
求你了,不要再去怨恨了!这个世界的悲哀已经够多了,没有必要再让它继续增长!放手吧!"
直到现在为止,罗布林才终于明白了,这名狼人少年是货真价实的义人。
他不会因为复仇而发狂,也不会因为怨恨而疯癫。虽然稚嫩笨拙,但贝迪维尔的灵魂无比的纯洁善良。
这也是,罗布林一辈子也无法达到的境界。失去大儿子罗伯特的他,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宽恕,彻彻底底地成为了复仇的恶灵。
是什么让我们如此的不堪?
是什么让我们如此的渺小,连一名瘦弱小童都不如?
在贝迪维尔转身离去后,罗布林还在静静地反思着。
一名少年的话语,让时空出现了变数,让本来不应该发生的事件渐渐变得有可能发生,让世界的巨大命运开始脱轨。
第四奇迹---卡玛(命运)创造,总在贝迪维尔不经意见发动。规模有多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命运的变数,已然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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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6 再战之于圣灵(一)
1:376 再战之于圣灵(一)
"哇,你和老爸聊了这么久,都聊了些什么?"艾尔伯特在房间里等着,只穿了一条裤衩。
"你还没有去泡温泉,就开始裸...奔了?"贝迪惊呆地瞪眼看着他的小伙伴。
"外面下大雨啊!你要我穿衣服去喵?"小白虎在理所当然地说着一堆歪理。要是这家伙认识崔斯坦,他俩绝对能够凑成一对活宝。
"贝迪你也脱光了吧!我们一起在雨中裸...奔,啊哈哈哈哈哈!"
"我还是打伞算了,谢谢。"贝迪四下找寻雨伞。
当然,没有。
怎么会有呢。罗布林族长的家并不算一穷二白,但罗布林对艾尔伯特很严格(冷漠),基本上不会给虎人少年留太多的生活物资。
并不是穷,而是因为艾尔这家伙见血会晕,根本成不了优秀的战士。
这样的废材,如果过了成年礼还无法找到办法展示自己的价值,会死得很惨。
没多久就要死的儿子,连去爱都没有必要吗?
想到这里,贝迪维尔不禁一阵心酸。------这和他家里一样,同样是溺爱大儿子,漠视小儿子的做法。即使是现在,罗伯特早已逝去,也仍然无法扭转艾尔伯特被轻视的局面。
为什么这家伙还能够这样天真烂漫地笑着,好像对自己不公的命运从来没有过不满似的。
至少现在,陪这小子一起疯吧。无论未来如何,现在,此刻,要一起创造欢乐回忆。
贝迪维尔怀着复杂的心情,也脱剩一个裤衩,装出一阵愉悦的笑,陪着艾尔伯特一起往屋外冲。两名少年在滂沱大雨中狂奔,把淋雨也当作是一种玩乐似的。
一个黑色的身影悄然而至,紧跟在二人的身后。
第二天的中午。
"你真的没有问题吗?"格林薇儿担心地问。
"你给我注射的止痛药有效时间有多长?"亚瑟若无其事地问。
"...两个小时。但是,你的身体已经对药出现了抗性,再这样下去的话------"
"那就是没有问题了。"亚瑟没有去管格林薇儿的劝告,直接伸手触控墓碑。
圣灵.禁欲之座 (throne of temperance) 是一个巨大的花蕾。
高五十英尺,洁白的花蕾闭合著,它的灰白色的荆棘在地面上散布延伸,一直伸展出足有一百英尺长。
亚瑟眯起眼看着这名圣灵。简单地说,只要不走近它,就不会被攻击吗。
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亚瑟将信将疑地举起圣王之剑。长三百英尺,巨大的金光剑刃在一秒内成形。他朝花蕾的正中挥剑劈下去,以为这样就能够解决战斗。
当然,是不可能的。
花蕾被劈中的一瞬间开启了。
洁白的玫瑰花中,有一名洁白的,只有上半身女性形体,她的下半身却连着花蕊。这就是禁欲之座的真正形态。
她瞬间举起手中的双剑,格挡下亚瑟的巨大光刃。她手中的光刃是从手臂的一个突出的支架上直接喷射而出的,光从这点,亚瑟可以了解到这女人真的不是人类。
恐怕原来就是一位女性圆桌骑士。在失去了人性,完全化为永恒圣灵以后,仍然想要保持一部分的女性身性。而且,美丽优雅的身段依旧。
这是对美的无比执着。
要攻击如此美丽的圣灵,亚瑟不免心存恻隐。但那毕竟不是人类了。禁欲之座朝亚瑟一个微笑,女人白皙的脸上,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盯着亚瑟看。
那个微笑似乎在嘲笑亚瑟。亚瑟瞬间就被惹怒了。
他提剑冲了过去。
然后,漫天的荆棘飞舞。它们横扫,纵劈,贯穿,盘卷,用尽一切的攻击手段攻向亚瑟!
三千多条触手向亚瑟袭来,每一根都柔韧无比,每一根都灵巧如蝶,每一根都带着无坚不摧的尖锐钢刺!
被这些触手划到,必然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被这些触手抓住,必然如同身陷搅肉机,瞬间被尖锐的钢刺搅成肉末!
亚瑟在这漫天纷飞的触手网中小心躲避着,在夹缝之中求生存!
------"协调性?那也算是一种法则吗?"昨天晚上,亚瑟刚听完奥瑟王的解说就疑惑地嘀咕起来。
"别小看这[协调性]。"奥瑟王的灵性道,"人类的反应有着极限,同时操纵两把武器攻击就已经很好了......那叫什么能力来着?"
"双巧手。"亚瑟马上答道。他知道唯一能够把[双巧手]这种战技发挥到极致的人,就是剑圣兰斯洛特。
那家伙能够流畅如水地拿着两把剑攻击,两手的动作没有一丝瑕疵,完美协调着的双剑攻守兼备,能够应对任何情况。
"那么,你把[禁欲之座]想象成为[三千巧手]吧。"奥瑟王答道,这奇怪的说法,其中恐怕少不了格林薇儿那自作聪明的翻译。
亚瑟白了女孩一眼,再转过去看奥瑟王:"即使这样,用心眼术也能够一一感应躲避......"
"你绝对躲不过的。"奥瑟王却不屑地道,"从你全身上下三百六十度攻过来的触手,你怎么躲?禁欲之座的触手长一百英尺,而且据说还能够不断伸长。它们无比零活,无比柔韧,能够随着禁欲之座的意志来舞动,从任意角度向你发来攻击。
即使能够闪避开第一波,还有第二,第三,第四.....无数波。直到它把你逼进设计好的死角里,避无可避,无处可逃!"
------没错。无数的触手向亚瑟攻来。它们的轨迹渐渐成章成法,诱导着亚瑟的移动。
直到,把亚瑟引诱到一个死角之中!
三百根触手横向盘卷,限制了亚瑟的退路。再有三百根触手卷起来变成球型,开始把亚瑟包裹于其中。又有三百根触手,从荆棘球的间隙间刺进去,在这不大的空间里逼得亚瑟到处乱窜!同时,荆棘球也不断地收窄,开始把亚瑟重重围困了!
啪沙!!就在亚瑟疲于奔命的同时,无数的尖刺从地面穿出!亚瑟一个侧翻勉强避开,仍不免在手臂上受了点小擦伤!
没错,锋利如钢的触手,要挖穿地面简直太容易了!隐藏在地下,突然而来的攻击,几乎避无可避!
三千多根触手在疯狂地蠕动着,其资讯的混乱度,也早已让亚瑟的心眼术再无勇武之地!
更多的触手从每一个角度攻入荆棘球中,荆棘球也越缩越小,把亚瑟的活动空间缩小到几十英尺了。亚瑟再无躲避的空间,即使身手再灵活,也不免要陷入无处可逃的尴尬境地之中!
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他就要被这不断收窄的空间攫住,绞死!
碰!见亚瑟已经没有了活路,禁欲之座马上缩窄了包围圈!瞬间收缩的荆棘球,把禁锢其中的亚瑟死死地包住,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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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7 再战之于圣灵(二)
1:377 再战之于圣灵(二)
亚瑟就这样死了?当然不!
荆刺球内迸发出金色强光。亚瑟在几乎要被抓住的,最危险的一瞬间,发动了王者之鞘的[破法者]。
大量的异界的光子瞬间炸开,激烈迸射出来的金色光子,把收窄的荆刺球炸开!
然而,这种攻击几乎没有威力,不足以炸断那些触手!触手组成的荆刺球只是被炸得扩大了一瞬间!一道金光就趁着这时机从炸开的荆刺球中飞出,一直往上飞,借着爆炸的冲击力没入云霄!
亚瑟冲出了荆棘球,飞到了高空,同时他也展开双翼,举起他的圣王之剑,急速往地面冲刺!
金光以万军之势破天而下,直劈向圣灵.禁欲之座!她想要使用触手来防御,却发现自己的触手纠缠交结,一时间无法展开!
亚瑟等到被完全包围的一瞬间才发动[破法者],正是想要这种效果!
本来,禁欲之座的触手在圣灵的[法]之中能够随心所欲地控制,有着绝对的[协调性],决不会出现失控打结的尴尬状态。
但是,被[破法者]击中,暂时失去了[法]的那些触手,控制出现了混乱!它们彼此交缠纠结,互相缠得那么的紧,一时间无法再松开!(即使破法者的效力已过,打结了的触手也暂时无法解开!)
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亚瑟自天空中全力劈落的这一击,没有任何的触手能够阻挡他!
禁欲之座必须正面接下亚瑟的全力一击,如果她真的能够接下的话!
碰!!!!!!------金光坠落,激起巨大的爆鸣!
震耳欲聋的巨响,漫天飞扬的沙尘,二者均过去之后,亚瑟从一个大坑里爬出来。
禁欲之座的玫瑰花台座几乎被毁坏殆尽,但是,亚瑟并没有完全解决目标。
禁欲之座的本体从台座上分离出来,那是一名纤细,有着流线形身材的女性形象!
禁欲之座的本尊手拿两把光剑,背上的四根触手末端也喷射出青绿色的光剑的刃。这六道光辉把圣灵那白色美丽胴体照耀成碧绿色。
万千的触手没有了,禁欲之座却还能够挥动六把光剑近战,把对手切个粉碎!
"很好。"亚瑟也抽出他的龙武匕首,换成是左手匕首右手圣剑。
这才是他期待已久的战斗。人和人对打,而不是和怪物对打。
二刀流对抗六刀流。
亚瑟并没有兰斯洛特那样的[双巧手]。他挥舞两把武器时难免有点阻滞,无法完全随心所欲地行动。
但是,并不代表他不强。
划划划划划划!六道青绿色光辉在亚瑟身旁闪动!
亚瑟一个右移躲开朝他左肩划来的剑击,再一个下蹲避过削向他头部的光刃,再一个侧翻闪躲过从两旁一起齐腰劈向他的剑锋,然后凌空挥出匕首,挡过圣灵的突刺,之后划出他的圣王之剑,斜斜切向禁欲之座的左肩!
圣灵却举起未有出手的剑来格挡!刚刚挡住,却没有料到亚瑟从嘴里吐出火焰龙息!
中门开启的圣灵硬吃下亚瑟的龙息,一时间被烧得往后退去!受伤出现硬直之时,骑士已经在烈火的洪流之中冲出,双剑齐出,刺向圣灵的心脏和咽喉!
啪吱!圣灵的心脏和咽喉同时被刺穿!但这样的伤害对于无限接近于神的圣灵来说,并不足以致命!圣灵早已举起六把光剑,准备扎向亚瑟身上各处要害!
亚瑟却早已近了圣灵的身,他在被攻击之前就冲过去抱紧了圣灵,对着女人的美丽面庞,亲吻过去!他吐出的龙息在和对方嘴唇对接上的瞬间激烈喷出,火焰在圣灵的体内瞬间流窜,将圣灵从内而外地焚烧!
亚瑟猛力一个后翻,退开了好几步。他只抽出了匕首,因为圣王之剑能够把圣灵钉死在她所处于的空间里,限制她的移动。
圣灵则开始死命挣扎着。被亚瑟一个拥吻注入她体内的烈焰,迅速地焚烧着圣灵的内在,给予她无限的痛苦!就如同一瞬间死去上百次般的痛苦!
她疯狂挥舞剑刃也无补于事,她想要奔走着追杀亚瑟,却又被圣王之剑限制在原本的空间之中,不能移动!
最后,圣灵.禁欲之座,终于屈服了!她惨叫着,全身开始崩溃。烈焰的洪流从女人崩裂的体内像岩浆一样喷涌而出,而圣灵则迅速瓦解成白色的光芒,围绕着亚瑟打转!
"拜托,不要再钻进我的手臂里了!"亚瑟哀求着,害怕最糟糕的事情会发生。
然而,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圣灵完全不听亚瑟的诉求,恶作剧般地钻入亚瑟左臂的伤口内。
更多的白光充斥着骑士的手臂。更多的黑暗和光明的激战,在那条手臂中上演着!亚瑟痛得一阵眩晕,他眼前的景象在迅速改变,已经回到了原来那个墓园里,但他的眼睛也开始发黑了!
"亚瑟!"格林薇儿马上抱住倒地的亚瑟,把更大剂量的止痛药注射到骑士的手臂上。
没有太大用处。亚瑟仍然能够感觉到那天翻地覆的疼痛!那痛楚不仅仅是折磨肉体,还能够直达灵魂!那撕扯神魂的钻心剧痛,马上把亚瑟剥离了现实世界......
傍晚。
有谁,在呼唤。
"贝迪?!贝---迪!"艾尔伯特的声音在叫道。
贝迪维尔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一条裤衩,被关在一个小笼子里。距离不到一码的另一个笼子里,是同样赤露着全身,只剩一条裤衩的艾尔。
狼人少年开始回想发生过什么事。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和艾尔刚刚欢快地跳进温泉池里的那一瞬间。
之后,他就被谁从背后赏了一记闷棍。两个人就这样一起倒在温泉池里。
他以为自己要淹死在水池里的。可是?却被抓到这种地方来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继续环顾四周,这白森森的墙,各种金属质地的器材,手术台,以及工具。
厌恶感袭上心头。贝迪维尔曾经不止一次地来过类似的设施之中。就连这消毒水的气味也一模一样。
狐人们的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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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8 逃亡之于黑狱(一)
1:378 逃亡之于黑狱(一)
居然又被抓到这种地方来了。狐狸们进行过多么肮脏的研究,贝迪维尔略知一二。也因此,现在他的心中充满了厌恶于不安。
狐狸们对他做的一切他都可以闭着眼睛忍受过去,但是,狐狸们要是对艾尔伯特出手的话------!
"贝迪。"艾尔伯特看见贝迪维尔脸色不好,连忙安慰道:"看来我们被人口贩子抓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有危险的。老爸是族长,人口贩子再猖狂,也不敢轻易对我出手。"
这才是贝迪维尔最担心的地方。艾尔太乐观了,他几乎没有察觉父亲对自己的冷漠态度。罗布林根本就不爱艾尔这样的废材,才不会浪费时间和人口贩子(狐人)交涉呢。
更糟糕的情况是,罗布林本来就参与其中。他本来就打算处理掉艾尔......
贝迪维尔越想越怕,他吓得不由自主地打颤。
他没有多想就使用起狂化术,想要先从笼子里逃脱再说。但他失败了。笼子果然是经过特殊处理,能够封印魔术。
贝迪沮丧地趴下。他心急如焚,研究所的消毒水气味也弄得他快要吐了。
"贝迪?"艾尔低声问,"你还好喵?陪我说话,别不作声啊!"
贝迪维尔这才想到,艾尔虽然表面上装作镇定,其实也是很害怕的。不,他或许比贝迪维尔还要害怕。那小子没有经历过你死我活的厮杀,也没有被抓进研究所里来的经验。艾尔其实怕得很,却又要强作镇静来安慰贝迪维尔。
艾尔伯特就像平常那样,装出一副笑脸,竭力地掩饰心中的痛楚。
贝迪维尔吞了一口口水。这种时候,他怎么能不振作起来!
"艾尔,冷静些,我们一起想办法逃走。"贝迪维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他看了看右手,戒指果然没有了。
艾尔伯特隔着笼子看到贝迪的举动,他开口道:"你要找的订婚戒指在这里。"
虎人少年从手里拿出那枚蓝宝石戒指,看准了笼子的夹缝,丢给了狼人少年。
"艾尔,你怎么------"
"这是你最重要的订婚戒指,对吧?"艾尔伯特得意地笑道,"在被人打晕的那一瞬间,我知道事情不妙,本来想要大喊求救的,但身体不听使唤了。我晕倒在你身旁,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叼下你手上的戒指,把它藏在牙缝里。"
贝迪看了看戒指。好在这戒指是由大法师默林特制的,老虎的牙再锋利坚硬,也没法把它咬坏。
上面只留着少许血迹。贝迪刻意不去考究这些血是从哪里来的,直接戴上了戒指。
如果能找到办法脱离笼子结界的影响,或许能够把他的魔弓从戒指里取出来。那是贝迪维尔唯一的希望了。
"艾尔,我有办法了。现在只要见机行事就好。"
"太好了,那么------"
啪沙---研究室的门开启了,打断了两名少年的对话。
走进来的是一名穿着华丽蓝色绸缎的狐人。那花俏的打扮和狐人的红黑色毛皮完全不搭调。
贝迪光看第一眼,就对这名狐人好感尽失。这狐狸的嘴巴也太长太尖了,一看就知道是狡猾透顶的家伙。
"呵呵,银狼贝维尔夫,久仰,久仰。"狐人一上来就用假惺惺的腔调说,"我是狐人族的族长雷纳德。"
贝迪维尔冷眼盯着对方,"雷纳德族长,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无缘无故地把我们从凶牙族的村子里掳走,就不怕难以向罗布林族长交待吗?"
"呵呵,少担心,我会想到办法向罗步尔解释的。"老狐狸奸笑着,"你们是宝贵的实验材料,罗布林一定会同意的。他说过不能取你的性命,却没有说过不能用你的身体来做各种各样的实验。------放心吧!我为你们准备的实验套餐,一定会让你们回味无穷的!"
"混蛋...!你要做实验就拿我来做好了,别对艾尔出手!"贝迪维尔吼道,一边愤怒地冲击着铁笼,"把他放了!他和这件事无关!"
"怎么会无关?他也是个珍贵的实验材料。"雷纳德狞笑着,他尖尖的狐狸嘴巴变得更加扭曲了,"罗布林早就说过,这小子早晚要归我的。
这个废材再过一个星期就要过成年礼了*,那时候他就要成为魔兽的食物。与其拿去喂魔兽,还不如让我拆开了好好研究一番,啊哈哈哈哈!"
(*注:兽人们十六岁算是成年。成年礼是一种检视兽人们在宗族里的价值的仪式,透过族中长老们的表决来判定该名兽人是留是杀。
有些做法比较温和的宗族会流放不合格的兽人少年,让他们在荒野里自生自灭。
但有些宗族却会想办法把那些不合格的兽人们处分掉---比如说,送去死斗坑里喂魔兽。)
艾尔伯特脸色惨白,跪在笼子里不作声。他曾经对父亲有过一丝期待,现在却连这个最后的幻想也破灭了。
贝迪维尔紧攥住拳头,他思考着各种从这里逃出去的方法。艾尔已经没有时间了,再不快点救他出去的话,他会被雷纳德族长玩弄至死!
深夜。
亚瑟爬起来,看见一旁的格林薇儿在摆弄着一台仪器似的东西。
"你在干什么?"亚瑟好奇地看着女孩手中那个奇妙的金属盒子。
"你绝对无法相信!"格林薇儿答道,"我问奥瑟王找一个能够测量光子的方法。我本来没想过向他要光子分析仪的。但他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机器!"
"有什么好奇怪的。古代人也有光子分析仪。现代的大部分科技都是从古代人那里留传下来的。"亚瑟不以为然地道,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没有那么疼了。
"嗯,或许。"女孩放下仪器,看着亚瑟的手臂:"好像平息下来了?"
"里面有两名圣灵的力量。我估计是两名圣灵的力量把那名邪灵的力量压过去了。"亚瑟道。手臂上的白光极度强盛,在大量白光的条纹里,只有少量的暗紫色光夹杂着。
"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你的身体会被圣灵和邪灵侵蚀。"女孩走出房间,"来吧!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你需要更多的能量。"
亚瑟目送着女孩出去,同时捡起他的剑和剑鞘,跟着走了出去。
在他的手碰触到王者之鞘的那一瞬间,手臂又开始抽痛了。
奥瑟王在一旁静观着亚瑟的吃喝,一边对亚瑟讲解下一名圣灵的攻略。
亚瑟一心三用,边听着奥瑟王的讲解,边吃着晚饭,还要一边尽力压抑着自己的神色,免得露出疼痛的表情。
格林薇儿在一旁看着,除了忙于翻译之外,就没有更多的话了。
她并不是没有注意到骑士额角上那滴豆大的冷汗。她只是对之无能为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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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9 逃亡之于黑狱(二)
1:379 逃亡之于黑狱(二)
同一时间,深夜十二时。
"呜!"艾尔伯特被两名警卫押解着,送回研究室,再度被扔进笼子里去。
"艾尔?!"贝迪维尔吃惊地看着虎人少年。
艾尔伯特哆嗦着,他全身白色的老虎毛上粘着各种隐隐约约的血迹,那恐怕是他恐惧的来源。他紧捂着腹部,蜷缩成一团,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贝迪...我很好,不用担心......"艾尔伯特低声道,"这点小小的...实验......才没有吓怕我呢!"
狼人少年知道他的朋友只是嘴硬。
那些狐人守卫也过来了,他们开启了笼子,把贝迪维尔从笼子里拖出来,正打算带贝迪去进行实验。
这恐怕是唯一的时机了。
贝迪从笼子里出来,不再受魔术封印影响的同时,他装作虚脱,顺势跌倒在地上。狐人们打算过来抓起狼人少年的同时,贝迪已经从戒指里取出了他的魔弓!
啪!他反手一敲,魔弓那特异的硬质弓身,结结实实地敲在一名狐人的头上!
"什么?!"另一名守卫正打算奔跑而去拉响警报,却被贝迪抢先一步拉出一箭,爆了这名狐人的头。
"哈,哈,哈。"贝迪维尔没有闲着,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勒死另一个倒地的狐人。弄好后他从狐人的裤兜里找到钥匙,开启了艾尔伯特的笼子。
"艾尔,要逃走了。"
"呜..."虎人少年紧紧地捂着腹部,慢慢地爬出笼子。贝迪这才看到艾尔的下体染红了一大片,现在还有血从虎人的腹部伤口里渗出。
"贝迪,你自己逃吧。我,我跑不动....."艾尔伯特苦笑着说。他的伤十分严重,最大的问题是恐血症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我不会丢下你的。来,先帮你包扎一下。"贝迪环顾了一下研究室。
他花了十分钟,用研究室内的药品补给帮艾尔消毒包扎,又扒掉狐人们的衣服自己穿上。虽然狐人们身材矮小衣服穿在身上不怎么合身,也总比没有的好。
完事之后他藏好了尸体,搀扶着艾尔慢慢摸索出去。
深夜,研究所的走廊非常幽暗,是他们潜伏的好环境。
"狐人们总是自以为很聪明,在最巧妙的地方做足功夫,却又忘记了最粗糙的部分。"艾尔伯特在通风口里慢慢前进,小声嘀咕道。
"什么意思?"贝迪维尔不解地问。
"就好像钟表。他们能够做出世界上最精密的钟表,却又忘记把发条装在钟表上。刚才也是,他们以为研究所的警备十分严密,就随便把你从笼子里放出来,没有想过你会突然来个反扑。"
贝迪想了想。狐人们的举动确实很怪。已经不知道该称呼他们为[天才]还是[白痴]了。
"狐狸们有时候比人类还要聪明,但他们的聪明是体现在...一个极端上的。他们的想法缺乏......连贯性,因此......总是在各个环节里...出现漏洞。"艾尔伯特停了下来,他抱作一团,似乎真的很难受。
"艾尔,振作些!"贝迪维尔拖着虎人少年往前爬,他感觉到艾尔的身体正在不断地变得冰冷。
"我...我大概不行了......"艾尔伯特虚弱地说,在通风管道里,血的腥味越来越浓重,浓得让他无法承受。他全身开始乏力,发冷,因为惊恐而变得僵硬。
"我们会逃出去的。"贝迪维尔却固执地道。
"贝迪,你一个人逃吧。我就算逃得掉,也不知道该上哪里去。"艾尔伯特却低声道,"我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家了。"
一直表现出很乐观的虎人少年,现在沮丧到了极点。贝迪维尔看着他的朋友如此低落,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凄厉的声音从通风管道的另一头传来。这惨叫声十分熟悉,贝迪维尔认识这声音的主人。
他拖着虎人少年,慢慢地摸索到通风管的另一头,从通风口的夹缝里,斜向下望去。
一名金闪闪的少年正被一个巨大金属支架固定在房间中央,手脚被铁镣分开固定在支架的四个角落上,呈一个"x"形。
"啊啊啊啊啊啊!"金闪闪的少年惨叫着,眼睁睁地看着一名狐人驾驶着狼魔像,用魔像那巨大的利爪,从少年身上掀走他的[盔甲]。
化为人类形态时,煞星的盔甲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其实就是他的龙鳞。而如今,他的鳞正被人一块一块地拔走,露出他没有鳞片保护的,血肉模糊的身体。他的上身已经被拔光了鳞皮,变得血淋淋一片,而腹部的鳞片,正在被狼魔像一块接一块地扯掉!
"呜!"艾尔捂住自己的嘴巴,强忍住自己呕吐的冲动。
这一下声响,却引来了狐人的注意。
"嗯?"狐人驾驶着狼魔像,转过来看着通风口。通风口里有血腥味涌出,让狐狸更加疑惑了:"谁在那------"
已经刻不容缓了!贝迪维尔想都没想就拉了一弓。
箭所发射出去的冲击波收束成一条线,瞬间把狐人的脑袋轰烂了!
嗖。狼魔像失去了操纵者,马上静止下来。
贝迪踢开通风口的铁栏栅,拉着艾尔,从通风管道中跳出,一落地就问:"煞星?为什么你在这里?"
"呜......小子,来,来得好!"金闪闪忍受着全身的剧痛,他身上的肉暴露在空气中,不时喷溅出血花,"快点...给我松绑!"
贝迪爬上狼魔像,试着按照刚才看到的研究员那样的操作,启动了魔像。虽然走起路来歪歪斜斜,但至少能活动。他走过去,用狼魔像的怪力把绑住龙的手铐脚镣全部解开。
"哈啊!"煞星无力地跌在地上,"得救了。呜......"
"煞星,你看起来很虚弱......"贝迪脱下上衣丢给金闪闪,免得他血肉模糊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受感染。
"...他们...把六个钥匙碎片都放在我的心脏里了。"煞星哆嗦道,"碎片在不断抢夺我的生命力。"
贝迪维尔瞬间就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狐人们抓到了煞星,把煞星当作主钥匙来使用。
......可是?为什么要把龙的鳞拔走?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艾尔伯特看着煞星。他听过贝迪维尔所说的冒险故事,当然知道星辉龙煞星的身世。
"呕......"虎人少年马上找了个墙角大吐特吐。他连血都吐出来了。
"那家伙是怎么回事?"煞星愤怒地看了看艾尔伯特,转头质问贝迪维尔。
"他有[恐血症],看见你一身血淋淋的,当然害怕。"贝迪解释道,"你的身体要多久才能恢复回来?"
"不能了。"煞星沮丧地道,"钥匙碎片一直在我体内,我的力量就一直无法得到恢复。我恐怕无法再生了。"
贝迪维尔几乎要绝望了。要独自从这个警卫森严的研究所里逃走,已经是难如登天的事情了,现在还要带着两名伤员一起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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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0 逃亡之于黑狱(三)
1:380 逃亡之于黑狱(三)
除非出现奇迹,否则------
"煞星,你知道怎么操纵那台狼魔像吗?"贝迪问。
"我怎么可能会......"
"我会......"艾尔伯特低声道,他吐得脸色铁青,几乎用光了全部的气力,"只是操作它移动的话,还是可能的。"
"可是?你---"
"我很好......"艾尔强忍着身体的伤痛与恐惧,爬上狼魔像,"快点,警卫快要来了!"
煞星和贝迪维尔一起跳上狼魔像。身长十五英尺的魔像载上三名少年绰绰有余。
门外已经一阵响动,警卫随时都要冲进来了。
"这里的确是地底吧?"贝迪再次确认道。
"的确------"
没等煞星回答,贝迪维尔已经拉开了他的魔弓.那勒之火。弓上聚集着惊人数量的光子,贝迪瞬间发动狂化术,任由更多的光子从头他体内流入魔弓之中。
蓄力约十秒,门被守卫们冲破。守卫冲进来的那一刻刚好看见贝迪维尔手中的巨大光箭,吓了一跳。
在守卫们惊讶的同时,贝迪已经把弓斜向上微微举起,手一松,射出弓箭!
蓄力已久,巨大的冲击波产生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冲击瞬即把冲进门来的守卫们全部卷飞,伴随着这一道冲击,一直刮向无限的远方!
狐人的研究所旁,凭空出现一道巨光!巨光从地底穿出,射向天际,最后消失在无限远的天空中!
艾尔伯特和煞星同时看着贝迪,被狼人少年这威力强大的一击吓到了。
狼人少年几乎完全虚脱了,他躺在狼魔像的座椅上:"还等什么?快逃啊!"
艾尔伯特扭头看着被那一发冲击波贯穿而成的深邃的通道。那长长的隧道一直往地面上延伸。
他没有多想,驾驶着狼魔像全力奔逃而去。
狼魔像载着三人,从贝迪维尔开出来的"隧道"里刚逃出来,身后就跟着十几名同样驾驶着狼魔像是狐人!
煞星没有多想,使了个火球魔术丢向隧道里。火球触地瞬即爆炸,把整个隧道炸塌了。
"你还能用魔术?"贝迪维尔小声问。
"这点小魔术没有问题。"煞星喘着气说,又抓起两个火球在手掌上,"人类怎么说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贝迪苦笑了一下,他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自己身体没有那么乏力了,就拉开弓:"艾尔,注意操作。我和煞星负责攻击就可以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又该往哪里逃?"艾尔伯特问。
"......那片沼泽里!"贝迪维尔指着东方喊道。
沼泽里充满密林和瘴气,没日没夜地有魔兽横行,在这里躲藏,追兵也难以追上。
数十名狐人驾驶着狼魔像追了上来。它们身上搭载着光炮,炮火非常猛烈!
但是,煞星不断丢出火球,贝迪也举弓狂射!二人的配合让那些追击上来的狼魔像们压制住!
磅!一发火球炸在地上,把一名狼魔像炸飞!飞出去的狼魔像又撞在另一头狼魔像上,两台魔像一起爆炸!
其它魔像为了躲避这两台爆炸的狼魔像而分散了注意力,马上又吃了煞星丢出去的另外几个火球,一个个在爆炸中飞走。
贝迪维尔挥弓一扫,把迎面射来的一发光弹格挡开。他马上回敬一箭,魔弓射出的冲击波爆了敌方狼魔像驾驶员的头。
又有更多的狼魔像追了上来。当然了,煞星这家伙身上有世界之壁的六个钥匙碎片,这么重要的目标怎么能让他简单逃掉!
"煞星,掩护我!"贝迪维尔喊道,他又用力拉出一弓。
"啧,别命令我!"煞星丢出数枚燃烧着的火球,形成一个火墙,暂时阻挡下追兵的来势。
贝迪维尔已经使出了狂化术,变成巨兽的他瞬间拉满了魔弓,在魔弓吸尽他的体力以前,松开手射出巨大的冲击波!
------嗖!!
冲击波呼啸着,击向身后那群追兵!
冲击波的杀伤范围非常巨大,犹如海啸一样席卷一切!紧跟在贝迪他们身后的数百台狼魔像,被这巨大的冲击所卷走,吹飞,在半空中就被光子的风暴切成碎末!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冲击波击中了远处的研究所,研究所的高塔被拦腰炸断,开始不停地下落,砸在研究所的其他设施上,扬起巨大的尘暴!
以狼人少年是生命力为代价,这接近于究极魔术一样的冲击波攻击,威力也是毁天灭地级的!
"哈,哈,哈。"贝迪喘着粗气,全身疲软乏力地躺在座椅上,他知道今天已经不能再射了。魔弓吸光了他的体力。
"做得好!"煞星见没有追兵再追来了,便松了一口气。
"都抓稳了!要进入沼地了!"艾尔伯特大喊道。
狼魔像的黑色身影,载着三名少年,进入了大沼地中。
第二天。
贝迪维尔醒过来,看见自己在一个树干挖成的树屋之中。大沼地充满了参天古木,这些树在古代就一直拼命地生长,为了得到每天那少得可怜的一点阳光而竭尽全力。在多年的干旱里已经有不少这样的古木枯死了,却留下一个个巨大参天的树干。
象人们挖空树干作为居所,一来是为了方便,二来是为了躲避沼泽的湿气,三来也是为了防御跟着魔兽的袭击。
他转头看着一旁的煞星,煞星还在睡,血肉模糊的上身已经被药草覆盖,情况应该会慢慢好转。
他再看了看另一边的艾尔伯特,艾尔的腹部也敷着药,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狼人少年爬起来,看着面前的象人族长图坦。象人盘腿坐在地板上,一副静坐的姿势,手中点着长长的烟斗,幽暗的房间中充满着药草燃烧的特意香气。
"醒来了吗?"象人的声音低沉有力,他一边说话一边轻微扇动着两个大象耳朵,"你们真够疯狂的,居然把狐狸们的研究所毁掉了。"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的相救。"贝迪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狼魔像在不熟悉的环境里狂奔,最后陷入沼地的泥潭里,慢慢下沉。
贝迪他们也被沼泽所困,几乎要死在那里。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象人对他们施以援手。
"呜......"煞星痛苦地蜷缩起来,在地面的床铺上打滚。这举动中断了贝迪和族长的对话。
"煞星?你怎么了?"贝迪过去检视金闪闪的情况,只见龙抓紧自己的胸口,满头大汗,在痛苦地做着噩梦。
"是[钥匙]吧。"图坦平淡地道,"居然用俘获的龙来做主钥匙,狐狸们的想法真妙。"
没错,是世界之壁的钥匙碎片在吸取煞星的生命力。
"也很不人道。"贝迪维尔转头驳斥道,"他们把煞星关起来就算了,在他身上注入钥匙的碎片,我也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拔走煞星的鳞?为了利益就能做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吗?"
图坦族长放下手中烟斗,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你根本不懂,小子!狐狸们根本就没有人性!他们都是一群疯子!"
贝迪维尔从象人族长的语气里听出一阵不和谐:"族长大人,你难道也......讨厌那群狐人?"
"正如你先前所说的。狐狸们为了打赢战争,可以不择手段。我就是不爽他们的做法。"图坦看着一旁的艾尔伯特,"那是罗布林的小儿子。他也被他父亲卖掉了吗?"
狼人少年脸色一阵阴沉,他伸手抹了一下虎人少年额角上的冷汗,"即使是亲儿子,没有用的人就能够这样无情地丢弃吗。罗布林族长的想法,我无法理解。"
"哼哼,好吧。"象人冷笑道,"我不能放走他们,但他们的人身安全就由我来保证吧。
我仍旧会监禁着那条危险的龙,但把他关在这里,总比把他关在狐狸们的研究所里要好。"
贝迪维尔没有选择的余地。就算想要逃走,从幽暗地域的最东南部逃到人类的世界里去,路途也实在太远了。那基本上就是半个欧洲的距离啊!
"不怕狐狸们来找你的麻烦吗?"贝迪维尔问。
"就让他们来吧。"图坦却面不改色,"我们和狐狸们干架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若不是因为我们有盟约,狐狸们敢在我族的土地上建那种研究所?我们早就把它给拆了。"
是这样吗。象人族和狐人族不和,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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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1 游历之于沼地(一)
1:381 游历之于沼地(一)
艾尔睁开眼睛,冰蓝色的大眼看着贝迪维尔:"早安,贝迪。"
"早安......"贝迪维尔纳闷地答道。
"你们要是无聊的话就到村子里走走吧。"图坦道,一边命人过来搬走煞星。他似乎并没有打算软禁贝迪维尔他们,而是给二人在村子里活动的自由。
"真,真的可以吗?"
"去吧。我们的生活是怎样的,你用眼睛亲自确认一下。"图坦族长冷笑,他似乎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象人的村子是在参天古木的环绕下建成的。古木之间盘缠的巨大根茎,形成的巨大网路,又如一条条天然开凿的通道,供这些大象们在沼地的上空到处穿行。这些根茎组成的道路十分牢固,足以承受大象们的体重。
突厥族的领地还在下着小雨,这几天来积累了不少雨水,让沼泽恢复了生机。本来干枯的沼地居然能够在几天之内迅速复兴,狼人少年不禁感叹生命力的伟大。
当然了,这所谓的恢复生机,指的是沼泽下生息的无数毒草,毒虫和魔兽再次活跃起来。大沼地的生命不仅顽强坚韧,还狡猾恶毒。
时间已是中午,从参天巨木的叶片间洒落的少量阳光雨露,轻泻入村落下方那些沼泽地里,贝迪维尔能够明显看见无数的怪物在沼泽里涌动。
"好可怕。"艾尔伯特不禁往后缩了一下,尽量远离树干通道。从这里掉下去一定会被那些可怕的生物们瞬间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艾尔,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贝迪维尔低声问。
"还能有什么打算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虎人少年苦笑道。他脏兮兮的脸上还粘着少量血迹,泥污,以及各种说不清的脏污(三个人昨天一起掉进沼泽里去了),白老虎变成脏小猫了。
贝迪维尔伸手接了些雨水,洗了一下脸,"罗布林族长不爱你,是因为你的[恐血症]。如果你能克服这种恐惧的话,一定能够证明自己有用处的,他也一定会再次接纳你的。"
"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虎人少年原地坐下,仰望天空,任凭自己的身体被雨水淋湿,"还记得我说过的,埃及大屠杀那件事喵?"
"...记得。"贝迪也坐下来,静静地听着朋友的叙述。
"法老王不是命人扒下那些咬舌自尽的兽人们的皮喵?那其中也包括我哥哥罗伯特的毛皮。"艾尔吞了一口口水,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向别人述说这件事。
"法老王把这批毛皮当作商品,运往欧洲。但我们的族人先一部得知这件事,在船到达罗马以前,就袭击了这艘商船,夺回了族人的毛皮。
那些毛皮就如同族人们的遗体一样,被珍重地运送回来。
然而......
然而,在老爸带回哥哥的毛皮时,我一点都没有感到高兴。
父亲带回来那张属于哥哥的毛皮.....在那洁白的毛皮上,尽是刀枪砍出来的缺口。那是唯一一张沾满了鲜红的血迹,怎么都洗不掉的毛皮。
哥哥一定是战斗到最后一刻才被俘虏。埃及军队的武器在他身上开出无数的洞。在那张毛皮的嘴角处,有着更多,更多的血迹。那是哥哥咬舌自尽之后,喷溅出来的鲜血。
在看到那些血以后,我就再也不敢看更多的血了。看着身边的人受伤,流血,最后死去的样子......那实在太可怕了喵!"
艾尔伯特紧抱双膝,低声哭泣着。贝迪维尔一言不发,只能够伸手搂着朋友的肩膀。
艾尔心里的创伤比贝迪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恐怕难以治愈。但又不得不治好---为了让这家伙成为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为了让他也拥有生存的权利。
村子里开始热闹起来,打断了贝迪维尔的思绪。他在好奇怎么回事了,就看见一名象人正拿着一袋食物往民居里走。
"呃,先生?怎么回事了?"贝迪维尔连忙问,他只希望对方能够听得懂英语。
"有流浪商人来了。"象人看起来很高兴,"他愿意用我们调配的药剂来交换食物。总算不用饿肚子了!"
哦?商人吗?
"艾尔,我们去看看吧?"贝迪维尔拉起艾尔伯特。他认为去凑凑热闹可以让虎人少年转换心情,或许能够找出治好艾尔的[恐血症]的突破口。
在众多树枝盘卷交结的中央部分,象人族把这里稍微开凿了一下,就成为了一个浑然天成的广场。广场的地面虽然算不上十分平坦,却又大又宽敞,足够上千名象人在这里集会。
象人们确实都是群了不起的药剂师,他们各种神奇的药方早已在全欧洲闻名,就连人类们都知道。
但是,近几幽暗地域持续的大旱,造成了大沼地的干涸。药材少了,药剂的产量当然也少。
图坦族长说象人族"活不下去了",这也是其中一个理由。
现在,适逢大雨,有聪明的商人知道象人们又能出产各种药剂了,就过来行商了吗?
"好的,十五瓶净味药换十公斤土豆。成交!"一个声音在广场的中央叫道。
那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但广场被过来交易的大象们挤得水泄不通,贝迪维尔根本没法凑过去。
"这里还有更多的增力药剂,如果你还要收的话!"另一名象人在喊叫。
"全收了,这些小麦是你的!"商人回应道。
"贝迪?"艾尔伯特扯了扯贝迪维尔的衣角。
"我们...在一旁等着吧。别妨碍他们做生意。"贝迪维尔无奈地道。他才不愿意挤进一群疯狂的大象之中呢?大象们随便一脚都能够把他和艾尔踩扁,那该多危险!
疯狂的交易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象人们都拿到了他们的货物(主要是食物),高兴地陆续散去,在广场中间的那名商人才渐渐出现在贝迪维尔他们的视线之中。
那就是......一只小白兔。
穿着防水的黑色长袍,带着大大的黑色礼帽,非常低调地商人,却逃不过贝迪维尔锐利的目光:"莱德?"
"......你认错人了,先生。"兔子刻意把帽子压得更低,他的帽檐本来就遮盖了他大半张脸,拉帽子其实是不必要的。
"我不可能认错。你化了灰我都认得出你。"贝迪维尔语气冰冷地说。对方就算穿得再低调,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气味,更加改变不了他的声音。
兔子却毫不理会贝迪维尔的话,转身想走:"......那么,如果没有我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别走,莱德---"贝迪维尔见劝不住兔子,连忙说:"我只想告诉你,我已经原谅你了。我的族人们现在也过得很好......至少都还活着......我已经没有再生你的气了。"
兔人莱德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他的脸仍然在大帽子的阴影里,贝迪无法看到对方的表情:"先生,我不知道你所说的那名叫莱德的朋友是谁。不过,如果你真的原谅他了,那就好。日安。"
兔子这次真的走了。贝迪维尔知道叫不住对方。不过,他一定会再次回来的吧?
贝迪维尔看了看地面的一个小瓶子。那是兔人莱德留下的东西。那玻璃瓶子里装着某种天蓝色半透明的液体,开启嗅闻之下有种特异的橙子香气,不知道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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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2 游历之于沼地(二)
1:382 游历之于沼地(二)
十分钟后,族长的家。
"这个?"图坦看了看药瓶,"不清楚,反正不是我族制作的药。这是什么呢?这味道,简直就象是某种调味料......"
那药水充满着甜甜的诱人的气味,图坦几乎想要去舔一点试试。但象人们造药经验丰富,知道在没有指引的情况下随便乱试药是很危险的行为,没敢轻易尝试。
贝迪维尔和艾尔伯特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拿那瓶药怎么办。
图坦对着长烟斗吸了一口旱烟,从象鼻子里吹出一个烟圈,"既然药是那位商人给你们的,你们就收下吧。那人在这几个月来一直在我们的领地里来回行商,经常把我们赖以生存的食物带来,用只换走很少的药品。
虽然大家都不会把这事挂在嘴边,但我们心里都明白,他是我们族的大恩人。"
(是吗。莱德这家伙,在被亚瑟放走后居然来这种地方混日子了。那个见钱眼开的莱德也会做赔本生意吗?)
"族长大人。"贝迪维尔忍不住开口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帮忙你们去采药。你们肯收留我们,我也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总该帮忙做点什么。"
图坦的表情一阵复杂的变化,不知是喜是忧:"......大沼地十分危险,象人们去采药也多是有去无回,你们一不小心会死在那里的。"
"要去的只是我。"贝迪维尔说,毫不理会身旁的艾尔伯特那抗议的表情。
"贝迪?!"
"你的伤还没有痊愈,别逞强了。沼泽地细菌满布,要是感染了,你真的会死掉。"贝迪维尔丢掷预先准备好的歪理。
"呜..."艾尔嘟哝着一堆贝迪听不懂的虎人族的方言。估计不是什么赞美的话。
午后二时。
出现在亚瑟面前的,是他要挑战的第三名永恒圣灵,[统率之座](throne of domination)。
身高十英尺的圣灵,身旁是,一千人的大军。
统率之座拥有的[法],正是[军势],一名圣灵凭空具现出千人大军迎战敌人的能力。
他是,潘托拉肯历史上最勇猛威武,用兵如神的天位骑士,同时也是圆桌骑士霍尔,化身而成的圣灵。这个圆桌骑士霍尔,也是现任的天位骑士霍尔大公爵的祖先。
千人大军,个个身强力壮,清一色穿着银白色盔甲,剑盾枪斧也全为银白色的,一个个手上的兵器散发着森森白光。
圣灵.统率之座,更是拿着一把白银巨刃,银色铠甲在日光下闪烁发亮。
看着被千人大军簇拥着的圣灵,亚瑟似乎又一次面对着霍尔大公爵,似乎又站在那个棋艺室里,和霍尔下着军团战棋。
唯一不同的是,对方有一千只旗子,而亚瑟自己仅有一人。
一对一千零一。
十万的军队呐喊着,冲向了亚瑟。
士兵们疯狂地砍劈,突刺,冲撞,击打。
亚瑟一手劈开一名士兵的头,瞬间俯伏,剑刃从他头顶上擦过;
亚瑟反手一刺,刺穿了身后偷袭士兵的胸膛,同时一个右仰,长枪从他左肩半寸之上,斜擦而过!
他的左手没有闲着,早已抓起龙武匕首一剑划出,扬起的火焰同时烧烂三名士兵的头颅!
另一名士兵早已举盾直冲而来!亚瑟被撞中之前早已抓住盾沿,一个空翻到了士兵的身后,举剑深刺,直穿其背!
亚瑟抓住盾丢出去,盾重重地拍打在另一名士兵的前额上,士兵还在眩晕,亚瑟已经一剑横扫,腰斩了这名士兵!
三名士兵举枪一齐刺来,亚瑟朝着敌人一个翻滚,尽数避开,同时已经在地面划出一个剑弧,金色弧光所到之处,全是被断足计程车兵们!
统率之座早已冲了过来,巨剑一下劈落!亚瑟往左一挤,撞开另一名士兵的同时,也躲开了巨剑的致命一击!
他本不打算这么快就和圣灵硬碰硬,但对方主动冲过来也正合他意,在格挡下另一名士兵的攻击后,亚瑟伸手一碰自己的王者之鞘!金色光芒在军队中爆炸,把这些因[法]而凭空产生出来计程车兵,全数遣回湮灭之中!
他转头期待着圣灵与他一对一的战斗,但他估计错误了。
那位"圣灵"也完全湮灭,那并不是圣灵,只是看起来是圣灵的另一只旗子而已!
无数的白色光线自天而降,很快就再变出了一千大军。
亚瑟擡头,看见空中真正的[统率之座]:漂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操偶师!
它有一千只手,每一只都在操纵着地面上这群士兵作战。操偶师的手零活迅捷地移动着,人偶士兵们就唯妙唯肖地再现出各种攻击的动作!
亚瑟展开双翼,冲向天空。地面上计程车兵也展开双翼,在天空中追逐目标。
在半空中面对一千大军,无疑是极端不利的。亚瑟要面对的是立体的,来自任何一个方位的攻击;而他,仅凭羽翼来移动,闪避动作并没有地面上移动时那么灵活!
迟早会被一千大军所包围,亚瑟已经没有时间去犹豫了!他挥舞双剑杀出一条血路,直冲向圣灵操偶师!
碰!剑与剑互碰,刃与刃纠缠。那名手执巨剑的精英骑士挡在亚瑟身前!
十几名士兵也紧跟在亚瑟身后,很快就要到达。
亚瑟没有时间和精英骑士纠缠,划出一剑逼退骑士,马上就利用这个空档冲向圣灵操偶师!
然而,一鼓力量拽住了亚瑟。精英骑士伸手抓住了亚瑟的一只翅膀,阻止亚瑟继续前进!他巨剑劈来,也打算结果掉亚瑟的性命!
亚瑟却反手一划,用匕首自断一翅膀,利用剩余的动能直冲向圣灵!他冲向圣灵发动了致命的一击,一剑扎入圣灵的胸口!
无数计程车兵在亚瑟身后紧随而来,挥出无数的刀枪剑击。但骑士已经紧握王者之鞘,反手一挡!金色光芒再次炸开,[破法者]让士兵们全部湮灭,展开的狮鹫盾也格挡开所有攻击!
处理完身后的攻势,亚瑟转过来处理圣灵。他无视圣灵向他扫来的无数巨掌,发动了圣王之剑的巨刃!强大无匹的金色光彩在圣灵体内炸开,从圣灵的后背穿出。巨掌到达,眼看就要把亚瑟拍成肉酱,但亚瑟张开狮鹫盾,瞬间包覆自身,把圣灵的巨掌攻击全数偏折!
躲开一波攻击以后,亚瑟举起三百英尺长的巨大光刃,横扫,纵劈,斜斩,反削,数剑划过,把圣灵切碎为数十块!
圣灵被严重破坏,散落在地!亚瑟以为这次终于要完结了,正期待着落下的圣灵化为白光,右肩却被突然削去一大块肉!
"呜...什么?!"亚瑟惊讶地举目张望。
从散落的圣灵心脏的位置,跑出一名骑士!
操偶师也不是圣灵的本体,操偶师也是**纵的巨大魔像而已!真正的本体,这名白铠甲骑士,从他的玩具里跳出,挥动着拥有无数刃片,能够随心所欲地伸长的,锋利的剑鞭------攻向亚瑟!
亚瑟吃了一次亏,当然不会再上当了!他一边躲避剑鞭的攻击,一边踩踏着落下的操偶师碎片,降落到地面上。圣灵骑士也尾随而至,剑鞭扫向亚瑟的腰!
亚瑟刚落地就一个后空翻,躲开剑鞭攻击的同时,也伸出他的圣王之剑。剑鞭恰好打在圣王之剑的剑刃上,和圣剑纠缠在一起!
亚瑟后空翻落地,同时把圣王之剑往前一挥!与剑鞭纠缠住的圣剑,拖动着圣灵,把圣灵抛向空中!
"会操纵人偶的不仅仅是你而已!"骑士疾冲上前,在圣灵落地之前,双剑齐出,结结实实地扎进圣灵的胸口里!他双手一起用力,上剑直接撕破圣灵的胸膛!
哗啦--------
这一次真的赢了。圣灵连哀嚎都没有,它的身体迅速瓦解,化作无数的白光,开始四散在空中。
亚瑟收起剑,战战兢兢地看着圣灵接下来的变化。他祈求着,希望圣灵别再跑进他的左肩里。
圣灵听到了亚瑟的祈求,果然没有跑进亚瑟的左肩。
------但圣灵也没有老老实实地跑进亚瑟的剑鞘中。
它恶作剧般,从亚瑟右肩的伤口钻了进去!
------[神]总是爱作弄人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亚瑟的双臂都一起在抽痛,痛得他冷汗直冒。他眼前的风景也同时转变着,马上就回到了阿瓦隆净土的墓园之中。
"呜唔唔唔唔......"亚瑟跪倒在地上,看着跑过来的格林薇儿,"止,止痛药!快!"
"哇,这是什么状况?!"格林薇儿看见亚瑟连右臂都被圣灵侵蚀了,白光呈螺旋状缠绕在亚瑟的手臂上。女孩吓得目瞪口呆。
"格林薇儿?!"亚瑟催促道,再不止痛的话,他觉得自己就要因为疼痛充溢全身而痛死*!
(*注:被剧烈的疼痛刺激,人的确可能会出现脑溢血,血管破裂等现象。)
女孩拿出药剂,迅速地注射到骑士双臂上。
"呜......"随着药物进入体内,痛楚稍稍轻减了,亚瑟也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就......"
他晕倒在格林薇儿怀中。
晚上,突厥族(象人族)的领地。
贝迪维尔看着锅中那些浆果。
象人族长图坦也说过,这些沼泽莓需要长时间加热才能完全分解毒素。但狼人少年并不知道这些东西要煮得熟透,居然这么麻烦。
他看着锅中不断的沉浮,带着红色泡沫的浆果粒,不禁一阵倒胃口。这怎么看都不是好吃的食物。象人们要靠这个来过日子,简直是地狱一般的生活。比起虎人们吃的那些没有味道的烤饼,这东西恶劣上千万倍。
"这东西既然需要在锅中长时间加热....."一旁的艾尔伯特也忍不住问,"那么,如果没有水,或者没有木柴的时候,怎么办?"
"呵呵,"图坦冷笑了一下,"对啊!怎么半呢?幸好这东西放多久都不会腐烂,只能把它风干存着,等待有水有火的时候再吃咯。"
就是说,即使有食物,没有煮食物的方法,也得饿肚子。
"当然了,有些小人真的受不了,直接拿来吃的话------"象人苦笑道,"大不了就是死嘛。"
当然,也有人不愿意活着受苦,宁愿一死方休。
贝迪维尔最近看到不少地狱。正在发生,看得到的地狱,以及曾经发生,只能想象的地狱。幽暗地域里有着无数个这样的地狱,每一个都暗无天日,身处于其中的灵魂都受尽折磨。
他沉思着,就连图坦递给他的那碗浆果粥都几乎要打翻。他大惊之下双手一起稳妥地接下来,小心地捧着,呷了一口。
果然,这东西酸涩难吃,就象是在喝药水。
一旁的艾尔伯特却吃得很开胃,咕嘟咕嘟地把那碗要水似的东西灌进肚子里。贝迪维尔不禁怀疑这只小老虎是不是没有味觉的。
"吃饱了就睡觉吧。你明天要去采药,一定要好好休息,恢复精神。"图坦劝戒道。
见对方这么郑重其事,贝迪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连忙把药水似的浆果粥灌入肚子里。那可怕的酸涩味道几乎把他直接弄晕。
深夜。在一个树洞挖出来的小房间里,两名少年席地而睡,寒冷的冬夜里共用着仅有的一张破毛毯。
浆果粥虽然味道可怕,却有着强壮身体的作用。贝迪维尔觉得自己精力充沛,根本就睡不着。他和艾尔背对背,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热。
"艾尔?睡着了吗?"他轻声问。
虎人少年不回答。贝迪不知道对方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生自己的气,故意不答话。
"艾尔,今天的事...我很抱歉。但是,你知道的,你的伤还没痊愈,而且图坦族长也说了,大沼地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
"结果,你还是不相信我。"艾尔伯特却说,"每个人都把我当作窝囊废,当作垃圾,当作是将要送去喂魔兽的肉块------"
"我没有---"
"不要再说了。我帮不上你的忙,这是事实。"艾尔伯特低声道,"至少,不要让我影响你的休息,快点睡吧。"
贝迪维尔还想说什么?但艾尔伯特早已瑟缩成一团,把自己的头埋在木糠制的枕头里。他不打算再听贝迪维尔说话了。
贝迪叹了口气。他只想保护好艾尔,等待时机让大伙儿脱离险境。没想到这样也会伤害到艾尔伯特的感受。
艾尔伯特现在的心灵十分脆弱。知道自己被父亲抛弃了的同时,他的心就开始慢慢崩溃了。
贝迪维尔想修复朋友的心,却又笨拙得无从下手,生怕自己一旦出错,会把艾尔伯特的心完全摔碎。
他怀着烦恼与不安的心情,强迫着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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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3 逐杀之于魔沼(一)
1:383 逐杀之于魔沼(一)
第二天早上六时,贝迪维尔就被叫醒了。
当图坦族长把魔弓[那勒之火]交到贝迪维尔的手上时,贝迪一阵惊愕:"把这个还给我,真的没有问题?"
"你不是自诩为[和平主义者]吗?"象人一阵冷嘲,"你是为和平而来的,就不会用这把弓对着我的族人。拿着它吧!大沼地里魔兽横行,你需要它。"
贝迪维尔怀着复杂的心情接过自己的武器。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如此信任着。
"艾尔,煞星就拜托你照顾了。"贝迪道,看着还在床铺里呼呼大睡的虎人少年,马上摇头叹息。
"跟我来。"一名象人走来,贝迪看见这名年轻的象人,隐约觉得他的气味曾经在哪里闻过......
"这是草药师帕弗。他负责带你去采药。"图坦冷笑着。虽然贝迪维尔暂时不知道图坦是为何而笑,但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弄明白的。
"嗯。太嫩。会死。"草药师打量着贝迪维尔,说的话生硬且不留情面。
贝迪维尔皱着眉:帕弗这个粗野无礼的家伙一见面就说人会死,真是乌鸦嘴!
"你们去吧。"图坦催促道,"错过了魔兽休眠的时间,就很难活着回来了。"
象人们在大沼地里采药也是限定时间的。早上六点至八点,沼泽的魔兽行动最不活跃的时间段里去采药,才能够顺利活着回来。
有不少贪心的象人曾经采药忘了时间,被蜂拥而至的魔兽生吞活剥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严格遵守时间,就是在大沼地里活着的唯一方法。
贝迪等人出发后,虎人少年艾尔伯特慢慢爬起来,看着帕弗族长。
"你真的要去吗?"
"...我不得不去。"艾尔伯特似乎已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要证明给你们看,我也能为你们创造价值。我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家了,如果我能向你证明我的价值,请让我留在这里吧。"
"小子...你说着和我儿子一样的话。"帕弗低声道,"但那个窝囊废最后在大沼地里被魔兽啃掉了。......你就好好努力吧!能够活下来的话,让你留在这里也可以。"
他真正想说的话并不是这个。然而,[你不用那么努力也可以,请不要冒险]这种话,帕弗族长说不出口。他对自己的儿子也没说过这样的话,更加不可能对别人的儿子说这话。
大沼地中,两个身影正在静静地穿行着。即使魔兽们已经熟睡,也不代表这里完全没有危险。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也可能会惊醒潜伏在沼泽底部的魔兽,它们将会成群结队地来吃早饭。
贝迪一惊一乍地慢慢行动着,一旁的帕弗也以平稳的脚步在大沼地每个突起的小丘上穿行。尽量不接近危险的水域,是在这片沼泽里活下去的大原则。
为了舒缓紧张气氛,贝迪维尔开始和象人药草师聊起来,当然,他把声音压得尽可能的低:"帕弗先生,我们到底在哪里见过?"
"没有。"帕弗也低声说道。他似乎并不需要去故意压低声音,他本来就是沉默寡言的人,迫不得已要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低沉空寂到了极致。
"...可是?你的气味---"贝迪维尔很相信自己的鼻子,他记住的气味绝对不会有错。
被贝迪维尔这样提醒,帕弗才说:"老爸。罗马。"
被这样一说,贝迪维尔确实记起来了。
象人药剂师莱.帕弗。兽人们派往在罗马的使节。曾经与亚瑟他们决斗过,败在凯的手里,最后在夜袭抢夺贝迪维尔的行动中,被帕拉米迪斯背叛并杀害的家伙。
能和凯以命相搏,象人帕弗本是一名豪杰。可惜却落得个死在同伴手里的下场------当时回去报告的帕拉米迪斯,却把一切推得一干二净,说使节团里其他人都是亚瑟他们杀的。
等一下。帕弗的儿子?!在贝迪维尔面前?!这家伙,该不会心存怨恨,在这种时候来报复吧!?
他现在是贝迪维尔在大沼地中的向导,要是他心存不轨,要陷害贝迪的,把贝迪往死地里指点,贝迪维尔岂不九死一生?!
这样想着想着,狼人少年不免害怕起来。他试探着问了一句:"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
"嗯。"草药师帕弗却只是闷哼了一声作为回答,这让贝迪维尔更加不安了。
"过去了。"他说着,望着对面的平台。中间有一段不得不穿越的水域,看来有一定的危险性。
他自己慢慢地走过去,若无其事地透过了。
狼人少年也学着慢慢淌水而去,但他毕竟不是象人族,没有那个魁梧的身材。他走进那片看似很浅的水域,才发现自己全身几乎都要没入水域之中,只剩一个头露在水面上!
脚泡在粘腻的泥沼里,脚以上的部位也在水里泡着,感觉当然是恶心到了极致。但最让贝迪维尔背脊发寒的是,一种毛茸茸到触感。
那种触感,碰触着他的下体,一时划过他的尾巴,一时又在他大腿旁游过。
贝迪知道这潭漆黑的死水里有着什么东西。他惊慌失措,几乎想要尖叫着奔向面前的平台。
然而,帕弗举起手,阻止贝迪维尔:"别动。"
贝迪维尔心里没有主义了。他不知道是应该相信帕弗的好,还是自己作主往前奔逃的好。距离上岸就是五码距离,要跑应该能够跑得掉。但是,水里那个东西真的会让他跑掉吗?!
冒着冷汗,贝迪维尔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惊恐,原地站着纹丝不动。
过了约五分钟,被那东西碰触的感觉开始消失了,帕弗也放下手:"跟上。"
贝迪这才安然上了岸。他不禁好奇地问:"刚才那东西是什么?"
"腐尸水母。"帕弗简短地答道。
贝迪维尔暗自庆幸自己相信了象人的话。腐尸水母这种危险的生物,贝迪维尔也是听过的。这些东西专门袭击水中的活物,把活动着的生物用带剧烈毒性的触手蛰死,再寄生在死尸上不断吸取其养分。
由于这种水母只察知水里活动的物体,碰上这种水母时站着别动,是最正确的做法。这和碰上鲨鱼的时候在水里装死不动是一样的道理。
反之,要是贝迪维尔往岸上跑,没等跑出第一步,就会被水母的触手蛰到,马上中毒死亡!他区区的一个狼人少年,要和水里的生物比速度,必死无疑!
帕弗确实是在大沼地里生存的草药师,他清楚在这个可怕的沼泽里活下来的方法。
帕弗是否仍然怀恨在心,贝迪维尔不清楚。但他知道帕弗是专业的,不会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任务的进行。
狼人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壮了壮胆子,甩掉心中的疑惑,快步跟上他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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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4 逐杀之于魔沼(二)
1:384 逐杀之于魔沼(二)
二人往前再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棵参天古木的树根下。这里长着无数的菌类,有着各种鲜艳色彩的蘑菇夹杂丛生,看得狼人少年眼花缭乱。
"要红白,各二十。"帕弗道,自己伸手去摘,也示意贝迪去摘。
狼人少年手脚麻利地摘这蘑菇,把摘下的药材装在预先准备好的密封袋里。他没敢多摘,严格按照草药师的指示去做,怕出什么乱子。
弄好后,帕弗正打算到下一个采药点采另一种药,一阵奇异的闷响却打断了他。
那是,某种巨大沉重的东西,在水底拖动的声响。刮着沼泽底部的石头,在粘腻的泥泞里也能发出这样的响声,拖动着的那个东西,估计有着巨大的质量。
帕弗拍了拍贝迪维尔的背:"沼泽之主。要逃了。"
沼泽之主?贝迪维尔正在迟疑,一百码以外的沼泽里已经冒出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那是一条高一百英尺,黑色的大水蛇。水蛇的九个头分开,一一蠕动着,吐着分叉的黑色舌头。
它全身更是披着恐怖的黑鳞,在鳞片间隐约渗出邪异的紫色妖光!
没错,沼泽之主,指的就是这条九头蛇。------龙类的近亲,带着恐怖剧毒的史诗级生物。
沼泽的主人,蛰伏在泥沼里,避开干旱期沉睡了好几年。
现在,它饿了。
在这个距离遭遇上九头蛇,帕弗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他抽出手中的武器:一把长弓,一边退后一边说:"射眼睛。"
贝迪维尔也抽出他的魔弓,往后退了两步,拉出一箭。冲击波击出,瞬间轰烂了九头蛇的一个头。
由于要保留体力来逃跑,贝迪维尔不敢把弓拉得太深。他再拉出两箭,几烂了另外两个蛇头,看见帕弗也射箭弄瞎了另外三个蛇头。他趁机拉出一个击把九头蛇逼退,马上就转身想跑。
九头蛇却没有被真正逼退。它狂怒地追击而来,挥舞着剩余的那些头,从嘴里喷吐着浓稠的,带有强烈腐蚀性的绿色毒液!
"散开!"帕弗叫道,和贝迪维尔分开了一段距离,在沼泽的平台上跳跃,尽可能地不掉进水里。
同时,整个沼泽也在沸沸扬扬。沼泽之主在横行肆虐,沼泽里的其它魔兽纷纷惊恐逃窜,唯恐被九头蛇的猛毒波及。
贝迪维尔一个右空翻,躲过擦肩而过的毒液,瞬间就落在旁边的平台上。高台上有着不少苔藓,十分湿滑,贝迪没有站稳,马上顺势滑进了水里!
一只腐尸水母在贝迪的身旁游过,托着一具已经腐烂已久的象人尸体。沼泽之主却越来越靠近了,水母惊恐之中连尸体都抛弃掉,慌忙游走。
贝迪爬出水面,一条铁链已经丢掉贝迪维尔面前,帕弗大喊:"抓住!"
狼人少年刚刚抓住了铁链,就被巨大的力量拉着飞了出去。在他身后传来滋滋的声响,他看见一大团毒液已经在他原来的位置炸开了!跑迟半秒他都会被这毒液溶蚀掉!
啪嗒!帕弗凌空一手抓住贝迪维尔的尾巴,疼得贝迪一阵尖叫:"别抓尾巴!"
"罗唆!"象人把狼人少年丢出去另一个平台上,自己也疾冲而至。贝迪维尔惊叹,这身材高大的象人居然能够这么灵活!
磅!更多的毒液在二人周围炸开,九头蛇也渐渐逼近了。贝迪维尔这才注意到,九头蛇刚才被轰烂的那些头,已经再生了。
这怪物的回复能力非常强大,就像魅魔一样!
如果不同时破坏掉怪物的九个头,就无法杀死它!
贝迪维尔根本无法同时射出九箭。原地不动拉满弓作出最大杀伤力的一击?也不行。原地不动等于找死,拉满弓的一击也不一定能够同时破坏九头蛇的每一个头。这实在太冒险了。
他边退边拉出两箭,总之先削减怪物头的个数吧!这两箭却只轰烂了一个蛇头,另一个蛇头开始知道躲避,一扭头就闪开了魔弓射过来的冲击波!
"啧!"帕弗也射出两箭,带着火焰的弓箭击中九头蛇的两个眼睛,把一个蛇头弄瞎了。贝迪维尔才知道帕弗使用实体箭的原因:箭插在蛇眼中,能造成长时间的盲目,就算蛇眼再生,箭也仍然插在那里,阻碍蛇的视线!
再这样逃也不是办法。贝迪一个翻滚避开毒液的攻击,马上拉出一箭。他这一箭不是冲蛇的头射去,而是瞄准了九头蛇的本体。冲击波打在九头蛇的本体上,强大的冲击力虽然对蛇造成明显的伤害,却把蛇往后逼退了约十码!
"帕弗,我来阻止它,你来弄瞎它!"贝迪维尔喊道。
帕弗早已射出数箭,好几箭都成功扎在蛇的眼睛里,把蛇的另一个头完全弄瞎了。
更多的毒液如雨点般落了下来,贝迪维尔一头扎进水里躲避,马上游开,从另一边穿出水面,再射出两箭!冲击波打得九头蛇又退了两步,而且为怪物带来剧痛,让怪物暂时硬直了一秒。象人射出的箭已经顺利地落在九头蛇的眼睛里,又让蛇的一个头盲目!
"该跑了!"象人喊道。他认为这样就已经足够阻止九头蛇的追击。
"不!把这家伙引到村子里去的话,村子会毁灭的!"贝迪维尔却反驳道,"要在这里解决它!"
他们从巨木的某个树洞中,经过蜿蜒曲折的路进入这个大沼地。想要保护村子的话,回去的路绝对不能被这大怪物发觉!
以他们的脚程,绝对会被九头蛇追上。要是中途就被追上,死的只是他俩而已;但若是在回村的路上才被逮住,又或者被怪物跟随气味而追上,问题就严重了!------象人族的村子至少上万的人口,被这巨大毒蛇一一蹂躏至死,那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帕弗大概能理解贝迪的想法。他不认为象人那么弱,在九头蛇的攻击下还会坐以待毙;但他很清楚,即使象人们反抗,甚至最终击败了这条九头蛇,等待他们的,也是一场大规模的死伤。
他也停住了脚步:"包围它。阻止它。"
贝迪一笑,伸手抓住了象人投过来的铁链。刚一抓住,象人就把贝迪维尔全力投出去。
贝迪在半空中飞翔了好一段距离,同时双手也不闲着,射出的数箭炸在九头蛇的身上,压制着九头蛇的行动!帕弗跑起来躲开炸在身旁的毒液弹,一边射着箭。箭雨一过,毒蛇的另一个头也盲目了。
蛇的多个头都被射瞎,开始无差别地乱吐毒液!毒液在沼泽地里胡乱炸开,让周围的水域都泛起一阵阵绿色的毒雾!
九头蛇也现出了它的真貌。在那九个头的连线处,蛇那异常粗壮的身体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脸。
布满血丝,黄色的双眼,外加一张血盘大口,以及口中那黄黑的獠牙!
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九头蛇。那是有着九个假头的怪物!
------那九个蛇头都只是摆设,人类是不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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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5 逐杀之于魔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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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九头蛇的本体大吸一口气,扬起的风压把正前方的帕弗慢慢吸了过去。
象人见势不妙,马上用弓箭插在地面上稳住自己,再挥舞铁链卷起一旁的一棵小灌木。
然而,九头蛇的头也没有闲着。它们往象人帕弗吐出猛毒!毒液炸向象人,眼见避无可避,象人想到的唯一求生之法就是------
放开手!
他丢弃手上的武器,让自己顺着气流,被怪物吸进体内!
"帕弗!"狼人少年尖叫道。
就在象人帕弗快要被吸进九头蛇的血盘大口时,象人却瞬间发动了狂化术。他变成巨象的身躯,双手一抓!手抓在九头蛇本体的大口上,紧紧地抓住那些黄黑的獠牙,硬生生撑开了怪物的大口!
"快!射他口里!"象人大喊。
贝迪维尔冲了过来,拉出一弓。冲击波在九头蛇的大口里炸开,炸在怪物口中那柔嫩的血肉里,第一次起了效果。
受到伤害,怪物也变得更加疯狂。它的九个头疯狂挥舞着,犹如鞭子一样横扫,直拍,吐出毒液,每一击都打算把贝迪维尔致于死地!
贝迪维尔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他早已发动了狂化术,变化成巨大的狼人,疯狂躲避奔跑。他理由自身强大的脚力在沼泽的平台上到处跳,同时也不断拉出数箭,一边击退攻来的蛇头,一边瞄准了大怪物的口部一阵狠射!
九头蛇的口部被射得血肉模糊,但它不会这么容易死去。如果能够长时间蓄力,做出拉满弓的一击,应该能够有效杀死九头蛇才对。问题是九头蛇这疯狂的攻势,贝迪维尔光是躲闪,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哪有时间停下来把弓拉满?!
"快......点!"象人帕弗大喊道。他也是用尽全力来抵挡着,才勉强避免自己被九头蛇的巨嘴咬碎!但他的狂化术不能够长久维持,再过上几秒,就要到达极限了!
贝迪维尔知道不妙。他收起弓,在一个躲避以后,直接发动狂兽化,把自己变成巨大的银狼。
"抱歉!"帕弗已经用尽了气力,他失去意识,打回原形,开始往九头蛇的大嘴里跌!
怪物也感觉到撑开自己嘴巴的那个力量已经消失了。它高兴地合上嘴巴,打算把象人帕弗咬烂!
一道银光却已经来到了怪物的面前。银狼一口咬住帕弗的胳膊,把象人从怪物的血盘大口里叼走!
咔吱!!九头蛇的大口瞬间合上,但它什么都没有吃到!
银狼近乎是粗暴地把帕弗甩了出去,让象人重重地跌在远处一个平台上。然后,狼紧盯着沼泽之主,看着那漫天飞舞而来的毒液球,瞬间闪避开!
银光在沼泽里飞舞,狼在水面上宾士,以惊人的速度踩踏着水面!这样的跑法他只见豹人帕拉米迪斯做过一次,仅仅的一次,足以让他熟记住了!
贝迪维尔的天赋十分惊人。他一出生就能够使用狂化术,这是其它兽人训练十几年才能学会的技能。他无缘无故地学会了使用狂兽化,这更是其它兽人练习一生都难以学会的技能!
现在,他仅凭曾经看过的片段,就学会了帕拉米迪斯的水上步行!他是一名天才,因为他总会在生死存亡的一刻里,爆发出任何人未曾有过的潜力!
他是一名[生存]的天才!一名[幸存者]!在幽暗地域这种极端恶劣的条件下,仍然能够挣扎求存的极端生物!
他的天赋,[第四奇迹---卡玛创造],正是扭曲命运,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为了让他生存下去而创造条件的[能力]!
银光闪烁,在幽暗的沼泽里来回激荡。毒液四溅,狂蛇乱舞,却无法抓得住这只快如闪电的银狼。
然而,银狼也无法反击,只能一直闪避。他的攻击无法奏效,唯一能伤害九头蛇的手段,就是在怪物的内部进行破坏!
接近怪物已经很困难了,哪里还有第二个象人帕弗帮忙撑开怪物的嘴巴?!
这场战斗,贝迪维尔注定要一败涂地!
单打独斗的话。
就在贝迪维尔没有个解决方法,不知所措的时候,另一道白光急驰而来。
"贝迪!"一只巨大的老虎吼道。
巨大的白老虎与银狼并行宾士,甚至渐渐赶上了贝迪维尔的速度!
"伊奥莱斯(贝迪维尔的记忆有一瞬间的错乱)............艾尔伯特?!为什么你也能------"
他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他根本没空去惊讶------九头蛇仍然对他们穷追不舍,而贝迪维尔的体力也快要见底了!
银狼还在犹豫之际,白虎早已冲向了九头蛇!
"艾尔,回来!你疯了吗?!"
"这是阻止它的唯一办法!"艾尔伯特吼道。老虎比狼还要疯狂。他冲向九头蛇,一个左闪避开炸在身旁的毒液,再一个右跳躲过直拍下来的蛇头,当另一个蛇头横扫而来的时候,他顺势一个跳跃,恰好落在了扫来的蛇头上!
他伸出锋利的爪子抓紧了巨蛇的鳞,跟随着蛇头一起接近了怪物。其它八个蛇头当然不会放过老虎,一齐朝艾尔伯特咬来!白光一闪,老虎已经高高跃起,避开了八个蛇头的撕咬。九头的八个蛇头纷纷咬在自己的第九个头上。
白虎马上就落下来,伸出爪子一抓,在九头蛇的背上划出一道血口!巨蛇的毒血喷涌而出,巨蛇因为背上的疼痛而后仰!
老虎没有闲着,早已冲到了巨蛇的面前,面对着九头蛇真身的血盘大口,他变成了巨大的虎人,瞬即拔下一颗蛇牙,往蛇的上腭扎进去!
啪滋!蛇的上腭喷涌出更多的鲜血,把白老虎全身的毛发染红了。
尖锐的蛇牙在艾尔伯特的手臂上划过,一阵剧痛之余,艾尔伯特也吓得往后一倒,回复了原形!
这小子,出场得那么有气势,其实他的[恐血症]还完全没有治好!
沼泽之主发了疯地狂咬下来,眼看就要把艾尔伯特辗碎!银狼飞奔而来,在千钧一发之间扑开艾尔伯特!
啪沙沙沙沙!!------狼叼着小老虎飞出数十码,落地后又滑行了数十码,二人一起跌倒在地上。
"呜......"贝迪维尔爬起来,他的左腿挂了彩,九头蛇锋利的牙齿在他的腿上划出大大的伤口,从小腿外侧一直延伸至脚髁!
他试着站起来,但剧痛再次让他倒下!
他已经无处可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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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6 逐杀之于魔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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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你能跑起来吗?"贝迪维尔喘着气,低声问,"我,我会想办法拖住那怪物,你自己一个人也好,快逃!"
虎人少年也爬了起来,他半跪在地上,看着满身是血的自己,感受着手臂上大伤口的剧痛,惊恐得无法自已。别说逃跑了,他就连自立站起来都做不到!某种温热在他裤子里蔓延!
不成器的少年,就是不成器。无论怎样挣扎,总是改变不了自己的本质。虎人少年哭着,谴责着自己的懦弱无能!
"艾尔,振作些!"贝迪维尔掴了虎人一个巴掌,"给我活下去!克服你的恐惧,活下去!!
------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虎人少年颤抖着,看着狼人少年的眼睛。
(为什么?你在生死关头,还能如此的冷静?)
在贝迪维尔身后的是,如山高的怪物。九头蛇张开血盘大口,每一个头都流淌着毒液与口水的混合物。他早已对这两名少年垂涎欲滴,随时准备把两人撕碎了大啖其肉。
(我和你的差距,到底是什么?!)
九头蛇疯狂地冲过来,正要一口咬碎二人!
(会死!就算自己能够全力翻滚躲开,贝迪维尔也会死!)
(好可怕!手臂在痛,全身不听使唤,在震颤个不停!)
(救救我!)
"艾尔......"仿佛能够听到艾尔灵魂深处的呼喊,贝迪维尔张开双臂,搂住虎人少年。
乏力虚脱,只剩最后一口气的贝迪维尔,他能做到的,就只是轻搂住朋友,安抚对方发抖的身躯。
(------不要!)
如果不能一起活下来,那么,至少要一起死去。------这是贝迪维尔能够为朋友做的最后一件事。
(不要对我这样好...!)
在被九头蛇咬到的一瞬间,虎人少年使用了狂化术!巨大化的虎人不顾受伤,不顾疼痛,把恐惧抛于脑后,伸手去抓住怪物的上下腭!
锋利的蛇牙扎进他的手里,他却毫不在乎,使出了全身的蛮力,硬撑开巨蛇的嘴巴!
九头蛇也不甘示弱,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压来,誓要把他嘴巴下的虎人和狼人双双压碎!
"贝.......迪!!"艾尔伯特吼道,"就是现在!!------"
贝迪维尔没有时间惊讶,他从戒指里瞬间抽出魔弓,瞄准了巨蛇上腭那个已经扎着蛇牙的伤口,贯注全身剩余的气力,拉了满满的一弓。
发射!
嗖!!!!------强烈的冲击波,从巨蛇的上腭射入,又从其背后穿出!
磅!!!!------冲击波的余韵卷起激烈的真空风暴,犹如一道龙卷风,把九头蛇的血肉卷了进去,不断地,从内至外地,撕扯着巨蛇的身体!
啪啦啦啦啦啦啦啦!!------巨蛇的骨头断裂碎散,被冲击卷入,至蛇的后背呈粉末状伴随血液喷出!
哗啦!------巨蛇在一刹那卷曲成一个"s"形,一旦浮空,马上被冲击波撞飞出更远,继续盘卷成更复杂的漩涡形状!!其间更被真空风暴切碎掉更多的肢体,鲜血横飞,毒汁四溅!
看着迎面而来的毒液,贝迪维尔眼前一晃,艾尔伯特已经用巨大化的身体挡住了贝迪,免得毒液溅到狼人少年身上!而艾尔伯特的背脊,已经被腐蚀性的剧毒烧灼出无数的小洞!
啪沙沙沙沙沙!------沼泽之主,吃了贝迪维尔全力的一击,在空中飞出数十码,落地后又滑行了近二十码,终于软瘫在地上,死了!
从它上腭斜上打出的这一发冲击波,完美地粉碎了九头蛇巧妙地隐藏在体内的脑袋,杀死了几乎不可能杀死的史诗级光子生物,沼泽九头蛇!
"呜......"艾尔伯特恢复了原状,倒在贝迪维尔身前。他的背上满是烧伤,冒着青烟,血肉模糊,黑色的毒液侵蚀着他的身体;他的双臂也被蛇牙扎出一个个大洞,同样是血肉模糊,流逝的血液夺取着他的生命力!
"贝迪,我终于明白了......"艾尔伯特低声嘀咕道,那声音小的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为了朋友豁出去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他逃避死亡,拒绝死亡,是因为看透了死亡的空洞冰冷,害怕自己成为其中的一员。
而如今,他不再怕了,是因为被贝迪维尔搂着那一瞬间带来的温暖,足以成为永恒,足以驱走死亡的空洞冰冷。
即使他就此死去了,也再无怨言。那份温暖会伴随他一生一世,直到他灵魂深处的[永恒]。
[朋友],不仅仅是一个空洞乏味的词汇,它温暖而沉重,有着扭转乾坤的力量!
"艾尔......"贝迪维尔伤感地看着他的朋友。艾尔的生命正在消逝,贝迪却束手无策。
一瓶蓝色药水,从贝迪的衣兜里跌出。那瓶药水发着微光,似乎在告诉贝迪维尔,使用它。
贝迪想都不想,马上就拿起药瓶,把药水喂进虎人少年的嘴里。
奄奄一息的艾尔伯特咳嗽了两下,吐出鲜血。他的背和双手却奇迹般地愈合著。
这是能够促进身体细胞再生的药,估计被灌注了强力的回复魔术。
莱德送给贝迪维尔的礼物,是一瓶救命的药水。只是一个简单的善意,却救了贝迪维尔珍重的朋友。
"贝...迪?"艾尔伯特微睁开双眼,看着他的朋友。
"你没有逃。你克服了你的恐惧。"狼人少年高兴地哭道,他半跪着,捧着艾尔伯特,泪水也顺势滴落在艾尔的脸上:"太好了,艾尔!"
"嗯......"虎人少年因为极端的疲乏而晕倒。
狼人少年捧着他的朋友,也一头扎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朋友],不仅仅是一个虚伪滥俗的修辞,它朴素而实用,有着起死回生的力量!
数百名象人战士们这时匆匆才赶到,他们是听见村子下方大沼地的惊人异动,才急忙组队赶过来的。象人族长图坦看着不远处倒地死亡的九头蛇,又看看晕倒的象人草药师帕弗,再看看晕倒的两名异族少年。
从九头蛇飞出去的轨迹,以及它血液喷洒的方向,还有两名少年倒地的方向,聪明老练的象人族长瞬间推测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并没有特别地吃惊,反而一脸安慰。
"千年一遇的沼泽之主,终于被猎杀了。------做得好,勇士们。"图坦一手一个,扛起两名异族少年,往大沼地的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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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零:平行宇宙辞典 The Codex of Parallel Unive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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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总序:无边黑暗与永劫之光
光灵行传 - 普罗米修斯之无限
astrovers of the parallel universe: prometheus' eternity
0:0 总序: 无边黑暗 与 永劫之光
女人开启了盒子。
活了上千年,宛若神明的她,知道她们并不是真正的永生不死。真正永生不死的秘密,就藏在这个箱子里。
为了拯救她生命垂危的丈夫,她打算放手一搏。
然而,她是错的。
盒子之中并没有[生命],有的只是[死亡]。
盒子开启的一瞬间,[无边的黑暗] 蜂拥而出,席卷了整个世界。
那是,带来毁灭的不祥之物;
那是,[寂灭](vyupas ama)的前奏。
女人在黑暗之中消逝。
等无边的黑暗过去之后,她的丈夫在箱子的底下找到了一样东西。
被黑暗所排斥出来,与 [无边的黑暗] 相生相克之物。
那是一块发着乳白色微光的小石头。
------彼之名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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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世界观 (1) 世界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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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多重平行宇宙 (cascaded parallel universe)
1/01/01: 多重平行宇宙的构成(1):时空轴引力 (axis gra.vitation)
"世界的自我修正行为"的一种表现,也称为"历史推动力"。
在无数的平行时空里存在主轴的时空,即是"世界的主流"。其存在的结果就是,将平行时空的其它分枝向主流掀扯过来,并最终与主流同化。
因此。虽然平行宇宙 (parallel universe) 里存在无数时空的分枝,但是大部分的分枝最终也会向主流无限接近,并且和主流交汇的情况。原理就象是江河的水最终要汇入大海里一样。
过分背离时空主轴的那些时空,只有两种结果:要不就是因为某些应该发生的重大历史事件没有发生,造成时空失衡,最终导致这个时空崩溃;要不就是发生了完全不同的重大历史事件,而从时空主轴中完全独立出来,最终形成新的,以这个时空为新主轴的平行宇宙。
在无限延续的历史里,无数个时空主轴所划分出来的一个个平行宇宙,它们的总和,称为"多重平行宇宙"。
1/01/02: 多重平行宇宙的构成(2):永劫回归法则 (principle of eternal return)
多重平行宇宙的时间并不是无限的,它的始点和终点都是固定并且首尾相接的。
如果把"宇宙大爆炸"认为是时间的始点,那么完全静寂的热熵平衡宇宙, "寂灭"(vyupas ama),就是终点。所有的时间从始点开始膨胀延伸,并最终在终点压缩为无限小,然后开始新一轮的回圈。
所谓的历史实际上是在过去的回圈里无限次地重复的历史。但是历史不是唯一的。因为平行时空的存在导致了历史的多样性,实际上在无限次的回圈里,历史的主流都是不确定的,而这些不确定因素甚至能够导致多重平行宇宙的大回圈周期产生轻微的偏差,导致"寂灭"提前发生,又或者推迟发生。
1/01/03: 多重平行宇宙的构成(3):卡玛之轮回 (circle of karma)
“karma” 卡玛,为古代人创造出来,用来表述量子跃迁规律的一个词汇。卡玛可以同时记作 “源”:“缘”以及“圆”,分别表述物事的起始状态,中间过程,以及完结状态。因此卡玛的表述方法其实是非常笼统的,同时也代表古代人把物事看成是一连续变化的存在,而不仅仅是片面地观察某一个状态。
古代人擅于利用卡玛来预测物事的状态和变法方式。虽然从现代人的观点看来会认为这是占卜迷信一类的东西,但是古代人确实又以自身的高超智慧推算出很多未来的大事,这是现代人仍然无法解释的。
一个物事经历“源”:“缘”然后最终到达“圆”的过程,称为一个“轮回”, 结合古代人的永劫回归法则,卡玛的轮回就可以首尾相接,永远地回圈下去。
现在的量子物理学认为一切事件都是量子的随机变迁的结果的连续。但是古代人所推崇的光子物理学(卡玛学/星灵学),则刚好相反,认为一切事件都是光子的必然变迁的结果的连续。
简单的说,就是------[光子的流动会改变世界,光子会推动历史变化。这种变化是必然的,遵循着某种伟大意志而产生的]。
由此推下去,古代人认为光子的流动在宇宙中会形成光子网路,这个网路的最深部,则是某种类似于[终端]的东西,在控制着世界的变迁。他们把这种光子网路的终端成为[大星灵] (astromnisc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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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世界观 (2) 光子/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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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光子(photon)
1/02/01: 光子(1)------光子概述
即古代人所说的[魔力]。但它仅是一种粒子,而不是一种能量。
光子是一种普遍存在于多重平行宇宙里,能够表述量子跃迁的中性粒子。它具有极强的粒子性。
光子能够诱发各种的物理现象,光子能够转换成纯能量,光子存在于物质的粒子之中,是构成物质的一部分。光子几乎没有质量。
在宇宙里,光子,能量,物质以及时空保持一个恒定的总量,彼此可以相互转化,但是转换前后四者的总量保持不变。
光子按性质分类还能分为 [自由光子] 和 [固有光子]。
[自由光子]指普遍存在于世上,能够自由进出生物体内,无法在生物体内长期保留的光子,它们的结构一般比较简单。
[固有光子]则一般在史诗级生物体内生成,一般由[自由光子]聚合而成,能够长期在生物体内滞留的光子。能不能自主制造[固有光子]就是一个生物是否史诗级光子生物的判定标准。固有光子裂解成自由光子的过程能够产生大量的能量,这也是史诗级生物如此强大的原因之一。
1/02/02: 光子(2)--光子的应用
在潘托拉肯-奥里姆时空中,光子一般有两种利用方法:光子反射镜和光子导流术。
1/02/02a: 光子的应用 (a):光子反射镜
该技术来自于一种叫做[光石]的矿石。光石具有将自然界中的光子反射出去的特性。
将光石精制,平铺在一个平面上,并且通上电,光石的矩阵可以稳定持续地产生反射效应,将矩阵面板的光子不断往外反射,而且从其他位面不断补充光子,最终形成持续不断的,和矩阵面板垂直的光子流。
只需要耗电就可以保持光子流,而光子流动时能够产生反方向的推进力,因而初期的光子反射镜多数被应用在飞船的推进系统上。反重力飞行引擎在潘托拉肯-奥里姆时空非常早期的历史里就已经出现了,可是当时的供电技术仍然落后,反重力引擎的发展受到阻碍。
1/02/02a1: (a1) 光子反射镜的应用1:光子枪
光子反射镜应用在武器系统上,是在中世纪时期。最初的光子武器是透过大量的反射镜将光子流发射出去,制造出光束炮一样的效果。可是当时光子压缩技术,光子导流术和结界成形术都未发展成熟,光束炮的威力并不理想,顶多就是把食物烤熟的程度。
随着近代技术的发展,光子流能够被压缩到一个非常致命的程度,发射出去的高压光子流能够在一定距离内与大气摩擦,产生高热的电离态物质,使光枪成为非常致命的武器。但是超出射程的话光子流会快速衰变,威力会大幅下降。
然而,光子弹药存在一个技术瓶颈:由于大气中存在的光子会和发射出去的光子流发生[光子摩擦现象](photonic friction),发射出去的光子流的射速永远被限定在光速的六十分之一,无论压缩律多高,能量多大的光子流,都不可能超越这个射速的,因为压缩律越高,初速度越高,光子流所受到的摩擦现象就越明显。曾经有人设想过使用结界成形术在光子流的轨道上先行做出光子真空区域,以提高光子武器的射速,这就是所谓的[轨道炮]的概念。但是结界成形术在长距离的应用上一直没有太大的突破,轨道炮一直无法得到实际的运用。
1/02/02a2: (a2) 光子反射镜的应用2:光子护罩与光子护甲
在光弹成为致命的远端攻击手段后,结界成形术又为防御光弹提供了可能性:透过将光子流环绕在一个罩形结界内,可以简单地防御大部分的光弹。
由于两股高密度的光子流会产生互斥作用,光子护罩对光弹起一种缓冲效果,使射向使用者的光弹弹开,或者快速衰变,变得没有那么致命。
于是近代的战斗很快就变成光子枪和光子护罩在技术上的互角。事实上在战斗中双方想要透过远端武器一下子对敌人造成大伤害是不可能的,通常都需要先削光对手的光子护罩,才能对对手作出致命的一击。
光子护甲,则在护甲的合金中混入光石作为原料。战斗时不断充能的护甲可以为使用者提供可靠的防护,但是护甲会变随着光子的充入而变"重",这不是一种质量上的重,而是在因为光子摩擦效果而让使用者在移动中受到速度减慢的惩罚。光子护甲充入的光子越多,防护效能越好,减速就越明显。如果一味只是增加防御,装备者可能会进入完全不能动弹,任人宰割的窘境。
1/02/02a3: (a3) 光子反射镜的应用3:光刃
针对光子枪械在战斗中的低效率,有人提出了结合近代发展出的高精度结界成形术,制作出光子近战兵器的设想:透过将光子流限制在一个固定的能量场(结界)内,可以将光子压缩到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被高能量环绕的结界内不断发出过剩光的光子刀刃,可以轻易切断任何物质,就算高能光子护罩也将变得不堪一击。
在光子护盾和光子枪械在技术上互角的时代里,光子近战兵器反而成为了主流。当然,这种强力攻击手段的代价就是需要接近对手才能有效施展。
透过非常严酷的训练,以及高等级的光子护甲,潘德拉肯的骑士们早已习惯了这种高速接近,一击必杀的战法。他们甚至将精神反应训练到了极致,对迎面而来的光弹可以轻易的闪避,又或者使用光刃将光弹弹回去。在枪林弹雨中横冲直撞的潘德拉肯骑士,曾经让整片欧洲大陆闻风丧胆。虽然那已经是五个世纪以前的事了。
1/02/02a4: (a4) 光子的应用4:光子缓冲效应(photonic buffering)
其实是光子摩擦作用的延伸。该效应的核心就是,当一团高度浓缩的光子(后记作光子流 a)在常规空间内移动,必然会和空间内的自由光子起摩擦,于是a的移动速度必然会变慢。
a的浓度越高,摩擦作用越大,衰变速度越快。
所以,就算可以做出杀伤了强大的超高浓缩光子流,如果发射不出去,或者射程极短,弹速极慢,那也是没有实战意义的。
光刃类的近战武器也一样:就算可以聚集超高浓度的光子产生惊人的杀伤力,但是因为缓冲作用而让任何人都无法挥动,这就不能成为武器了。
同样地,光子护盾和光子护甲,在充入光子的过程中也会造成光子缓冲作用的增大。一味贪图加强护甲的防护效能,最后只会让使用者变得无法移动。
关于光子缓冲,还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假定有两束高浓度,并且被限制在两个独立结界中的光子流a和b: 当a,b以一定速度相交时,因为相互的缓冲作用,以及大气中的光子摩擦作用,最终会导致这a, b 相互反弹。
简单地说,光刃与光刃相交不会互相透过对方,而是相互弹开(此过程和实体刀剑碰撞反弹十分相似),但是光子浓度相对较小的一方会受到较大的反作用力。
同样原理,光刃要是砍在贯注了高浓度光子的护甲上,也有可能被弹开,所以有经验的战士一般会选择对方护甲较薄弱的部位下手。
1/02/02a5: (a5)光子的应用:光子武器的伤害判定:基本属性
光子武器击中目标以后,实际上还附带了一系列复杂的伤害。
(1)切割伤害。一般在光刃一类的近战武器上有明显的体现。在结界内高速流动光子流犹如一个个独立的锯片,可以轻易地切割物体表面。
(2)烧灼伤害。高能量的光子流在接触物体表面的同时传递能量,造成目标表面分子级溶断,继而汽化或等离子化。情形犹如电焊焊断物体。该伤害一般在击中防护力不高的物体时被明显体现出来。
(3)冲击伤害。目标的防御力很高,物体构成里含有大量光子时,切断和溶断的现象不明显,而是因为光子缓冲效应而体现出一次撞击伤害,情形有如高压水流撞击在岩石上一样。光弹一般会被弹飞,近战武器砍在厚重的护甲上,则双方都受到一定程度的反作用力,武器或护甲光子浓度较少的一方受的作用力较大。(详见 1/02/02a4:光子缓冲效应)
由于产生的冲击力有可能穿透护甲对对方造成区域性内伤,也存在使用大型光子锤破甲的战法,对于穿着重灌甲的目标有显著的杀伤力。但是光子锤的重量不是一般人的臂力能够挥动的。
斩击,熔断和冲击这三项,成为光子武器的基本属性,是任何光子武器都必定具备的,每种属性如何体现出来则视对手的防护装备而定。
1/02/02a6: (a6)光子的应用:光子武器的伤害判定:额外属性---“滤镜”与“附魔”
斩击,熔断和冲击这三项基本属性以外,一束用来攻击的光子流上还能附带上额外的物理效果。这些效果一般透过两种手段来达到,也就是[滤镜]与[附魔]。
[滤镜]是一种装置,一般使用在光剑等纯粹输出光子流的装置上,在光子流透过滤镜的同时改变部分光子的性质,以产生高温/冷冻/电击等一系列特殊物理现象,这和魔术师们使用魔术的过程有点相似。
由于武器的光子输出是恒定的,滤镜等于是牺牲了武器本身一部分的杀伤力来制造出特殊的物理效果。
[附魔]则应用于比较古早的实体系武器上,以增加武器的效能。比如在铁剑上充入大量光子,提升铁剑的锋利度和硬度。和[滤镜]相似,[附魔]同样可以产生各种特殊物理现象,但是实体武器本身的物理性质限制了武器的附魔强度。就是说,不可能附上实体武器无法承受的附魔。如果附上高热的附魔但是剑身无法承受这种高温,剑会马上溶解无法使用。
在实体武器上加上附魔还存在一个问题,就是会使武器变[重]。虽然充入光子后实际重量并无增减,但是挥动武器的过程中由于光子缓冲效应的影响,武器会变得沉重难以挥动。越强大的附魔,就越会让武器变得沉重,所以古代使用实体剑的战士们一般都是臂力惊人的。
1/02/02b: 光子的应用 (b):光子导流术(魔术) photonic conduction (magic)
从古代起就一直流传至今,利用生物的神经网路作为光子流的导体,脑量子波作为控制的触媒,以诱发各种物理现象的术。
1/02/02b1: (b1) 魔术概要1:魔术的起源
"魔术"源于古代比较迷信的说法,传说是恶魔授予人类的控制光子的技术。科学昌明的现在则比较相信魔术是外星访客或者别的时空的来客教授给人类的。也不排除只是古人在实践中偶然发现的。
在科学界正式承认光子的存在以前,经常发生把魔术的使用者当作"魔女"和"巫师"抓起来当众烧死的事情。各种宗教的高位者自称能够使用"神迹",到头来其实也是光子导流术的变体,和魔术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差别。
当然,魔术仍然存在非常多不可解的秘密。前人使用魔术完全是凭着经验的累积,但是魔术诱发物理现象是遵循什么原理,到现在也只能解明非常少的一部分。比较让人信服的说法是,施术者脑内的量子波和光子流引起一系列复杂的连锁反应,最终区域性歪曲了世界的一部分物理法则,而引起特殊物理现象的。比如说火球术,就是歪曲了触媒的燃点,导致触媒在瞬间燃烧起来。(火球要发射出去,实际上还需要发动另一个"轨道加速"魔术,但是一般认为这是火球术的一部分而一并施放)
1/02/02b2: (b2) 魔术概要2:魔术的利与弊
和固定输出的光子武器不同,魔术并没有输出上限。魔术施术者只是一条通道,空间中的光子流透过施术者的神经,产生出魔术。自然界中的光子几乎是无限的,因而魔术的输出也是无限的。一名施术者,只要肯花时间去学习知识和准备必要的触媒,就能够施展出威力强大的法术,譬如究极魔术"核融术",其威力可以瞬间将一座城市化为飞灰。
虽然威力强大,但是魔术使用者也会遭到很严重的反噬:石化现象。
生物的肉体一生可以接受的光子数量是固定的。光子透过进食等手段进入生物的体内,维持生物的生命活动。光子缺乏,肉体会虚弱无力,光子充足,肉体就强壮有力。大多数时候光子会在生物体内滞留好一段的时间,然后衰变,离开生物体回归自然界。光子进入生物体直到回归自然的回圈,称为生物光子回圈。人类的回圈周期约为2周。周期越长的生物越长寿,反之则老化得快。
因此,过量的光子在短时间进入生物体内会加速细胞的老化,如果一下子有非常大量的光子流入生物体内,甚至会让生物细胞迅速坏死。使用大魔术,短时间内有极大量光子流入施术者的体内,施术者的体细胞就会一下子全部坏死并高速角质化。施术者的身体就会马上变成石头一样的僵硬,一瞬间死绝。
所以说魔术的使用者就是常与死亡为伍的。没有人知道使用完下一个魔术后自己是不是就该石化了。就算是平常的使用,魔术对人体的侵害还是存在的,使用魔术的人一般会老化得比正常人快。
因此,魔术师们一般不会徒手施术,而是利用纯度非常高的光石来充当魔术的触媒,让经过人体神经网路的光子流减少到最少,让施术过成对肉体造成的伤害尽量的少。
当然,工具并不是万能的。越是高位的魔术师就越是要讲究施术的精巧性,越是精巧地控制光子的流动就越是能让施术造成的伤害减到最小。但是伤害总是无可避免的,因为魔术最终发动的阶段需要光子流和脑量子波的共鸣,无论如何总会有一部分光子流经人体。
1/02/02b3:(b3)魔术概要(3):魔术与策略
正是因为使用魔术对肉体的伤害是不可避免的,一个法术需不需要发动,什么时候发动,怎样发动才能收到最佳效果,这就成为了魔术师们需要花一生去研究的最终课题。
魔术的使用,简单地说就是技巧和策略的结合,唯有那些真正睿智的人才能掌握其真髓,并且长久地活下去。就如象牙塔的魔术师们常说的一句谚语:"会用最强魔术的魔术师不一定是最强的,活着笑到最后的魔术师才是真正的最强。"
1/02/02b4:(b4)魔术概要(4):禁术
禁术,指的就是那些绝对不可以使用,一旦使用,施术者必然会被石化的大魔术。即使是现代,有那么先进的装置和完善的光子控制技术,有一些魔术对于凡人的肉体来说仍然是无法
承受的。人的肉体就好比一条水管,无论水管设计得多牢固,排水装置多优良,要在短时间让一整条江河的水流过去,是不可能的。硬是要使用禁术的话,就好比把水管砸碎,让水无约束地流走,让已经崩溃的河堤泛滥成灾。破碎的肉体只是承担最初的触媒,不足的部分在自然界中透过光子流的连锁反应来承受。其效果当然是毁灭性的。所以,禁术无一例外,都是破坏性的法术,而且完全不可控制。
禁术里最广为人知的三个:[核融术],[时空裂变术]和[质量塌陷术],皆是透过光子的连锁反应来造出能量,时空和物质的失控状态,其效果都是毁灭性的,任一个控制不好都可能造出人工黑洞,毁灭整个宇宙,可以说是破坏世界平衡,不可饶恕的禁术。如此危险的禁术,当然是由象牙塔最高议会所保管,只有极少数魔术宗师才会知晓的。然而潘托拉肯的议会为了制衡象牙塔,曾经让四天骑士团的天位骑士们学习过三大禁术。禁术也因此在骑士团的团长(天位骑士)间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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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奇迹 (the miracales)
多重平行宇宙中所有的”术”都是以操纵/改变光子的性质来诱发的。 因为质能<->时空<->光子 的总量是恒定的,因此,魔术仅仅是等价交换,将本身存在于世界上的光子从一种形态转变为另一种形态而已。
奇迹之所以称为奇迹,则是因为它完全推翻了等价交换的概念,不是[有]之间的相互转变,而是从[无]凭空变出[有]来。
已知的三大奇迹,第一奇迹[时空创造],第二奇迹[质能创造],第三奇迹[光子创造],都是从原本不存在的地方凭空制造出时空/质能/光子来。一般来说以此创造出来的东西会马上受到世界的修正而最终消失,但是它们的确是曾经被创造出来,确实存在过的东西。
这种创造其实已经非常接近于神的领域了,一个人能否使用[奇迹],更是这个人生下来的时候就决定了的事情,是这人的[天赋]。
没有这种天赋的人,无论靠多少的后天训练都无法练就[奇迹]。
有这种天赋的人,则被认为是[揹负了巨大的命运],因此世界把[奇迹]赐予给他/她,以作为他/她改变世界的工具。
和魔法相似,一个人每天能够使用[奇迹]的次数是有限的,实际次数则视奇迹的规模和性质而定,和人的体质和修炼程度完全无关。换句话说,无论怎么修炼,都无法改变一个人每天使用奇迹的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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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世界观 (3) 地域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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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地域简介
世界地图: t/zqajxlr
1/04/01: 地域简介(1):世界之璧 (the grand wall)
自南极起,围绕地球一圈,最终把地球分割为两半的,巨大的墙壁。历史资料记载是数个古代文明合力建造的,使用的物料仍是个谜,拥有超高硬度的墙壁。现存人类的最强威力的武器,甚至都无法在世界之璧上划出一丝花痕。
在欧洲大陆,世界之璧的西横截面约处于东经40度的位置。由于没有人知道世界之璧的厚度,因此也无法推测其东面横截面的准确位置。但是科学家曾利用各种声波测量法试图测量出世界之璧的厚度,得出的粗略测量结果是,世界之璧约有1000公里宽。
1/04/02: 地域简介(1):光辉地域 (the relucent domain)
潘托拉肯以及西欧沿海诸国,包括瑞典,诺威,瑞士,日珥曼,法兰西,东罗马帝国(拜占庭)等国所组成的人类聚居地,被称为[光辉地域]。几乎不受世界之壁的阴影所影响,每日平均日照时间长,土地肥沃气候温暖,是理想的生活环境,同时也是匈加人(兽人族)觊觎的土地。
1/04/03: 地域简介(2):幽暗地域 (the twilight domain)
匈加人的家园,泛指东欧整片被[世界之壁]的阴影所影响的区域。由于世界之壁是非常高的障碍物,幽暗地域从早上到正午的阳光都会很大程度地被世界之壁所遮挡,造成幽暗地域大部分割槽域的每日平均日照时间不大于六小时,造就幽暗地域的寒冷荒凉。
幽暗地域面积约有六百万平方公里,其中百分之九十的地带是无法耕种的荒地或者沼泽。这里不仅寒冷荒凉,还满布各种恐怖的巨型野兽。人类是无法在这种严酷的自然环境里生存的,只有拥有强韧生命力的匈加人才勉强可以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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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种族(1) 人类/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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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种族:主要种族概述
潘托拉肯-奥里姆时空之中,类人形种族包括三大种族:人类,兽人(匈加人)以及人鱼(冰岛人)。
而按照光子适应性来分,则可以分为:
a): 非光子适应生物 non-photonic adaptable creatures。
b): 光子适应生物 photonic adaptable creatures。
以及 c): 光子共生生物 trans-photonic creatures(又俗称"史诗级光子生物" epic-photonic creatures)。
非光子生物,顾名思义,就是体细胞对光子流无法适应。当有大量光子流进入体内,会对细胞造成伤害,细胞会角质化并死亡,这就是所谓的石化现象。
非光子生物,诸如人类,使用魔术是伴随着生命危险的。但是他们却因为不会受到施术时过剩光子的干扰,控制魔术的精度很高。
光子适应生物,则允许光子流流入体内而不会受到石化惩罚。人鱼和兽人都是光子适应生物,人鱼可以自由使用魔术,只要消耗精神力聚集周围环境的光子。兽人则比较特殊,他们能够聚集环境里的光子让肌肉细胞强化(称为狂化术),但是这种能力又会阻碍其他收集光子的方法,最终导致兽人无法使用任何的魔术。
史诗级光子生物则是所有光子生物最顶点的存在,它们体内一直以一种固定的结构储存着的固有光子(trans-photon)。典型的史诗级光子生物包括各种真龙(不包含亚龙种和翼龙种),魅魔,纯种巨人(不包括霜巨人,熔岩巨人这些亚种)等。
严格地说。虽然任何生物体内都有光子,但是普通生物体内的都是自由光子(exo-photon),会随着时间逸散在环境中,吸收自由光子到排出体外的过程即一个光子衰变周期。
而史诗级光子生物则是从环境里吸收自由光子,经过吸收后一部分会改变结构,组成能够累积在体内的固有光子。这个过程称为光子聚变。
光子聚变几千万年地持续发生,可以让史诗级生物拥有超越生物限界的巨大体型,或者超人般强韧的肉体,或者能够透过消耗固有光子而快速简单地施放各种强大的魔术。因此史诗级都是强大到超乎想象的生物。
当然了,史诗级并不是一出生就拥有强大的力量的。史诗级的力量需要消耗时间来累积,而且不断战斗的话力量就会消耗,变弱。
固有光子还有一个特质,就是在史诗级光子生物死后仍然不会逸散。如果史诗级光子生物的尸块透过特殊的防腐处理,则可以保留这些特殊的固有光子,甚至可以用以制造特殊武器。古代猎龙者一族最擅长的就是屠杀龙类然后用龙的血肉骨头制作各种龙武,它们拥有各种特殊的附魔,威力即使是现代的光子武器也无法比拟的。
就算是光子适应生物,在特殊情况下被杀死(比如兽人的狂化状态),尸体内也有可能带有半稳定结构的固有光子,用这种尸块制造出特殊武器也是可能的。虽然难度非常高。
特殊生命体:光灵 photanima
光子圣灵(photonic anima)的简称,由学者们构想出来,"理论上存在"的究极生命体。脱离了物质的限制,以纯粹固有光子组成的生命体,思考过程依靠光子量化演算来达成,记忆体则是可组变的固有光子序列,因此集合了无限大的记忆容量和接近于无限快的思考速度,几乎等同于神的存在。
光灵的设想实际上是学者们构想超级光子电脑的衍生物,但是光灵存在的可能性却进一步冲击了当今各种宗教体系,面对着"神可能只是一名光灵,由固有光子组成的究极生命体"这一质疑,现代的宗教体系正在进一步的土崩瓦解。这就是所谓科学屠神论:人们越是理解世界的构成,越是失去对神的信仰。当神明存在的神秘面纱被逐步揭开,人们就渐渐不再敬畏神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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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9: 种族:人类 (human)
2/-999/01: 种族:人类(1)------概述
聚居于光辉地域里的,非光子适应生物。极度弱小,无能,短命的种族,本质和魅魔一样,是[混沌]。
人类几乎没有任何的天赋能力,只有数万份之一的人类有可能在光子世界的恩惠下得到特殊的天赋。然而,人类的可塑性非常高,他们可以在自己有限的生命中创造出极大的生存价值。
随着个体学习能力的不同,有些天赋特别高的人类甚至能够练就一身武艺,能够在器材的帮助下挑战巨龙等比自己强得多的生物。
人类到底是最弱还是最强?这是一个永恒的谜。
2/-999/02: 种族:人类(2)------魔术适性
人类,作为非光子适应生物,能够使用魔术,却会受到石化惩罚。人类使用魔术的精度比人鱼,巨人,甚至龙都要高,最适合用那些需要精确控制的魔术。
但是,既然人类使用魔术会受到石化惩罚,人类一般会十分吝啬使用魔术的机会。
原因不明,女性的魔术适性比男性要高,女性使用魔术时受到的石化惩罚也比男性要轻。因此,女性一生中能够使用的魔术次数也比男性要多出约1.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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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种族:匈加人 (the hunkzyrs)
2/01/01: 种族:匈加人(1)------概述
范指居住在东欧"幽暗地域"里的兽人种。匈加人原本并不叫匈加人,他们有七个大宗族和十六个小氏族。匈加人实际上指的是"凶牙族"(the hunkjers),一个虎形兽人宗族。
该族是历史上最早对人类社会实施抢掠行为的宗族,从此匈加人的坏名声就在人类社会散播了,而人类就开始把所有兽人擅自统称为"匈加人"。实际上兽人里在安分守己地过着生活的宗族才是占大多数的,也有不少兽人本身也鄙视凶牙族对人类的抢掠行为而从不和虎人们往来。但是面对日益贫乏的生活和虎人族势力壮大的威逼,近年来愿意依附于凶牙族的兽人宗族越来越多了。
2/01/02: 种族:匈加人(2)------生理
匈加人的生理特征有着极大的多样性。论身高,从平均身高五米的熊人,到平均身高只有一米的狐人都有。但是他们拥有一些共同的特点:拥有强大的生命力但是无法使用法术。纯种兽人身体能吸收大量的光子进行短暂的肉体强化,称为"狂化"(berserkry)。和人类不同,兽人使用狂化不会受到石化的惩罚,因为兽人本身就是光子适应种族。
尽管体型差异巨大,兽人各族之间却可以通婚,兽人甚至可以和人类通婚,但是通婚生下的后代几乎都是不育的。
2/01/03: 种族:匈加人(3)------宗族
匈加人的宗族主要分为七个:
(1): 位于幽暗地域东北部,在西伯利亚冻原上生活的,狼人族---艾斯基莫族 (the eskimos)。是能在零下五十多度的恶劣暴风雪中轻松穿行,耐寒及耐饥饿能力超群的种族。
艾斯基莫族存在犬人种的分支,但是他们并不住在寒冷的西伯利亚,而是以放牧流浪的方式四处迁徙。耐寒能力也相对差很多。
(2): 居住在幽暗地域最南部,最邻近人类世界,战斗能力极高,非常凶暴的虎人---凶牙族 (the hunkjers)。由于居住地邻近人类世界,他们对光辉地域的侵略行为日益严重。匈牙族还存在狮人种的分支,不过还是虎人的数量占优。
(3): 位于东欧东南部,大沼地里,身材魁梧(成人平均身高五米),擅长使用草药治疗的疾病的象人---突厥族 (the turks)。即使是医学昌明的现代,人类社会仍有一部分不治之症,突厥人却能用他们的草药学治愈。因此曾经有人类患者深入幽暗地域寻找突厥人的医师医治不治之症,但是一般会被拒绝医治,因为突厥人对外族非常排斥。他们的宗旨一般是不侵略外族但是也不欢迎外族人的到来,除了吉普赛人的商队。
(4): 位于东欧最北方,北冰洋沿岸,全部兽人种里身材次高(成人平均身高三米),单体战斗能力最强,被称为"白雪神的后裔",白熊人---白洛斯雅族 (the white russians)。(然而熊人据称是和平主义者,除非为了自保,否则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5): 居住于幽暗地域中部,头脑据称和人类一样发达,富有钻研精神的狐人---罗曼尼族 (the romanians) 。他们身材矮小,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但是正如狐狸一样狡诈,而且富有侵略性。
(6): 生活在爱琴海沿岸,经常作为海盗到处掠夺,身手快如闪电的豹人---格里克族 (the greeks)。他们是凶牙族的近亲,甚至经常伙同凶牙人侵略人类社会。存在猫人种分支,但是猫人们身材较矮小。虽然更敏捷但是却远远及不上豹人的奔跑速度。
(7): 被称为"魔兽使",有着和野兽心灵感应的能力,擅长驯养各种巨兽,以游牧的方式在幽暗地域里到处迁移,身上充满着神秘色彩的兔人种---吉普赛族 (the gypsies)。
古时曾有不少传言说吉普赛人还擅长占卜和通灵,但是后来被证实都是假的。真正的吉普赛人从来不搞占卜和通灵,只有个别扮作吉普赛人的骗子(一般为"黑兔人",一个外型极像吉普塞人的兔人亚种)为了骗钱而耍的诡计。
由于吉普赛人迁徙时一般带着庞大的商队,对商业活动起到很大的刺激作用,其它宗族的领地会欢迎吉普赛人商队进入。所以吉普赛族的活动范围可以说遍布整个幽暗地域,甚至经常被特许进入人类的领地。吉普赛人可能是兽人里唯一最得人类喜爱的宗族了,他们常常被称为"欢乐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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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种族(2) 人鱼/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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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种族:冰岛人(icelanders)
2/02/01: 种族:冰岛人: 人鱼 (mermaid) :(1)概述
居于北冰洋以及冰岛,非常耐寒,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是鱼尾,出现在大量的传说中,不可思议的种族。光子适应生物,可以自由使用冰系魔术而不受石化惩罚。最擅长造型魔术和催眠术。
冰岛毫无疑问的统治者,和维京人有某种雇佣的契约,维京海盗抢掠的货物大约有三分之一要进贡给冰岛女王,而冰岛则为维京人提供避风港,食物和船队。
即使是契约,维京人仍然算是臣服于冰岛女王的,强大的维京人们对女王表现出一种爱慕,甚至是近乎病态的崇敬,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是不是因为人鱼们使用了催眠术的缘故。
2/02/02: 种族:冰岛人(2):人鱼的生态
人鱼族几乎都是女性。人鱼这种特殊的生物,可以和几乎所有人形生物交配,但是她们的后代只会是人鱼族,而且一般只是女性。
怀孕的人鱼有十亿分之一的机率可以生出男性人鱼(正确叫法为 [鱼人] [merman])。
鱼人据说是整个种族进化的关键:只有最优秀的父系基因和人鱼结合后才可能生出鱼人,因此鱼人保留了父系最优秀的基因,以及原本已经快要接近完美的母系基因。
鱼人虽然只能和人鱼结合产生后代,但是后代都会变得比普通人鱼更强大,寿命更长。(在人鱼族几万年的历史里只出现过约十名鱼人,古代人鱼的寿命大约只有两百岁,现代人鱼的平均寿命是七百岁左右,可见鱼人对人鱼历史的深远影响)
顺带一提,人鱼下半身是鱼尾,但是鱼人的下半身确是带鳍的双脚,脚掌上还有蹼。鱼人在水里游泳虽然速度不及人鱼,但是敏捷度却比人鱼高出数十倍。
人鱼族耐寒不耐热,人类的世界对于她们来说实在太热了,多待一分钟都受不了。人鱼长时间留在炎热环境下,会出现类似人类的"中暑"现象,皮肤会干燥,头昏恶心,严重时可能危及性命。鱼人的耐热能力比人鱼高很多,但同时耐寒能力也降低了。如果说人鱼适合在极地寒带生活,那么鱼人反而应该在稍温暖的亚寒带生活才最合适。
鱼人的存在类似于一种返祖现象,是人鱼族的基因最佳化重组的中间过程,因此鱼人的寿命反而退化至人鱼族远祖的寿命,大约是两百岁。相比起现代平均有七百岁寿命的人鱼们,鱼人可说是昙花一现的短命鬼。因此人鱼族对鱼人的保护异常重视,一般国内有鱼人婴儿出生,都会举国庆祝,即使是平民家里出生的鱼人,也会被送到王宫里寄养,从小享受帝王般的待遇。
成年的鱼人则承担起生育的义务,必须尽可能地与更多的妃子行房,以保证生出更多拥有更优秀基因的后代。
曾经有野史记载道,鱼人一般都有三千名后宫,而且每天象是任务式地需要和至少一名妃子行房(年中无休)。这样的生活对于鱼人而言压力巨大,历史上的鱼人大都是因为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而自杀的。因此。虽然鱼人能活二百岁,但一般只能活到七十岁左右。当然,这种野史的可信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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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种族:魅魔 (incubus / succubus)
2/03/01: 种族:魅魔 (1):概述
史诗级光子生物的一种,又称为"湖中女妖","黑暗女神",自远古开始就在各种传说中登场,但是详细的记载却少得可怜,非常神秘的种族。
一般记载形容她们上半身是美丽动人的女子,下半身却是可怕是蛇尾。能够用法术变化形体,从巨龙到小飞虫,几乎什么都可以变。魅魔擅长用剧毒魔术和操纵死灵,她们能够简单地把体内的固有光子转换成剧毒,或者注入死尸的体内从而长时间控制死尸的行动。魅魔杀人可是非常有效率的,一瞬间毒死一大群人,然后让这些死人变成死灵战士,让死亡继续蔓延。魅魔之所以危险,正是因为她们可以随便操纵上万个死灵,而死灵杀人又继续制造死灵,瞬间蔓延的死亡可以轻易瓦解一整支军队。
和人鱼族很相似,雄性魅魔 (incubus) 极少,出生率大概为三千亿分之一,而雌性魅魔 (succubus) 则可以和任意人形生物交配,生出的后代,雌性则必为魅魔,雄性则极大机率为于交配物件同一的种族。
魅魔拥有极强的高速再生能力,除了把她们的头完全砸烂以外,她们几乎是杀不死的。
魅魔一直以来被当作是邪恶阵营的生物,但是实际上魅魔的本质为混沌,侵略人类世界的魅魔实在是极少数的。大部分的魅魔远离人类社会,过着安分守己的隐居生活,也有一部分对人类社会充满兴趣,化成人类的样子混入人类世界生活。她们一般来说对人类社会都是无害的。
(亚瑟的母亲依格莲就是半人半魅魔,其三名女儿:薇薇安,摩苟斯,摩根,有四分之三魅魔血统和四分之一人类血统,此三女与亚瑟是同母异父的姐弟关系。而亚瑟则是依格莲与天位骑士乌瑟.潘托拉肯的私生子,亚瑟拥有四分之三人类血统以及四分之一魅魔血统。)
2/03/02: 种族:魅魔(2):魅魔战对策
由于古代魅魔的存在曾经一度极大地威胁过人类社会,天主教的圣骑士们专门创造了一种称为"神圣附魔"的结界术来对付魅魔(注意这是结界而不是魔术)。
神圣附魔可以附在武器上使用,附魔时会改变武器内部的光子构成,因此武器内光子浓度越高就越难成功,圣骑士们一般需要长期训练才能掌握,但是该术仍需要极度的精神集中,在实战中几乎不可能长时间使用,只能算是在攻击魅魔的瞬间使出的必杀的一击。
被附魔的武器可以扰乱魅魔体内的固有光子,阻止她们再生,因此能够用正常的手法杀死魅魔(最后仍然需要砸碎她们的头部)。
神圣是针对魅魔体内的固有光子组成方式来进行破坏的,因此对被魅魔控制的死灵战士也有效,直接攻击魅魔也非常有效。但是对魅魔以外的任何史诗级光子生物毫无用处,因为史诗级光子生物随着物种不同,体内固有光子的组成结构是完全不同的。
换句话说,神圣附魔是对魅魔专用的"屠魅魔术",被神圣附魔所改变性质的光子流,对魅魔们而言,有如致命剧毒。
同理,古代猎龙者们曾经创造过反龙附魔(也就是传说中常常提及到的所谓"屠龙术"),也是专门用来灭杀龙类的。但是龙类一般有着由大量非固有光子组成的厚重鳞甲,屠龙术若非命中龙类的血肉,一般是无法起效的。随着龙族的隐世和猎龙者一族的衰落,屠龙术早已失传。
2/03/03: 种族:魅魔(3):魅魔的眷属:死灵骑士与翠绿骑士
魅魔可以对尸体注入自身的一部分固有光子,从而控制死者的行动,这些受控死体被称为死灵骑士(lich knight)。
注入固有光子的量直接影响死灵骑士的能力,从最普通只能够挥动武器攻击的死灵,到能够自动消耗固有光子而不断再生的死灵都有。如果魅魔想这样做,死灵骑士还会碰触战场里新死的尸体,把一部分魅魔的固有光子传递过去,从而复活更多的死灵。这一现象被古代人恐惧地称为"蔓延的死亡",但是现代已经鲜有人知道了。
死灵骑士只是消耗品,给予了一定量的固有光子,直到消耗完毕以前都会继续战斗。但是这么简单的消耗品,却曾在军团战之中让魅魔占尽上风,直到古代圣骑士们发明了神圣附魔术。
翠绿骑士(green knight)则和死灵骑士完全不同。要成为翠绿骑士,需要在一个人活着,或者濒临死亡时,被魅魔注入大量固有光子。这样产生的翠绿骑士。虽然仍然是魅魔的傀儡,但是拥有自己的意识,可以在战斗中自主行动。如果成为翠绿骑士前就是一名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战士,其战斗力加上超级回复力,将是非常可怕的对手。
但是,成为翠绿骑士的人必须自愿接受魅魔的固有光子,而且被注射光子的过程中,体内细胞会持续地破坏与再生,是非常痛苦的过程。也有无法适应的人在成为翠绿骑士前就七孔流血而死的。
一个生物如果接受魅魔的光子时存在反抗意识,该生物体内原有的光子就会和魅魔的固有光子互相拒绝,产生激烈的排斥反应,这个生物一般会死亡。只有十万分之一的机率,该生物体内的光子可以战胜并同化魅魔的固有光子,该生物不仅不会成为魅魔的傀儡,而且还能获得超越魅魔的力量,变成深绿骑士(emerald knight)。
因此魅魔选择翠绿骑士一般会非常慎重,要么透过威逼利诱来让对方就范,要么在对方奄奄一息,想要苟且偷生的时候引诱对方。当然,也有的战士一心为了追寻力量而主动向魅魔投诚。
史诗级光子生物的固有光子是随着时间不断累积的,就是说,理论上,魅魔可以花足够的时间制造足够多的翠绿骑士大军。但是,控制一名翠绿骑士比控制一名死灵骑士要耗费精神得多,毕竟那是拥有自主意识的傀儡。而且翠绿骑士每隔一段时间还需要从魅摩处补充固有光子。
因此,一只魅魔座下一般只会有两至三名翠绿骑士,拥有超过四名的在历史上鲜有记录。尽管只有两三名翠绿骑士,他们的威力也足以与一支军队匹敌。
由于注入固有光子的性质不同,魅魔死后,死灵骑士一般会马上停止活动,固有光子快速散失,最后会变回没有活动能力的尸体。但是翠绿骑士却可以继续活动一段时期,视乎体内被注入的固有光子的多少而定,一般是一周到一年。
虽然失去主人的翠绿骑士最终还是逃不过死亡的命运,但是他们可以重新和另一名魅魔订下契约,以继续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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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种族(3) 龙类/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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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种族:龙类 the dragons
2/04/01: 种族:龙类(1):龙类概述
被普遍认为是最强的史诗级光子生物。寿命非常长,只要给予足够时间成长的话,会强大到几乎不可战胜的地步。
龙类一般都披覆有满布光子的龙鳞甲,不仅坚韧无比,甚至能反弹大部分光子武器的攻击。龙类擅长使用各种吐息攻击,也会利用风压,咆哮,毒素等手段击杀敌人。
大部分的龙都拥有飞翔或者滑翔的翅膀,其上铺满了类似于光石的矿物质,它们是天然的光子反射镜,以生物电驱动,即使非常纤薄的一层翼膜都可以制造出高度的反重力场,以支援庞大的龙类身躯在天空中飞行。学者们一致认为,如果不借助反重力场,以龙类这样庞大的身躯,实际上是飞不起来的。
2/04/02: 种族:龙类(2):专有技能:吐息 (breath)
龙类除了坚甲利爪以外,最强大的武器莫过于他们的龙息了。
龙可以简单地将体内的固有光子吐出作为攻击手段,又或者收集自然界中的自由光子来进行吐息。前者发动极快,威力极大,但是要耗费龙自身的固有光子。
龙的吐息,简单地说,就是各种光子吐息的性质变化。从最广位人知的火炎吐息,到霜冻吐息,毒息,甚至雷电吐息都有。据说还存在直接影响生物细胞,让细胞死亡角质化的"石化吐息"。能使用各种吐息,正是龙类强大的关键。
由于龙息实际上是吐出光子的同时让光子的性质变化而已,其实任何生物只要肯花时间,都能学会龙息。
曾经存在人类向龙学习吐息,成为"龙语者"的例子,但是使用龙息和使用魔术是同出一辙的,也就是说使用者仍然会受到石化惩罚,过度使用就会死亡。
比起使用多种触媒,精确控制光子的魔术而言,龙息可算是非常"粗糙"的术,输出的光子完全由施术者承受,所以石化的风险非常高。虽然有着威力大,发动时间极短等优点,但仍被认为不适合人类使用。各种光子适应生物则可以在不受石化惩罚的状况下使用。虽然使用起来威力和速度都及不上史诗级光子生物,因为普通光子生物没有可以即时消耗的固有光子。
2/04/03: 种族:龙类(3):专有技能:量子融合 (quantitative fusion)
在所有史诗级光子生物中,龙类体内的光子浓度最高。
撇去外壳不说,龙类的内部构造有90%以上是固有光子和自由光子,仅有10%为宽松的分子结构,因此龙类的身体完全可以和同类相互融合。
只要调整好固有光子的共性,两条,甚至更多的龙即可以融合在一起。融合时力量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以几何级数增长的。这也是[屠龙战争]中让人类社会吃尽苦头的真正原因。
但是龙类有一个通性:极度的自我主义。换句话说,龙们都是一群完全没有组织纪律观念,非不得以都不会和他人合作的生物。要统合多条龙的意志让他们合体本来就是非常困难的事,合体之后作为"头脑"的龙要统合其他"零件"一起行动,更是难上加难。因此,双头龙已是罕见,九头龙或者更多头的龙更加百万年难得一见。
龙选择合体的物件一般都是家族成员。但是龙族类里即使是亲如兄弟一样的血亲,相互仇恨的例子也比比皆是,因此血亲之间合体的例子并不多见。在龙类隐世的当下,目击过龙类合体的人不多于十位数字,历史资料也鲜有记载。因此一般人总会错误地认为多头龙是龙类的一个亚种,甚至只是虚假的传说而已。
2/04/04: 种族:龙类(4):屠龙要诀
和魅魔,深海巨魔这些史诗级光子生物一样,龙类也拥有强大的再生能力。可是身披厚重龙甲的龙类,肉体几乎没有机会受到伤害,因此再生能力明显退化了,肉体再生速度显然比其他史诗级光子生物要慢。
尽管如此,龙类的再生能力仍然是不容忽视的。特别是在对龙类的战斗中,不要以为把龙的尾巴砍掉就能够安心,它们的尾巴只要过上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够再长回来,会又一次成为致命的武器。因此,对付龙必须速战速决,给时间让受伤的龙回复元气,等于给自己挖坟墓。
正确的屠龙方式有两种:其一,是把龙的脑袋完全轰烂,因为脑部是龙类唯一不能再生的部分。其二,是把龙类的心脏刺穿,完全停止龙血的流动,这样就可以完全阻断固有光子在龙体内的回圈,龙类就会失去再生能力,最终失血死亡(注意:死亡前可能还会挣扎数个小时!)。
实际上,古代猎龙者一族还创造过[屠龙术]的附魔秘法,可以完全分解龙类的固有光子构造,达到从内部破坏龙类肉体的效果。但是该术早已随着猎龙者一族的衰落而永远失传。
2/04/05: 种族:龙类(5):龙族契约
与其他生物订立契约,是龙类喜欢做的一个比较奇怪的行为。这可能是对它们的远祖,魔王路斯法,的下意识模仿。
龙类喜欢给予自己欣赏的生物以自己的鳞片,因此法给予的鳞片系结了一个空间传送术的锚点,让契约者能够随时把龙召唤出来。
当召唤时,龙类制造的亚空间通道只能由有厚重光子鳞甲保护的龙类透过,其他生物想要进入,就会马上被亚空间内的不稳定力场拉扯得支离破碎,只有少量有非常高魔术天赋的法师能后反过来利用亚空间通道到达契约龙的所在地(前提是龙允许,否则龙可以瞬间关闭通道,把透过者永远困在其中)。
当然了,龙类可不会白干活。契约者每次召唤都需要支付相应的代价,贡品可以是食物,财宝,或者各种稀有品。龙类要求的报酬视契约内容和难度而定。虽然龙类是出了名的贪婪,但是对于契约所需要的报酬却计算得极其公道,可能是出于龙类的自尊心所驱使,他们并不会多占他们认为自己应得的那部分报酬以外的东西。
然而,历史上仅有极少的生物能成功和龙族结成契约的。人们一般都是在和龙争斗中被杀死或者杀死龙,能够与龙化解干戈,已属极难之举,更不要说是得到龙类的青睐,获得契约的龙鳞了。所以历史上能够和龙类达成契约的人一般被专称为"驭龙者",在各种族(特别是人类)中受到广泛尊敬。
在古代的潘托拉肯,成为天位骑士的条件之一,正是要至少和一条龙订下契约。不过随着历史的推移和龙族的隐世,这个条件变得越来越难实现,最终在公元前200年左右的时候被废除了。(改为至少和一个史诗级光子生物订下契约,而不再限定为龙类)
和龙订契约的事也被考古学家认为是"潘托拉肯"一词的词源:pandragon在古代凯尔特语里正是"与龙一起飞翔"的意思。
2/04/06: 种族:龙类(6):龙族的隐世 (age of dormancy)
大约从5000年前起,龙族开始隐离人世,过着低调隐居的生活。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二者之间的联络,但是5000年前也正好是龙类的王,龙帝泰坦斯失踪的时候。考古学家和龙类学家都相信是因为龙帝的失踪导致龙族的社会群龙无首,继而各奔东西,进入隐世时代。
隐世后,龙类都基本老实了下来,在各山洞里过着穴居生活,只要不受滋扰就不会主动袭击人类。龙类偶尔也会互相争夺地盘,但是不再有各种大规模的争斗。(这以前龙族和人类的争斗几乎搞得人类社会鸡犬不宁,各城镇每天都在巨龙袭击的阴影中度日)
偶尔有行为比较出格,袭击人类城镇的龙,也一般会因为势单力薄而最终被骑士团消灭。
龙族隐世时期,潘托拉肯骑士团的原则一般就是不去惹龙,除非龙类主动出现在城镇里捣乱。而龙族隐世前曾经兴盛一时,以猎龙为生的古代猎龙者一族,也渐渐因为没有了猎龙的委托而衰落,改以狩猎和农耕为谋生手段,最后渐渐被历史所淡忘。
到头来,龙族隐世的原因仍然是一个迷。但是也正因为龙族的隐世而为人类社会带来了最大限度的和平安定,促进了光辉地域5000多年来的高速发展。现在就算龙类不再隐世再次和人类争斗,估计也不是高度发展的人类社会的对手了。至少科学家们是乐观地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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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种族:精灵 (the elves)
2/05/01: 种族:精灵 (1):概述
和人类的外貌几乎没有差异,唯一的不同,是拥有尖而长的耳朵。该种族是介乎于光子适应生物和史诗级光子生物之间,被认为是人类高度进化后的形态。
关于精灵的纪录实在非常的少,有学者认为他们就是改造了自身基因,促成高度进化的古代人。人类历史在一万二千年前曾经出现巨大的断层,这段时期也是精灵族开始出现的时期。
没有人知道精灵到底有多长寿,但是科学家深信精灵族可以和龙类一样长寿,他们的身体构造精巧结实到简直是龙类的人形微缩版本,光子衰变周期非常的长,因此寿命也一定非常的长。
2/05/02: 种族:精灵 (2):天赋能力: 鹰眼术 (eagle eyes)
精灵是优秀的魔术师,由于其高度的专注力,他们精通于高难度的时空魔术,能够轻易的扭曲空间,创造出异空间,或者创造出亚空间通道。
但是精灵的最大优势却在于他们的视力。
对于生物而言,肉眼所见会受光学条件限制,不仅看得越远会越模糊,也容易受到障碍物所阻挡而看不到一些东西。但是精灵的超视力是革命性的,完全超越了其他种族的能力。他们观察一个事物不仅仅是依靠光的反射方向来看,而是从世界中不停流动的光子流里捕捉和这个事物相关的视觉资讯。因此他们想的话,可以看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人或物。当然,整个世界是那么大,世界上的光子流是那么的复杂多变,要完全捕捉全部的资讯,视觉化,再筛选出有用的资讯,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对于超视力训练有素的精灵也大约只能看清十公里以外的事物,如果事物受建筑物阻隔,则更难看到(建筑物自身的可视资讯会对最终捕捉到的资讯造成巨大的干扰)。
当然,如果距离很近的话,受过训练的精灵可以轻易地看穿墙壁,能够在完全无光的环境下正常视物,甚至可以看到热源和能量源。该术被称为"鹰眼术"。
精灵的眼睛虽然如此强大,但是他们越看得多,越想看得清楚,就会对视力造成越大的损耗。他们聚精会神视物的时候眼球里聚集了大量的光子,这些光子会破坏细胞造成石化现象。作为光子适应生物本不会受到石化惩罚的精灵,却仍会在持续用眼以后暂时失去光明。虽然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以后眼睛就会恢复,但是精灵失明的时候通常会完全失去抵抗力,容易被各种敌人偷袭致死。
精灵的耳朵也拥有极佳的听觉。虽然不及眼睛的超视力,但是也能对精灵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一来是防止精灵在聚精会神看远方的时候被近处的敌人偷袭,二来也是为了让视力使用过度而暂时失明的精灵们多一个赖以生存的优势。
2/05/03: 种族:精灵 (3):黑暗精灵 (dark elf)
历史上仅有少得可怜的记载,精灵族的表亲。和拥有超视力的精灵相反,黑暗精灵视力只有稍高于正常人类的水平,但是他们却拥有超听觉,可以轻易听见远处一根针掉落地面的声响。该术被称为"千里耳"(harkener) 。
超听觉的原理和超视力十分相似,同样是捕捉世界中的光子流,再将光子流中的资讯音像化。和超视力相比,超听觉显得被动得多,因为没有了音源就不会有音像资讯。但是同时,由于需要处理的只是音像资讯,资讯的干扰相对少很多,超听觉所能到的范围比超视觉大,半径能够达到将近20公里,并且能够同时捕捉多个目标声源。
石化现象同样存在于暗精灵的超听觉里。过度使用超听觉会使暗精灵的内耳石化,一段时间内无法再听见任何东西,此时暗精灵良好的视力以及夜视能力将会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唯一手段。
值得一提的是,声音的传播速度虽然只有音速,但是音像资讯却可以随着光子流,以接近光速的速度传播。所以超听觉不仅听得比别人远,也听得比别人快,而且音源与听者的距离越远,这种差异就越大。即使同样是以听觉作为种族优势(之一)的吸血鬼,其听觉的范围和响应速度也永远及不上暗精灵。
2/05/04: 种族:精灵 (4):精灵净土 (elysim)
擅长时空魔术的精灵们,为了避免继续和人类争夺生存空间,在5000年前创造出一个恒定的亚空间,并且集体迁徙进入这个亚空间里。该空间被史书称为"精灵净土"(elysim),是个永恒不变的世界:它永远都是舒适的春天,永远阳光普照,却又有适度的雨水。在这里面的生物永远不会衰老,如果他们愿意,也可以永远不需要进食,因为他们不会饥饿。
净土的入口和大小都是个迷,但是初步估计该亚空间可以有一千万平方公里大,因为精灵只需要聚集少量自由光子就可以创造出巨大的扭曲空间,维持该空间的光子耗费也极少。
精灵族的迁徙和龙族的隐世几乎是在同一个时期,也难怪学界会有着各种各样的推测,甚至有人认为正是精灵族绑架了龙帝泰坦斯。虽然众说纷纭,但是全都是毫无根据的推测,因为精灵的世界人类知道的实在太少了。这一切的传说更加为精灵净土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因此,精灵净土正是无数探险家所向往的,甚至愿意花毕生的时间去探寻的秘境。有多少人成功找到了,没有人知道。有的人可能花上一生都找不到,有些人可能已经找到了,却再也不愿意回到凡尘俗世之中,永远留在精灵的净土里了。
而精灵族中却仍有少数持反对意见者不愿意迁入净土中,这些精灵有的留在尘世混迹在人群中,有的则隐居于山林旷野里,他们一般被称为"失落的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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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种族(4)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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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种族:不死鸟/火凤凰(the phoenixes)
2/06/01: 种族:不死鸟/火凤凰 (1):概述
史诗级光子生物。就是在史诗级里,也是非常特殊的一种。
不死鸟全身披覆着火焰,这火焰没有实际温度,而是不死鸟体内固有光子与外界光子造成的位相差而产生的火光,原理和光剑剑身发出的过剩光极为相似。
传说不死鸟每过一千年就会自焚而死,死后的灰烬中诞生新的不死鸟,以此生生不息,达到真正的不老不死。然而传说从未被验证过,因为不死鸟的居住地远离人烟,它们的警觉性也极高,一旦人类或者其他有威胁性的生物靠近,就会迅速逃跑。
2/06/02: 种族:不死鸟/火凤凰 (2):不老不死的传说
传说喝下不死鸟的血可以起死回生,或者让人增加几百岁的寿命。目前唯一知道的是,不死鸟的血确实带有某种活性酶,可以协调生物细胞,让细胞能够顺利与固有光子同化。
把血注入人体,会让体质暂时改变,暂时变成史诗级光子生物一样的存在。加上不死鸟的血中包含的大量固有光子,喝下血的人,无论伤势如何重,身体细胞都将得到快速修复。但是已经死去的人是不可能以此法救活的,起死回生只是迷信的说法。
正因为不死鸟血的神奇作用,使得不少人有狩猎不死鸟的念头。可是成功的人不仅寥寥无几,成功者里短时间内离奇死亡的个案也极多。人们一般将这种现象称为"不死鸟的诅咒",因此敢于狩猎不死鸟的人随着时代的推移而越来越少。
曾经有人目击过全身被白色火焰包围着的[白不死鸟],以及被恐怖的黑火焰包围着的[黑不死鸟]。生物学家普遍认为它们属于不死鸟的一个亚种,民间却有大量传说,诸如"看见白不死鸟就能得救,看见黑不死鸟就会死亡"的流言。
不死鸟本身就是被大量谜团所包围的神秘生物,而黑白不死鸟的众多传言则为这种生物蒙上了更加神秘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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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种族:狮鹫(the griffins)
2/07/01: 种族:狮鹫 (1):概述
一个介于[光子适应生物]和[史诗级光子生物]之间的种族。
全部的狮鹫里,只有纯种的[白金狮鹫] (platinum griffin),[红宝石狮鹫] (ruby griffin),[蓝宝石狮鹫] (sapphire griffin) 和 [祖母绿狮鹫] (emerald griffin) 是史诗级,其他亚种的狮鹫均为基因劣化之后的光子适应生物。(情形和巨人族很相似)
纯种的狮鹫对光子的操作能力是所有史诗级光子生物中最高的,因此它们能够轻易地使用非常精密的魔术,它们对魔术的控制能力就连人类里最优秀的魔术师都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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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种族:梦魇(the nightmares)
2/08/01: 种族:梦魇 (1):概述
史诗级光子生物。极度罕见的物种,同时但是也是任何人都不想去遇见的东西。
梦魇几乎没有物理攻击力,但是它们都精通精神攻击魔术,和高等催眠术非常类似,直接释放光子影响对方的大脑,让对方看见幻觉。
2/08/02: 种族:梦魇 (2):精神攻击
梦魇让人看见的幻觉一般有两种:
显现出那个人最害怕的东西,以恐惧来击溃人的精神的,[惧象](horror)。
以及,显现出一个人过去的罪孽,以悔恨来摧毁人精神的,[孽障](guilt)。
在梦魇的精神攻击下长时间不醒过来的人,身体会慢慢被梦魇的魔术腐蚀,这被称为"诅咒"的过程。
诅咒生效的话,内脏或者四肢会随机液化。(如果是内脏的话)液化后会从体腔溢位,并且化为光子被梦魇吞噬,过程非常的恐怖。
曾经有人被诅咒影响,脑部都液化了直接毙命。也有人一直困在梦魇的精神攻击里出不来,最后全身液化成一滩血水。
因此梦魇是非常危险,危害非常大的生物,一般在发现的同时会马上处理掉。要杀梦魇其实也很简单:因为梦魇使用精神攻击的过程中是不能移动的,而且影响范围也只是半径三十英尺左右。只要找一个从未犯过罪,而且很有勇气的人,就能抵抗梦魇的精神攻击,将之击毙。远距离狙击杀也是个可行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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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种族:天马兽类 (astro-steeds)
2/09/01: 种族:天马兽类 (1):概述
天马兽类其实是独角兽(unicorn)以及天马(pegasus)的统称。
独角兽就是指头上拥有角的马兽,而天马则是拥有翅膀的马兽。
视血统而定,天马兽类中大部分纯种的独角兽和天马都是史诗级光子生物,学术界的判定标准却在意见不一。除非用精密仪器去测量,否则很难就外表来做判断。但是,纯种的天马兽类一般都拥有强大的天赋能力,比如说某些独角兽能够随时随地瞬间移动。
天马兽类中还存在着非常稀有的品种,天角兽(alicorn)。天角兽是独角兽与天马杂交后以一十亿分之一的机率出现的上位种(大部分杂交后代到会劣化成光子适应生物),是同时拥有角和翅膀的最高阶天马兽类。
一般而言,与世无争的天马兽类都在远离人类世界各种秘境之中居住,有传言他们甚至会隐匿在亚空间之中以躲避人类。因此,人类关于天马兽类的研究资料非常的少,平常人类几乎无法接触到这样的生物。独角兽与天马的传说则总是被神化,出现在各种古代神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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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种族:混沌巨魔 / 贝希莫斯 (the behemoths )
2/10/01: 种族:混沌巨魔 (1):概述
比魅魔更偏向于[混沌]的属性,混沌巨魔是混沌的化身,同时也是合成兽(奇美拉兽/ chimera)的始祖。
正因为是浑沌的化身,混沌巨魔的个体毫无任何共通性,一只混沌巨魔可能看起来像是可爱的小兔子,另一只则可能是巨大如山的怪物。如果真的要总结出混沌巨魔的共同性,那就是,它们都是从一种特殊的物品------混沌之卵------之中诞生出来的。即使这一点,学术界也仍然争论不休。
学者们甚至不知道混沌之卵是从哪里来,又是怎么孵化出混沌巨魔这种生物来的。曾经有人得到过混沌之卵作研究,但是混沌巨魔在无任何特殊条件之下就破卵而出,恐怕连它们孵化的时机都是完全随机的。
2/10/02: 种族:混沌巨魔 (2): “心”之形态
唯一比较可信的资料显示,混沌之卵所孵化出来的混沌巨魔,是由混沌之卵的持有者的品格所决定的。品格高尚的人孵化出来的混沌巨魔必然圣洁高贵,品格恶劣的人所孵化出来的混沌巨魔必然邪恶丑陋。混沌之卵能够映照出人心的混沌,是善是恶一目了然。
同样道理,正因为是浑沌的化身,混沌巨魔的个体有可能是任何种类的生物,包括非光子适应生物,包括光子适应生物,也包括史诗级光子生物。孵化出来的生物的强弱恐怕也是由混沌之卵的持有者的“心”的强弱所决定的:意志坚定,志向远大的人,孵化出来的混沌巨魔就越是强大,反之则亦然。
然而人心是多变的。混沌巨魔和孵化出它的那名主人朝夕相处,以人的心为食粮*,实际上无时无刻不在改变着形态。
原本意志薄弱的人突然变得坚强,他所持有的混沌巨魔也有可能突然变得强大无比。反之则亦然。
原本善良的人突然变得邪恶,他所持有的混沌巨魔也有可能突然变得丑陋。反之则亦然。
*注:”以人的心为食粮” 为古代人的著作上的原话。现代科学家比较认同的说法是,混沌巨魔能感应主人的脑电波,和主人的性格/感情/想法同步。(饭还是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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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种族:地狱犬 (the cerberus)
2/11/01: 种族:地狱犬 (1):概述
同样是一个介于[光子适应生物]和[史诗级光子生物]之间的种族。地狱犬的品种里有一至三个头,拥有两个头以上的地狱犬,皆为史诗级光子生物。拥有多个头的地狱犬,只有一个头是真身,其余的头与这个头有共通的意识。
和龙类的合体能力刚好相反,地狱犬可以使用分身,分身的个数视头的个数而定,最多3个分身(包括本体)。地狱犬还能够使用火系魔术(弱)以及各种吐息(弱),但是地狱犬最强最精通的其实是它的亚空间魔术。
2/12/02: 种族:地狱犬 (2):亚空间魔术:“地狱看门者” (hellgate watcher)
地狱犬最强大的天赋,只有二头以上的地狱犬能够使用。发动时,地狱犬的本体无法移动,但是其分身可以在一个距离本体半径500英尺的圆内,自由进出于现实和亚空间。
据生物学家估计,这个半径500英尺的亚空间是本体所制造出来的。正因为分身和本体有共通的意识,[控制分身移动]和[制造亚空间]这两项操作几乎耗去地狱犬全部的集中力。因此,地狱犬的本体也就无法移动,极容易受到攻击。
然而,这样巨大的风险所带来的能力也非常的强力。地狱犬的分身可以在亚空间里无视距离/无视现实中的物理定律来移动,它们只在发动攻击的一瞬间干涉现实世界,可以说他们的[攻击响应时间]是无限接近于光速的。
理论上,即使精通心眼术的战士,也无法完全避开地狱犬的攻击。心眼术能够察觉到敌人攻击一瞬间的敌意和攻击的轨道。虽然心眼术的响应时间也是接近于光速,但是人类的神经响应时间却比心眼术的响应时间慢得多。在 [察觉到攻击]->[脑神经响应]->[肌肉响应做出动作] 这一个极其缓慢的流程中,地狱犬接近于光速的攻击已经能够把人杀死无数次。
区区的人类想要正面交战打赢地狱犬几乎是不可能的,能够制胜的手段无非是使用各种伪装绕乱地狱犬,又或者使用魔术把地狱犬的分身减速,又或者用强大的防御力是地狱犬的攻击无效化。总之,对于本身没有特殊天赋的人类来说,地狱犬是个无比棘手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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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种族:深海巨魔 (klaken)
史诗级光子生物。
严格来说,不算是一个种族。因为根据历史记载,世上有且只有一只深海巨魔。科学家们更愿意相信这只怪物是软体动物在深海某种特定的光子条件影响下突变而成的。
根据记录,这只怪物拥有超强的回复力,而且身长超过一千英尺。实际外型不明,但是一般认为是拥有大量章鱼类触手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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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组织与军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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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军势:潘托拉肯骑士团
3/01/01: 军势:潘托拉肯骑士团 (1): 概述
潘托拉肯的武装集团,类似于一个国家的军队。
骑士团分为四支:东天骑士团(knights of eastguards),南天骑士团(knights of southguards),西天骑士团(knights of westguards),以及北天骑士团(knights of northguards)。
这样的编制主要是为了有效地组织边境守卫工作,以对抗经常进犯潘托拉肯边境的敌人:来自东部欧洲内陆幽暗地域的匈加人,西部的诸海巨妖,来至南部的图勒人,以及来自北部冰洋的维京海贼。
骑士团内部分为六大骑士阶级,从最低至高分别为:青铜骑士(bronze knight),黑铁骑士(iron knight),白银骑士(silver knight),黄金骑士(gold knight),盖亚骑士(gaia knight),以及骑士团的团长,天位骑士 (celestral knight)。
3/01/02: 军势:潘托拉肯骑士团 (2): 骑士团的编制
青铜骑士即见习骑士,在非战争时期承担组队巡逻的任务,维护地区安定。十二名青铜骑士为一小队,带队的队长由一名黑铁骑士担任。
黑铁骑士为受勋的最低阶骑士,担任小队的队长,除了带队巡逻以外还需要担任各种训练见习骑士的任务。战争时期十二名黑铁骑士以及他们所带领的小队一起组成一个中队,又由一名白银骑士担任队长之职。
白银骑士为中阶的骑士,一般会在升格时被授予不低于子爵的爵位。有任务时,白银骑士可以调动其下十二个小队的骑士,也就是最多(12x12+12=156)名骑士进行任务。战争时期,12名白银骑士以及其下的中队组成一个大队,由一名黄金骑士担任队长之职。白银骑士实际上已经是非常高阶的骑士了,很多骑士奋斗一生都无法爬上这样的高位,只有少数精英能够在不世袭的情况下从见习骑士爬上来。
黄金骑士可说是骑士团里的高阶将领,一般会在升格时被授予不低于候爵的爵位。在接受任务的时候,黄金骑士可以调动其下的十二个中队,最多(12x12x12+12 = 1740)名骑士。战时,12名黄金骑士以及其下的大队组成一个营队,由一名盖亚骑士带队。
盖亚骑士等同于骑士团参谋一样的存在,一般会在升格时被授予不低于伯爵的爵位。他们在一支骑士团里也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人,战争时带领着一个由十二个连队组成的营队战斗,也就是最多(12x12x12x12+12=20736)名骑士。
实际上,作为参谋,也有一部分盖亚骑士自己不带兵,而留在大后方活用兵法指挥战斗的,他们被称为"荣誉盖亚骑士"。盖亚骑士之位是不能够世袭的,至少需要从黄金骑士升格上来,并且有一系列非常严格的考核。
天位骑士则是骑士团的团长,一支骑士团里最强的存在。天位骑士一般都会拥有不低于公爵的爵位,或者更有甚者,被赋予大公爵(grand duke)的爵位。潘托拉肯只有四支骑士团,也就是说,同一历史时期,潘托拉肯境内有且只有四名天位骑士,分别率领东天,西天,南天和北天骑士团。在没有了王,只有议会的潘托拉肯,四天的天位骑士们俨然如同四名君王,他们只听命于议会,但是战地里却拥有指挥自己的骑士团独立行动的自由。因此民间也会擅自将天位骑士们称为"四王","四天王",或者"四方君主"。能够成为天位骑士之人都是历史中的佼佼者,其名是能够刻在帝都神圣卡米洛的英灵殿堂里的。
和盖亚骑士一样,天位骑士不可世袭,要爬上这样的高位必须至少从黄金骑士开始爬起,经历数十年的磨练。因此,历史上从未存在过能在四十岁以前就当上天位骑士的人。史料里记载过上任时最年轻的天位骑士为乌瑟.潘托拉肯,上任时年仅四十二岁。
3/01/03: 军势:潘托拉肯骑士团 (3): 装备
除了骑士团配给的标准武器(光子剑,光子护甲,光枪)以外,黑铁骑士及以上的阶级可以拥有坐骑,称为[铁骑](stellrider)的小型光子炮艇。
标配的铁骑限载2人,机动力非常的高,并配备有强力的光子护罩和光子炮。但是潘托拉肯的骑士们一般会注重防御,把铁骑的主要能源输出集中在光子护罩上,因此铁骑的机动力一般不高。历史上鲜有不要命的骑士能关掉护罩在混战的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的,因此铁骑开护罩几乎就是骑士们的一成不变的习惯。
除了标准装备,盖亚骑士和天位骑士还能申请使用比铁骑更高阶的[龙骑](dragcorider),是铁骑的改良机,在各方面的能力都比铁骑优胜一个级别。
顺带一题,骑士团的标准装备都是非常昂贵的。黑铁骑士标配的光剑是一千潘托拉肯金币(相当于当时民间购买一辆小型反重力飞艇的价钱),护甲是五千金币(相当于当时民间购买一栋一百平方米标准楼房的价钱),而一辆铁骑则达到了一万金币的天价,这笔巨款几乎是平民一生都无法赚到的,因此偷取骑士团的装备都是死罪,骑士们要是丢失/毫无原由地严重损毁装备,也会受到重罚。
骑士团这些装备的资金都是由议会提供的。议会也正是骑士团的顶头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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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军势:法兰西骑士团
3/02/01: 军势:法兰西骑士团 (1): 概述
与兼负抵御外敌和维持国内治安的潘托拉肯骑士团不同,法兰西骑士团在对内和对外的职务上有着明显的分工。负责维持国内治安,起着警备作用的"坚盾骑士团",以及负责抵御外敌,起着军事作用的"利剑骑士团"。
利剑骑士团的配备和潘托拉肯骑士团相差无几,但是坚盾骑士团则只拥有比较基础的装备,不配备铁骑。因此坚盾骑士团的运营费用以及入团门槛相对较低,也造成了战斗力参差不齐,综合实力低下的原因。但是相对地,坚盾骑士团的骑士数量有着明显的优势。
法兰西骑士团里还存在着专属于国王的王室卫队,"玫瑰骑士团",属于少数精锐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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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组织:法师协会
3/03/01: 组织:法师协会(1): 概述
法师协会的历史其实分为旧法师协会和新法师协会。
旧法师协会大约成立于公元前6000年。当时对于魔术的研究仍然处于鸿蒙阶段,能够使用魔术的人极少,而且一般都是依靠施术者的天赋来实现的。对于光子理论毫不理解的普通人,把这些能够使用魔术的人称作“男巫”:“魔女”,经常恐惧地搜捕魔术师,将落网的魔术师绑在火刑柱上烧死。
魔术师们为了自保,而集合起来成立的组织,就是旧法师协会的雏形。
旧法师协会是一个非公开的组织,一边躲避着异端审判官的追捕,一边秘密集会促进魔术研究的交流。在旧法师协会渐渐成型的时候,古老而伟大的法师们制造了象牙塔(大法师之塔)的基础架构。象牙塔从建筑到内部成员构成,都在几千年里不断升华,直到现代。
他们传承给新法师协会的财产,不仅仅是那个被强大魔术保护着的标志性建筑,还有大量古老而神秘的魔术,以及一个完整有秩序的体系。可以说,旧法师协会留给后人的遗产,每一个都是无价之宝。
新法师协会大约成立在公元前1500年。在“失落的千年”以后历劫重生的法师们,继承了旧法师协会大部分的遗产,重新组织起来的协会,已经没有了昔日的辉煌。但是经历了差不多两千年的发展,到了现在,仍然是欧洲一个不可动摇的强大组织。
新法师协会基本上是“自主经营”的,依靠借出魔术师完成委托并从中抽佣金的方式来得到庞大的财政收入。新法师协会并不属于欧洲任何一个国家所有,加入了新法师协会的法师们可以说是无国界人士。
对于拥有庞大军队的欧洲诸国来说,新法师协会不过是少数群体,但是法师们的强大仍然让欧洲诸国对之避忌。欧洲诸国与新法师协会之间,可以说是互相利用同时又互相制衡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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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人物简介
------------------[part 4: 人物简介]------------------
(人物年龄计算以人物登场年龄为准)
================圣剑净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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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瑟骑士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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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d.凯尔顿 (athur d. celtae)
本质: “光明” (luminosity)
种族: 人类
阵营: 混沌善良
瞳色: 纯黑 发色: 纯黑 肤色: 苍白
十六岁 (登场:518年) 。圣剑净土篇的主角。真名亚瑟.d.潘托拉肯(athur d. pandragon),实际上是东天骑士团第二十六任天位骑士,乌瑟.d.潘托拉肯(uthur d. pandragon)的私生子。
在年幼时因为某些原因被乌瑟的副将阿克托爵士收养,一直隐藏身份。其真正身份只要极少数人知道。
亚瑟身上似乎附有某种结界,在他身体周围半径约一米的范围记忆体在着"光子稀薄区域",区域内的光子浓度是常规空间的十分之一。
因此亚瑟使用任何基于光子反射镜而运作的光子器材,器材的效力都会降低。光剑的威力会减弱剑刃会缩短,光枪则几乎打不出光弹,就连各种金属刀刃的兵器都会变得脆弱容易折断(物质内部也含有一定量光子)。
光子也是生物体赖以生存的一部分,缺少光子的话生物体会变得虚弱。因此亚瑟不论是进食大量食物,或者做大量的体能锻炼,都无法锻炼出强壮的体魄。他做出比一般人多数十数百倍的训练,也只是让体能保持在和普通人差不多的水平而已。
但是相对地,亚瑟可以以常人永远无法达到的高速度移动。任何一个含有光子的个体在空间中移动都会和原本空间里的光子起反应,拖慢移动的速度,这就是光子缓冲效应。个体的光子浓度越高,缓冲效应越大,反之则越小。而亚瑟身旁的光子稀薄区域不仅会使缓冲效应最小化,还会因为光子浓度的逆差而加速亚瑟的移动速度。
由于光子稀薄区域的影响,亚瑟不能够使用各种直接启动式魔术,因为他无法聚集光子。间接启动式的魔术,也就是借助其他个体来施放的魔术仍可以使用,例如借助战场内的尸体发动的替身投影魔术。
特殊天赋为[第三奇迹]-光子创造,能诱发[奇迹],产生本来不存在于世界上的额外的光子。使用时一般集束成剑气的形式放射出去,有着巨大的破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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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迪维尔 (bedwyer)
本质: “忠诚” (loyalty)
种族: 兽人 - 狼人族
阵营: 秩序善良
瞳色: 天蓝 毛色: 纯银
约十二岁 (登场:518年),真名不详的狼人族少年。
原属于匈加人的其中一个宗族,艾斯基莫族(狼人族)。狼人族被灭族后躲藏在法国边境的一座小乡村里,直至村子被匈加人袭击,他遇上了前来救援的亚瑟,此后就一直以亚瑟的跟班的身份一起行动。
全身有着银色毛发的狼人,在狼人里也属于很稀有的品种,只有艾斯奇莫族里少数纯种的狼人才拥有这种全身的银色毛发。毛发本身其实是纯白色的,但是却散发着特异的金属光泽,推测是因为毛发上附有少量固有光子的影响。
银发在受到攻击的时候会使攻击产生一定程度的偏折(甚至使自然光发生偏折而产生金属银色),其防御能力几乎可以和骑士们穿戴的光子护甲媲美,又异常地轻巧。所以贝迪维尔几乎从不穿护甲,他自身的毛皮就是最好的护甲。
身上带着世界之壁的钥匙,实际上钥匙是以咒纹的方式刻印在他的心脏里,也就是除了他本人死亡外任何人都无法偷走。但是,本来由成年兽人承受的咒纹刻印在他的身上,对其身体的负担也非常大,因此他的体能较同年的兽人要差,无法使用与之同等的能力。
纯种兽人能够在身体内聚集光子来增强身体能力的"狂化术",但是贝迪维尔训练不足,使用狂化术以后只能维持理智约一分钟,之后如果不及时解除狂化,就会变成没有心智的野兽,遵循着野兽本能大肆破坏,直到失去意识或者耗光吸入的光子才能解除狂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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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亚克托 爵士(sir kay ector)
本质: “武勇” (valor)
种族: 人类
阵营: 秩序中立
瞳色: 酒红 发色: 火红 肤色: 小麦色
十七岁 (登场:518年)。原属于东天骑士团的白银骑士,亚瑟的义兄弟,在调派到北天骑士团的别动队以后就和亚瑟组成团队一起行动。
父亲亚克托爵士是有名的圣骑士和占星术师,母亲是烈焰巨人,而凯只继承到母亲方面的天赋,也就是短时间内化身为巨人的能力。
凯可以自由地变化成十英尺至六十英尺的巨人,但是变化的体形越大,持续时间就越短,因为巨人化需要消耗的光子量是衡定的。
拥有溶岩魔枪 gae-la’vae (此枪由亚瑟随机命名), 由熔岩巨人的心脏转化出来的强烈的热能可以轻易地溶解钢铁,划过生物的身体则会造成无法痊愈的烧伤,即使拥有强大回复能力的史诗级光子生物,也可以用该武器压制。
属于力量形的骑士。虽然机动力不足,但是强大的攻击力和防御力足以弥补机动力上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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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斯坦 王子 (prince tristan)
本质: “求知” (curious)
种族: 人鱼族
阵营: 混沌中立
瞳色: 碧蓝 发色: 纯金 肤色: 粉红,带有细微金色鳞片
推测年龄约十三岁 (登场:518年)。冰岛王国的王子,鱼人(稀有的雄性人鱼)。擅长催眠术和冰系魔术。
由于冰岛女王的过度保护,几乎没有离开过王宫,对外界充满好奇的少年。
拥有强大的催眠术天赋,但是还无法很好地控制,以至于有时候会下意识地把周围的人催眠,让他们按他的说话去做。对此他本人总是很苦恼。他希望得到的是身边的人的认同,而不是盲目的服从。
得到人鱼族的传奇武具"三叉戟"以后,一部分的设计图被下载到他的脑里,因此他可以轻易地使用冰系造型术制造出三叉戟的复制品。虽然只能维持几分钟的使用,但是其威力却和真正的三叉戟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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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师 默林 (merlin the master mage)
本质: “希望” (hope)
种族: 人类(?)
阵营: 完全中立
瞳色: 纯银 发色: 纯白 肤色: 苍白
推测年龄约二十岁 (登场:518年?),史上绝无仅有的超级天才魔术师。在象牙塔里拥有自己的研究室,但是很诡异地,象牙塔的法师几乎没有人真正认识他。一旦说到这名法师的来历,象牙塔内的所有人记忆都是一团模糊,只知道他大法师的身份,而不知道他从何而来。
真实身份和能力都是个迷,目前只知道他能够轻易地使用超高难度的传送魔术,甚至强大到只需轻轻一下碰触,就能够随意改造他人的肉体。
经常毫无先兆和原由地出现在亚瑟的面前,并且总是给予亚瑟各种帮助或情报,他这样做的动机也是个迷。
对于有兴趣的事物总是非常热心地钻研,因此他懂得比任何魔术师都要多,包括魔术相关以及和魔术完全无关的知识。可以说是一个通晓古今魔术,现代物理学,天文学以及数学的全才。他应用自身丰富的知识创造出大量全新的魔术。这些划时代的魔术,作用和原理都和古代魔术大相径庭,为魔术的研究开辟了全新的方向。因此默林也经常被尊称为"次时代魔术的奠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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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洛特.杜.拉克 (lancelot du lac)
本质: “昌盛” (prosperity)
种族: 人类
阵营: 秩序善良
瞳色: 纯蓝 发色: 金黄 肤色: 白皙,略红润
十六岁 (登场:518年)。与凯,亚瑟是童年好友。其父为震慑全欧洲的剑圣拉克爵士,但他背叛了潘托拉肯,其名从历史中永远抹去,只留存在黑历史中。兰斯洛特则隐姓埋名,被送到亚克托爵士那里照顾,因此结识了幼年的凯与亚瑟。
被亚瑟评论为“最强”的人,其能力仍是个谜。似乎不愿意拿任何武器在手,然而,即使他不使用任何武器,近战能力都非常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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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托维亚.帕拉米迪斯 [塞拉松] (chetover palamedes the saracen)
本质: “宾士” (gallop)
种族: 兽人 (豹人种)
阵营: 混乱邪恶
瞳色: 翠绿 毛色: 苍蓝
推测年龄约三十岁 (登场:518年)。原名 切托维亚.寇维斯 [风语者] (chetover covex the windtalker),在亚瑟用 [第四奇迹-卡玛创造] 改变命运以后,名字发生了变更。
原本是在匈加人阵营,与亚瑟敌对的存在,后被俘,一家三口被亚瑟所救。由于感激亚瑟而成为亚瑟的骑士。主要是以天赋的速度作战,能够瞬间加速到接近音速的速度,但会因为高速移动而受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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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费尔.帕拉米迪斯 (safir palamedes)
本质: “转移” (transfer)
种族: 兽人 (豹人种)
阵营: 混乱善良
瞳色: 墨绿(左眼)/ 金黄(右眼) 毛色: 苍蓝
推测年龄约十岁 (登场:518年)。原名 托维尔.寇维斯 (tovey covex),在亚瑟用 [第四奇迹-卡玛创造] 改变命运以后,名字发生了变更。
揹负悲惨命运的豹人少年。赛格莱德的哥哥(二人是双胞胎)。一出生就因为暗子的影响而变成了怪物,被父亲抛弃,送入狐人族的研究所里,从小就遭到非人的对待。被亚瑟用[第四奇迹]所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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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格莱德.帕拉米迪斯 (segwaride palamedes)
本质: “变迁” (variance)
种族: 兽人 (豹人种)
阵营: 混乱中立
瞳色: 金黄(左眼)/ 墨绿(右眼) 毛色: 苍蓝
推测年龄约十岁 (登场:518年)。原名 拉维斯.寇维斯 (l**is covex),在亚瑟用 [第四奇迹-卡玛创造] 改变命运以后,名字发生了变更。
揹负悲惨命运的豹人少年。赛费尔的弟弟(二人是双胞胎)。以正常的形态出生,被父母百般呵护而长大的少年,为了拯救变成怪物的哥哥而与哥哥调换了身体(他天赋的一部分),最后再次变成暗子怪物,在濒临死亡前被亚瑟用[第四奇迹]所拯救。
(附注:亚瑟和格林薇儿从奴隶市场救回来的豹人少年,身体是哥哥赛费尔的,意识却是弟弟赛格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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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天骑士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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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位骑士 里昂迪更斯 大公爵(grand duke leondegrance the celestal knight)
本质: “玩乐” (entertainment)
种族: 人类
阵营: 混沌中立
瞳色: 灰绿 发色: 棕灰 肤色: 正常,略黝黑
五十四岁 (登场:518年)。全名 亚伦德.里昂迪更斯,北天骑士团的天位骑士。理查与格林薇儿的父亲。
战斗能力不详。腹黑,好玩乐的性格,经常借机作弄骑士团里的骑士以取乐。嗜酒如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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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里昂迪更斯 子爵 (vite richard leondegrance)
本质: ???
种族: 人类
阵营: ???
瞳色: 墨绿 发色: 深灰 肤色: 正常
约二十岁 (登场:518年)。北天骑士团的黑铁骑士(后升格为白银骑士)。里昂迪更斯大公爵的大儿子,格林薇儿的哥哥。战斗能力不详。嫉恨曾经是他的仆人,现在却飞黄腾达的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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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薇儿.里昂迪更斯 (greenwell leondegrance)
本质: “爱” (love)
种族: 人类
阵营: 混沌善良
瞳色: 碧绿 发色: 深棕 肤色: 白皙,略红润
十六岁 (登场:518年)。北天骑士团的首席治疗师(等同于黄金骑士的地位)。里昂迪更斯大公爵的小女儿,理查的妹妹。战斗能力不详。擅长以外科手术治疗伤患。对亚瑟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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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天骑士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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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位骑士 尤恩斯 大公爵(grand duke uriens the celestal knight)
本质: “监督” (custody)
种族: 人类
阵营: 混沌善良
瞳色: 灰黑 发色: 灰黑 肤色: 正常
五十八岁 (登场:518年)。西天骑士团的天位骑士。奥文与伊文的父亲。
战斗能力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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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文. 尤恩斯 伯爵(count owian uriens)
本质: “坦率” (frankness)
种族: 人类
阵营: 秩序善良
瞳色: 榛子色 发色: 灰黑 肤色: 正常
二十九岁 (登场:518年)。西天骑士团的盖亚骑士。尤恩斯大公爵的大儿子,伊文同父异母的哥哥。战斗能力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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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 尤恩斯 (ywian uriens / “ywian the bastard”)
本质: “见证” (witness)
种族: 人类 (猜测可能带有精灵血统)
阵营: 秩序善良
瞳色: 灰绿 发色: 灰黑 肤色: 白皙
十二岁 (登场:518年)。 (怀疑)带有精灵族血统的少年,西天骑士团的天位骑士尤恩斯大公爵的私生子。由于是私生子所以一直没有任何地位,被安排到灯塔作看守工作。
实际上是拥有强大能力[鹰眼术]天赋的少年,可以轻易看清五公里外的物事,甚至可以隔着不厚的墙壁看到墙后的物事。鹰眼术搭配远距离武器进行攻击,或者单纯作为侦查都非常有用。
(资料更新 @ 1:230)
经查证,伊文实际上是尤恩斯大公爵和巨龙艾莉丝的儿子,是艾莉丝以尤恩斯的遗传物质,使用魔术制造出来的半龙少年。他实际上是翠风龙哈维尔和紫电龙斯帕克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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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天骑士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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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位骑士 霍尔 大公爵(grand duke hoel the celestal knight)
本质: “仁慈” (benignancy)
种族: 人类(?)
阵营: 混乱善良
瞳色: 纯黑 发色: 纯黑 肤色: 红润,略黝黑
推测年龄约八十岁 (登场:518年),但外貌却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南天骑士团的天位骑士。
平常是个仁慈,平易近人的中年人,但战斗时却有如恶鬼,对敌人心狠手辣。有着强健的体魄和高度的智慧,智,勇,力都远超于当代的其他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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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亚骑士 卡多尔 伯爵(count cador the gaia knight)
本质: “正直” (honest)
种族: 人类
阵营: 秩序善良
瞳色: 棕色 发色: 纯黑 肤色: 黝黑
三十六岁 (登场:518年)。南天骑士团的天位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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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士坦丁(constantine)
本质: “维系” (associateship)
种族: 人类
阵营: 秩序善良
瞳色: 祖母绿 发色: 金色 肤色: 白皙,略红润
十岁 (登场:518年)。心地善良,生活在孤儿院的少年(该孤儿院由霍尔大公爵出资赞助)。父母因为家庭暴力的问题而双双死亡,孤苦无依的少年被送进孤儿院。虽然是一名瘦弱笨拙的少年,却拥有惊人的集中力和灵巧的双手。
他的能力被霍尔誉为[神之手],能够精巧迅速地缝合人的神经血管肌肉。格林薇儿评价这名少年为[外科手术的明日之星],希望能够培养他成为一名治疗师,但遭拒绝。少年的理由为:想要自己决定未来的成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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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天骑士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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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位骑士 帕林洛尔 大公爵(grand duke palinore the celestal knight)
本质: “强韧” ( )
种族: 人类
阵营: 秩序中立
瞳色: 纯黑 发色: 纯黑 肤色: 黝黑
推测年龄约五十岁 (登场:518年)。东天骑士团的天位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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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对势力---匈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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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牙族 族长 罗布林 (robel the hunkjers chief)
本质: ???
种族: 兽人 (虎人种)
阵营: 混乱邪恶
瞳色: 金黄 毛色: 灰黑,带有白色虎纹
推测年龄约五十岁 (登场:518年)。战斗能力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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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伯特. 罗布林 (albert robel)
本质: ???
种族: 兽人 (虎人种)
阵营: 秩序善良
瞳色: 浅蓝 毛色: 白色,带有黑色虎纹
十七岁 (登场:518年)。凶牙族族长罗布林的小儿子。哥哥罗伯特是个非常优秀的战士,他因此在哥哥的光芒下总被抱以过高的期望。
然而,过于仁慈善良的性格,让他无法成为优秀的战士,因此总被族人嘲笑。
罗伯特死后,他被认为是族长的下一任人选,压力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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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 罗布林 (robert robel)
本质: ???
种族: 兽人 (虎人种)
阵营: 秩序中立
瞳色: 浅蓝 毛色: 白色,带有黑色虎纹
??? 岁 (已死亡,未登场)。凶牙族族长罗布林的大儿子。曾经是个非常优秀的战士,族人的希望,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成为下一任族长。但是却在一场和人类的小纷争中被人类抓住,处以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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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族 族长 图坦 (tutan the turks chief)
本质: ???
种族: 兽人 (象人种)
阵营: 完全中立
瞳色: 灰黑 肤色: 棕灰
推测年龄约五十岁 (登场:518年)。战斗能力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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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克族 族长 哈克特 (hacket the greeks chief)
本质: ???
种族: 兽人 (豹人种)
阵营: 秩序邪恶
瞳色: 灰黑 肤色: 棕黄,带深棕色斑点
推测年龄约五十岁 (登场:518年)。战斗能力未知。(已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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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尼族 族长 雷德 (reid the romany chief)
本质: ???
种族: 兽人 (狐人种)
阵营: 混乱邪恶
瞳色: 翠绿 肤色: 棕红
推测年龄约五十岁 (登场:518年)。战斗能力未知。(已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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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人形角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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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火龙 煞星(shooting star the crimson flame)
本质: “燃烧” (burn)
种族: 龙 – 火龙种
阵营: 秩序中立
瞳色: 纯金 鳞色: 火红(半透明如红宝石,在黑暗中带有火红色光芒)
推测年龄约10000岁 (登场:518年)。和亚瑟结契约的最初的龙。作为龙,他非常的自傲不凡,但是诚实有气度。与白霜龙仙维亚是兄弟关系,貌似煞星为兄。精通 龙息-火焰 和各种火系魔术(强)。
(资料更新 @ 1:269)
吸收了濒死的白霜龙仙维亚,煞星进化为[星辉龙] (light-bringer),全身变为银色鳞甲(在阳光照耀下会反射纯金色光芒),力量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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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龙 仙维亚(xanvier the white frost)
本质: “冰洁” (freeze)
种族: 龙 – 霜龙种
阵营: 秩序邪恶
瞳色: 天蓝 鳞色: 酷白(透明如钻石,结霜后带上白色)
推测年龄约10000岁 (登场:518年)。高傲的龙,非常难以相处。喜欢收集闪闪发光的物体,比如宝石或黄金。与白霜龙仙维亚是兄弟关系。精通 龙息-霜冻 和各种冰系魔术(强)。
(资料更新 @ 1:268)
已死亡。在伊莱森净土的决战之中濒死,死前发动了量子融合能力,把自己的力量全部送给了哥哥煞星,肉体则被煞星完全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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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风龙 哈维尔(ha’vel the emerald wind)
本质: “流动” (fluxion)
种族: 龙 – 风龙种
阵营: 秩序中立
推测年龄约1000岁 (登场:518年)。在龙类里属于比较年轻的龙。与紫电龙斯帕克是兄弟关系。精通 龙息-风压弹 和各种真空魔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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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电龙 斯帕克(spark the violet thunder)
本质: “传导” (conduct)
种族: 龙 – 雷龙种
阵营: 混沌中立
推测年龄约1000岁 (登场:518年)。在龙类里属于比较年轻的龙。与紫电龙斯帕克是兄弟关系。精通 龙息-电浆弹 和各种电系魔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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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狮鹫 帕特里克 (patrick the platinum griffin)
本质: “拒绝” (rejection)
种族: 狮鹫 – 白金狮鹫种
阵营: 秩序中立
???岁 (登场:518年)。契约生物,天位骑士里昂迪更斯大公爵的搭档。身为史诗级生物能够使用强大的魔术。
主要魔术为能够追踪敌人,击中后爆炸的[白金羽箭](platinum arrow),和号称“绝对防御”,能够格挡一切攻击的魔术护盾[七重天堂](seven hea’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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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头地狱犬 凯尔贝罗斯 (cerberus the watchdog)
本质: “守护” (guard)
种族: 地狱犬 –三头种
阵营: 秩序邪恶
???岁 (登场:518年)。契约生物,天位骑士尤恩斯大公爵的搭档。史诗级生物,是神话中三头地狱犬的后裔,因此甚至可以他说是[神话级生物]。
作为地狱犬,而且能够使用分身(分身的数量和头的数量相等)。
分身是本体利用创世系魔术的投影,有实际质量,能够攻击敌人,分身死亡本体也不会受伤,但是本体受到攻击,痛觉(包括冷/热感)却会传达到分身上去。
虽然地狱犬能够使用弱的火系魔术,但他最强大的魔术却是亚空间魔术[地狱看门者] (hellgate watcher),能够使分身穿梭于现实和亚空间之中,做出响应时间无限快,几乎不可回避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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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巨魔 金狮子 华莱士 (wallace the gold-lion of behemoths)
本质: “静止” (stillness)
种族: 混沌巨魔
阵营: 混沌中立
???岁 (登场:518年)。契约生物,天位骑士霍尔大公爵的搭档。身为混沌巨魔,透过严格的测定才被认定为史诗级生物。平常以一只波斯猫的形态被霍尔当作宠物养着,只在战斗时显露出雄壮威武的狮子形态(身长约三十英尺)。
拥有特殊魔术天赋[重力控制],能够直接影响以自身为中心,半径100英尺以内的空间,制造出超重力场,把重力场里的生物全部压成碎片。没有超人般强韧的肉体是无法对抗这种超重力场的,因此,该能力能够不战而全灭世界上大部分的军事力量,威力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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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之书 - 关于暗子的研究报告 (上)
永夜之书 - 关于暗子的研究报告 (上)
鄙人谨以此报告,告诫后世人关于暗子的恐怖性质,以及如何预防暗子爆发的危机。希望后世人能够对暗子这等恐怖之物怀有诫心,杜绝一切暗子爆发的可能性。
为了宇宙的平衡。
暗子(detron),是宇宙中一种特殊的固有光子(trans-photon)。
普通的固有光子乃史诗级光子生物(比如龙)吸收环境中的自由光子(exo-photon),慢慢地在体内聚积/聚变而成的光子集合体,它们没有危险性,也不会破坏宇宙的平衡。
而暗子却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它们[自有永有],从宇宙大爆发的最开始就存在,直到时间的尽头,都会一直存在。
暗子之所以恐怖,在于它们能够自主吸收周围环境里的自由光子,并且透过主动的聚合手段达到自身增殖的目的。如果放任不管的话,[黑暗]会在整个宇宙中高速蔓延,知道吞噬整个宇宙,最后把宇宙归于寂灭[vyupas ama],灭绝一切的生机。
没有光子流动的世界,就等同于没有生命的死亡和诞生,世界的生机会趋于静止,宇宙将会在暗子感染生物的互相吞噬之中快速趋于[热寂]状态,最后连质量和时空都完全崩坏,宇宙将在各种意义上灭亡,直到进入下一次回圈。
(1) [暗子的增殖方式]
暗子增殖主要包括两种途径:
其一,感染一个生物。暗子会在生物体内慢慢增殖并且扩散。生物会开始表现出异常的食欲,富有攻击性。被暗子感染的生物,所吃的食物内的光子会大部分转变成暗子,该生物就如同一个暗子的温床。被暗子感染的生物,攻击其他生物,也有可能感染其他生物,以扩大暗子的感染范围。因此,生物感染是几何级递增的,如果不及时控制,后果将不堪设想。
其二,暗子以感染生物吞食食物来增殖,是非常没有效率的。更有效率,更可怕的增殖手段,就是让感染生物的负面意识爆发----- [黑暗爆发] (the outbreak of darkside)。
暗子能够吸收生物的负面精神能量,以这些负能量为养分,高速吸收周围空间的光子而膨胀,瞬间爆发性增长。
情形就有如一般使用魔术的过程:魔术师使用魔术的时候,脑量子波与环境中的光子起反应,吸收环境中的光子,再把吸入身体的光子转变成各种物理现象。
而[黑暗爆发]的过程,则像是一种特化了的魔术,以憎恨,恶意,嫉妒等负面意识(脑量子波)为契机,吸收环境中的光子,再让这些光子一瞬间聚合成暗子。
视感染生物心中的[黑暗]而定,越是扭曲黑暗的心灵就越能孕育出大量的暗子。如果一个人的心黑暗到了极端,[黑暗爆发]甚至可以一瞬间吞没整个太阳系。这才是暗子最恐怖的性质。
(2) [暗子的感染方式]
暗子感染生物主要包括三种途径:
其一,直接往生物体内注射暗子溶液。生物的血液会携带暗子溶液快速地流遍生物全身,感染成功率非常的高,而且感染过程非常的快。
其二,体液接触感染。受感染生物唾液/体液内一部分的暗子,会在伤口上扩散,有一定机率感染受害者。然而,受害者体内的光子会像白血球一样包围伤口上的暗子,并且发生对湮灭的过程,这应该是光子为了保卫自身而做出的抵抗。因此,以攻击这种间接手段来感染受害者,成功率不高,感染过程也很慢。如果受害者知道如何清除体内的暗子,也可以使用对应的手段及时清除掉暗子的威胁。
其三,呼吸道感染。这个途径一般特指一个正在进行[黑暗爆发]的生物对环境的影响。大量高浓度的暗子在爆发过程中散播在空气中,在一定距离内的其他生物有可能会吸入这些高浓度暗子而瞬间遭到感染。虽然没有真实的史料作依据,但历史上曾经存在着一整个古代文明因为暗子爆发而全部人口遭到感染的例子,可见[爆发]的恐怖性。
(3) [暗子的感染阶段]
暗子感染生物,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即感染率低于百分之五十的阶段,生物开始产生异常食欲,渐渐变得狂暴,此时它们依靠进食来让暗子继续增长;(在这个阶段也有可能进行[暗子爆发] )
第二阶段,即感染率在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七十五之间,这时的生物开始渐渐失去自己的[心],同时被恶意与憎恨等负面感情所笼罩,暗子以此为能量,爆发性地增长;
所幸,这个世界上生物的[心]非常脆弱,第二阶段并不会维持很长时间,感染生物就会完全失去[心]。一旦完全失去[心],暗子的爆发性增长就会停止。对于暗子而言,这些生物就是一个做坏了的胚子,再也无法大幅培养出[黑暗],它们体内的暗子就只能靠进食来继续增长了。
最可怕的是第三阶段,同时也是极少生物能够达到的阶段:如果一个生物没有在第二阶段里失去[心],依靠自己的顽强意志坚持了下来,甚至让感染率达到了百分之一百,这个生物所有的负面精神能量,将会持续地成为[黑暗爆发]的来源。
它将真正的成为暗子的温床,无限制地吸入光子,无限制地制造暗子,直至将整个宇宙吞没。
当然了,[第三阶段]的生物制造暗子的速度,仍然取决于它能够产生多少负面的感情。如果那个生物本来就对世界深恶痛绝,这个世界恐怕会在一瞬间完结。
(4) [暗子的清除手段]
清除生物体内暗子的方法,主要有两种:[高频粒子振动] 和 [高热]。
由于暗子是一种不太稳定的固有光子,它在高振动和高热之下很容易分解,变回普通的自由光子。如果拥有精密的医疗装置,应该能够在不对感染生物造成过大损伤的情况下对生物的身体进行暗子清除工作。
然而,若一个生物受暗子感染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因为他的[心]早已失去,就算能够清除掉他体内的暗子,他也等同于死亡。
再者,若一个生物长期受暗子感染,他的肉体会对暗子存在依赖性,他的肉体早已从[生]转变为[死],就算能够清除掉他体的暗子,他也无法再依靠光子的恩泽而存活,他会快速衰弱而亡。
因此,大部分感染了暗子的生物都是已死之躯,再也无法救活。清除这些生物体内的暗子只能保证它们有一个平静的死亡而已。请不要过度强求它们能够[再次活过来]。
[~中略七十万字~]
......以上为鄙人对于暗子的研究报告,仅供参考。然而,无论任何人,任何社会,任何文明,都有责任杜绝暗子的存在和繁衍。暗子是毁灭世界的契机,一经发现,应该马上清除杜绝,决不能让它成为这个世界的祸害。
此致。
---------------------默林. d. 白金翰, 518年 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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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圣典(白) - 初级魔术教程
象牙圣典(白) - 初级魔术教程
"魔术,乃驾驭光之术。世上全般之光,乃命,乃理,乃[法]。
顺应[法]者,则初入魔术之道;
理解[法]者,则进为术之下道;
呼唤[法]者,则进为术之中道;
运用[法]者,则遁入术之上道;
唯四者皆通,驾驭乾坤,逆转[法]者,方为术之天道。
遁入天道,修得永劫者,是为[无限]。"
------------------------------- 魔术始祖.所罗门一世。
[以下为魔术协会的译文(第七版),译者:第二百六十二代灰袍魔术宗师,莱恩.d.奥莱尔]
普遍存在于多重平衡宇宙中的粒子:[光子],它是命运,是定理,是[法]。
人类能够使用光子来扭曲物理法则。
这种扭曲,是以消耗光子为前提的[等价交换],借由消耗光子,可以转换出:
。熵能(正熵或负熵)
。时空(主要为亚空间变换,时间转换被判定为不可能的)
。物质(主要为质量压缩或质量膨胀,要创造出真正具有质量的物理粒子需要消耗极大量的光子)
魔术按其使用类别,可割分出六大系:
。火系:使用光子制造正熵,点燃物体或降低物体燃点;
。冰系:使用光子制造负熵,冻结物体或提升物体冰点;
。雷系:使用光子制造创造出电势差,或直接制造单极电子(需要消耗大量光子);
。风系:产生动能。应用最广的一个系。实际上大部分魔术都是其他系和风系的组合魔术;
。时空系:创造亚空间,干涉现世。此乃高等魔术,将不会在初级魔术教程内提及。
。创世系:创造质量或虚拟质量(质量膨胀)。此[魔术]一般为非人生物的天赋,如兽人的[狂化术],巨人的[变巨术]/[缩型术]。此术人类几乎无法使用,因此不会在初级魔术教程内提及。
作为魔术入门书籍,现在介绍各系的几个基本魔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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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系:火球术 (fire ball)
使用光子制造正熵,混合空气中的氢氧,点燃后产生高温火球。
[组合1]:要将火球发射出去,需要施加一个[轨道加速术(风)]。
[组合2]:要增大火球体积,需要施加一个[范围吸收术(风)]。
[组合3]:要让火球击中物体后爆炸,需要施加一个[范围爆炸术(风)]。
[组合4]:要压缩出能远距离飞行的火球,需要施加一个[塑型术(风)]。
。火系:火柱术 (flame tower)
使用光子制造正熵,混合空气中的氢氧,点燃后产生高温火焰。
[组合1]:要让火焰喷射出去,需要施加一个[轨道加速术(风)]。
[组合2]:要让火焰持续喷射,需要施加一个[范围吸收术(风)]。
[组合3]:要压缩火焰延长射程,需要施加一个[塑型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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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系:冰箭术 (ice arrow)
使用光子制造负熵,吸收空气中的水汽,冷冻后产生冰块。
[组合1]:要将冰箭发射出去,需要施加一个[轨道加速术(风)]。
[组合2]:要增大冰箭体积,需要施加一个[范围吸收术(风)]。
[组合3]:要让冰箭击中物体后爆炸,需要施加一个[范围爆炸术(风)]。
[组合4]:要使冰块变得尖锐,需要施加一个[塑型术(风)]。
。火系:霜息术 (ice tower)
使用光子制造正熵,吸收空气中的水汽,冷冻后产生霜息。
[组合1]:要让霜息喷射出去,需要施加一个[轨道加速术(风)]。
[组合2]:要让霜息持续喷射,需要施加一个[范围吸收术(风)]。
[组合3]:要压缩霜息延长射程,需要施加一个[塑型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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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系:电球术 (plas -'e'- ma ball)
使用光子制造电势差,产生等离子态的空气,做出电球。
[组合1]:要将电球发射出去,需要施加一个[轨道加速术(风)]。
[组合2]:要增大电球体积,需要施加一个[范围吸收术(风)]。
[组合3]:要让电球击中物体后爆炸,需要施加一个[范围爆炸术(风)]。
[组合4]:要压缩出能远距离飞行的电球,需要施加一个[塑型术(风)]。
。电系:电震术 (electric shock)
使用光子制造电势差,电击目标。(*此乃中级魔术,在本教程内只作参考用。)
[组合1]:为了让闪电击中目标,需要在特定距离内,对空气施加一个[轨道加速术(风)],制造出低气压。
[组合2]:要产生持续电击,需要施加一个[范围吸收术(风)]。
[组合3]:要延长电击射程,需要对轨道内空气施加一个[塑型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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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系:轨道加速术 (rail accelerator)
使用光子制造动能,将动能施加在特定目标上,让目标加速射出。
此术为大部分直射型攻击魔术的基础。
。风系:范围吸收术(range absober)
使用光子制造动能,以魔术源为中心,将周围的物体(主要是空气)吸入。
主要用于强化攻击魔术的效果。
使用此术吸引光子也是可能的,但吸引效率不高。
。风系:范围爆炸术(range explosion)
使用光子制造动能,以魔术源为中心,将周围的物体炸开。
主要用于在魔术中增加爆炸效果。
。风系:塑型术(shape sculptor)
使用光子制造动能,改变物体表面的形状。改变程度视物体的硬度而定。
一般用于冰系魔术的塑造(可以先对水汽塑型,再冷却成冰,或重复此过程)。
。风系:念力套索(telekinesis rope)
使用光子制造的绳索,对牵引的物体持续产生力作用。(*此乃中级魔术,在本教程内只作参考用。)
~ (中略三十万字)~
......以上。
当然了,魔术按照其组合规律,能够千变万化。以上所举出的魔术仅是入门级应用。
实际上,只要魔术师肯动脑子,世界上没有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魔术乃想象之术,智慧之术,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愿阁下在魔术之道里走得更深,更远。
---------------------莱恩.d.奥莱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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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骑士团 标准战技教程 (初级)
潘托拉肯 王立骑士团 标准战技教程 (初级) (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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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1)- 本书中的战技只授予白银骑士或以上头衔的骑士。
2)- 等级未达白银骑士位阶之人不允许偷学。偷学者必严惩,轻则革除骑士团职务,重则断其双臂,流放境外。
3)- 除了偷学者以外,未经许可就授予一名不够资格的骑士本书之中的战技,亦以上述方案予以处罚。
4)- 能够熟练掌握本书内的至少三十个战技,是一名白银骑士晋升为黄金骑士的必要条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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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技简介]
初级战技全五十个,请骑士们在有专业资格的导师(一般为黄金骑士或以上职位的骑士)指导下修炼,未经允许偷学者以警告中的第二条论处。
骑士可以依体制量力而为,选修五十个战技之中的三十个,作为晋升为黄金骑士的必要条件之一。
~中略二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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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技0001] – 踏空飞燕 (wind kciker)
借助骑士腿甲底部附加的光子反射镜,对远端抛射物进行踩踏,以达到凌空飞跃的效果。需要优秀的反应速度和身体平衡能力支援。
升格试练透过标准:
在密集度为 1:1 scf/hit 的空间里,为能够持续踩踏抛射物30回不落地,则予以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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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技0002] – 加速 (haste) (21!)
在自己的体表使用以魔术产生动能,以提高机动力。熟练的骑士能够在体表任一处产生加速效果。该战技能够广泛应用于姿势微调,闪避攻击,凌空翻滚,全身加速等各个方面。
注意:此战技算作一种微型魔术,过多使用会带来石化惩罚。一天只限使用21次。(同带!号的魔术系战技一起算作21次。若同时加速多个加速点,次数叠加。)
升格试练透过标准:能够在身体的十二个固定的加速点进行加速,加速力不小于100n。
固定加速点为:头,胸,腹,左肩,右肩,左臂,右臂,盘骨,左小腿,右小腿,左大腿,右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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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技0022] – 肾上腺素爆发 (adrenalin booster) (5#)
一种借由意志高度集中而产生的战技。熟练运用者能够自主控制战技发动的时机。肾上腺素爆发的时候,使用者会拥有超人的反应速度,在使用者的主观意识中,他/她将看到一个停滞缓慢的世界。允许使用者做出更强大的反应以及对痛楚有更大的忍耐力(所受伤害不变,但减少受伤疼痛造成的硬直)。
注意:此战技过多使用会对心脑血管造成负担。一天只限使用5次。(同带#号的力量系战技一起算作5次)
升格试练透过标准:
能够自主发动此战技,持续时间能够长达十秒。
持续过程中:神经反应速度能够维持在200 ft/s(正常人反应速度的两倍);
痛觉忍受能力能够维持在7 dol以上(正常人痛觉忍受能力的1.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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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技0023] – 体感时间压缩 (somatic-time zipper) (7!)
与战技0022十分相似,是加快反应速度的战技。利用魔术刺激丘脑腹后核,以此法来压缩人类对于时间的概念,以达到增加反应速度的目的。在使用者的主观意识中,他/她将看到一个停滞缓慢的世界。此战技可以与战技0022一起发动。
注意:此战技算作一种微型魔术,过多使用会带来石化惩罚。一天只限使用7次。(同带!号的魔术系战技一起算作7次)
升格试练透过标准:
能够自主发动此战技,持续时间能够长达十秒。
持续过程中:神经反应速度能够维持在200 ft/s(约为正常人反应速度的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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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技0024] – 痛觉遮断 (pain killer) (5#)
一种借由意志高度集中而产生的战技。熟练运用者能够自主控制战技发动的时机。发动战技的同时,会促进脑内胺多酚的分泌,借由脑内胺多酚产生的止痛作用来抵御战斗伤害产生的僵直。允许使用者如同狂战士般不知疲倦不知痛楚地战斗下去。
注意:此战技过多使用会对心脑血管造成负担。一天只限使用5次。(同带#号的力量系战技一起算作5次)
升格试练透过标准:
能够自主发动此战技,持续时间能够长达十秒。
持续过程中:神经反应速度能够维持在200 ft/s(正常人反应速度的两倍);
痛觉忍受能力能够维持在7 dol以上(正常人痛觉忍受能力的1.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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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技0025] – 动视增强 (dva booster) (5#)
一种借由意志高度集中而产生的战技。增强使用者的动体视力,让视网膜更好地感应对手的攻击轨迹,以提高闪避效果。
注意:此战技过多使用会对视网膜造成负担,可能会造成短暂失明。一天只限使用5次。(同带#号的力量系战技一起算作5次)
升格试练透过标准:
能够自主发动此战技,持续时间能够长达十秒。
持续过程中:
在密集度为 1:5 scf/hit 的空间里,能够连续回避横向攻击50回,则予以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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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技0031] – 筋肉爆发 (muscle booster) (7!)
利用魔术刺激身体肌肉,让肌肉在短时间内超驰,爆发出比平常更大的力量。筋肉爆发可以有多种应用,一般是用于增加臂力,也有骑士会用此术来增加腿部力量以提高机动力。
注意:此战技算作一种微型魔术,过多使用会带来石化惩罚。一天只限使用7次。(同带!号的魔术系战技一起算作7次)
升格试练透过标准:
能够自主发动此战技,持续时间能够长达五秒。
持续过程中,臂力能够保持在450kg (约为正常人成年男子臂力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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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技0050] – 杀戮一击 (death blow) (10!)
一种古代流传下来的战技。使用魔术在武器的剑刃上产生动能,在攻击到敌人的一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杀伤力。由于现代近战武器使用的是光刃,极难在光子组成的刃上增加动能,则改成在握剑的手上发动此战技。此战技和 [战技0002] – 加速是同出一辙的,为了控制的便利性则限定为在武器或握武器的手上发动。此战技可以与 [战技0031] – 筋肉爆发 合用,以产生更大的杀伤力。
注意:此战技算作一种微型魔术,过多使用会带来石化惩罚。一天只限使用10次。(同带!号的魔术系战技一起算作10次。若同时加速多个加速点,次数叠加。)
注意:此战技使用中途可能会出现破绽。由于使用动能加速是一瞬间的事情,发动时机需要掌握得很好。对战中挥空的情况有可能会造成架势崩坏,失去平衡倒地等问题。使用前请三思。
升格试练透过标准:
能够在练习用的木剑上连续五次使用此战技,产生的平均击打力不小于400n。该计算标准必须先扣除测试物件原本的臂力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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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4 骚乱之于冬夜 〔中〕
1:324 骚乱之于冬夜 (中)
第二天早上。距离修复王者之剑的约定之日,还剩下两天。
"岂有此理黑色交易,总裁只婚不爱全文阅读!"帕林洛尔发怒地拍着桌子,让桌子上的杯子盘子一起跳着舞。他把报纸丢在一旁,"居然说我发疯,他娘的,这群该死的媒体!"
旁边的亚瑟无动于衷,继续吃着早饭。
他还在发烧,经过昨天一战,感冒不仅没有好,还越来越严重了。现在的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世界在围着他打转。他今天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躺在床上大睡。
东天骑士团的骑士们在伦敦的上空猛撒传单,要市民们小心有催眠作用的红色雪花。但议会也在报纸上大做文章,说这是东天骑士团自编自导自演的戏,目的就是在谋反和动乱。
骑士团和议会的关系越来越僵化了,而且这种明争暗斗也越来越丑恶。这就是政治。拿着那种事来大做文章,议会居然还能不知廉耻地把责任推到帕林洛尔身上来。真是恶心到家了。
------议会,说穿了就是一群只会仪仗着权力的贵族们。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既得利益,根本就不可能把自己瓜分得的潘托拉肯王国在此拱手让给国王(亚瑟)。
[拥王会]到头来不过是场戏码,明眼人心里都清楚,这件事不靠战争是无法解决的。最终就是要靠骑士团们发动进攻,杀光议会这群狗贼,亚瑟才能够顺利当上王。
又要流无意义的血。愚蠢的人类。
想着想着,亚瑟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
"嗯?!"他爬起来,"为什么---"
"你醒了?"帕西瓦坐在亚瑟的床前,"亚瑟表弟,你吃早饭只吃了一半就晕倒了,吓了我们一跳。感冒这么严重,就应该好好躺着。------来,把这药吃下去。"
亚瑟接过药,和着开水灌进肚子里,然后又躺回床里去。
特效药,其实是有的。那就是煞星的龙血。喝下那个的话,马上就能变得精神百倍,不畏寒暑,这点小感冒根本不用在意。
"对了......煞星......在哪里?"亚瑟不禁问道。
他才想起他的好伙伴金闪闪,带着兰斯洛特去了罗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同一时间,罗马,某个地窖里。
星辉龙煞星睁开眼睛,爬了起来。
他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禁一阵愕然。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带着亚瑟的友人兰斯洛特,冲进罗马的国境里。
由于事态紧急没有通报,他使用了他的等离子龙焰击穿了罗马的绝对防御结界,冲进来的。
也因此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兰斯洛特却丢下他,自己去救他的妹妹了。
被大量铁骑包围着的煞星,记得自己最后好像是,被某种东西击中胸膛,然后晕了过去。他从龙的形态回复到一名少年的模样,倒在地上,有谁在靠近。
那个身影......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他摇了摇头,不去想那种事情,先观察一下自己身边的环境。
监狱?煞星冷笑。他是一条龙,拥有能够瞬间移送回自己的龙穴的传送魔术,这样的监狱困得住他吗?
但是,他发现自己没法使用魔术混世穷小子全文阅读。身体就象是被什么东西限制住了,没法顺利聚集光子,甚至没法把自己体内的固有光子分解了以供发动魔术的需要。
他这才发现到,这个牢房四处刻满了干扰魔术用的符文。虽然是个看似简陋的牢房,防护设施却意外地周全。
煞星意识到,自己被捕了。
过了多少天呢?煞星从自己肚子的饥饿程度计算,大概有六顿饭没有吃。也就是说,被关在这里,昏迷了足足三天。
该死的兰斯洛特,只顾救自己的妹妹,就不知道快点来解救他?
一个人影走近。煞星扭头去看,这个人影他认识。
那是,三天前,一击把他打晕的那个人影。
也是,他曾经在罗马的斗技场上见过的人影。那家伙一直高高在上地坐在观战台上。
这个人是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
"感觉好一点了吗,金闪闪?"罗马皇帝走近牢房的铁栅栏前,他高大的身影非常有魄力,他的话语中也带着帝王的傲气。
"人类的皇帝,你要干什么?快放了我!"煞星怒道,"我不过是帮忙把那个兰斯洛特送来而已,别的事情和我无关,快点让我回到亚瑟那里去!"
"嗯,这个嘛。"查士丁一世冷傲地笑道,"放你回去可以,但你小子用龙焰烧穿了罗马的结界,导致罗马的结界整个崩溃了。
你造成这么巨大的危害,朕该怎么向你和潘托拉肯索赔?"
"什么?!"煞星只是情急之中吐出龙焰,打算在结界上开出一个洞而已。他从没有想过开一个洞会让整个结界崩溃。
是真的,还是罗马皇帝在胡说,想要占煞星的便宜?
现在想这个也没有意义。还是先想办法逃脱。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人类的皇帝。"煞星退缩了一步,低声问。
"朕想知道你是怎样从龙变化成人类的。"查士丁一世道,"真厉害呢。那么完美的生物,还能够从一个生物的形态,变成另一个------"
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出生于草根阶层。他从一名普通的步兵慢慢进阶成将军,最后被罗马议会推举成东罗马帝国第一任皇帝。他目不识丁,只崇拜绝对的力量:譬如,龙。
金光闪闪的星辉龙煞星,在穿越了罗马的绝对防御结界,引起警报的那一刻起,他的美丽就把罗马皇帝深深地吸引住。
查士丁一世想要得到这条金龙,把金龙变成自己的宠物,骑着金龙到处飞翔的感觉想必一定很爽。
所以,他用各种借口,抓住了星辉龙煞星,把金闪闪关在这个牢狱里。
就是现在这个变成了少年模样的煞星,皇帝看着他,也看得双眼发光,恨不得马上就把煞星驯服成为自己的东西。
"你有两个选择,小子。"皇帝冷笑着,用命令的语气对煞星道:"要么,在这里关上一辈子;要么,和朕结下契约,成为朕的坐骑。"
"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煞星看透了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的心思,他深吸了一口气。
------[要回到亚瑟身边] 的那个约定,他恐怕再也无法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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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5 骚乱之于冬夜 〔下〕
1:325 骚乱之于冬夜 (下)
同一天的晚上七时,薇薇安的研究所,研究室里携美闯无限。
"这个这个-----"豹人少年塞费尔凑到默林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什么?"大法师默林听完赛费尔的话,一脸的疑惑,"那当然能够做到了。------但是,你们要那种东西来干什么?"
"嘿嘿。那个那个-----"塞格莱德也凑到默林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好吧。"默林一脸的不愿意,但他还是答应了,"给你们是可以,但你们作弄人也得注意个限度,好吗?真的玩出火了,这事就不好收拾了。"
"明白了喵。我们绝对不会玩得太过分的喵。"赛费尔笑道,伸出三只猫爪子作发誓状。
默林一脸疑惑。但他是一名光灵,是大神,有什么麻烦事也能够出手摆平------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他摘下自己的大法师帽子。这顶尖尖的戴着宽大衬边的灰色帽子,内里带着一个亚空间魔术的接入口。他伸手进去拿东西,变戏法似的从内部拿出一瓶药剂。
黑色的药剂被装在古老的玻璃瓶子里,看起来十分诡异邪恶。
"一滴就够了,懂吗?这东西喝多了会有性命危险,注意用量,懂吗?"默林再次警告道。
"嘿嘿,明白了喵。会注意的喵。"豹人少年们坏笑着拿走了药剂,往研究室外跑了出去。
真的没有问题吗?默林心里还带着怀疑。但他没空去多想,就专注于他手上的工作,继续制造王者之剑的零件去了。
帕拉米迪斯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做着复健训练,他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配合著呼吸,让身体的在适度的运动中得到调整。
然后...一只小猫从门外探进头来,鬼头鬼脑地窃笑着:"老爸,我们做了点葡萄汁,过来喝喵。"
帕拉米迪斯看了看赛格莱德那张狡猾的脸,知道这小子肯定在盘算着什么坏事。但他很想知道这两兄弟到底打算干什么,于是不动声色地随口答道:"好吧,马上来。"
他走进厨房后,只看见薇薇安也在,似乎是被另一只小猫邀请来的。
女士工作了一整天,看起来一脸的疲倦,因为她需要精确地操作头发,用头发夹住那些微尘般大小的零件,往王者之剑上装嵌。这工序比默林用魔术制造出零件的过程还要累。
"来吧,都来吧喵。"赛费尔笑着,把一大瓶果汁均匀地倒在四个杯子里,分给大家喝,"都是我们用厨房里的葡萄鲜榨的葡萄汁喵,多喝点可以消除疲劳喵!"
帕拉米迪斯冷眼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突然冒出一句:"好,你们先喝下去试毒。"
"呜喵---"豹人少年愣了一下。
"快点。"帕拉米迪斯催促道,"不敢喝吗?自知道做得太难喝,没有信心喝下去?"
"......好,好吧喵。"赛费尔勉为其难地拿起一杯果汁,咕嘟地喝了一口。
"好喝喵。"他说,然后找个地方坐下来,竭力掩饰自己的失态。
帕拉米迪斯看到赛费尔有点晕头转向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这里面......难道加了酒精的成份?"
"啊哈哈哈,没有喵,绝对没有喵风云人生。"一旁的赛格莱德赔笑道。
"别装蒜了,臭小子。这么晚了还要我出来喝什么果汁,是想贯醉我吗?"帕拉米迪斯责备道,"快点带你的哥哥回去睡觉,这种东西不是你们小孩子喝的。"
"可是喵---"
"快走!"帕拉米迪斯吼道,他看见一旁的赛费尔几乎要从桌子上滑到地面上去了。
"好,好吧喵。"赛格莱德扶起他的哥哥,"老爸,薇薇安阿姨,晚安喵。"
然后他们就出去了。
"真是两个鬼灵精。"帕拉米迪斯道,一边打算去收拾那些[果汁],"搞小动作也不会搞得高明一点,我的孩子难道就那么笨吗?"
"可是,挺可爱的。"一旁的薇薇安掩脸轻笑道。
"他们都在封闭的环境里长大,没见过世面,单纯得很。"帕拉米迪斯道,"这个怎么办?要倒掉吗?"
薇薇安收起了微笑:"应该没有毒吧?要不要喝一点试试?浪费食物是不好的。"
"但是,里面有酒精------"
"哦,你的酒量很差?"薇薇安问。
帕拉米迪斯被女人的话刺痛了。他的酒量才不差。兽人的体质能够耐毒,酒精这种东西,他的肝脏简单地就能够分解掉。
"好吧,女士。"他把葡萄酒倒进杯子里,"一两杯的话,我想还是可以的。"
另一边,走在走廊上的赛费尔,已经急急忙忙地用布条蒙住了自己的双眼,在弟弟的陪同下走回房间。
"你觉得老爸和薇薇安阿姨会上当喵?"他笑着问。
"放心吧,哥哥你的演技这么逼真,他们一定会以为那是兑了酒的葡萄汁喵。"弟弟赛格莱德答道,"然后,他们肯定会忍不住想喝一点试试喵。嘿嘿------"
默林给他们两个的药并不是酒精,而是一种施了魔术,能够让受害者爱上他/她第一眼看见之人的-----[爱情药]。
无色无味无臭,坑人于无影无形,有效时间长达十二小时。
两只小猫盘算着,即使那个羞涩胆小不敢向薇薇安表白的老爸,喝了这种药以后也一定会大胆起来。明天一早醒来,他们就有个新的妈妈了。
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向默林要错药了。
他们对默林说的是,"给我[让人能够勇敢表白的药]。"
当时正忙着制造王者之剑的默林,没有听清楚两只小猫的话,他把别的东西给了豹人少年们。
默林给的是[让人勇敢的药] ------ [英雄之药]------流传在突厥(象人)族之间的一种麻药。非常的强力,能让服用者的身体潜能瞬间爆发,变成强力的战士。
......同时,强烈的副作用会让服用者失去理智,无差别地攻击视野范围内的目标。就像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只能永远疯狂舞动的木偶一样,破坏身旁可破坏的一切后,身体最终会不堪负荷而毁灭。
以为[只是普通的酒精饮品],傻头傻脑地喝下了那杯果汁,帕拉米迪斯顿时觉得全身滚烫发热。
豹人老爹被两个坑爹的儿子们狠狠地坑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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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6 梦徊之于冬夜 〔上〕
1:326 梦徊之于冬夜 (上)
本来,稀释了的药水,只喝一点点的话,还不至于有太大的问题。但帕拉米迪斯一口气把整杯果汁喝进肚子里去了。
[英雄之药]在他体内扩散,发挥作用。
"什,什么?!"他掐着自己的喉咙,深感不妙,几乎想马上把喝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但已经迟了,麻药的有效成份已经被他胃粘膜迅速吸收进入血管,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变化起来。
"你,你还好吧?"薇薇安惊呼。
"离我远一点!这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了!"豹人战士吼道,同时夺门而出。
他隐约理解到自己喝了什么东西,因为他在兽人联军的部队里待过,听过这种可怕的药。
他想在自己发狂之前尽快远离任何人,怕自己会伤害到别人无限归来之超级警察最新章节。
但他也知道,[英雄之药]一个可怕的特性:服用者发狂之后,不把面前的全部生物歼灭,是不会停下来的。
一直保持发狂状态,身体会无法负荷:肌肉会撕裂,骨头会粉碎,最终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他要自救的话,就一定要找东西来杀。最好是,研究所里的实验生物-----他仍然勉强保持着清醒的头脑,瞬间想到了薇薇安提到过的那个[禁区]------封印着大量实验用危险动物的区域。
他凭着野兽般的直觉和敏锐的嗅觉,向那些怪物们的所在地奔去。
碰!!远处一阵巨响。薇薇安从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知道,帕拉米迪斯一定是闯入了禁区。
一只身长三十英尺的眼镜皇蛇,发出嘶嘶的威胁声,随时准备攻击它面前的敌人。
一群鹰身女妖,也发出恐怖的尖叫,随时准备把面前的对手们撕碎。
一只双头地狱犬,嗷嗷地叫着,准备以面前这堆怪物作为自己的一顿饱餐。
而在这堆怪物里,最强大最可怕的家伙,是一只小小的......鸡蛇兽。它拥有从邪眼里发射出高纯度光子的能力,被这些光子射中,生物的身体会急速石化死亡!
巨大的猎豹已经完全被野性的意识所支配,他在这群怪物之间,等待着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杀戮。
"哈,哈,哈-----"赛费尔躺在浴缸里,面色通红,喘着粗气,"好热,再,再多一点喵------"
"哈,哈,哈,哥哥-----"塞格莱德也急急忙忙地从浴室外跑进来,喘着粗气。他伸出双手,往哥哥的身上------
------倒下更多的冰块。
"好热喵---"只是喝了一口果汁,那些药水就搞得赛费尔体内一阵沸腾。
他开始觉得不对劲------那根本不是爱情药,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大法师默林可能糊糊涂涂地给错了药!
同时,外面也传来一阵巨响,似乎是某种爆炸。
"赛,赛格莱德,药不对劲喵!"赛费尔连忙叫道,"你要去通知大法师,大事不好了喵!要他去救老爸喵!"
"知道了喵。赛费尔,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回来喵!"弟弟马上跑了出去。
薇薇安赶到的时候,巨豹已经杀掉了大部分的怪物。他正在和那只鸡蛇兽决一死战。
鸡蛇兽的石化光线每一发都足以致命,被射到了不仅仅是区域性石化那样简单,高纯度的异质光子能够在肉体上蔓延,直至把生物全身石化为之。
"嘶!"鸡蛇兽是一个又小又灵活的目标,它的敏捷度毫不逊色于巨豹。
"吼啊!"巨豹则疯狂地四处奔跑着,跳跃着,蓝色的身影在鸡蛇兽射出的道道闪光之间穿梭!
"那个笨蛋!都叫了那不要这样快速跑了!"薇薇安急道。
豹人现在被药物影响,看起来还没有什么事。但他刚修复不久的内脏早已不堪重负,再这样下去的话,必将全数破裂,再无回天之余地。
他会死。薇薇安突然一阵揪心。她十数年来第一次如此地担心过一个人的安危。上次是她的母亲,这次......居然是一个仅仅相处了数天的豹人武动苍冥!
薇薇安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扬起自己长袍似的黑色长发,头发卷起她背后七跟光剑的剑柄,她自己双手也拿起两把光剑。
薇薇安能同时操作九把光剑进行战斗,她的头发还能够伸长一定程度(大约是平常状态的两倍),她一个人就足以抵挡九个人的攻击,强大得就连亚瑟都不敢轻易去惹。现在她已经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光剑其出,攻向鸡蛇兽!
鸡蛇兽也发现了薇薇安,它往薇薇安这边发射来石化光线,但薇薇安操作五把光剑,把剑刃并排架在一起,就象架起一面盾似的挡住了鸡蛇兽的攻击,没有减速就直接冲到了鸡蛇兽面前!
"对不起!"薇薇安叫了一声,同时已经双剑齐出,一剑剁掉鸡蛇兽的腿,再一剑削下它的头!
"吼啊!"发狂的巨豹这时候赶到,他把薇薇安当作新的攻击目标了。他一爪划出,锋利的带着光子的利爪,在半空中扬起一道苍冷的光弧。
嗖!薇薇安却在巨豹的视野里消失了。她早已传送到巨豹的背上,伸处一缕头发,对准了巨豹的颈椎,精准地刺了下去!
"吼啊!"巨豹的中枢神经被麻醉,瞬间倒地,失去知觉。他变回了豹人,在地面上吐了一口血,"咳咳------我这是,怎么------"
"别说话!"薇薇安把豹人战士的身体翻过来,让他仰卧着,好检查他的伤势,"不妙。你的内脏已经重度撕裂了,这一次,恐怕------"
"给你添麻烦了......."帕拉米迪斯低声道,用温情的目关光看着薇薇安。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劫数难逃了。
"都叫你别说话了。"薇薇安一边用治疗魔术给帕拉米迪斯做着急救。
但她知道,这样重的内伤,光靠急救是没有用的,顶多延长一下他的性命而已。而做手术......帕拉米迪斯也没有了那个体力,只怕会死在手术中途。
这个男人已经回天乏术了。想到这里,薇薇安心中的揪痛越来越严重。她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如此关心面前的这个男人。她对他的关心甚至比对弟弟亚瑟还要多。
这个带着两只小猫的豹人,在那一次意外强吻了薇薇安以后,就开启了女人心中的某些东西。
"薇薇安......我有话...想对你说......."豹人知道自己不行了,在死之前鼓足了勇气,"我...喜欢你......"
"帕拉......"
"我喜欢你......"豹人低声嘀咕道,"虽然像我这样的老男人,根本配不上你......但是,你就让我在死之前,任性一次...听我把话说晚吧------"
豹人吐了口血,吃力地说道:"请嫁给我,薇薇安------"
说完,他飞扑起来抱住了女人。
没有完全死掉的鸡蛇兽睁开双眼,用尽最后的力量射过来一束石化光线。那道光被帕拉米迪斯用身体挡住了。
"老爸!不!!!"和大法师一起匆匆赶到的赛格莱德,看见被石化光线射中,身体快速石化的父亲,惊叫道。
石化光线却已经击中豹人帕拉米迪斯的背部,他的身体开始快速石化起来。
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无论帕拉米迪斯跑得多快,死亡仍然赶上了这只大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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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7 梦徊之于冬夜 〔中〕
1:327 梦徊之于冬夜 (中)
"呜!"帕拉米迪斯抱着薇薇安,笨重地跌在地上武者仙缘。他的身体已经开始石化死亡,就算救也来不及了。
"嘿嘿,最后......还是耍了一下帅。"他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苦笑道。
"帕拉米,听着,你愿意把你的身心都交给我,以后都听从我的话吗?"薇薇安问。
"......你这是------"
"快点回答!没有时间了!"女人急道。
"我...愿意。我的身和心都是你的,薇薇安。"
"好。"女人把头伸到豹人的脖子前,在他的脖子被石化以前,一口咬了下去。
她展现出从未见过的尖牙,正是这蛇一样的尖牙,往豹人战士体内注射了某种东西。
某种,逆转死亡的东西。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帕拉米迪斯痛苦地叫道,他的内在犹如火烧,他的血液在沸腾!他石化的那部份身体开始再次活化起来,但是全身也变得灼热,冒著白色的蒸汽!
"不要抵抗!相信我!把你的身心都交给我!"薇薇安叫道。
"薇...薇安!"痛苦的豹人叫道,他的本能在找寻着让自己没有那么痛苦的方法,他下意识地抱紧了女人,吻了下去!
"呜!---"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拥吻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放弃了抵抗,反而是,用更大的力度,拥抱着豹人帕拉米迪斯。
男人和女人紧紧地拥抱着,在白色的烟雾中,疯狂地接吻,视旁人如无物。
男人身上的剧痛慢慢地消逝,他不是不痛,而是幸福得没有空去管那些疼痛。女人身上的冰冷也慢慢消逝,她本来冰冷的身与心,被男人的灼热而融化。
"噢,快点回去,小鬼。"默林抱起豹人少年,匆忙地逃离这里,他还不忘施展了一个黑幕魔术,把男人和女人包裹在其中,免得别人再看到。
帕拉米迪斯和薇薇安就在这片黑幕之中不断激情拥吻着,互相感受着对方身上的灼热。肌肤紧贴着对方,肉体交融在一起,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一同作着温暖的美梦。
......一夜过去了。
帕拉米迪斯平躺着,看着周围的环境,他原来已经躺在床上了,估计是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被薇薇安送回来的。
他再转头一看。女人正睡在他身旁,满带温情地看着豹人战士。
"......薇薇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天堂吗?"他问。
"你还活着,笨蛋。"女人微微一笑,"我把我的魔力(固有光子)给了你,让你成为了我的翠绿骑士。这是......当时唯一救活你的方法了。"
没错。薇薇安是魅魔。正确地说,她的母亲伊格莲是半人半魅魔,而她的父亲康维尔伯爵则是纯种的魅魔。
薇薇安,摩苟丝,已经摩根勒菲三姐妹,都有四分之三魅魔血统,以及四分之一人类血统。
她痛恨这种血统,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魅魔那样丑陋恶心的怪物,她从来都不愿意使用魅魔的力量------直到这一次,魔女薇薇安,为了救一个男人,把他变成了一名[翠绿骑士]:拥有魅魔的力量,只效忠与薇薇安的战士。
透过咬对方的脖子,在对方的体内注入魅魔的固有光子,就是魅魔们制造[翠绿骑士]的方法江南第一剑。
"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薇薇安解释道,她战战兢兢地看着床上的这个男人,深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后露出厌恶之色。
"我知道我是怪物,是魅魔。你虽然是我的翠绿骑士,但你若是不愿意的话,用不着一直待在这里侍奉我。
你只需要每隔十年来这里一次,让我往你身体里再次补充一次魔力(固有光子),就能一直活下去。"
帕拉米迪斯看着自己的身体。他全身的蓝色豹毛编成了黑色,他成了一头黑豹。看着如此惊人的变化,他的脸一开始是惊愕,渐渐地却变成了释然,最后再变成了喜悦:"我不要十年来一次。"
"......是吗?"薇薇安的脸上略显失望,连掩饰都做不到。她是让人厌恶的魔女,对方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意苟且偷生,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但是,豹人的回答却让她意外:"我不要十年来一次找你。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每天都要看见你,每一刻都不能离开你。
我说过了,我要你做我的妻子。------嫁给我,薇薇安。"
"笨蛋......."就连平常习惯了一脸冰冷的薇薇安,也无法忍耐这一刻的眼泪了。泪水哗哗地落下,落在二人的枕头之间。
"我把那个当作是肯定的回复了。"豹人再度抱紧了女人,继续他们的拥吻,"我觉得身体还很虚弱。我们再来补一次魔力吧。"
距离亚瑟修复王者之剑的约定之日,还剩下一天。
同一时间,东天骑士团基地,艾尔森堡。
"呜....."昨天躺了一整天的亚瑟,起床的时候只觉得腰酸背疼。感冒不算是好了,只算是稍微有点好转而已。
"你还好吧?亚瑟表弟。"帕西瓦在一旁问,"要帮你换衣服吗?"
"......我自己来。你出去......你在一旁看着好了。"虽然很反感这么一个近身护卫,但亚瑟心里也清楚,现在这个病得手脚无力的自己,要是再遇上什么刺客,绝对是必死无疑。
生病时虚弱无助的感觉,不禁让他对旁人产生依赖的心理。
生病时有亲人在身旁...真是好。
但是,正如崔斯坦那家伙所说,这些亲人最终都会离他而去,独自成家,唯有亚瑟这种不知道情爱的人,会孤独终老。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晕头转向的他,匆匆地穿上裤子和衬衣,再套上一件胸铠,就打算出去了。
"脱掉胸铠吧,亚瑟。那东西太重,你现在走路都有困难。"帕西瓦却拉着亚瑟道。
"可是------"
"放心。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是你的肉盾,你用不着穿这样沉重的盔甲也可以。"帕西瓦笑着说。
亚瑟愣了一下。帕西瓦说这话的那一瞬间,亚瑟有某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的确,这样肉麻的话就连凯都没说过,亏帕西瓦这家伙说的出口。
亲人.......吗?
"亚瑟?"帕西瓦问,"你的脸很红,在发烧吗?"
"有一点。"亚瑟掩饰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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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8 梦徊之于冬夜 〔下〕
1:328 梦徊之于冬夜 (下)
东天骑士团基地,艾尔森堡。
亚瑟和帕西瓦抵达的时候,别院的客厅里,冷冷清清地只有崔斯坦,伊文和雅格洛维三个人在。
(亚克托爵士因为要去教导东天骑士团神圣附魔,已经不在别院里待了。)
半龙少年伊文的眼睛失明了两天,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一直紧闭双眼休养着,目前只能在雅格洛维的帮助下吃着面包之类的容易进食的食物。
而鱼人王子崔斯坦,他差不多一周没有睡觉了,临近于晕阙状态,只靠着自己坚强的意志力保持着清醒。亚瑟不知道人鱼族到底能够多少天不睡觉,但崔斯坦这样子很不正常,亚瑟不用想都知道。
"亚瑟,"雅格洛维见亚瑟来了,把一封信交给他,"你的电报。"
亚瑟带着疑惑拆开来一看。两秒之后,他被电报的内容[电]得头皮一阵发麻。
兰斯洛特发过来急电告诉亚瑟,煞星被罗马皇帝扣押了。
皇帝似乎很中意那条黄金龙,打算驯服煞星留作自己的坐骑。
亚瑟失算了。本来以为煞星能够随时时空转移,就算情势再不妙,也总不至于被罗马活捉的。他却没想到查士丁一世只用一击就把煞星打个半死,在星辉龙煞星能够时空转移之前,就把龙关进牢狱里。
这也是亚瑟担心过的问题。罗马皇帝曾经想扣押亚瑟一行人留作将才,现在竟然连煞星这条笨龙都不放过。
亚瑟坐下来,强作镇定,一边吃着早饭,心里一边盘算着该怎样才能和罗马皇帝交涉,救回煞星。
如果,成为了潘托拉肯的国王,能够和罗马皇帝平起平坐的话,说不定真的有交涉的余地。------亚瑟成为王的话,煞星就是潘托拉肯的王的坐骑。
罗马和潘托拉肯既然结了盟,肯定要给面子潘托拉肯的王。
为了救别朋友而成为王?......多么奇怪的理由。或许应该放弃煞星,愿他在罗马过得更好。亚瑟想象着煞星被罗马皇帝骑着,威风凛凛地出现在战场上的样子。
这时候,一只雪蝴蝶从窗缝间飞了进来,歪歪斜斜地吃力地飞着,最后落在崔斯坦肩膀上。蝴蝶消失的同时,鱼人王子整个人跳了起来。
"找到了!"他嚷道,"那个妖女的研究所!"
"什么?!"
"刚才那只蝴蝶难道是---"一旁的帕西瓦叫道。
"没错,就是你们和那些施方红色催眠雪的术士们打架时,粘在最后那名术士身上的那只。"崔斯坦道,"它把蝴蝶带回它们的基地去了---那场雪果然也是那个妖女在搞鬼!"
"太好了。我们可以去救贝迪维尔了。"亚瑟道。
"不!"崔斯坦往客厅外走去,"现在去也打不赢那个妖女。我要去睡一觉,养足精神。亚瑟你也快点把你的王者之剑取回来吧,没有那个在手,你拿什么战斗彪悍农家大嫂。"
亚瑟压抑注自己的情绪。崔斯坦是对的,现在的[亚瑟骑士团]全是伤病员,去了也是白去。再遇上那群红袍术士魔像,只有被全员活捉的份儿。
没有人比崔斯坦更心急要去救贝迪维尔,但他都能够忍耐着,理智地行动了。亚瑟又岂能自乱阵脚?
同一时间,摩苟丝的研究所。
"那妖女到底想干什么?"贝迪维尔仍然被关在笼子里,为了不那么尴尬,他故意变成了狼的形态(因为他没有衣服穿)。
摩苟丝已经三天没有露面了,这几天来都是莲音在照顾贝迪维尔。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莲音会开启笼子,把贝迪放出来,帮他洗澡,拥抱着他入睡。
银狼就在少女那温暖的怀抱里进入梦乡------那是这地狱一样的研究所里,短暂的,天国一样的时光。
(莲音现在到底在哪里,她在干什么......)
在贝迪维尔纳闷的时候,帕提摩少女神奇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了。现在还是中午,莲音的出现有点早?
"莲音?"
帕提摩女孩没有答话。她只是走过来,开启笼子,抱着(银狼形态的)贝迪维尔。
"贝迪维尔---"帕提摩少女一反常态地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来看着银狼,"我要你......现在就和我一起------"
"现,现在?大白天?---"银狼还没有说完,莲音已经捧着银狼的脸,和他接起吻来。
贝迪维尔被一个吻刺激得忘乎所以,他变回人形,紧抱着女孩,二人开始激烈地拥吻。
直到,莲音一把推开了贝迪维尔,掴了他一个巴掌,大笑着,嘲讽着狼人:"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单纯啊,小家伙!"
幻象在贝迪维尔面前解开,原来那根本就不是莲音,而是摩苟丝这个妖女!
"哇啊!"狼人少年一阵惊吓,马上变成银狼的形态,为了保护自己不受着妖女的侵犯,自己逃进了笼子里。
"嘿嘿嘿,逃得倒是挺快的。"摩苟丝冷笑道,"看见奴家就逃,看见莲音就主动投怀送抱吗?你小子真会挑嫩的来享用。---哦,不对?莲音少说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她应该比较老?"
贝迪维尔用沉默的怒容来面对妖女的羞辱。
"呵呵,无视奴家吗?那样也可以。"摩苟丝冷笑,"反正奴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你对奴家已没有用了。"
"什么?!"贝迪维尔大惊:"你对莲音干了些什么?!"
"不管奴家干了什么也和你无关。"妖女脸上展露出一阵邪恶的笑容,"奴家本来可以现在就把你处理掉,但是奴家留着你还有用。呵呵,想想看,亚瑟他们一群笨蛋正在手忙脚乱地准备着来这里,奴家就觉得好玩。"
摩苟丝打算把贝迪维尔当作诱饵。她其实是故意让崔斯坦发现这个研究所的地点,好让亚瑟等人自投罗网。
亚瑟他们则傻乎乎地以为自己[幸运地]找到了摩苟丝,打算来个突然进攻,以闯入[毫无防备]的研究所里,救出贝迪维尔。
银狼心里焦急如焚。他得想办法通知亚瑟,避免让他的朋友们自投罗网。------该怎么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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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9 绝杀之于启明 〔上〕
1:329 绝杀之于启明 (上)
同一时间,罗马的某处地牢里。
"呜......"煞星百无聊赖地躺在地上,他全身的金甲让他躺得不怎么舒服,但那身金甲其实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脱不下来的。
他被饿了好几天。作为一条龙,他虽然可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进食,但最近习惯了亚瑟那里一日三餐的人类生活,煞星想念起那种[吃]的滋味来。
罗马皇帝要把他扣押在这里多久呢?亚瑟怎么还不来救他出去?再在这里待上好几天的话,煞星会无聊而死......
他一个人在胡思乱想的同时,有谁的脚步声轻轻走近。
"谁---"
"嘘!"查士丁尼做出一个[小声点]的手势,"煞星阁下,在下是在友人侠客x的委托下过来看你的。"
他把一篮子事物放进牢房里,其中有面包香肠和一些水果。煞星走近嗅了嗅,觉得没有问题,就拿起来开吃。
"煞星阁下不是红龙吗?为什么突然变成了金闪闪的---"查士丁尼坐在地上,和煞星聊起来,"而且还能够使用变成人类的魔术了?"
"有很多原因。"煞星不想去解释,一旦解释必然勾起他过去的伤痛。
"好吧。"查士丁尼见状,也不便多问,"请煞星阁下再忍耐一段时间,在下一定找到方法让你从这里逃出去。现在罗马正在和匈加人开战,战事实在太激烈了,大家都紧绷着神经。"
"...是吗?所以才那么急着想要得到我的力量?"煞星心不在焉地说,一边还在吃个不停。罗马的香肠味道很浓郁,煞星喜欢这个夹杂着胡椒的浓郁肉味重生之小老板。
"但你们也要知道,龙都是自尊心很高的生物,一旦和某人结成了契约,在那个人死去以前都不会再和别人结契约。你们的皇帝就算把我杀了都不会如愿,那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只怕叔叔不是那么想的。"查士丁尼脸色一沉,"他宁愿一直关着你,也不会放你走------"
煞星想到这里,只觉得一阵恶心:"想把我当作他的玩具吗?自私的人类!"
"不是那样的---"查士丁尼的脸色再一沉,"阁下现在这个变身,相貌总觉得有点像......像叔叔夭折了的儿子,亚历山大。"
煞星扫荡完了最后的水果,他把苹果连果核一起吃了下去,一点都不担心会吃坏肚子,"别乱说了,这不过是用魔术变出来的模样,怎么会和别人相似呢。就算是相似,也绝对是巧合。"
"是吗......"查士丁尼思索着,"亚历山大表弟如果还活着的话,现在看起来估计也是阁下这个年纪......十六七岁的样子。这也是巧合.....吧。"
煞星一阵无语,把篮子丢出去,自己躺在干草堆上,"要说的就这么些?让我一个人静静,你有了让我逃脱的计划,再来通知我吧。"
"明白了。祝你好运,我的朋友。"查士丁尼鞠了个躬就走了。
煞星闭上眼睛思索着。
这不是巧合。这个变成人类的魔术,的确是需要某种[媒介]的。
那就是......煞星曾经吃过的那些人类。那些死去了,在煞星体内和他融为一体的[人类]。没有这些人类作为模版,他的变形魔术就无法完成。
这幅少年的模样,煞星自己看到的时候,也有种熟悉的感觉。他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少年,但他记不起来。
曾经有无数不自量力的人类闯入过煞星的龙穴,想以屠杀巨龙来取得荣耀。煞星为了自保,杀了甚至吃了这些找死的冒险者,也是无可厚非。他吃了那么多人,哪有可能一一记得?
但是,那名少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名小小少年,会跑进龙穴里,被煞星吃掉了?
为什么煞星吃了这名少年,自己却没有任何印象?
为什么没有印象,却又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这一大堆谜题,让煞星觉得非常的烦躁。他试着闭上眼睛,打起磕睡来。
同一时间,
"都说过了,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你需要的。"雅格洛维不顾亚瑟的反对,继续在浴缸里加入更多的香薰精油。薰衣草的香味越来越浓烈,变得刺鼻,亚瑟觉得很难受。
"你需要再多点药油,它能够帮助你舒缓疲劳,抵抗感冒。明天是个大日子,你要以最佳状态去刑场。"
"嗯,什么?刑场?"亚瑟觉得雅格洛维的话有点不对劲,想要起身挣扎,但已经迟了。
浴缸里的药液开始侵入他的身体,他觉得全身酸软瘫麻。
"嘿嘿嘿嘿嘿嘿。"雅格洛维冷笑着,一手抓住亚瑟的头,把亚瑟整个人浸进浴缸里。
"呜呜呜呜......"亚瑟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不要说现在这个又病又被下了药的他,就是平时那个健全的他,一个瘦弱的少年,也绝对无法凭自己的肌肉力量来对抗面前这个成年人暴富男的都市生活。
这家伙不是雅格洛维!他被人掉包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在上一次和帕西瓦换班的时候吗?!
"呜啊!哈,哈,哈------"几乎窒息的亚瑟被拉上水面,他竭力的喘着气,"不要-----呜------"他再度被压进水里去。
好痛苦。无法呼吸了。全身被药物浸泡侵蚀,酸软有如烂泥。再这样下去的话------
"哈哈哈哈哈,"玩够了以后,这个假冒的雅格洛维在此把亚瑟拉上水面,把他丢在一旁,往亚瑟身上注射药物。
"现在,告诉我,王者之剑在哪里?"
"在......"被注射了药物,觉得天旋地转的亚瑟,用着最后一点意志力反抗着:"不.......知道!"
"还口硬?再来一发。"男人紧紧地扭着少年的腰,拧着少年的手臂关节,在不伤害他的状态下对他施予最大限度的痛楚,同时再注射了一发药剂。
更大的剂量进入少年的体内,亚瑟觉得天旋地转,他的意识开始崩溃了,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的手关节被对方拆了下来。疼痛让他最后的防线也崩溃掉。
"在,在我姐姐...薇薇安的......研究所里......在这里...往南...三百公里,瓦隆尔山旁的...一个湖里......"少年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他一边说,一边哭着。
"做得好,小子。"假冒的雅格洛维狞笑着,"这是奖励你的。"
他一用力,又把亚瑟的另一只手拆脱了臼。
"啊啊啊啊啊啊啊!"亚瑟疼得大喊着。
"怎么回事!!"帕林洛尔已经撞开了浴室的门冲了进来。
"嘿嘿嘿,来得太迟了!"假冒的塞格莱德,抱起晕阙过去的亚瑟,一边解开了自己的易容魔术。
一张瘦削猥琐的男人的脸,出现在帕林洛尔的面前。那头油腻的黑发配上苍白如纸的脸,看起来恶心得很。
"道格拉斯!"帕林洛尔抽出剑,一剑就砍了过去!
"哈哈,真是性急!"道格拉斯却抱起亚瑟作为肉盾,让帕林洛尔不得不停下手中挥舞的剑。
"这小子我就带走了,明天刑场上见。"道格拉斯丢了一个烟雾弹,整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恶!!"帕林洛尔气得一拳砸在浴室的墙上,在上面开出一个巨大的洞。
"什么?!亚瑟被抓了?!"帕西瓦还在休息,听到这个的时候,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雅,雅格洛维那个笨蛋在干什么?!"
"啊哈哈......"雅格洛维从门外探头进来。他的房间就在弟弟的房间旁边。他尴尬地走进来的时候,头破血流,身上只穿了一条裤衩,似乎是被人从背后敲晕,再扒光了衣服冒充他,"对不起,被偷袭了。"
"也就是说,我之前和你换班的时候,那个就已经是别人冒充的?!"帕西瓦不禁深深地自责起来,他连自己的哥哥被人冒充了都认不出来,甚至还傻头傻脑地让那冒牌货去接近亚瑟。
(明明说过,要保护好亚瑟的。这样也没法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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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0 绝杀之于启明 〔中〕
1:330 绝杀之于启明 (中)
晚上,薇薇安的研究所。
"什么?亚瑟被抓了?"帕拉米迪斯对着电话那头惊叫道,"怎么可能?!他这么强的人------"
"别吵!你冷静下来听我说!"帕林洛尔的声音从话筒另一头传来,带着怒火和急躁,"我不管你是谁,也不在乎你们在干什么。
总之,明天早上七时之前给我把修好的王者之剑拿到伦敦的王立公园广场上来!
议会那些家伙说不定已经在亚瑟口中套到了你们的所在地,你们在完成王者之剑以前,一定要死守那里!懂了吗!"
帕拉米迪斯闷哼了一句,结束通话了电话。
这研究所几乎没有什战斗力,尽是女人和孩子们。(他不知道默林的身份)------也就是说,守卫这座研究所的责任,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怎么办?"他转头看了看薇薇安。
薇薇安却回以冷冷的一句:"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还得继续装嵌王者之剑,在中午之前应该勉强能够赶上。
------如果你没有碍我的事,本来能够更早完成的。"
[碍事],指的是今早他俩一起共渡的时间......
"噗呼呼------"两只小猫在一旁掩嘴坏笑着,似乎知道些什么辛亥大英雄。
"唔......"帕拉米迪斯红着脸,嘟哝着,一边还要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总之,你们两个小子在地下室里躲好,事情没有完结之前都别出来,懂吗?"
"知道了喵。"两名豹人少年异口同声地说。
"你们拿着这个。"薇薇安用一缕头发,把一个盒装物交托给两名豹人少年,"这是研究所防御系统和全息影像系统的总开关,虽然没有什么实际杀伤力,但好好利用的话,应该能够拖慢敌人的入侵。"
"知,知道了喵。"赛费尔接过遥控。
"你们都出去准备吧,我们今天晚上估计要通宵。"薇薇安把豹人三父子赶出了研究室。
"呜......"帕拉米迪斯不免有些失落,但他知道事态严重,不应该再把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上,他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背,"你们先去睡觉,准备好战斗。我只希望薇薇安的那些魔像能派上用场。"
"不怕敌人现在就攻来喵?"赛格莱德问。
"能够偷袭得了亚瑟,那些人一定是高手。他们一定会选择偷袭我们的最佳时机。比如说,凌晨四点钟,一般人还在睡觉,最放松的时候------"
豹人战士把眼睛眯成一线,用往昔那个恶棍般的口气道:"那个时候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同一天的深夜。摩苟丝的研究所。
莲音来到贝迪维尔的面前,把食物放在银狼的笼子前。
因为不知道这个莲音到底是不是摩苟丝假扮的,贝迪维尔不禁对她有一定的戒心,吃东西的时候也格外提防着。
虽然是狗粮,但饥饿的银狼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以后,莲音又开启笼子,示意要带贝迪维尔去洗澡。
银狼无声地顺从着帕提摩少女的指示。
就在他被冷水冲洗得一阵阵发抖的时候,莲音又抱紧了银狼,似乎是为了把自己身体的热传达给银狼似的。
"莲音...你是真正的那个莲音吗?"贝迪维尔低声问。
"...贝迪维尔......怎样的我才是真正的我?"莲音却低声回应道。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机械的冰冷感。
"......我不知道。"狼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对少女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但他知道如何去找到答案。
"问你自己的心。"贝迪维尔道,"只有那样,你才能找到你问题的答案。
------怎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
"贝迪维尔,我---"莲音紫色的瞳仁中充满了迷惘。
"莲音,别来问我,问你自己的心。"银狼的银色眼睛盯着帕提摩少女看,仿佛能够看透她的一切。
------带着爱,他凝视着她虐爆高富帅。
她是人造人,是古代人制造出来的兵器,是只会听从命令而行事的帕提摩。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心]。
但是,她知道,现在有一件事,是比听从命令还有优先的。------她想保护贝迪维尔。
看着在她怀中的这头毛茸茸的,在冰冷中微微瑟缩发抖的银狼,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保护这头狼---这名少年---的想法。
这个想法甚至违背了她原本接受的命令,和她的[目的]完全背道而驰。
(好想拯救贝迪维尔。)
(---可是,又无法违背命令。)
(遵从命令而行动,就是我的存在意义。)
(---可是,看着贝迪维尔这样痛苦的样子,心里又有着难以形容的难受!)
(怎么办才好?)
少女抱起了银狼,把他抱到浴室外。
她四下张望,看见走廊上没有了人影,才抱着狼往外跑。
"莲...音?"虚弱的银狼只觉得自己被少女抱着跑了一段路,却不像是被送回去原本那笼子里。
她带着银狼......想要逃出研究所!
人影在深夜的研究所里晃动。莲音对这里的结构了如指掌,监视摄像头对她完全没有效,她总是成功地躲进摄像头的死角之中。
"贝迪维尔,"少女躲藏在墙角的阴影里,面前的门是两面红袍术士守卫,"从这里开始我没办法再往前走了。我会想办法引开守卫们的注意,你趁机逃跑,明白了吗?"
"莲音,你这样做的话------"
还没有等银狼说完,女孩就捧着狼的脸,给了他深深的一吻。
魔术在吻的时候发动,她用魔术在治疗他。为了在黑影里掩盖魔术的过剩光,她才用吻的形式使用这种魔术。
"呜......"狼一边被女孩吻着,一边感觉到一股温热流入他的体内。这几天来的疲劳,饥饿和伤痛,他渐渐感觉不到了。
他知道莲音打算干什么。他却无法拒绝。他一边吻一边流着泪。
"现在,"莲音放下银狼,"跑吧!"
她先一步冲了出去,二话没说就伸手发出了寒冰箭,直射向那两名守卫的术士魔像。
那两名魔像受到攻击,当然马上回避并反击了。
魔像本来是不能使用魔术的,但它们手掌中刻有摩苟丝预先留下的魔术阵式,这是摩苟丝预先施术,并且随魔像的控制而延时触发的魔术箭,是高阶魔术的一直。它们组成了一道道光弹雨,射向莲音!
莲音却早已架起了魔术护盾,挡开这下光弹。她吸引术士魔像们的注意力的一瞬间,贝迪维尔也从旁边奔出。
银狼有如一道银光,在魔像们身旁窜过。两名魔像正转身打算去追,莲音却射来更多的冰箭,阻挡了魔像们的去路。
银狼则已经冲出去数十码,跑过一条不长的走廊,在他面前的门缝里,明显能够感觉到从外面吹进来的自然风------能够从这里逃出去的话,他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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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1 绝杀之于启明 〔下〕
1:331 绝杀之于启明 (下)
可是!------
"好的,游戏结束!"摩苟丝冷笑着开启门,挡在银狼的面前。银狼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半空中一道红色的光弧划过,他的义肢左臂已经被削掉了。
只剩三条腿的狼失去了平衡,一头扎在地上,冲到了摩苟丝的面前。
妖女冷笑着,用红色的,有着尖锐鞋跟的高跟鞋,踩在银狼的头上,"你们两个真是一对天真的小笨蛋呢。以为可以逃出奴家的研究所吗,嗯?"
她又加大了踩踏力度,贝迪维尔觉得自己的头骨几乎要碎了。
"你说,奴家该怎样惩罚你们才好?"
"惩,惩罚我好了---不要惩罚莲音无尽丹田!这事和她没有关系!"贝迪维尔哀求道。
"呵呵呵,是吗?也可以---"摩苟丝狞笑着,面前这只小小的狼崽子,实在太可爱了。
就像一只快要成熟的果实一样,他在不断地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摩苟丝已经等不及要把他拿玩在手中,好好折磨一番。
"唔啊!!"狼人少年尖叫着,感受着硬物插入他体内的剧痛。
那些尖锐的金属棒穿过他的皮肤和肌肉,却避开内脏,直达骨髓。
莲音的身体机能几乎完全被停止了,只剩一双眼睛能够移动,她被安排坐在房间里,静静地看着贝迪维尔------看着他怎样被折磨。
强烈的电流透过那些金属棒流入狼人少年的体内,他的身体开始僵硬,抽搐。
血液开始从他的伤口上喷出体外,摩苟丝为了不让少年死去,又给他不断输入代用血液。
让他持续着放血和输血的回圈。
帕提摩少女的眼眶里,不禁流下一滴晶莹的泪。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狼人少年的惨叫声,在研究所里回荡。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妖女摩苟丝的笑声,也在研究所里回荡。
凌晨四时。帕拉米迪斯被一阵警报所弄醒。已经有谁越过了第一警戒线------研究所外的那个全息影象湖------进入了薇薇安的研究所。
他机警地爬起来,摇了摇身旁那两只搂在一起睡得正香的小猫:"都起来,有客人来了。"
两分钟后,豹人战士穿着一件单薄的轻甲,拿着他是一双光子爪,在研究所的走廊上潜伏。
"帕拉米,虽然你已经变成了翠绿骑士,身体的回复能力很强---"薇薇安的声音从豹人耳边的通讯器传来,
"但你不是绝对的[不死]。你的头被轰烂,或者心脏被刺穿,又或者被敌人用带有[神圣]附魔的武器打中身体的要害部位,还是会死亡。"
"明白了,薇薇安。"帕拉米迪斯小声回答道,"你专注于把手上的王者之剑完成吧。我一定会死守这里的。"
其实,他才不在乎什么王者之剑呢。这只大猫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他的女人。
"嘿嘿嘿嘿喵。"两名豹人少年在一旁冷笑。
"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躲进地下室里去?"帕拉米迪斯红着脸吼道。
"轰隆!"他的声音还没有落下,研究所的大门已经被人撞开了,巨响远远地传来,犹如巨兽的咆哮。
"全息影像系统,开动喵!"赛费尔叫道,一边开启了研究所的全息影像。两只小猫也往后逃去:"老爸,这里会变成一个巨大的迷宫喵。要好好地听从我们的导航喵!"
"知道了。"帕拉米迪斯只看见周围的景象在迅速改变。原本充满金属感的研究所墙壁,瞬间就被一个热带雨林代替了。
虽然知道这是假的,但看见这栩栩如生的景象,还是让人叹为观止。
上百名黑檀木骑士在研究所的入口摸索而入,他们也被这神异的映象所吓到了。
"别惊慌!这不过是幻术官路红颜!"带头的道格拉斯指挥道,他的手穿过了一棵树的树干,"你看,这都是原本不存在的东西,骗人的把戏而已!"
一只黑色巨豹走向他们。
"这家伙也是幻象。"道格拉斯道。
"哼哼哼哼,"巨豹却开口说话了,"你们既然敢不自量力地闯进魔界里来,就别想活着出去!"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名黑檀木骑士的喉咙已经喷涌出鲜血,倒地死亡!
"怪,怪物!"骑士们惊叫起来。他们甚至没有看到那名同伴的喉咙是怎么被撕碎的。
这一切都太不符合常理,让黑檀木骑士们惊慌失措。
他们是受过训练,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惜牺牲性命的死士,但他们毕竟是人,看见同伴无缘无故的死亡,仍然会害怕!
"嘿嘿嘿嘿嘿,我们开始游戏吧------"黑豹冷笑着,一瞬间消失在丛林的暗影里。
"别怕他!"道格拉斯尖叫着,举起手中的剑,"一名盾甲队,一名剑士再配一名射手,组成小队慢慢进军!他再狡猾也低档不了我们!会鹰眼术的人现在开始搜寻!"
他以为鹰眼书能够看破这里的幻影。他错了。
薇薇安研究所里的全息影像,是以古代文明的技术直接用光子交织出来的视觉世界,它和普通的幻术有着天渊之别。
普通的幻术,不过是以虚假的光学资讯来掩饰现实,能被鹰眼轻易看穿。
然而,这个被全息影象包围了的研究所,每一处都充满着光子组成的视觉资讯。
鹰眼术以捕捉光子内的视觉资讯为基础,[看]到的世界,刚好就是现在这个全息影像所组成的视觉世界。
懂鹰眼术的骑士们都在摇头。他们对这个无能为力。
碰!骑士们笨拙地装在看不见的墙壁上,一群人跌倒在地。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一道黑影划过,三名骑士被一一切成两半。
"哇啊!"另外三名骑士又吃了一击,拿盾的骑士被切掉了手臂,光子大盾瞬间跌落在地。另外两人刚想稳住身子防备进攻,就已经被砍下了头。
"可恶!"道格拉斯小心地防备着,使用心眼术来防御,是他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
最大的问题是,那只该死的黑豹到底藏在哪里?
一滴血,从天花板上滴落。
道格拉斯擡头张望。当然,他看到的是一片虚假的天空,而不是研究所的天花板。
那只黑色巨豹,正用四只爪子,紧紧地粘在天花板上。
变成了翠绿骑士的帕拉米迪斯,能够像魅魔那样控制自己的身体做出轻微的变化。他在自己爪子的肉垫上做出了无数的倒钩,做出一个足以让他附壁而行的接触面。
他以这个方式倒挂在半空,伺机而动,在敌人注意力的盲点里,准备着将他们一一歼灭。
当然了,他的面前是上百名训练有素的黑檀木骑士。
他一个人得对付上百人。而且,敌人恐怕还有更多的援军!
无论怎样借着环境和能力上的优势,这场战斗都将是一场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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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2 绝杀之于启明 〔真〕
1:332 绝杀之于启明 (真)
清晨,伦敦仍然笼罩在夜色的阴暗和浓雾之中,伦敦的王立公园大广场上,却已经沸沸扬扬地聚拢了一大群人。
无数的蜂魔像在广场上飞舞,拍摄着这历史性的时刻:破坏了国宝王者之剑---caliburn,让潘托拉肯陷入混乱之中的罪人,叛国者亚瑟.d.凯尔顿,将在这个广场上斩首示众。
平民们沸沸扬扬,他们只知道昨天议会到处乱撒的传单,却从来不关心事实。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有好戏看就可以了,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这个什么亚瑟.d.凯尔顿到底干过什么,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爷爷......"在人群中的少年康士坦丁,看着身旁一名中年模样的骑士,"他们真的要处死亚瑟吗?你们就不能做点什么吗?"
"议会抓住了亚瑟,而且他们也有了口实。"披着灰色的斗篷,遮盖着全身,低调地隐藏在人群中的天位骑士霍尔大公爵,低声道:"我们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耐心等待最佳的时机再出手吧。"
霍尔身旁的盖亚骑士卡多尔也点了点头。
格林薇尔和她的父亲里昂迪更斯,也低调地披着黑色斗篷,藏在另一群人之中。
"东翼有六十二个,西翼那边是三十七个,南边五十一个,北边二十四个。"格林薇尔低声报告道,她的声音透过加密了的电波讯号传到每一位成员耳边的话筒里,"注意看他们的腰间。"
"周围的建筑物上也有。"在天位骑士尤恩斯身旁,眼睛才刚刚恢复过来的伊文,已经在用鹰眼术观察着周围的景象了,"似乎有十二名狙击手。"
"果然是布了重兵,呵呵。"里昂迪更斯冷笑道,"不过,如果这就是议会能拿得出来的兵力,也太小看我们了。"
"他们用不着跟你硬碰硬,老爸。"格林薇儿提醒道,"狙击手的枪口恐怕都对着亚瑟,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爆掉那小子的头。"
"是吗?"里昂迪更斯大公爵交叉双臂,作思索状,"那就不好玩了。从这个距离过去最快也需要几秒钟,应该赶不上吧。"
没错,议会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在广场中央布防,用盾甲队围出了一堵人墙,防止市民们靠得太近。从这人墙的边缘到行刑地点,至少有三十码的距离。
就算现在让天位骑士们全速冲过去救人,也是绝对赶不上的。子弹会先一步射穿亚瑟的头。
亚瑟呢?他衣不蔽体(只穿了一条内裤...),遍体鳞伤(身上都是皮鞭划出来的红印),被关押在一个铁笼子里。有麻醉效果的药液装在点滴瓶里,再经由导管直接进入亚瑟手臂的血管里。
不仅被议会以如此耻辱的模样公示于众人面前,一旁的议员们还在喋喋不休地谩骂着,数落着亚瑟的"罪行"。
不过,这一切已经和亚瑟无关了。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在这里,不在这个世界上,整个世界空荡荡的一片,在飘移,在旋转。
那些麻药不停地进入他的体内,让他根本无法保持清醒。
他的身体外部还在麻木,但他的身体内部仍然隐隐作痛至尊龙图腾。那是昨天晚上议会对他用的刑。
病,伤,饥饿和寒冷,也让他极度的虚弱,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再这样下去的话------会死。
像蝼蚁一般,无意义地死去。
这不过就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一个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时代。
落在议会的手上,被不断地羞辱,然后死去,并且成为历史上的一个巨大的污点,无缘无故地糟世人谩骂------这将会是亚瑟的下场。
亚瑟微睁着双眼,看着几名巨汉把一个巨大的木架子搬了出来。
那是,专门用来处决穷凶极恶罪犯的高台。
三十英尺高的木架子,其上用粗大的麻绳绑住沉重的铡刀。当这东西跌落下来的时候,就是亚瑟人头落地的时候。
面对着死亡,面对着绝对的绝望,在自己人生的最低谷里,亚瑟心里有着的却是一片的空白。
"给我两天时间。"女人抱着一名小小少年尸体,对男人说,"给我两天时间,好让我救活亚瑟。两天之后,我一定回来自首。"
天位骑士乌瑟.d.潘托拉肯的脸上,出现了无比的悲哀。
他看着死在一旁的大儿子刚瑟,以及他的正室妻子,以及那十几名家丁,叹了口气:"你又有给过这些人时间吗,伊格莲?你杀死他们的时候,有给过他们任何的机会吗?"
"我知道。我该死。"女人紧紧地抱着她的孩子,"但是,该死的是我,亚瑟他是无辜的。"
"伊格莲,亚瑟已经死了。"天位骑士乌瑟低声嘀咕道。这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的,必然的事实。
儿子的尸体已经变得冰冷,他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他的心脏被哥哥刚瑟用木桩狠狠地刺穿,已经毁坏得再也无法修复。
伊格莲却偏执地相信着这名孩子还能救活。她认为唯一能拯救这名孩子的方法,就是把他带到[那个人]的面前。
"无论如何,我也要尝试一下。"女人流着泪,抱起死去已久的儿子,"我们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他一直独自承受着所有的痛苦。我们做父母的实在做得太失败了。
所以.......这一次,我一定要为他做点什么。拜托了,乌瑟,就通融一次吧。"
骑士无语,他绝望地松开手,他手中的光剑旋即跌落在地,失去了光辉。骑士强忍着眼泪,平静地说:"你去吧。"
他的家已经被毁,他的孩子们已经死光了,他心爱的女人也已经疯掉了。
一切的罪都由他而起,也将由他而终结。
因此,他把伊格莲送上火邢柱时,没有一丝的犹豫;他把复生的亚瑟抛弃,丢给副将亚克托爵士照顾时,也没有一丝的犹豫。
乌瑟看着那个连灵魂都破碎掉的孩子,没有一丝的心疼。
亚瑟已经死了,而乌瑟早就放弃了去爱这个死而复生的 [亚瑟] 。
亚瑟这时候才记起,他从来就没有被父母爱过。这一个[他],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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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3 死战之于启明 〔上〕
1:333 死战之于启明 (上)
凌晨六时三十分。薇薇安的研究所里。
一道黑影闪过,把一名黑檀木骑士的喉咙切断。
"哈,哈------"巨豹疯狂地跑着。
"在那里!开火!别让他有喘息的余地!"道格拉斯指挥道。
数十发光弹射向巨豹,他却一直左闪右避,不时在墙壁和天花板上乱窜,灵活地躲避着骑士们的攻击。
但道格拉斯知道,跑了这么久的豹人,已经到达极限了猎美桃花运。
更多的黑檀木骑士继续涌进研究所,帕拉米迪斯两小时内不过杀掉了六十来人,但拥进研究所里的骑士却多达三百多人!黑檀木骑士几乎是倾巢出动,为了抢到王者之剑!
每一处通道都有骑士结成队伍向前挺进,研究所失守只是时间问题了。
帕拉米迪斯已经顾不了这么多,只能杀多少是多少。他一爪划下去,抓碎了另一名黑檀木骑士的胸膛。
同时他也累得再也无法狂兽化了,他喘着粗气,变回人形。
"在这里!包围他!"十数名骑士包围了帕拉米迪斯,"终于现出了原形吗,怪物!"
"可恶!"帕拉米迪斯还想跑,但一发光弹已经接踵而来,打在他的背上,把他打趴在地。再有十发光弹打来,在他身上开出数个焦灼的洞。
他只感觉到身上一阵阵烧灼的痛,还没有来得及挣扎,马上就被谁踩在地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豹人战士又一阵钻心的痛,他的双脚已经被光刃砍掉了。
"看你还往哪里逃,小猫咪!"道格拉斯狞笑道。他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现在他一脸的蛮肉更加扭曲成一副恶心的鬼样。这恐怕是帕拉米迪斯见过的最恶心的一个人了。
等等。这家伙,在哪里见过!?
"你!你这混蛋!你是不是曾经杀过一名豹人,并且把他的皮从他身上活生生地扯了下来?!"帕拉米迪斯怒道。
"或许?"
"啊啊啊啊啊!"帕拉米迪斯的右臂也被砍掉,疼得他几乎晕过去。
"呵呵呵,真是美妙的惨叫声。"道格拉斯冷笑,"对,想起来了。那只偷东西的小猫。由于城镇里有通缉你们的命令,为了悬赏我就干了。
呵呵,把皮毛从那小子的身上扒下来,本来只是个余兴,但那张皮却值不少钱。------我们要不要再扒一张?"
他把小匕首扎进帕拉米迪斯的背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在道格拉斯用力撕扯之下,豹人背上的一大块毛皮被拆了下来,疼得他天旋地转。
"啊哈哈哈哈,你别乱动嘛,在那里乱动,会影响扒下来毛皮的质量!如果不能够一整块扒下来,就不值钱了!"
"可恶,可恶啊啊啊啊啊啊!"帕拉米迪斯忍受着剧痛,想要用一只手爬起来继续战斗,但他的左臂马上就被光剑削去了。
他整个人跌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才乖,让我把你全身的毛皮都扒下来。你等着哦。"
(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赛费尔...赛格莱德.......薇薇安------)
豹人合上了双眼。女神微笑着的那副画面,无比的美好,在他的意识里永远地定格了。
(薇薇安!)
嗖!一发光弹打来,道格拉斯侧身闪避,"哦?还有人在抵抗?"
热带雨林的幻影里,出现了无数的黑豹,每一只都和刚才的帕拉米迪斯一样毒麦全文阅读。
知道这些黑豹们战斗力有多么的恐怖,黑檀木骑士们开始恐慌了。
"杀!给我杀!这些都只是一群幻影,不用害怕他们!"道格拉斯叫道。
"吼啊啊啊啊啊!"黑豹们一起冲了过来!
黑檀木骑士们一边害怕地往后退,一边胡乱地开枪射击,施放火球射击,用尽了一切他们可以用的远端攻击手段!
但这些黑豹却毫不在乎。它们和那只跑得快的黑豹完全不同,它们带着滔滔气势往前慢慢走来,光打在它们身上犹如抓痒,火球炸在他们身上犹如按摩。
不是幻象。攻击打在它们身上发出啪啪的响声。但这些家伙根本就不畏惧任何的远端攻击!
一名骑士突然开始石化。他本来是因为自己滥用魔术而石化的,却被其他黑檀木骑士误以为是黑豹们的所为。
黑檀木骑士们真的慌了,面前这队连魔术都不畏惧的怪物们,谁都阻挡不住!如果它们压上来,又或者使用那个诡异的石化攻击,一定会瞬间把在场的所有人杀光!
骑士们开始逃跑!又一名骑士因为慌乱中滥用魔术而石化了,其它不明究竟的骑士们更慌,又加快了逃跑的步伐!
"别跑!你们这群白痴!"道格拉斯高声喊叫道,但谁都没有听见,骑士们已经跑出了好远。
"可恶------"道格拉斯看见迎面压过来的巨豹们,不知道其中有什么机关,只好暂时先退后了。
"老爸喵!"两只小猫冲过来抱起帕拉米迪斯。
豹人战士慢慢地睁开眼,看着旁边走过的那些巨兽:"这是---?"
"是薇薇安阿姨的那些魔像,没有什么战斗能力喵。"赛费尔道,一边去捡回帕拉米迪斯被切掉的手脚,"不过,我们用全息影象把它们变成老爸你战斗的模样,让它们压上来吓唬住那些家伙喵!"
"做......做得好。"豹人报以一个苍白的微笑,"快点,帮我把手脚接上......"
其实,两名豹人少年已经在做了。接上去的手脚很快就再生,骨头肌肉再次连线在一起。这就是翠绿骑士的力量。
但是,帕拉米迪斯的神经被先前的剧痛所影响,现在全身麻痹了还没有办法恢复过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脚已经接上去了。
两只小猫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老爸已经无法再战斗了。
"老爸,我们先撤吧。薇薇安阿姨差不多要把王者之剑完成了,再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胡说!"帕拉米迪斯颤颤抖抖地爬起来,他还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刚接上的手脚,他甚至有点神智不清,"我要......保护薇薇安!"
保护她。这就是豹人在这种时候脑子里唯一想到的事情。
女人透过通讯器听到帕拉米迪斯神志不清的呢喃,她的脸上不禁现出一阵红晕。
同时,默林也把最后一组王者之剑的部件交给了薇薇安:"这是最后的了,你把它们装上,新王者之剑就完成了。我先出去助战了。"
"知道了。"女人的头发灵活地移动着,有条不紊地装嵌着最后的部件,她不动声色地道,"帕拉米就拜托你了。"
默林神秘地一笑,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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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4 死战之于启明 〔下〕
1:334 死战之于启明 (下)
无数的黑檀木骑士再度涌了进来,他们不是笨蛋,只能被唬住一时。他们再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必死的觉悟,也重新订好了对战的策略。
一整排骑士带着盾甲在前面守着,为了防止巨豹们的冲锋。
一整排枪兵在盾甲队身旁,梅花间竹地排着队,为了用火力压制巨豹们。
"这...不妙喵!"赛格莱德看着远处的骑士队,"怎么办喵?"
"你们把入侵者赶到研究所外就可以了,"通讯器里传来默林的声音,"之后的我会处理。"
默林不能杀人,他用在研究所狭窄的走廊里用魔术的话,难免会有人死伤。
但是,把入侵者赶到外面的开阔地后,就是默林的天下了。
"呜......真是任性的请求------"帕拉米迪斯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你们继续控制那些魔像往前压。我来想办法破那个盾甲阵。"
"可是喵------"
"别吵,照做就是了白日梦!你们也想要保护薇薇安阿姨的,对不?"帕拉米迪斯俯伏在地,瞬间变成了一只巨豹。
两只小猫无奈地摇着头,他们躲在墙角上,控制那些魔像向前压。
"吼啊!"巨豹跟着那些魔像一起冲出去。在敌人的眼中,则是一大群巨豹冲了过来!
"别慌!集中火力,射,射,给我射!!"道格拉斯高喊道。
无数的光弹射向巨豹群。那些魔像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却拥有强大的防御力,一直往前压了过去,为隐藏在豹群中的帕拉米迪斯提供了完美的掩护。
一台魔像倒下,两台,十台,二十台,越来越多的魔像受不了这强烈的炮火而最终倒地,但是,黑豹却已经接近到了盾甲队十码的距离!
"吼!!"巨豹扑出,攻向其中一名拿盾的骑士。
道格拉斯早就预料到这一下,他飞跃而起,一剑刺穿巨豹的胸膛!
但是,没有刺中肉体的感觉!他刺到的东西是一个硬邦邦的机械,那是被帕拉米迪斯从魔像群中丢出来的一台魔像!
又一只巨豹起跳,飞扑向盾甲队!骑士被巨豹的重量压倒在地,乱了阵脚:"果然还是不行!救命啊啊啊啊!!!"
无数的巨豹一起飞跃而起,他们都是假货,在豹人少年们的操纵下跳跃而起,单纯地用身体的重量压下去作为攻击。
------但这单纯的攻击却在幻象之下显得非常恐怖,骑士们只知道自己被巨豹扑倒在地上,巨兽对着他们咆哮,似乎随时准备将他们开膛破肚!
"别慌!继续射击!这些家伙都是没有攻击力的纸老虎!"道格拉斯尖叫道,一边用光剑刺穿另一只巨豹的胸膛。他心里已经有数,这些东西都是**纵的魔像而已。
但是,再他身旁的一只巨豹,却一击撕碎了一名骑士的胸膛。鲜血喷在其他骑士的身上,脸上,盔甲上,马上让骑士们真正恐慌起来,开始落荒而逃!
"吼!"那只巨豹又扑倒另一名骑士,扯掉骑士的头。这只黑豹犹如这群骑士们的死神,专司猎杀与屠戮。
"哈啊!"他画出一爪,杀掉另一名逃命的骑士。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道格拉斯已经理解到,这只真正有攻击力的巨豹,正是刚才那只被他断手断脚的豹人。
他再次露出了狰狞的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别逃,小猫咪!!我们继续玩下去!!"道格不入拉斯举剑追了上去。
但帕拉米迪斯根本没有打算去理道格拉斯。他依靠着自己惊人的意志力再次变身,其实已经没剩多少变身时间了,再拖下去他就会打回原形。
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疯狂地杀戮眼前逃跑的黑檀木骑士,尽可能地减少敌人的有生力量。
------在他战死之前,尽可能地多带走一名敌军。
划!道格拉斯追了上去,一划向巨豹,在豹的大腿上开出一道口子。帕拉米迪斯却毫不在乎,他扑向另一名黑檀木骑士,把骑士撕碎!
"别跑!陪我玩啊!"道格拉斯几乎是变态地笑着,他继续赶上来,再划出一剑!
巨豹跃往墙壁躲避,剑刃只在他手臂上带出一道伤口,而他早已在墙壁上连续几下跳跃,从天花板上跃下,压碎了另一名黑檀木骑士的脑袋灭仙屠神!
"都叫了你别跑了!"道格拉斯又追了上来,一剑划出!这次帕拉米迪斯没有那么幸运了,他的背上被划出深深的一道口子!
"咔啊!"豹吐了一口血,继续往前奔跑着。
"还跑?!"道格拉斯冲过去,往豹的后脑勺刺去,这次他要真正终结这头豹子的性命!
但是,豹的身体瞬间缩小,道格拉斯一剑刺空了。力量用光,变成一头普通猎豹大小的帕拉米迪斯,仍然奔跑着,吐了血都继续奔跑,冲上去,一口咬断了另一名骑士的喉咙!
"死吧!"道格拉斯却尾随而至,不管同伴的死活,连骑士和豹一起砍了下去!
"呜!"帕拉米迪斯已经累得不能动弹了。他知道这就是他的死期,死心地闭上了眼睛。
(薇薇安------)
铿!!
女人带着王者之剑,瞬移到道格拉斯的面前。她带着手套挥舞着新制造的王者之剑,格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什,什么!?"道格拉斯吐了一口血,他看着自己被刺穿的胸膛,他的心脏被完美刺穿,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我居然......被一个女人------"
"你敢伤害我的男人,就该死上一万次!!"薇薇安怒吼道,她操纵着九把剑轮番砍击,一瞬间就把道格拉斯分了尸。
"这是---替雷斯特送给你的!"豹子扑过来,一下狠咬,从道格拉斯的脸上撕扯下一块肉。
然后,帕拉米迪斯恢复了人形,无力地倒在地上。
"帕拉米---"薇薇安抱着豹人战士,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十分心疼。
"我...我真是没用......一心想保护你.......反而被你救了。"豹人战士道。
"笨蛋。"薇薇安抱着豹人,一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豹人冰冷的身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呜...王者之剑!"豹人喘息着,低声道,"要快点...把王者之剑.....送到亚瑟那里!"
"老爸,接下来就就交给我们吧。"两名豹人少年走过来,看着战得筋疲力尽的父亲,以及连夜工作而神经衰弱是薇薇安。
"......亚瑟...弟弟就拜托你们了。"薇薇安把手上的王者之剑套在剑鞘上,再递给赛费尔。
默林已经在研究所外,用强力的火球魔术,一发炸飞了无数的骑士,但他控制得非常巧妙,那些黑檀木骑士一个都没有死。这威力强大的魔术只显示了最基本的威吓作用,就让黑檀木骑士们落荒而逃。
"剑已经好了吗?"默林一个瞬移来到两只小猫身旁,"都抓稳我!要传送了!"
嗖!------三人一瞬间就消失了。
豹人和薇薇安都露出释然的表情。他们无法预知亚瑟的命运,但他们能够做的都已经全做了。
二人相拥在一起。在寒冷的冬晨里,在这片被毁坏,到处是尸体的研究所里,互相依偎着,互相把温暖传达给对方。
二人陷入了至福的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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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5 辉照之于圣王 〔上〕
1:335 辉照之于圣王 (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
伦敦的大钟敲过了七下,已经是凌晨七点整了。
"呵呵呵呵,亚瑟,看来你并没有办法履行你的诺言!七天之期已过,是时候让你偿还毁坏圣剑的罪,送你上断头台了!"奥兰度议员得意地叫道,一边还对身旁的老者道:"记得清楚记下他的死状,懂了吗?我要后世的人知道,这个王国的背叛者是怎么伏诛的。"
一旁的史御吏奥雷尔公爵一脸的不屑,但他也没有办法,只好点头。他手上拿着的纸和笔记录的是历史,却不一定是真实的历史。
所谓的历史,不过是权力者为了自己统治的方便而些下来的篇章,对国民的洗脑书。
"小子,你就一边忏悔着,一边下地狱去见你的魔女老妈吧!"奥兰度狞笑。
亚瑟没有回答,又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听见。他被两名大汉挟持着,踉踉跄跄地走近了断头台。
围观的人群里,数十名骑士们已经伸手去摸自己腰间的剑,准备随时冲上去。
嗖!默林和两只小猫瞬间就来到了伦敦......的郊外?
"什么?!"默林也有点吃惊,他用手敲了敲,面前有一堵无形的障壁挡着他的去路。
"该死的!居然会用这么强力的结界!"默林急了。
"怎么办喵?!再这样拖下去的话,亚瑟会------"两只小猫更急。
"你们两个,准备好跑。"默林摆了个架势,似乎想使用某种强力的魔术。
两只小猫马上使用了兽化,他们变成了猎豹,以一个冲刺的姿势准备好。
"开始兄弟时代!!"默林动手施了个魔术。那是一种强力的古代魔术,他手中变出的黑色魔力球,砸在结界上,迅速在结界上开出一个小洞!
"跑!"默林叫道,两只小猫一瞬间奔跑了出去,从默林开出的小洞钻入,成功进入城里。
"呜。"默林看着自己石化了的双手,石化还在他身上继续蔓延:"接下来就拜托了。"
啪嗒!亚瑟脚一滑,跌倒在地上。
"扶起他!别让他拖延时间,搞出花样!"奥兰度吼道,他耳边的通讯器已经告诉他,袭击薇薇安研究所的任务失败了。
他于是更急了,"就是用搬,也把他搬到断头台上来!铡了他!!现在!!"
巨汉们把亚瑟搬起来,犹如扶起一团烂泥似的,把这个有气无力的少年丢到断头台上按好,锁上。
刽子手已经举起了一柄巨斧,准备随时砍断用来支撑着铡刀的那条粗麻绳。绳子一旦断开,断头台上的铡刀就会落下来,把亚瑟的头砍断!
"咳咳!"在全速奔跑的赛费尔已经吐出了鲜红的血液,他的内脏已经无法负荷,不得不停止了。
"赛格莱德,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喵!"
"知道了喵!"在哥哥身旁跑着的赛格莱德接过王者之剑,进一步加速,奔向广场。
"哇啊!那是什么?!"群众开始骚乱,一只猎豹在人群中飞奔,跳上人群的头上,踩着人群的头,吐着血,咬着一柄银色的剑,冲向刑场!!
"阻止它!快!!"奥兰度尖叫道。
群众中埋伏的黑檀木骑士们一起发难,他们不顾民众的安危,只知道乱开火乱挥剑,以为这样就能把那只猎豹砍落!
但是,同样埋伏着的天位骑士们,也一同发难,和黑檀木骑士们厮杀起来!
"啧!现在就行刑!!"奥兰度见失态紧急,一刀划过去,把粗麻绳砍断了!
失去了支撑的铡刀,以高速落下,正要砍下亚瑟的头!
还有十码!赛格莱德见已经来不及了!------
铿!!!
一只粗壮的手臂,挡住了落下来的铡刀!
帕林洛尔,以自己身上的融合装甲,瞬间移动到断头台前!他用他强韧的肉体和坚硬的臂甲,硬生生地接下了落下是锋利无比的铡刀!
但是,铡刀也陷入他半条手臂里,鲜血猛涌!
帕林洛尔的血,滴落在亚瑟的脸上!
"哈啊!"帕林洛尔大吼道,手一用力,把断头台的木制框架整个拆了!卡在他手臂上的铡刀整个飞出,锋利的刀锋劈在那名刽子手巨汉的喉咙上,巨汉的头和铡刀一同落地!
"帕林洛尔,你疯啦!?"奥兰度退到护卫背后,尖叫道。
"我没疯!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叛国者!"帕林洛尔大吼,"他是我的侄子!你想伤害他?没门!"
亚瑟的心突然之间颤动了一下。
是麻药的效力过了吗?还是说------
"亚瑟!!"赛格莱德把咬着的王者之剑丢向亚瑟这边校花的贴身狂龙。
银色的剑在半空中旋转着,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少年突然瞪大了双眼。仿佛是幻觉,双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活下去!"
少年飞跃而起,一手接住了空中划着弧线的神剑。
圣剑的剑鞘飞出,露出剑身,放出光芒。
咚!!!!!!!
伦敦的大钟楼在七点半的时候发出一声鸣响。在这混乱和吵杂之中,却意外地洪亮。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广场中央那一闪而过的金光。
亚瑟落地,举起剑,剑发散出的黄金光彩,把整个广场都照得明亮无比!
阴沉的冬晨出现了一线曙光!
然后,一片沉寂。
---[王者一现,浮世震鸣]---
---[王者再现,天地静默]---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黄金的光辉撼动,被这帝王的霸气所惊骇,战栗,无不跪倒在地,俯首称臣!
帕林洛尔脱下长袍,包裹住亚瑟,然后也跪下,他低沉的话语却在这片死寂中格外响亮:"王者之剑在此,亚瑟.d.潘托拉肯就是名符其实的潘托拉肯国王!谁有不服,上来领死!"
"别搞笑了!拿着那种仿制品,以为能骗得了我们?!"奥兰度大吼道,"我们都已经见过王者之剑的模样,这种仿制品算什么?!"
亚瑟握着这把新王者之剑,他感觉到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光子)传送入他的体内,让他顿时觉得精神百倍。不仅力量回来了,就连身体的伤也好了,感冒也------
哈嚏!!------好的...感冒还在。
哈------嚏!!!!!!!!
他打了个强力的喷嚏,那喷嚏瞬间变成了一声龙吼,把他脚下的广场石砖都震裂,把周围的人都震得东倒西歪!
"奥兰度,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亚瑟把手上的剑一下插在地面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拔剑吧!拔得动的话,你可以用它来砍死我。
------拔不动的话,就轮到我剁下你的头了!"
奥兰度暗自嘀咕了一句话。他的额角流下冷汗,在亚瑟和帕林洛尔威逼的眼神下,他伸手去拔剑。
"呜---呃啊啊啊啊---呜啊---"他使出了吃奶的力,都拔不动那把随意斜插在地面,看起来轻得就像玩具一样的银剑。
"拔不动,对吧?"亚瑟冷眼旁观,眼中却有着无限的怒火在燃烧。
"啊,哈哈哈哈,这一定是某种机关。对了,你这该死的骗子,你一定在剑尖上加入了倒勾,让剑---"
他还没有说完,脖子上已经被一道金光划过。
"---不能拔出来?"他说完这句之后,头已经在地上了。
"在地狱里继续放你的狗屁吧,渣滓!"亚瑟冲上去,几剑把奥兰度的头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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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6 辉照之于圣王 〔中〕
1:336 辉照之于圣王 (中)
杀掉了奥兰度以后,亚瑟回过头来,怒目圆瞪,扫视着议会那群贵族们:"还有谁想来试拔一下这把剑?"
(还有谁不怕死的?都上来吧!)
贵族们早已跪倒再地,一个个磕头连连:"愿吾王万岁!愿潘托拉肯的光辉永远在天空中闪耀!"
一旁的天位骑士团也制服了那些反乱的黑檀木骑士们,其他几位天位骑士也上前跪在亚瑟的面前:"吾王万岁!潘托拉肯王国万万岁!!"
无数的光弹从远处的建筑物上射来,那是狙击手们的杰作。他们大概还没有理解到广场这里发生的事情,只是执行原本被赋予的任务。
但是,光弹还没有接近,一道道金色光芒就在半空中闪耀,亚瑟以人类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挥着剑,把射向他的光弹一一反弹了回去!
反弹回去的光弹甚至比原来的光弹威力更大,以原本的轨道,毫不偏差地把那些狙击手们一一爆头!
那些被制服了的黑檀木骑士知道自己根本没法打赢,惊慌地呼叫着同伴们住手------不想死的都马上住手!!
"还有谁要来吗?"亚瑟再吼了一声终极狂少混都市。
没错,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成王。
但他想活下去。
如果活着的代价就是当上潘托拉肯的王,他就当吧。
------辱我者,杀!
------欺我者,诛!
------胁我者,灭!
在这个成王败寇,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就是生存下去的唯一真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诡异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亚瑟循声望去,只见没有了头的奥兰度议员,爬起来了!
他慢慢地稳住身子,在颈部原本的空洞中,再长出了一个新的头颅!
这混蛋根本就不是人类,他和刚瑟一样,是某种构造特殊的魅魔。
"摩苟丝说得没错,小看你的话,就会落得个兵败如山倒的下场!"奥兰度用刚再生好的嘴巴说着。
"你果然和摩苟丝是一路的?!------贝迪维尔在哪里?!"亚瑟高声质问。
"你知道的,还问什么?"奥兰度的身体渐渐被一阵黑气所包围,"我们在她的研究所再会吧。"
"等等!别跑!!"亚瑟冲上去挥出一剑。可是,已经太迟了,奥兰度已经消失无踪,亚瑟砍到的只是一团黑气而已。
"该死的!"亚瑟气得一跺脚。又被那混蛋逃掉了。
他的神经一放松,马上就觉得全身乏力,他往地上倒下。
"亚瑟王!"帕林洛尔急忙冲过去扶着亚瑟。
亚瑟却早已陷入了沉眠。
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扭头看看旁边的大法师默林。
默林也用那双深邃睿智的银色眼睛,似乎是以无比耐心的神情等待着亚瑟的发问------默林有无尽的时间。
亚瑟有好几千个问题想问默林,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起。他张开嘴巴,想要说话的时候,默林却先一步开口了。他拿着收藏在鞘里的王者之剑,平举于亚瑟的面前:"你知道自己眼前的东西里,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当然是剑啊?"亚瑟理所当然地道。他眼前不就是只有一柄剑吗?
"嗯哼哼,错了。"默林神秘地笑道,"王者之剑的确是最强力的武器,它能够轻易地砍杀成千上万的敌人。但是,这里最重要的不是这把剑,而是我为你特制的这个剑鞘。"
剑鞘?一个剑鞘有什么特别的?
"这个剑鞘里搭载的是[奥林匹克斯系统]。是我们[旧世界的人]所拥有的,不老不死技术的延伸。它能够不断从那把王者之剑里吸收并且储藏异世界的光子,并且往其拥有者---也就是你---的身上输送。
------换句话说,它能够赋予你无限的力量(光子)。
一直把王者之剑藏在鞘中就能储存力量,这个力量会随着时间的积累而越来越多,甚至能够一瞬间改变整个世界。"
"有了它,我就是无敌的吗?"亚瑟嘀咕道女神收藏家全文阅读。他对这种作弊似的神器表示不屑。
"这个嘛......具体还得看使用方法。"默林再次神秘一笑,"但是,因为一部分过剩光子会流入拥有者的体内,它的确会稍微提升使用者的力量和自愈能力。"
亚瑟在握住剑的那一瞬间,全身感到有力量在涌入,那原来是剑鞘的功劳。
拜那个所赐,才能够在一片混乱之中控制住整个场面,顺利地被认同为[王]。
当时全身被力量充盈的亚瑟,就连说一句话都特别霸气,特别有说服力(威吓力)。议会之所以会屈服,就是因为议员们看见亚瑟身上那强大的气势,这气势让他们清楚知道,[不屈服就是死]。
"还有一件事。"默林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似乎在自夸着,"这把剑既然是新铸的剑,就别再称它为[王者之剑](caliburn)了。
-------把它称为[圣王之剑](excalibur)吧。"
"[圣王之剑]吗?"亚瑟从默林手上接过剑。
他把剑从剑鞘中抽出来,仔细看着这柄神兵。
它既不象现代人所制作的武器那样,讲究实用而布满各种难看的机械部件;
也不象精灵们那样把一柄武器雕饰以无数的花纹,华而不实;
更不象那些难以加工的龙武那样,单纯追求力量的粗犷。
亚瑟至今为止已经见过无数的神兵利器了,这把剑是最独特的一把。它有着别的武器从未有过的风格。
------整把剑简约而精密,朴素而流丽,是力量与优雅的结合体。
那银色,流线型的剑身上,其实有着极微细的金属接缝。那接缝不是瑕疵,必定有着其独特的意义。亚瑟似乎可以看见剑的内部上万上亿个微细得如尘粒的机械元件在运作着。
圣王之剑比现存的任何器械都要精密上千万倍,这简直就是诸神的睿智凝结而成的杰作,它如今居然落入亚瑟这样一个凡人的手里。
------这也是他的姐姐薇薇安亲手打造的一把剑。
亚瑟捧着这把剑,感觉到这把圣王之剑的温暖,不断流入他的体内。
这不仅仅是因为剑鞘把一部分的光子送入了亚瑟的体内。这一定是因为别的东西。
少年曾以为自己没有父母的爱,就等于世上再没有人爱他。------但这是错误的。
薇薇安如果不爱亚瑟的话,绝对不会花这么大的功夫来制造这把神兵。
帕林洛尔叔父如果不爱亚瑟的话,绝对不会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把亚瑟从断头台上救下来。
赛费尔,赛格莱德这两兄弟,如果不爱亚瑟的话,绝对不会跑得吐血,冒着生命危险都把圣王之剑送来。
还有,更多,更多的例子------
这把剑,其实是在无数人的努力之下完成,并送到亚瑟手上的。
这把剑,本身就包含着难能可贵的------[爱]。
------一个亚瑟无法感受,却能隐约理解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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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7 辉照之于圣王 〔下〕
1:337 辉照之于圣王 (下)
同一时间,罗马。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来到煞星的牢房前,用高傲的语气问道。
"我是不会听命于你的,别浪费唇舌了。"煞星道。
"很好。那你就继续在这里饿肚子吧。"查士丁一世道,并且转身想走。
"慢着!"煞星叫道,"我有个问题想问。"
"哦?"罗马皇帝转头一下闷哼。
"你儿子亚历山大......他是怎么死的?"煞星鼓起勇气问道。
"那小子?他六岁就夭折了。"查士丁一世没有正面回答煞星的问题,"那个时候朕还是一名小小的将军,有不少政敌。那孩子被绑架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是吗。"煞星不动声色。
谜越来越复杂难解了。一名被绑架的六岁儿童,是怎样跑进煞星的肚子里去的------煞星自己都没法解释。
更不要提,他根本记不起自己曾经吃过那样的人类。
煞星并非善类,但他作为龙,还是有底线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只杀那些胆敢侵入他龙穴的人------而那样一个六岁小孩,不可能主动跑进龙穴之中------
"不要太在意养女锋芒一一尤物嫡女。"罗马皇帝的声音打断了煞星的思绪,"朕可不是为了亚历山大的事而在留难你的。你用不着去听那些的流言斐语。
------再告诉你一个讯息吧:你的契约者亚瑟,已经顺利压制住潘托拉肯的议会,被议会承认为潘托拉肯的国王了。
如果他来罗马接你的话,作为同盟国的礼节,估计朕也不得不释放你吧。走运的家伙。"
煞星无语。亚瑟那家伙当上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煞星甚至都从来没有怀疑过。
那是能和煞星打成平手的怪物,那样的怪物不称王才是一件怪事。
再忍耐一段时间就好。再忍几天,亚瑟就会来接他走的。------龙满怀希望地想着,完全没有发觉罗马皇帝的离去。
同一时间,罗马的某个医院里。
"夏洛蒂......"一名金发少年看着病床上已经变成了石像的少女。
兰斯洛特已经按照默林给的配方制造出不老不死的药了。但是,这东西到底管不管用,还有等一段时间。
如果管用的话,再过二十四小时,他的妹妹就能够解除石化,恢复肉身。
否则,他面前这具石像,就是妹妹以后直到永远的形态,她等同于已经死了。
这二十四个小时的等待,对于兰斯洛特而言,无比的漫长,也充满了忐忑不安。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兰斯洛特背后响起:"还在看吗,兰斯洛特?你这个恋妹狂。"
"滚开,摩苟丝。我没有心情陪你闲聊。"金发骑士静坐在妹妹的病床前,目光甚至不曾从妹妹的脸上移开过。
"真是没有礼貌的小鬼。好吧,那么奴家就走了,这个解除石化的特效药也用不着给你了。"
"什么?!"兰斯洛特猛一回头。
只见全身红色晚礼服的女人,手中拿着一瓶半透明的红色药液。那封在玻璃中的红色药剂反着奇异的魔术过剩光,似乎有火焰在燃烧。
"特效药?"兰斯洛特将信将疑地问,"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摩苟丝?"
摩苟丝狡猾地笑。妖女的红唇犹如魔鬼的尖角般上翘:"这是不死鸟的血精练出来的药水,至于效果嘛,它已经在亚瑟身上测试过了。还不信的话,就这样------"
妖女开启药水瓶的塞子,一滴红色药水滴落在少女的手背上。一阵青烟升起,少女的手背一小部分解除了石化。
"呵呵,怎么样?比起你那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还要等好一段时间才能确定是否生效的药,奴家这个立竿见影的特效药更能看出成效,对不?"
摩苟丝在诱惑着少年。
兰斯洛特眉头一皱。他很清楚,一旦和这个妖女扯上关系,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但是,你想要这个药的。"摩苟丝仿佛能够读透兰斯洛特的心思,"能够救活你妹妹的方法,越多越好,对不?"
兰斯洛特英俊的脸上出现了一阵痛苦的扭曲。他从亚瑟那里听说了摩苟丝最近的所作所为,他很清楚这个妖女是和他的好友亚瑟处于敌对的地位。
这个妖女开出的条件,不用想都能够知道个大概。
那就是要兰斯洛特......背叛他的好友亚瑟美女的贴身保镖全文阅读!
------为了妹妹,为了唯一的血亲,你是否愿意背叛自己最好的朋友?
摩苟丝阴险地冷笑着。
这一刻,兰斯洛特英俊的脸上,那个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正是摩苟丝最期待看到的美景。
晚上。
亚瑟擦拭着他的盔甲,把装备调整到最好,为明天的战斗作好准备。
"亚瑟?"帕拉米迪斯敲了敲门。
"进来吧。"亚瑟道,他不愿意放下手中的螺丝刀,一边拿着他的臂甲重新装配着。
豹人战士领着两个儿子走进来...同行的还有薇薇安。
"亚瑟,身体还好吗?"薇薇安一上来就问候道,但这种说话方法显然不是她的风格,她有点不自在地缩到帕拉米迪斯身旁。
亚瑟看到了老姐这一举动,知道薇薇安和帕拉米迪斯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了。
豹人战士身上的蓝色毛发现在变得乌黑锃亮,这个巨大变化亚瑟也注意到了。
"我还好。谢谢你们。"亚瑟故意不动声色地说,"听说研究所被袭击了,你们才是,还好吗?在战斗中没有受伤?"
"还好------"豹人战士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头,"那个,亚瑟,我们是来道别的。研究所的位置已经暴露,薇薇安需要再找另一个地点重新建造一座新的研究所。我已经决定陪她一起走了。......或许暂时不能再留在你身边帮忙了。"
"嗯,去吧。"亚瑟道。他心里不禁有点寂寞,但他也清楚,比起他自己,薇薇安现在更需要帕拉米迪斯。
还有两只小猫。他们应该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里过一些安稳的日子。------亚瑟转眼看了一下那两名豹人少年。
两名豹人少年冲亚瑟笑了一下。他们在大法师的治疗下,内伤基本痊愈了。
他们没有说什么,只是幸福地笑着。
在一番道别以后,帕拉米迪斯和薇薇安走出房间去,只留下折断的(旧)王者之剑。
赛格莱德走出去后,走在最后的赛费尔,临走之前对亚瑟说:"亚瑟,我帮上忙了喵?"
"那当然了,赛费......托维尔。"亚瑟道。
如果不是两名豹人少年拼死地把圣王之剑送来刑场,亚瑟恐怕无法看到今天早上的日出。
"你们已经做得足够的好了。"亚瑟道,如果可以笑的话,他真的想挤出一个微笑,"去吧,和你爸爸,弟弟,以及薇薇安一起,过你们的生活。祝你们幸福。"
"亚瑟------"豹人少年抱住骑士,小声地哭泣,"谢谢你喵,亚瑟------我不会忘记你的喵------永远是...好朋友喵------"
"我也不会忘记你的,托维尔。"亚瑟抚摸着豹人少年的头,"现在,去吧。别哭哭啼啼的。在往后的人生里,给我一直笑下去。"
"嗯喵。"豹人少年抹了一下眼泪。
圣王之剑的剑鞘,在亚瑟的腰间闪耀着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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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8 决战之于深渊 〔上〕
1:338 决战之于深渊 (上)
第二天早晨。
众人整理好装备,准备往摩苟丝的研究所进攻。
"亚瑟王,就你们这几个人,真的没有问题吗?"帕林洛尔担心地问。
"你要继续守在伦敦,免得议会又找几乎捣乱大龙域全文阅读。"亚瑟告诫道,"这次作战原本就是我[亚瑟骑士团]的事,不希望外人插手。"
"......既然王要这样说的话---至少把雅格洛维和帕西瓦带上。"
亚瑟摇了摇头,"我也说了,这是我们[亚瑟骑士团]的事------"
"别忘了,我们可不是东天骑士团的人,"一旁的帕西瓦固执地道,"我们没有义务帮助东天骑士团守卫伦敦,你也阻止不了我们跟着你。"
亚瑟看着帕西瓦的眼睛,知道这家伙是认真的。除非砍断他的脚,否则,他绝对会一直跟着来。
"随你的便。"亚瑟敷衍了一句。
"亚瑟,我也得走了。"默林拉了拉他大法师帽子的帽沿,"研究所那边有很多工作需要解决。即使我不在,你们也能够把这事做好,对吧?"
"没错,去忙你的吧。我能把自己手上的事情办妥。"亚瑟拍了拍默林的肩膀。
默林一笑,他似乎对自己(以及薇薇安)制造的圣王之剑很有信心,一个瞬移就消失了。
崔斯坦和伊文走上前,向亚瑟点了点头。
亚瑟跳上龙骑,让崔斯坦,伊文坐在他的身后。他发动了引擎,龙骑呼啸而出!
帕西瓦和雅格洛维乘坐着另一台铁骑,他们也发动了引擎,铁骑随着龙骑飞了出去。
两道流星般的光芒,在伦敦的上空划过,往着市中心飞去。
"崔斯坦,你确定那只蝴蝶的指向正确吗?"亚瑟疑惑地问,因为,他们的目的地居然是------
潘托拉肯王立议事堂。
议会的议事的地方,这个国家的行政中心!
两台龙骑在王立议事堂前降落。这也是亚瑟坚决不带上任何东天骑士团的人的原因。事情已经闹得有够复杂的了。
亚瑟带领着另外四名骑士,走进议事堂里。
"陛下?------亚瑟王驾临!------"议事堂的传令官看见亚瑟走了进来,马上叫道。
正在讨论的议员们一阵肃静,一一跪下参拜。
"都起来吧,你们的会议延后,现在都给我离开这个议事堂。"亚瑟命令道。
"亚瑟王?"议员们议论纷纷。
"亚瑟------"格林薇儿本来作为北天骑士团的代表来这里讨论王位复归的时宜,现在她却惊讶地看见亚瑟的到来,"你为什么------"
"哈哈哈哈哈------"一个人在议事堂中大声冷笑着,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亚瑟认得这个猥琐的笑声。这个笑声的主人,昨天早上差点就要了亚瑟的命。
没错,是奥兰度议员。中年男人依旧穿着那身俗气的蓝色丝质长袍,依旧是一头油腻的短发。那张苍白的脸横生着蛮肉。
这家伙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人群之中?他使用了某种传送术吗?
亚瑟已经紧握着剑,他的圣王之剑随时准备出鞘。
"亚瑟,摩苟丝在等着你的到来穿越者墓园。是什么让你来得如此的迟?"奥兰度用责怪的语气边说边冷笑着。
他身旁的几位议员仍然不知道奥兰度的可怕,只顾责备道:"奥兰度,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对亚瑟王不敬------"
他们还没有说完,身体已经被无数的黑色尖刺所刺穿!那些尖刺正是从奥兰度身上发出的,这攻击模式,就和刚瑟一模一样!
所有线索都连成了一线。奥兰度和刚瑟都是某种特殊的魅魔,而他们和摩苟丝是同伙。甚至,他们恐怕是摩苟丝这个妖女制造出来的怪物。
数十名议员身体被刺穿,鲜血横飞。其他人尖叫着疯狂逃跑,王立议事堂顿时乱作一团!
"这是什么情况?!"格林薇儿冲到亚瑟的身旁。
"哼哼,这就是这个国家的[黑暗]。"亚瑟见格林薇尔没有武器,就把他备用的龙武匕首丢给了女孩防身,"快点从这里逃出去!"
"笨蛋,谁要听你的!"格林薇尔扯掉外套,露出其下的银色盔甲。
作为北天骑士团的代表,她今天可是有备而来的。讨论王位复归的时候,难保议会还会搞什么花招,她非穿上全副武装,小心戒备不可。
"哈哈哈哈哈!让这场派对开始吧!"奥兰度疯狂地笑着,他见大部分的议员都跑光了,场地也清理干净了,于是手一扬。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整个议事堂都在颤动。议事堂的正中央开始开启了一个巨大的坑洞,深坑有楼梯直达至底部!
这条路无疑就是通往摩苟丝地下研究所的路。
但这显然不是一条轻松的路!
上百名红袍术士涌出。这些魔像们一个个拿着匕首,弓箭和长剑。从那些红色长袍中隐约露出来的,火爆的身材,既诱人又致命。
"什么?!好嚣张!"格林薇儿看见那些魔像丰满的胸部,不由得一阵忿怒。
"你到底说什么啊?"亚瑟抽出圣王之剑,"那些是魔像而已,做出来的人偶而已。这个都好羡慕的?"
"你不是女人,怎么会明白女人的怨念!"格林薇尔举起亚瑟给她的龙武匕首,火光一扬,挡下数支飞射而来的箭,"我得杀光这群嚣张的大胸怪物!你们先走!"
"喂喂------这里有上百名敌人啊!?"亚瑟担心地说,他侧身一躲,再回敬一剑,刺穿了一名红袍术士的胸膛。
"我留下来帮忙格林薇儿大小姐。"雅格洛维冲过去削掉一名术士的头,"那个奥兰度的头就归我了!"
"你会用[神圣]吗?"亚瑟吼道,一边格挡开飞射而来的箭,一边先一部把挥剑砍来的敌人断了臂。
"最后一击就让我来完成!"格林薇尔单手制造出一个[神圣]的光球,对准奥兰度扔了过去。奥兰度知道那个东西的危险性,不得不闪躲开。
"亚瑟!快去!"帕西瓦叫道,一剑砍下一名术士的头,再反手一剑刺穿另一名术士的小腹,为亚瑟他们开出一条路,"我没法为你再做些什么,但至少,我可以帮你们拖延一下时间!"
"......保重了。"亚瑟冲进了地下通道里,伊文和崔斯坦也连忙丢下手中的战斗跟了上去。
地下通道非常的深,一直呈螺旋形往地底最深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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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9 决战之于深渊 〔中〕
1:339 决战之于深渊 (中)
亚瑟等人边跑边战,一路上解决掉数十名从埋伏在暗处,突然冒出来攻击的红袍术士。
亚瑟发现自己只要拿着圣王之剑的剑鞘,身体的反应就变得非常的迅速,几乎又回复到从前那样*,能够快速迅捷地挥剑了。
(*注:指亚瑟在罗马第一次喝下龙血之前的状态。之后以不死鸟血复生的亚瑟,身体一直很僵硬,动作也迟钝了很多。原因不明。)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着无尽的精力,跑了这么长的一段路,自己居然完全不觉得累!
就连跟在他身后的半龙少年伊文,以及鱼人王子崔斯坦,也已经累得不可开交了,但亚瑟就是不觉得累!
"再加把劲!快要到了!"亚瑟叫道。
他们又往地底跑了将近五十码。
突然之间,漆黑幽暗的地底石壁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螺旋状悬空延伸而下的石阶。
在那地底的更深处,是一个巨大得令人咋舌的地下城!
伦敦的地底居然有着这样巨大的地下城?!
亚瑟擡头一望:原本明明一片漆黑的地底岩层,开始出现了无数的微光都市狼少最新章节。地底某种发光的菌类把这个地下世界照亮了。
隐隐约约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这片地下城,何其的雄伟壮观,又何其的凄凉萧杀!这些古代人的石制建筑,长满了青苔,虽然储存完好,看上去却又是一片荒凉的废墟。
三人行走在这片废墟里。无数的小石屋中间,有一条尚算宽阔的大道,足以让数台标准大小的马车在其中穿行。
"小心点,这里可能有很多的伏兵!"亚瑟对伊文说,意思是叫半龙少年用鹰眼戒备。
伊文根本不用亚瑟提醒,他早已用鹰眼扫遍附近一百码以内的石屋了。当然,除了一些青苔,小虫子,以及石头以外,什么都没有。
这个曾经的古城已经数千年无人居住,就算是古代的木制家具,也早已腐朽分解成泥尘了。
不。说这里没有人,是错误的。
亚瑟等人的面前,正站着一名红色铠甲的骑士。
身材适中的骑士笔直地站在那里,如果不是他呼吸时胸部在上下张合,亚瑟一定会以为这家伙是尊人像。
红得刺眼的盔甲,就像涂满了鲜血,多看几眼都觉得难受。
但是,伊文又不得不注视着这个人。
------因为,这名骑士正是伊文的哥哥,奥云.尤恩斯。
"奥云------你还活着。"伊文抽出双枪,枪上的两把刺剑,是他的龙武无限真空刃。
"当然活着。摩苟丝大人救活了我,为了和你们好好玩一场。"奥云也抽出他的传奇龙武,魔剑法夫纳。
"你这笨蛋,被摩苟丝洗脑了吗?!"伊文怒道,"我对你很失望!"
"我才没有被洗脑。我现在觉得神清气爽,头脑一下子都明晰了。"奥云却说,"摩苟丝大人想要建造的世界,正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唯一方法------一个弱肉强食,只以强者为尊,公平公正的世界。
像议会那群没有力量,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白痴,本来就不应该当潘托拉肯的统治者。
------这个世界已经危机四伏,面临着毁灭了,唯有真正强大的统治者才能够引导这个国家的人民活下去!"
奥云举起剑,直指亚瑟一行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们前进。你们这些家伙,就死在我的剑下吧!"
"他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崔斯坦不解地问。
"那个。"亚瑟指了指上空。
原本有着无数发光菌,地下大空洞的石壁,现在被一道道红色的光所替代。那些红光渐渐成形,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魔术增幅阵。
这东西,亚瑟有印象。他在伦敦的大钟楼里见过。这阵式直至被帕西瓦破除之前,都一直在制造麻烦。
伦敦的上空---不,整个潘托拉肯的上空,被一团红色的云霞所包围。本来就阴冷的冬日变得乌云密布,整个世界遍是不祥的暗红色。
"什么?!"格林薇儿刚刚解决掉一名术士魔像,马上就看见议事堂外面落下的红色雪片。因为震动而崩塌了一部分的建筑物间,甚至有雪片飘了进来。
"整个世界会开始疯狂,这个王国会在烈火中燃烧神职高手。然后,弱者死去,只有强者活下来。旧的秩序会被推翻,新的秩序会降临!"奥云冷笑道,"这就是摩苟丝大人的夙愿!"
才不是。亚瑟心里清楚。摩苟丝才不会在乎什么新秩序。她不过是想要看到整个世界被混沌所保卫,人们绝望痛苦的表情而已。
他们再不快点阻止那个妖女的话,这一切就会成真。被红色雪片沾染到的市民们会受催眠,开始大肆破坏!
潘托拉肯将被举国染以血红!
"亚瑟"伊文叫道,"你们先走,这里我来解决。"
"但是------"
"行了,快走吧。奥云这个笨蛋哥哥,从小时候就一直欺负我。是时候要他偿还以前的债了。"伊文举起双枪对准了奥云。
"...祝你好运。"亚瑟和崔斯坦往前跑去。
奥云甚至没有阻止那两个人。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弟弟伊文的身上。
"这个不成器的小鬼,还大言不惭地说要教训我吗?呵呵。"奥云冷笑,"从小你就是一个没有用的胆小鬼。有什么事只会缩在墙角里哭。像你这样的家伙,真让人恨不得多揍几拳!"
"你还没揍够,就再来试试啊!"半龙少年目光锐利地瞪着他的哥哥,"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哈啊啊啊啊啊啊!!!"奥云挥剑砍向伊文。
"呃啊啊啊啊啊啊!!!"伊文也冲刺着,双枪齐出,不断地开火射击!
亚瑟和崔斯坦沿着一条直路往前跑,他们的目的地非常明确,就是地下成中心的那座高塔。
那东西的顶部发放着诡异的红光,这道光柱和天壁上的红色魔力增幅阵连成一片------就连瞎子都知道,摩苟丝正在那个高塔上施放着魔术。
守在高塔入口的,却是一名少年。
狼人少年。
"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崔斯坦大叫道。
这原本是亚瑟一行人闯入这个地宫的目的:救出贝迪维尔。
而现在,全身毛发通红,被野性所支配,拿着一对红色光子爪作为武器的贝迪维尔,却挡在亚瑟和崔斯坦的面前!
"嗷------"赤狼发出低沉的咆哮,似乎随时会扑上来攻击!
"亚瑟,你先走一步。"崔斯坦拿起他的银色长枪,这把武器是先前从精灵们的武器库里得到的宝物,它的设计就像一对音叉,能够以超振动来粉碎目标!
"不要伤害贝迪维尔,把他敲晕就算了。"亚瑟道。
"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来提醒。"崔斯坦冲了上去,一枪划出。
赤狼为了躲避攻击而跳开,刚好空出了一条路来让亚瑟冲过去。狼打算攻击亚瑟,却被崔斯坦射出的冰箭再次逼开!
"你的对手是我呢,贝迪!"崔斯坦大叫着吸引赤狼的注意,"来吧,我的朋友!我们一起玩个游戏吧!"
崔斯坦放出冰雾术,白雾把周围的世界用朦胧和寒冷包裹起来。
"嗷------"赤狼全身喷出蒸气似的烟雾,他一阵低嗥,冲向鱼人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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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0 决战之于深渊 〔下〕
1:340 决战之于深渊 (下)
同一时间,罗马。
轰隆!!!
正在睡懒觉的煞星,被一阵炮火所惊醒。
在他查觉到的时候,自己的半边身子已经压在瓦砾之中!他的一条腿被压碎了,疼得他冷汗直冒。
"可恶!"他试图把身子从瓦砾里挪出,却徒劳无功。剧痛让他使不上劲,瓦砾又压得严严实实。
"呜!"他深呼吸了一下,试图变回龙。也是徒劳无功,这个牢房还没有被完全破坏,它还残留着一个足以抑制煞星变身的魔术阵式。
(该死的。好疼!)
瓦砾继续塌落,压在煞星身上的重量越来越大了。
(会死在这里?)
(难道我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种地方?!)
(父王......母后.......仙维亚.......)
(你们还...活在我的体内,对吧?)
(请给我一点...活下去的力量!)
犹如人死前的走马灯,回忆一瞬间就钻进煞星的脑海里。
他想到的,却不是自己过往和龙帝,龙后,或者他的弟弟仙维亚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非也。
他的幼年是空洞的,黑暗冰冷的。是在父母的漠然,众龙的嘲笑之中独孤地渡过的。
即使长大了,他仍然是一个人孤独地在山洞里过着日子,看着世界的变迁,时间的流逝,季节的交替。
他生活中那些稀少的刺激,就是胆敢闯入龙穴里来狩猎龙的冒险者们。
煞星活着,却从未有真正地活过。
孤寂地活着,等待死亡的每一天。
------那是,何等的不堪。
一名少年站在煞星的面前。
他从绑匪的手中逃逸,却又误闯了这个龙穴。绑匪在山洞外埋伏,少年不敢出去,绑匪也害怕龙穴中的巨龙而不敢进来。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人类的小鬼?"煞星微睁着双眼,看着那名小小少年,"看见我,怎么你还不逃跑?"
他是明知故问邪善道。他知道面前这个少年根本跑不了。
少年的身上插着数支箭,他的内脏已经被伤到,他流了极多的血,脸色苍白,已经没救了。
软弱的人类,居然这样简单就会死去。龙心中不屑。
"......怪.....怪物。"少年低声呻吟着,"我......我不害怕你。你可以吃掉我。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哦?说来听听?"红火龙只是随口答道,他并不在乎少年的请求,他没有必要去履行,他听这个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我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了。"少年低声道,"但是......我还有一个心愿......想要去完成......我想再对我爸爸说一声...[对不起]。"
龙一阵沉默。他不知道少年的经历,只是隐约地觉得自己的身世和少年有几分相似,因而被触动。
"龙啊...请你吃掉我。我把我的肉体和记忆全部都献给你,但你在见到我爸爸的时候,请一定要代我向他说一声[对不起,亚历山大知道错了]。......可以吗?"
龙依旧无语,他爬起来,张开血盘大口:"这就是你的遗言吗,小子?"
少年微笑着,跪在地上。没错,那就是他的遗言,他已经失血过度,在说完那最后的一句话时,就已经死去了。
龙没有犹豫,一口把这名少年的尸体吞下肚。
在龙吞下少年的瞬间,他回忆起了那名少年的,短暂的人生。
那是一种记忆魔术。少年说的没有错,他把他的记忆都给煞星了。
那一瞬间,煞星的灵魂被彻底震撼了。
龙活了一万年,悠长的万年。全是冷漠,全是空白无聊的岁月。
少年活了八年,短短的八年,充满苦难,却也充满温馨的回忆。
人类竟是这样一个有趣的种族,他们的一生无比短暂,却又是如此的精彩!
正因为他们自知生命的短暂,才会没日没夜地拼命地活着。
活着,拼搏着,只为了活得更好,过一个更精彩的人生!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它有多长,而在于它有多辉煌!
即使只有十年的人生,那十年却精彩如千万年的岁月!
这就是人类!
这就是人类的本质!
这就是人类的生存之道!
没错。为什么会忘记了呢?!
那时候的煞星,就已经无比地羡慕着人类。羡慕着人类的生活方式。
那个时候的煞星,就已经在等待着亚瑟的到来。
一只粗壮的手臂,把压在煞星身上的巨石掀起。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力大无穷。
"你还好吧,金闪闪?"皇帝把煞星从瓦砾里拖了出来,"该死的兽人们,竟然绕了一大圈,从水路偷袭过来三国钉子户。让你受伤了,对不起。"
"咳咳......"扬起的灰尘让煞星咳嗽了几,他低声道:"亚力山大对你说,[对不起,还有......谢谢]。"
罗马皇帝一阵沉默。良久,他才开口道:"......那个小子,总爱给人添麻烦。"
"...不。拜他所赐,我知道了一些非常有意义的事情。"煞星试着站稳了身子,他在自己体内使用治疗魔术,让自己那条被压碎的腿迅速愈合。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现在一定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少年,龙会一直窝在自己的龙穴之中,直到时间的尽头。------也就不会有接下来这一连串的冒险了。
这一切,仿佛是卡玛(命运)的指引。
"罗马的王,"煞星低声道,"在亚瑟来接我之前,我帮你们打仗也是可以的。但我绝对不会和你订任何契约。
我的契约者只有亚瑟一个,永远都不会变------就算在他死了以后,几千年,几万年,都不会改变。"
"真是个顽固的小子。就像亚历山大一样。唔哈哈哈哈哈!------"查士丁一世一个豪迈的大笑,他砸开了周围的墙壁,"去吧。华丽地把兽人们的舰队打个落花流水吧。"
"你得给我准备好足够的奖赏。"煞星报以一下浅笑。他从城堡的颓垣败瓦之间飞跃而出,化身为金光闪闪的巨龙,飞了出去。
一万余艘军舰,在提雷尼亚海上飘浮着。匈加人虽然没有太多的反重里引擎,他们的海军却仍然庞大,而且火力威猛。
猛烈的炮火铺天盖地而来,罗马的军队正和匈加人的军队在海上和天空中死战,火光把天空和大海染成同一中绯红色。
"呼---"星辉龙深吸一口气。
"吼啊啊啊啊啊啊--------!!"
撼动天地。
强力的龙吼,在海中回荡。这一阵冲击波,在海面上掀起海啸,海上的匈加人舰队,开始摇晃不停,没有办法保持稳定了。
扬起的巨浪,甚至把一部分中型舰艇掀翻!
敌人似乎瞬间就意识到星辉龙这个巨大的威胁,无数的炮火往煞星的方向集中射来。
龙却犹如天上的晨星,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辉,映照得这些来自幽暗的野兽们阵阵眩晕,炮火也完全偏离了。
使用完强光弹之后,龙早已以极高的速度冲向匈加人的舰队,他吐出等离子火焰,这些超高温的等离子体不仅轻易地把舰队烧出一个个大洞,它喷射在海面上还瞬间把水分解成氢气与氧气,两种气体又在高温下点燃,引发更强力的燃烧。
整片海面瞬即被大火包围!数十,数百,数千的战舰,被这场可怕的大火淹没!
罗马之火,在海面上蔓延。它吞噬生命,绽放死亡!
等那些匈加人知道再战下去必死无疑,疯狂地逃窜之际,战局已经敲定了。
煞星并没有去追击逃跑的匈加人军队。他停驻在半空中,看着这燃烧的海面和惨烈的战况。
他久违地,找到了生存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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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1 决战之于深渊 〔真〕
1:341 决战之于深渊 (真)
同一时间,伦敦的地下城。
伊文与奥云的战斗还在持续着。
半龙少年奔跑着,发射出数十发慢速的光弹,然后他用无限真空刃砍劈过去,光弹被真空刃的附魔干涉,爆发出无数的真空波都市狼少。
这些刀刃一样薄而锋利的真空波,分散开来,朝奥云飞去,眼看就要把奥云切成无数的碎块!
奥云却变化了魔剑法夫纳,把它变成巨大的塔形盾,保护住全身,用龙武最坚硬的形态来抵挡住这些真空波!
真空波打在盾上,除了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以外,就连一点擦伤都没有留在盾上。
多么的坚硬!伊文心里犯愁。无限真空刃的攻击已经是伊文能够拿出来的最强力攻击了,如果奥云一直用盾来挡,伊文根本就奈何不了哥哥。
奥云却趁伊文还在发愣的时候,把手上的龙武法夫纳变成剑鞭形态,挥出一击。
剑刃上的无数刃片分离出来,每一片都锋利无比,就象魔龙的尾棘,能一击把人腰斩。这就是魔剑的[棘尾鞭],范围极大而且速度飞快,对手躲慢点都得惨死鞭下!
"哇啊!"伊文往地上一个蹲伏,总算躲开了。这么远距离也能够扫到,有点出乎伊文的意料之外!用心眼术预判这个的攻击几乎是不可能的!
魔剑划出去后,刃片马上被强力的龙筋抽回,瞬即收缩成原本的长剑,攻击的回势极快!已经把攻击收回的奥云,不等伊文再次站起,就已经反手一晃,剑鞭再次斜划向伊文!!
躲不开!已经来不及跳起了!再不想点办法,会被锋利的刃片切碎!
奥云陪弟弟对练的时候就经常用的这种打法:一击引诱对方露出破绽,让对方失去态势,下一击马上使出必杀的一击,在对方无法闪避的情况下致对方于死地!
奥云这样温厚老实的人,打架时为什么会这样狠辣呢?!
而且,现在还是实战!
真的,想要对弟弟下杀手吗?!
伊文心生忿怒:哥哥真的要致伊文于死地------不管是否出自奥云的本愿------都实在太可恶了!
"哼!!"半龙少年疯狂地开着火,双枪的火力非常的凶猛,两发光弹零距离炸在剑鞭的刃片上,爆炸之后,居然真的把剑鞭的轨迹弹开了!
"呜啊!"伊文虽然免了一死,却被爆炸波及,伤得不轻!他是手一阵瘫麻,能够继续抓住双枪已经是奇迹了,更不要提红肿的手指,根本无法扣动枪上的板机!
奥云却根本不理弟弟的死活,他已经瞬间收回了剑鞭,再次划出一击!
怎么办?!往两旁闪躲?来不及了!至少会被削掉一条腿,可能会更糟!
伊文想到的唯一方法不是侧向回避,反而是------直接冲向奥云!
距离约又十码,普通人的话,必定会在到达之前先一部被劈成两半!但半龙少年伊文,拥有强大的爆发力,他一瞬间蹦出十码,已经来到了奥云的面前!
剑鞭也在他头上落下来了!距离他的头顶只有一英寸------
伊文交叉起双枪,把枪头的两柄真空刃叫叠成[ x ]字形,向上一架!
铿!!!
在零距离挡开了自头上落下的致命一击!
"哈啊!"半龙少年在哥哥迟疑之际,一崩而起,送了奥云一个头锤!
头锤狠狠地砸在奥云的下腭上,砸得奥云整个人飞了出去亡妃出没请注意全文阅读!
"呜!臭小子!---"半空中的奥云吐了一口血。
"清醒一点了吗,笨蛋?!"伊文刚刚落地,捂住剧痛的头顶大叫道,"笨蛋就是要多打才会变聪明!"
"哼!"奥云凌空一个空翻,他手中的魔剑法夫纳已经变成了一条深红龙!
"哈维尔!!"伊文也大叫道,翠风龙应声而出,一穿过传送门就变成巨龙,把伊文接到背上!
"吼啊啊啊啊啊啊!!"深红龙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俯冲而下!
"哈啊啊啊啊啊啊!!"翠风龙也拍动双翼,制造出强大的动能,以高速撞上去!
碰!!!!深红龙法夫纳和崔风龙哈维尔碰撞!碰撞!再碰撞!!
扬起的剧烈冲击波,把周围的古代遗迹拆了个粉碎!沙尘飞扬,暴风乱舞,卷起的石块泥沙把这个古老的地下城搅得乌烟瘴气!
碰!!!两条龙激烈地撞在一起!
"就是现在,小子!"哈维尔大喊道。
伊文早已应声而出,举起两把无限真空刃,往奥云刺去!
奥云要操纵魔剑,无暇再分神去管别的事,也因此无法避开伊文的这一下偷袭!
无限真空刃刺在奥云的胸铠上,瞬间扬起无数的斩击,划划划划划------把奥云的盔甲像是切木头般削掉,削掉,再削掉!
碰!在真空刃的攻击下,奥云身上的盔甲完全碎裂!余下的冲击力把骑士吹飞出去,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咳!"没有盔甲保护的奥云吐了一大口鲜血。
"胜负已分!"伊文落在地上,举枪指住哥哥,"怎么样,奥云?还要再打吗?"
"哼哼哼哼哼哼......"他的哥哥一阵大笑,一边笑一边吐着血沐,"你真的长大了啊,伊文。"
"你根本没有被摩苟丝催眠,对吧?"伊文低声道,他的声音里隐约带着愤怒。
"哼哼哼哼,一开始有的。但吃了你那一记头锤,就已经醒过来了。"奥云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很有趣,不是吗?"奥云却抢着答道,他又吐了口血,可是看起来却一脸的释然,"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弟弟到底变得有多强。
原本那个一被人责骂就只知道缩在墙角哭泣的小鬼,居然能够驾驭巨龙,和我的法夫纳抗衡了。
---这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啊!"
说完,奥云就失去了意识。
"有趣?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有趣。"伊文抱起重伤的哥哥,低声就哭泣:"我差一点就杀了你啊!奥云......"
一旁的翠风龙看着在那里低泣的伊文,心里好不平衡:"你上次也差一点就杀了我,为什么不见你哭?"
"混账!你本来就是怎么打都死不了的硬骨头!"伊文骂道,"人类的生命却是很脆弱的------"
他不想再次失去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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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2 决战之于深渊 〔极〕
1:342 决战之于深渊 (极)
同一时间,在高塔的入口处。
"哈啊!"崔斯坦再次划出一枪,逼退了攻过来的贝迪维尔。
他面前这个贝迪,和之前变成野兽的贝迪是同一个家伙。那既有野兽的意识,又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怪物,极度的难对付。
更不要提,崔斯坦根本就不敢伤害贝迪维尔,出手的时候还得处处顾忌着。
于是,理所当然地,贝迪维尔占了绝对的上锋。
一道红影划来,崔斯坦慌忙格挡。贝迪维尔的爪子,却已经有一半陷入崔斯坦的肩膀里了。
"咳!"崔斯坦整个人被拍飞了出去。正因为他飞出去了,才最终避免了整个手臂的重伤。
"呜......"崔斯坦爬起来,虽然左臂上血肉模糊,三道光子爪的伤口留在手臂上,布满烧灼和撕裂的痕迹。
他并没有觉得很痛,因为贝迪手上那个武器带着麻痹效果。
...可是,这只左臂也无法使用了和主人的十个约定最新章节。
崔斯坦擅长的战斗施法没法使用了,只能够一只手挥动着长枪战斗。光是挡开贝迪维尔的攻击,就已经很吃力了。
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不要说救贝迪维尔了,就连自救都不可能。
赤狼发狂地咆哮着,再次冲了上来。
划!贝迪维尔的左爪划向崔瑟坦的胸前,崔斯坦再次举枪格挡。
再划!右爪却划向鱼人王子的大腿,崔斯坦刚想躲避,却发现自己的枪被贝迪是左爪卡住了。赤狼狡猾无比,用爪子的缝隙卡住崔斯坦的武器,就是为了接下来这一击!
"呜!"崔斯坦及时放开武器往后一缩,但他已经迟了!那一瞬间的迟疑,足以让赤狼在鱼人王子的大腿上开出三道深深的伤口!
"唔啊啊啊------"崔斯坦翻滚着往后退,总算是先拉开了一点距离。但他知道自己的右腿已经报废,麻痹和伤口都让他暂时无法零活移动!
没有办法,只能够使用那个了!
赤狼不给崔斯坦任何喘息的时机,再次攻上来!他知道对手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下一击就能确实地杀掉他!
他双爪齐出,落向崔斯坦的头部!
就在他期待着对手头部被抓碎,脑浆飞溅的场面的同时,崔斯坦却一瞬间消失了!
滑---鱼人王子收集空气中的水气,在脚下制造出一块冰滑板。
贝迪维尔记得这个。鱼人王子初次使用这个的时候,他也在场看着。
就算是现在这个发了狂的赤狼,他也有以往的记忆。
他知道崔斯坦将会有如炮弹般到处乱窜,能够一瞬间加速到不可思议的速度,赤狼于是戒备着。
鱼人王子俯伏在地,用手伤的左臂帖在冰滑板的前端用冰固定,用受伤的右腿跪在冰滑板上,也用冰固定。
他不知道这个就是滑浪者常用的保持平衡的姿势,他只是下意识地做出这样的动作,一边把重心降低,好提高操作的灵活性,一边也把受伤的部位掩藏起来。
他还腾空出一只右臂,制造了一把冰剑,好作反击。
"贝迪,我来了!"虽然崔斯坦全身疼得要死,他却自在地笑道,"继续第二轮的玩耍吧!"
"吼啊啊啊啊啊!"这一声咆哮,就是贝迪维尔给予的回答。
他丢弃武器,整个人狂兽化了。一只巨大的赤狼出现在崔斯坦的面前。
崔斯坦看着这样的贝迪维尔,不是一脸的恐惧,却是报以一阵会心的微笑,犹豫一个正准备和朋友玩耍的孩子。
"我们走吧。"崔斯坦叫道。
他施了个轨道加速术在自己的滑板上。借着消耗光子而得到的动能,滑板飞跃而出,一瞬间就飞出去好远。冰滑板和地面的摩擦力几乎为零,它载着崔斯坦一直滑出去。
当然,巨大的赤狼也在鱼人王子的背后穷追不舍。赤狼四条腿一起用上的飞奔,并不比帕拉米迪斯的巨豹形态慢上多少。
"啊哈哈哈哈哈!"崔斯坦却疯狂地笑着,在这一片古代废墟里自在地穿梭。他已经能够顺利地控制这个滑板了,施加速法术的时机其实不多,平时只要不断地调整重心来转向就可以了强婚,绑来的娇妻。
狼却踉踉跄跄地在废墟里跑着。到处都是古代建筑物的残骸,他这么大的身躯跑起来非常辛苦。
崔斯坦这搞怪的家伙还一路在地上制造出冰面,使地面非常的滑,几乎无法站稳,跑在上面随时都会跌倒。
狼为了不跌倒而不得不减速,为了不绊倒而不得不小心。即使有绝对的速度优势,他也无法追上到处乱漂,利用地形优势打游击战的崔斯坦!
"哈哈哈哈哈哈!"鱼人王子继续大笑着,就像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游戏。他在贝迪维尔迟疑之际,已经从狼的身侧穿越而过,一边把手中的冰三叉戟投向巨狼。
赤狼还没有反应过来,左臂就已经吃了这一枪。崔斯坦知道变成巨兽的贝迪维尔就算被这点小攻击打中也不会有问题的,想反,那把仿黄金三叉戟的构造制造出来的冰枪,或许能够------
被扎到的赤狼的手臂,开始变成了银白色。红色的某种东西从枪所伤的地方不断退去,似乎被[净化]了。
崔斯坦知道自己的计划是可行的。
但是,要把赤狼完全净化,解除控制着贝迪维尔的[某种东西],光是那一击,似乎不太够用。
需要再来几发?崔斯坦计算着自己能够射出去的发数。
他今天已经使用了很多魔术。就算人鱼族使用魔术不会有石化惩罚,该累的时候还是会累的。
还有三发。一发都不能打失。只希望用光这三发以后,贝迪维尔能够回复正常------
第一发。崔斯坦朝巨狼迎面冲了过去。狼看见崔斯坦的同时,一爪划落。崔斯坦却毫不畏惧,往狼的胸口投出冰三叉戟。
狼因为这一击的剧痛而出现一瞬间的犹豫,他的巨爪延缓了落下速度,只在鱼人王子的背上轻轻擦过。鱼人忍受着背上的疼痛,从狼的胯下钻了过去,让狼扑了个空!
冰滑板迅捷地掉了个头,在赤狼转过头来以前,崔斯坦已经制造出第二发三叉戟,对准了狼的左边屁股,射了过去!狼转过来的时候,枪刚好射中了狼的腹部!
狼再次中招,又一阵迟疑的同时,崔斯坦已经向狼迎面冲去!
狼伸出了右爪,算好了轨道,划了过去!这一次,一定能够命中崔斯坦,鱼人避无可避!
可是,似是早有预谋,崔斯坦一下提起了滑板的前沿,把滑板像是一个盾似的提了起来,整个人连滑板一起压了过去!
所谓的冰滑板就是一块又厚又重的冰块。崔斯坦刚才滑行的过程中还不断地聚集空气中的水蒸气,把滑板制造得更大,更厚。
但是,这样的东西,就能够抵挡得住巨狼的爪击吗?!
显然,不能。
冰滑板被巨狼的巨爪拍中的那一刻,直接就碎散成无数的冰屑。如果崔斯坦在滑板的背后,此刻也必然是血肉模糊了!
---但是,崔斯坦早已不在那里。他早已放弃了滑板,理由这快巨大的冰做掩眼法,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被狼爪排碎的冰屑,散射而出,虽然不能造成实际伤害,却迷了赤狼的双眼。
狼在闭上眼睛防备冰屑的同时,崔斯坦早已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忍受着腿和手臂的剧痛,举起三叉戟一个起跳,把冰枪狠狠地,插进巨兽的胸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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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3 决战之于深渊 〔绝〕
1:343 决战之于深渊 (绝)
"嗥啊啊啊啊啊啊!"狼痛苦地挣扎着。
"呜唔唔唔唔!"崔斯坦却抱紧了狼,死命不放开手中的冰枪。
冰枪一旦离开他的手就会很快地碎裂。他绝对不能放开,因为这是他的精神力能够容许做出来的最后一支三叉戟了!
如果这个还不能够把贝迪维尔变回原形的话,崔斯坦不仅仅是无能为力那么简单,他会死在这里,死在贝迪维尔的手上!
他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不是因为他自己贪生怕死。而是因为,贝迪维尔会为杀死崔斯坦的事而内疚一生。他恐怕会像上次那样,失去自己的[心],直到永远!
------唯独这个,绝对不可以!
崔斯坦宁愿牺牲自己的一切,也想让贝迪维尔幸福。
------因为,他是他最重要的朋友重生之我的书记人生最新章节。
赤狼疯狂地挣扎着,在地上乱撞乱跳乱打滚,就是想要把崔斯坦以及那柄冰枪,从自己身上弄下来!
崔斯坦却使出他能够使出的最后的精神力,使自己的手脚结冰,让自己变成冰块,粘在巨兽的胸前。
他被巨兽的挣扎弄得遍体鳞伤,却总是不会从巨兽身上掉落下来。
不把贝迪维尔身上的催眠魔术净化掉,他是绝对不会死心的!
于是,巨狼的和鱼人就开始了制冰和破冰的无尽回圈!
但是,他们也快要到达极限了------
"贝迪!"鱼人王子气若游丝地哀求道,他几乎要晕阙过去,"给我快醒来!如果你还有[心]的话,就给我醒过来啊!------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最后一句话,轻得几乎没有人能够听见。
却有着无比沉重的力量。
疯狂挣扎着的巨狼,停了下来。
狼体内的那些红色的光子,瞬即被冰枪抽走,净化掉。
看见狼恢复了常态,崔斯坦也放下了心头大石,松开了双手,从狼身上跌落。
银狼也恢复了意识,变回了原形,看着伤痕累累的自己,再看着更加伤痕累累的鱼人王子。
"崔斯坦------"眼泪朦胧了贝迪维尔的视线,"对不起,我又------"
"不是你的错。"鱼人王子却微笑着,看着他的朋友,"我们玩了个很有趣的游戏,对吧?
......我玩得有点累了,先睡一觉了。"崔斯坦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眠。
贝迪维尔背起崔斯坦,让他靠在一旁的墙角上坐下。他看着鱼人少年熟睡的脸在发愣。
(还说是朋友。)
(我们两个,好像经常打架呢。)
(***架,一起长大的......朋友。)
(不由得想要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
"在这里等着,崔斯坦。我很快就回来。"贝迪维尔捡起之前战斗中丢落在地上的武器,往高塔里跑去。
同一时间,已经快要跑到高塔顶层的亚瑟,来到一个诺大的房间之前。
挡在他面前的人影,让他无比震惊。
兰斯洛特。
带着刘海的金发少年,高大威猛,英俊潇洒。他身上红色混金的盔甲,闪烁着魔术的光芒。
相比之下,亚瑟显得猥琐矮小。他的身体因为连日来的伤病而消瘦不堪,和兰斯洛特一比,显得更加弱不禁风。
"你也被催眠了吗,兰斯洛特?"亚瑟举剑低声道。
"没有。只是履行我和摩苟丝的约定。"兰斯洛特道,"摩苟丝有救活夏洛蒂的特效药。多增加一个可能性也好,为了救活夏洛蒂,我只能这样做。"
"好吧-----"亚瑟举起剑,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无法避免了法帝凌天最新章节。
兰斯洛特为了自己唯一的血亲,可以背叛朋友,对亚瑟举戈相向。
------他们之间的友谊,也就是仅此而已吗?
摩苟丝坐在她的研究室里看着这一切,暗自窃笑。
她并不在乎这两个人之中谁会打赢。她想看到的,只是这两个人脸上的痛苦表情。
大约是七年前,威尔士的某个贫民窟,破烂的民居里。
又有一名少年,被亚克托爵士带回家中。
亚瑟正在和凯对练着剑术,他转过头去一看,正好就和这名金发少年对上了眼睛。
兰斯洛特俊美的蓝色眼睛看着亚瑟。亚瑟深邃的黑瞳也在看着兰斯洛特。
黑发少年为金发少年的伟岸而愕然,金发少年也为黑发少年的刚毅而惊讶。
一位是贵族子弟,虽然身穿粗布衣,却掩饰不了他身上的高贵。
另一位是小野种,饱受命运的**,却消磨不去他身上的坚强。
他们从对方身上找到自己没有的特质,互相羡慕着对方,互相视为死敌,也互相视为亲友。
他们一见面就无缘无故地打起架来。直到亚瑟不敌,被兰斯洛特打翻在地,满脸是血。
二人从那天起就是好朋友。一起练习,一起成长,一起挨苦,一起享福。
而正如亚瑟曾经评价过的那样,兰斯洛特是[无敌]的。
两名少年曾经决斗过三万五千四百二十七次,亚瑟一次都没有赢过,只和局了一次。
传说之中的湖之骑士兰斯洛特,在剑圣亚克背叛潘托拉肯,全家要被灭门之时,有女神把他救走,让他在名为[亚瓦隆净土]的仙境之中得到力量。
和亚瑟一样,兰斯洛特拥有能够发动[奇迹]的天赋。
他所拥有的[第二奇迹]---质能创造---能够在他的双手上凭空创造出额外的能量(但无法产生额外的质量)。
拿着武器的时候,武器能够带上额外的动能而产生强大的破坏力。就算是一片小小的叶子,投出去时也能够如飞刀一样致命。
而且,和亚瑟那种半桶水的,[一天只能用一次]的奇迹不同,兰斯洛特的[第二奇迹]是永远持续地发动的。
发动范围虽然只保持在他两手掌心一英尺以内,这个能力却已足够强化世界上任何的武器了。
拿着武器在手的兰斯洛特,能够让武器瞬间加速到人类无法超越的速度,能让挥出去的剑击产生巨大的破坏力。
而且,拥有他的父亲剑圣亚克的真传,兰斯洛特的剑术精湛得任何人都赶不上。
他挥舞着任何东西,都能成为最致命的武器。他的力量能够逆天而行,扭曲物理法则,每挥出一击都是一个[奇迹],以及[奇迹]的延续。
在[奇迹]面前,世人根本就是卑微至极的存在。------也因此,兰斯洛特一生之中战斗数万场,未尝一败。
亚瑟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拥有[不败]命运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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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4 逆袭之于命途 〔上〕
1:344 逆袭之于命途 (上)
面对着全副武装的亚瑟,兰斯洛特却只是空手应战。
似乎完全没有把亚瑟放在眼里。
"拿出你的剑,兰斯洛特!"亚瑟怒吼。
"你知道我不能史诗传奇征战记全文阅读。"金发少年却说,"我那样做的话,你会死。"
"拿出你的剑,不要我重复第三遍!"亚瑟固执地吼道。
"不。我的目的只是阻止你继续向前。我不想伤害你。"兰斯洛特也固执地回答。
"你会后悔的。"亚瑟握紧了剑。
一瞬间,他就冲了上去,砍向他的昔日好友。
兰斯洛特却手一推,他的手掌上产生的动能直接作用于空气上,在圣王之刃的刀刃砍中他之前,把刀刃整个推开了!
他能够空手拨开一切的攻击!无论对方的武器是实体武器还是光子武器*!
(*注:光子武器也会受到气流中的光子撞击而偏折,因为大气中也普遍存在光子。)
一击打偏,失去了平衡的亚瑟,被兰斯洛特顺势拍了一掌。
只是轻轻的一掌。
然而,在手掌碰到亚瑟的盔甲时,兰斯洛特的[第二奇迹]产生了巨大的动能,直接作用于亚瑟的身体上,把亚瑟整个人拍飞出去!!
"碰!"亚瑟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在墙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如果不是高塔的墙壁非常厚,他恐怕会撞开墙壁直接飞出去,从几千码高处跌落!
"咳咳!"亚瑟吐了一大口血。出乎意料地没有感觉到特别的疼痛,不知道是身上的盔甲很优秀,还是圣王之剑的剑鞘的强大力量------又或者是兰斯洛特手下留情了。
"哦,你最近身体强壮了不少嘛,亚瑟。"兰斯洛特也很惊奇。
"比不上你那么强壮。"亚瑟从墙上的深坑里爬出,一边讽刺道。
他拿起另一柄光剑。一手是圣王之剑,一手是帕西瓦上次送他的樱红色光剑。两把剑一起挥舞,能够以最快的攻击节奏,压制住兰斯洛特。
即使兰斯洛特能够空手把亚瑟的攻击偏折,也绝对没有出手反击的余力!
理应如此。实际上打起来有是怎样呢?
亚瑟试探地挥出一剑。兰斯洛特手一扬,再次把亚瑟的攻击轨道偏折了。在亚瑟顺势跌出的同时,兰斯洛特朝亚瑟迎面拍来一掌!
亚瑟见避无可避,唯有举起另一把剑砍过去!
嗖!
兰斯洛特的掌风足以把亚瑟这一剑再次偏折,亚瑟整个人踉跄地跌出去!
啪!他跌了个背朝天,样子搞笑而狼狈。
兰斯洛特却早已攻了上来,不等亚瑟爬起,就一掌拍下!
碰!!!!巨响之中,整座高塔在摇晃,结构牢固的古代建筑似乎被这一击撼动得摇摇欲坠,抖落无数灰尘。
亚瑟陷进地面十数英尺深,和周围碎裂,凹陷的地砖几乎融为一体。
"结束了------?!"兰斯洛特本能地往后跳。他若是跳慢半秒,亚瑟手上的圣王之剑就会割断兰斯洛特的喉咙。
亚瑟爬起来。虽然浑身是血,身体却居然还是完好无损。
他身上带着的那把剑鞘,让他更加强壮,有着更加强大的恢复能力我姓弗格森。
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
兰斯洛特退后了好几码。他刚才的一击并没有留力,那样子拍下去,足以让一名粗壮的大汉全身骨头粉碎。
但是,亚瑟居然若无其事地爬了起来?他那瘦弱的身体,居然能够承受那么强大的冲击力?!
亚瑟已经变成了一头吓人的怪物。兰斯洛特心生恐惧。
亚瑟却不是这样认为的,他怒了,以为兰斯洛特在瞧不起他,攻击没有使出全力。
(别瞧不起人。)
"兰斯洛特,你空手是赢不了我的,要我说多少次你才理解?"亚瑟冷笑,他冲向兰斯洛特,把手中的光剑疯狂地挥舞起来,一道道的剑光划向对手。
(敢瞧不起我的话,就算是朋友,也要宰了你!)
兰斯洛特的双掌即使能够利用气流瞬间偏折攻击,那必然也是有限度的。当亚瑟的挥剑速度快得连气流的追赶不上时,气流这点小把戏就再也无法偏折光刃。
亚瑟的挥剑速度超越了音速,把声音和气流全部抛在他身后了。
兰斯洛特大惊。这不科学。人类的身体无法承受超越音速的动作。但他眼前这个亚瑟,又确确实实地以超越声音的速度挥动着光剑。
剑光划出,剑光在半空中组成一道弧,之后才产生爆音。金色和樱红色的两道光弧,向兰斯洛特猛削而来!
躲开?!不,来不及了!身体不过是以人类的速度躲避,怎么可能躲得开这种超音速的剑击!
光弧越来越接近,眼看就要把兰斯洛特切成碎片!
兰斯洛特已经没有了犹豫的时间,他终于抽出了双剑。
碰碰!
金发骑士的双剑和亚瑟的双剑碰撞在一起!格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兰斯洛特手中的两把剑是银黑色的特制剑刃,是带有强力附魔的实体剑。无比的坚硬,也无比的锋利。
他在被亚瑟砍中的一刹那,利用[第二奇迹]对剑身增加动能,让剑刃的速度也瞬间增加到了超音速!
虽然原理完全不同,但兰斯洛特也拥有了和亚瑟的剑击抗衡的手段!
------超音速对超音速!
"哼,这才像样,兰斯洛特。"亚瑟冷笑道,"我们再来比试一次吧。这是我们之间最后的一战了!"
"我奉陪到底。"兰斯洛特也会心的一笑。他知道,自己的某种命运,将在今天终结。
"哈啊啊啊啊啊!"亚瑟挥舞着金红双剑疯狂地攻了上来!
"呃啊啊啊啊啊!"兰斯洛特也挥舞着两把银黑双剑疯狂地反击!
啪啪啪啪啪----------金红双黑,四道光芒,在二人之间迸发出无尽的冲突,迸射出的火花有如宇宙繁星,爆裂出的电光犹如雷鸣闪动!
电光石火之间,高塔为之震鸣,空气为之颤栗,世界开始昏暗无光,只随着二人的剑舞而忽明忽灭!
二人的命运,开始不断逆转,朝着连神都不可预料的方向奔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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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5 逆袭之于命途 〔中〕
1:345 逆袭之于命途 (中)
同一时间,正在往高塔上跑的贝迪维尔,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所阻挡。
莲音。
仿佛一直等着贝迪维尔的到来,莲音之前并没有阻挡亚瑟。她从摩苟丝那里收到的命令,只是阻挡贝迪维尔而已。
这也是摩苟丝最想看到的戏码之一:情人互杀。看到两个人相爱相杀时,脸上的痛苦扭曲表情,摩苟丝将会非常满足。
莲音已经被洗去记忆,她再也记不起贝迪维尔。她只知道跟随命令而行事,就算是贝迪维尔,她也能痛下杀手。
理应如此。
一个巨大的火球迎面而来,狼人少年急忙翻滚躲避!
"莲音!住手!你忘记了我吗?!"贝迪维尔大喊道。
可是,帕提摩女孩并没有听大唐医神全文阅读。她射出无数的冰箭,每一发都锋利无比。这些东西散射着,朝贝迪能够躲闪的每一个方向撒去。
贝迪维尔连忙挥动两把光子爪。红光闪过,迎面而来的冰剑被全数击碎,变成冰屑。
但这还远远没有完结。莲音早已射出一发强力的风压弹。巨大的动能炸在贝迪维尔的身上,把他撞飞,重重地砸在墙上。
"呜!咳---"狼人少年根本没有吐血的时间。向他迎面射来的是一个巨大的电球。被这东西打中恐怕连心脏都会休克!
碰!啪滋!!
巨响和雷电球放电的声音一起炸开。扬起的巨大灰尘掩盖了莲音的视线。
灰尘过去后,墙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洞。高塔的墙被炸开了一个大洞,贝迪维尔似乎是被炸飞出去,往地面跌了下去。
这高度,足有一千英尺。从这里跌落下去,就算狼人少年有着强健的体魄,也必然粉身碎骨。
这样就...解决了吗?
贝迪维尔就这样死了?
失去了和贝迪维尔在一起那段日子的记忆,心被重新[格式化]了的莲音,此时却一脸的哀伤。
她的眼眶里流下一滴眼泪。
那是不合逻辑的,就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行为。
为什么,会为一个从没有见过的陌生人流泪?
为什么,会有一直莫名的哀伤?
她望塔外俯瞰,想要看看掉落在地面上的狼人少年。虽知道他必定是血肉模糊,但她想再看他最后一眼。
一千英尺下的地面,却什么都没有。除了跌落的大量瓦砾,没有任何人的尸体,没有血,更没有------
在少女迟疑之际,狼人少年已经从塔的上方扑下,一下子抱住了莲音。
原来他在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自己使用狂化术,砸开了高塔的墙壁。在巨大的电球击中他之前,先一部爬了出去!
而后他利用两把光子爪,死死抓住塔的外壁,爬到开出的大洞的上方,俯伏守候着。
等着莲音探头出来张望。
在贝迪维尔看见莲音的一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往下一扑!
------抱住他喜欢的女孩,两个人一起自高塔上坠落!
"放开我!"莲音知道再这样下去会和贝迪维尔一起变成肉酱,她冰冷机械的声调里不免带着几分惊恐。
"不放!"贝迪也大叫道。莲音越是挣扎,他就越是抱得更紧,"快点记起我吧,莲音!"
"你是------"
距离地面还有五百英尺。在这极限的状况之下,莲音的自我保护意识开启了。她开始解封过去的记忆,即使是那些被洗去了的记忆,也渐渐地浮上脑海。
这和人死前看到的走马灯极度的相似,却又稍有不同。
本来已经被抹去的记忆,已经不存在于莲音的脑海里了。
贝迪维尔却在无意识之间发动了[第四奇迹]---卡玛(命运)创造------把莲音[记忆被消去]的这个事实改写了魔舞日月最新章节。
数个世纪以来的记忆,一下子涌入莲音的脑海里。
距离落地还有四百英尺。
帕提摩少女睁开眼睛,看着狼人少年。她仿佛是从好几个世纪之前走回来的人。
恍如隔世。
三百英尺。
"贝迪---"莲音看着狼人少年,眼泪从她眼眶里不断涌出,在二人急速坠落的情况下,变成了一串串水晶般的泪花,和二人一同停驻在这个命运的时刻之中!
两百英尺。
"什么都不要说了------"狼人少年微笑着,吻了上去。他抱紧帕提摩少女,激烈地拥吻。
就算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是死亡,他们的这一刻,也仍然无比珍贵,漫长得仿如永世。
二百五十英尺。
二人仍在享受着这最后的一吻。
二百英尺。
他们的舌头交缠在一起,他们的体温在互相传递。
一百五十英尺。
虽然这样死去也是一种选择。但是,为了你,要活下去。
莲音推开贝迪维尔,她瞬间施放了一个轻落术。向上的动能开始抵消落下的动能。二人落下的速度变慢。
一百英尺。
不够。这样急速落下,仍然会血肉模糊!莲音再伸出双手,连续施放了十个轻落术!
五十英尺。
动能一直在迸发,把二人的落下速度不断地减慢。还是不够。莲音急了,她持续不断地施放轻落术,再丢出风压弹来缓冲。
二十英尺。
贝迪维尔对着莲音一笑:"够了,接下来就让我来处理吧。"
他变化为巨兽,巨大的银狼叼起少女,四足着地!
碰!!!!!
烟尘过后,贝迪维尔打回原形,他的手脚受了不小的伤。
在他身旁的,是使用魔术过度而开始石化的帕提摩少女。即使如此,她还是一刻不停地使用魔术治疗贝迪维尔的手脚上的伤。
"莲音---"贝迪维尔深情地看着莲音:"你记得我了吗?"
"贝迪......"莲音的身体在不断石化,她的整个身体几乎是石头一样了。只剩下头部没有完全石化的帕提摩少女,低声道:"我绝对不要再忘记你------我要永远...在你的......"
晶莹的泪水低落在贝迪维尔的脸上。莲音却已经完全石化了。
狼人少年忍受着手脚上的伤痛爬起来,轻轻地抱着莲音,深怕太用力会把她弄碎似的。
他把她抱起,安置在高塔的入口旁,就是刚才放下昏迷不醒的崔斯坦的地方。他把莲音和崔斯坦并排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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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6 逆袭之于命途 〔下〕
1:346 逆袭之于命途 (下)
这个时候,伊文也带着翠风龙哈维尔赶到了,在龙的背上还揹着重伤不醒的奥云。
"贝,贝迪维尔?"伊文吃惊地问,"你怎么---"
"可以拜托你,把这里的伤员全部运出去吗?"狼人少年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却恳求道,"这里很快就要毁灭了。我会负责收拾剩下的烂摊子。"
"好...好吧。"伊文过去抱起崔斯坦,卸货般把鱼人王子丢到龙背上,"你最好快点,这里发生的事情在让整个世界变得疯狂。"
贝迪不由自主地往上空望去。没错,那个巨大的魔术增幅阵,正在发动着某种魔术。
地面上,整个潘托拉肯被一阵巨大的红云完全笼罩,正下着红色的雪花。
被这些雪花碰触到的人,陷入了催眠之中,一个个发了狂似的到处破坏着。
"哈啊!"在雅格洛维的帮助下,格林薇儿冲过去瞬间拍出一掌。她手心里的光球(圣空击)完美地打中了奥兰度胸前露出来的那个黑色的核。
黑色的核心开始破碎,损坏凶兽篮球。奥兰度尖交着,身体开始融化成为一滩黑色的污泥。
"哈哈哈哈哈,你能够杀死我,却阻止不了这个国家的疯狂!"魅魔在死之前还在疯狂的笑着,"很快,潘托拉肯就会在烈火中焚烧殆尽!旧的秩序将会破灭,新的秩序---"
他还没有说完,格林薇儿已经挥起龙武匕首,几刀跺碎了魅魔的头。火焰将这黑色的泥污烧成飞灰,让它再也无法放肆。
将魅魔剁得不能再细碎,完全解恨以后,格林薇儿才喘了口气。她放眼望去,雅格洛维和帕西瓦也已经把周围的红袍术士们一一清理干净了。
"呼,总算能够松一口气---"帕西瓦刚想说,"了?---"一大群狂暴化的市民已经冲进了议事堂。
他们一个个拿着菜刀锤子等各种民间能拿到的武器,挥舞着,一边砸烂议事堂里的桌椅,一边往格林薇儿她们攻来!
"该死!------快往入口跑!"雅格洛维道。
"可是-----"
"只管跑!"
三人往地下的入口跑去,在格林薇儿跑了进去以后,雅格洛维和帕西瓦却同时堵在了入口处,一个架起大盾,一个架起魔术盾,似乎要死守这个入口!
"你们在干什么!?"格林薇儿惊叫道。
"你去找亚瑟,帮助他吧!"雅格洛维一边用盾拍飞一名冲上来的市民,"我们在这里拖延时间,让这些疯子没法追上来!"
他们深知道穿着沉重盔甲的骑士们在速度上没法比得上什么防护都没有穿的平民们。不掩护格林薇儿的逃跑,她会被追上。
"你们会死的!"格林薇儿叫道。她也明白了这一点,一边说一边开始往下跑。
"我们不会的。"帕西瓦用魔术护盾格挡开数名市民的攻击。他一个反推,把围上来的人群推倒了一大片,"去吧!我们没有办法为亚瑟做的事情,只有你才能完成!"
帕西瓦不是笨蛋。他早就隐约感觉到了。能够把亚瑟从他的苦难里拯救出来的,不是自己,而是格林薇儿
------正确地说,是格林薇儿的,某种[本质]。这种本质将会拯救亚瑟。
这是深谙魔术之道的高等魔术师们才能使用的[启示术]-----倾听来自光子世界隐藏资讯的技术。帕西瓦潜心钻研数十年,初步掌握了这个技能。
------其实,同样的技能,不是魔术师的亚瑟却早已掌握。他把这个叫做......
[直觉]。
划划划划划划!亚瑟攻出无数剑,每一击都狠辣无比,似要剁碎兰斯洛特!
当当当当当当!兰斯洛特也回击无数剑,每一击都精准地碰撞在亚瑟的剑锋上!唯有如此剑刃对碰,才避免了自己被对方的攻击削成肉泥!
电光石火,剑刃交鸣,这样天昏地暗的打斗已经持续了足有一小时!二人却仍然难分胜负!
但是,快要结束了!
拥有强健体魄的兰斯洛特,虽然能够长时间打斗,却从未试过让一场战斗持续过这么久。他总是在几回合之内解决掉他的对手,从来没有考虑过体力的问题!
而天生瘦弱,体力总是不够用的亚瑟,却总是在失败之中打滚,在艰苦的战斗之中不断积累经验傲世玄神。他把自己挥剑时所浪费的力量压抑到最小,用最低消耗的手段来攻击!
再加上圣王之剑的剑鞘为他全身输入了源源不绝的光子,让他全身似乎有无尽的精力。天生瘦小软弱的他,生平第一次在体力上胜过了对方。
在兰斯洛特疲劳迟疑之际,亚瑟抽出空来朝对手吐出了龙焰!熊熊烈火滔天而来,兰斯洛特不得已只好挥剑砍劈!他利用第二奇迹产生的动能扬起巨大的风压,把火焰吹开!
但是,火焰的背后,亚瑟已经不在了!他利用火焰的掩护,溜到了兰斯洛特的左侧!
划!
胜负已分!在兰斯洛特反应疲劳之际,亚瑟已经一剑直刺!圣王之剑黄金色的剑锋,往兰斯洛特的胸前划去!
兰斯洛特只好往后一仰,希望能够避过这一击。剑锋劈开那副制作精良的胸甲,直达血肉,在兰斯洛特的胸口划出一个大口子,把一部分的肺和气管都削开了!
"咳!"吐出一口血的兰斯洛特,拼死刺出一剑!这一剑快如闪电,直指亚瑟的心脏!如果真的刺中,绝对会要了亚瑟的命!兰斯洛特后悔都已经迟了!因为他的奇迹能够创造动能,却不能够瞬间消去动能!
剑刺了进去,穿透亚瑟的胸膛。
但是,从他的心脏旁边擦过而已!亚瑟在那一瞬间往左轻侧,避开了致命的一击!他同时回敬一剑,樱红色的光刃刺穿兰斯洛特的腹部!
"咳咳!"二人同时吐着血,鲜血喷溅在对方的盔甲上。兰斯洛特不甘示弱,另一把剑削向了亚瑟的头部!
亚瑟不理会自己被刺穿的胸口,直接往前一撞!
------碰!!
他的头撞在兰斯洛特的头上。兰斯洛特手中的剑刺入亚瑟的胸口更深处,他却无可避免地松开了手,整个人被撞飞出去!
碰!他重重地砸在墙上,腹部和胸部的伤口鲜血狂涌!
"呜。"剑已经插进去很深,亚瑟咬着牙关把插在胸口的黑剑拔了出来。
他就像龙们一样,身上的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
他体内的某种东西一直在觉醒。直到现在,在这殊死的战斗中,终于要完全觉醒了。
他挣开双眼,那双眼的瞳仁收缩成一条线,那是龙类的眼睛。那黑色的眼睛变成了金色,那是光子发出的过剩光。
------犹如群星在漆黑的宇宙之中闪耀。
亚瑟来到了兰斯洛特面前,用圣王之剑指着他:"还要继续打下去吗,兰斯洛特?"
"......呜,是你赢了。"兰斯洛特低声道,一边说一边吐着血沫:"你真的......强了很多。我浑身解数都出了,还是...咳咳......还是赢不了你。
------做得好,兄弟。"
他沉默了。重伤让金发骑士暂时地晕阙过去。
亚瑟与兰斯洛特的决斗,此生总有三万五千四百二十八场。
亚瑟,败三万五千四百二十六场,和局一场。
胜一场。
他终于打破了兰斯洛特的[不败]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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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7 觉醒之于圣魂 〔上〕
1:347 觉醒之于圣魂 (上)
有着[不败]命运的怪物,被另一头怪物所击败!
而如今,战斗终于完结了,他们仍然是朋友。
亚瑟把兰斯洛特安置在一旁,看着金发少年那张恬静的脸。
"一开始战斗的时候,你明明有很多的机会可以杀我总裁的蜜宠娇妻全文阅读。"亚瑟嘀咕道,"为什么要对我放水呢?------就算是赢,你也要让我赢得这么不光彩吗?卑鄙的家伙。"
他伸手抹了一下迷糊了眼眶的泪水。
转过身来。
看着面前的走廊,以及走廊尽头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摩苟丝就在这里面,带着她美艳又扭曲的微笑,等候亚瑟的到来。
门推开以后,亚瑟放眼望去:摩苟丝的研究室里,女人正静静地坐在她的椅子上。
她背后的巨大魔术容器,似是机械心脏一样,把某些红色的东西往天花板上泵。
那些发着红光的东西,从无数的导管一直延伸出去,连线着天际。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叫做潘多拉的女人,出现在这个星球上。"摩苟丝不理会步步逼近的亚瑟,自言自语地说着,
"奴家的父亲,康维尔伯爵,找到了这个黑色的女人。
当时,对人类的统治十分不满的康维尔伯爵,得到了那名女人给予的[无边的黑暗],为了一举消灭人类,得到光辉地域的霸权,他潜心研究了数千年。
然而,天位骑士乌瑟.潘托拉肯,却阻止了父亲的阴谋。死于乌瑟剑下的父亲,只留下了他的研究。"
"就是这个吗?"亚瑟低声道。
"不,这只是研究的一部分。"摩苟丝笑着说,"研究被我们三姐妹瓜分了。
大姐薇薇安得到的,是关于暗子预防和控制的研究。她一直在潜心钻研,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不被黑暗所吞噬。
奴家得到的,是暗子的副产物:混沌之血。这种提纯的暗子不再有破坏世界的威胁性,却能给人带来疯狂。
妹妹摩根,得到的才是最可怕的东西。她拥有暗子研究中最黑暗的部分,用来毁灭世界的那一部分。
亚瑟啊,你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你的目标不是来碍奴家的事,而是去对付摩根。她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威胁。"
亚瑟不屑地皱着眉头:"怎么说得你自己好像是救世主一样?摩苟丝,少假惺惺!你让整个世界陷入了疯狂!你这样的疯女人,还敢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威胁?!"
"不。"摩苟丝从她的王座上站起来,扭着屁股,慢悠悠地向亚瑟踱来。她的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咯咯的声响。
"你看,奴家并不讨厌这个世界,也不讨厌人类。"她手一挥,研究室周围展现出无数的立体投影萤幕,在不断地播放着她的[收藏]:------人们痛苦的录影。
这些录影里,贝迪维尔全身被无数的铁棒插穿,被高压电流电击,伤口喷涌出无数鲜血---这个残酷的画面,赫然映入亚瑟的眼中。
他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怒火。
"你看,世人多么的有趣,多么的可爱!痛苦时,他们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美丽!------这样美丽的世界,这样充满乐趣的生物们,奴家怎么可能会讨厌呢?"
一瞬间,摩苟丝已经来到了亚瑟的身旁,单手靠在亚瑟的肩膀上:"所以嘛,亚瑟,你就别来碍奴家的事了,从了奴家吧。像你这样可爱的---小---木---偶,奴家也不舍得毁掉。快点打回原形,再次成为奴家的玩具吧。"
"什,什么?豪门前妻,总裁你好毒!"听得亚瑟一头雾水。在他手伸过去抽剑的时候------
"启动口令1462,[伊格莲的遗产]。"摩苟丝却先一步说道。
"起动成功。现在进入维护模式。"亚瑟自己的声音在说着。
亚瑟在说着他自己都不理解的话,仿佛这个身体不是他自己的。
他想动,但是身体已经僵硬,不再听他的使唤。
"这,这是什么?!是某种催眠术?!"亚瑟怒道。
"催眠?不。你已经忘记奴家了吗,九号?"摩苟丝在那里慢条斯理地说着。
"使用者登入。音纹解析完毕。使用者许可权确认:管理员------摩苟丝.康维尔。"亚瑟的声音说道。
他确实在说着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话。亚瑟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寒,就像是,他的身体被别的什么东西夺走了似的,让他非常的不自在,充满了恐惧。
"你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摩苟丝?!"亚瑟惊惶地斥责道。
"奴家---对你---做过什么?"摩苟丝被逗乐了。
"奴家对你做过[一切]。"
"你的身体是奴家的,你的心是奴家的,就连你的灵魂都是奴家的!"
研究室的墙壁开始缓缓地升起。在墙壁后面藏着的,一个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那带着红光的半透明液体里,浸泡着无数人类的身体。
又或者说,少年的身体。------人类?则未必。
他们长得和亚瑟十分相似,黑色的头发和苍白的皮肤。
他们有的已经成形,是一名六岁少年的模样;有的则仍然是支离破碎的状态,身体的肌肉和器官碎散着分布在容器的红色培养液里。
这数十个容器的表面都漆有数字,只有写着[09]的那个培养皿是空的。
亚瑟突然有恶心不祥的预感。他几乎能够理解到摩苟丝接下来要说的一切了。
"懂了吗,亚瑟?"摩苟丝的脸上带着支配者的微笑,"你身上的每一块肉都是奴家用古代人造人的技术制造出来的。
------你就是奴家制造的,人造人九号。是[帕提摩]的衍生物,懂吗?"
"不!不可能!"亚瑟惊叫道。他绝对不会承认这样的事实。他承认了的话就等同于承认自己的人生全是虚假的!
"你还不肯相信吗?---你身上的力量就是奴家混入了魅魔的力量而制造出来的东西。
你以为自己有龙的血脉,所以能够飞翔?哈!错了!---那是魅魔的力量。你不过是心中羡慕着巨龙,因而使用魅魔的变形能力模仿着龙而已!"
"我不是!我是---天位骑士乌瑟.潘托拉肯的儿子!我体内流着龙的血脉!"
"你不是任何人的儿子!你是奴家制造出来的小木偶。"摩苟丝从一旁拉过来一个全息萤幕,萤幕上正在播放着一段古老是记录。
亚瑟想闭上双眼,拒绝去看。但他的身体不能自控。摩苟丝把那个萤幕塞到亚瑟的面前,让他亲眼地,一点不漏地,把这一切的真相映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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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8 觉醒之于圣魂 〔中〕
1:348 觉醒之于圣魂 (中)
十年前。女人带着一名少年的尸体,来到了摩苟丝的面前。
"求求你,救救亚瑟!"伊格莲哭泣着哀求道。
但是,摩苟丝没有答应。她一眼就看穿了,亚瑟的心脏被刺穿,他已经死去了一整天。
------死去的人绝对无法再救活。没有人能够起死回生。
况且,摩苟丝对母亲已经没有了爱。她对母亲剩下的只有冷漠。
她选择不去关心,不管伊格莲如何的哀求。
母亲不仅没有为父亲报仇雪恨,还背叛了女儿们,去和那个仇人天位骑士乌瑟相爱,生下亚瑟这个孽种。
凭什么,要摩苟丝再去爱她?
凭什么,现在才厚着脸皮,来乞求摩苟丝的帮助?
摩苟丝对伊格莲彻底的死心了。如同薇薇安所说,摩苟丝有的只是冷漠。
她看见世界被痛苦所包围,仍然能够如此冷酷地微笑,正因为她再也不关心世界。她把世界当作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看着那个苦苦哀求,一脸愚钝的伊格莲,笑了。
她明知道伊格莲死期已经不远了,在伊格莲死之前,她还要残酷地作弄她一番。
她没有救那个死去的男孩,而是用魔术把那个男孩切成无数细末,把他的遗传资讯加入到她研究中的人造人里去。
------制造出这些虚假的[亚瑟]。
然后,她把其中唯一成功的[研究成果]------人造人九号------送给了伊格莲。
看着母亲那副感恩戴德,泪流满面的样子,摩苟丝带着恶意地微笑。
然后,伊格莲就心甘情愿地上了火刑架。
被加在这个[亚瑟]体内的命令也被触发。他的一切感情被重新格式化,尽归于无,本应在无依无靠之中死去。
摩苟丝原本就是为了构造这样一个妻离子散,全家死光的悲剧,为了打击天位骑士乌瑟。------这就是她对乌瑟的,一个小小的报复。
一个幼稚,带着恶意,纯粹为了开玩笑而开的玩笑。
她跟本不知道,天位骑士乌瑟已经不再爱那个[亚瑟]了,他把那个[亚瑟]像是垃圾一样抛弃,丢给副将亚克托爵士照顾。
然而,命运兜兜转转,那个本来没有[灵魂],没有[心],被魔女的恶作剧制造出来的废材少年,又再一次,拥有了自己的意志。
他还虚假地以为,自己能够夺回失去的一切。
他还愚蠢地以为,只要能够击败[神],就能得到幸福。
一滴眼泪从亚瑟脸上落下泡妞大宗师。他终于都明白了一切。
他不是[亚瑟]。他连[人]都不是。
他,只是一具小木偶。在命运的驱动下狂舞不止,一刻未曾停息。自以为在嘲笑着世界,其实却被世界所愚弄着。
------他,不是[失去了一切],而是,[从来就未曾拥有过这一切]!
得知真相的同时,亚瑟的[心]也彻底地崩坏了。
------他的[心],失去了称之为[人]的意识,再次回归虚无。
他活着,却从未有真正地活过。
一切,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
既然不曾拥有,也就不在乎失去。
既然不曾活着,也就不在乎死亡。
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活着,只为了等待死亡的每一天。
------那是,何等的不堪!
同一时间,门外,刚好赶到的贝迪维尔也目睹了这一切。
他看见亚瑟的一切真相,同时看着亚瑟失去了自己的[心]。
他看着亚瑟眼角划下的绝望之泪,也看着亚瑟眼中的光茫在消逝。
"亚瑟!!!!!!"狼人少年大叫道,他天真地以为这样叫就能唤回亚瑟的意识。
"九号,再起动,进入[歼灭模式]。"摩苟丝残酷地冷笑着。
"杀了这个毛孩子。"妖女一脸平静地向亚瑟下达着最残酷的指令。
"遵命,摩苟丝大人。"亚瑟机械地回答着,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冰冷而无基质的。
他举起了圣王之剑,往贝迪维尔走来。
"嘿嘿嘿,奴家没有立即处理掉这台废材人造人,真是太走运了。"摩苟丝冷笑着,"有谁会想到,他经历过这么多的劫难之后,居然会成长为现在这副样子?"
摩苟丝一时的恶意制造出来的一个小木偶,在命运的洪流之中挣扎求存,最终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一个打败了潘托拉肯四位天位骑士的,
成为了潘托拉肯的王的,
打败了不败剑圣兰斯洛特的,
成为了全地以上最强剑士的,
区区的一个------小木偶。
而现在,这名小木偶,正要拿着他的圣王之剑,斩杀贝迪维尔------他曾经视如亲弟弟的狼人少年。
"不!"亚瑟一剑劈来,贝迪维尔连滚带爬地疯狂乱窜。他一边躲避着亚瑟的攻击,一边想办法解救亚瑟。
摩苟丝则在一旁看戏,一旦贝迪或亚瑟靠近,她就一个瞬移躲得远远的。
亚瑟的速度十分快,虽然他现在的动作僵硬机械化,也仍然有十足的威胁性,让贝迪不得不使用上狂兽化,变化成巨狼,撒腿宾士网游之大玄幻最新章节。
要追上摩苟丝,看来是不可能的事。而亚瑟,也渐渐地追上了贝迪维尔。一道道金黄与樱红色的剑光,就在银狼身后直逼而来。
要死了吗?
死在亚瑟的手里?
贝迪维尔好不甘心。他不想死,特别是,不想被亚瑟杀掉。他更加不想让摩苟丝这个妖女如愿。
一想到亚瑟因此失去了心灵,贝迪维尔的心里就一阵剧烈的疼痛。
一想到妖女摩苟丝会踩着自己的尸体冷笑,贝迪维尔就心头火起。
他只能拼足了劲,没命地狂奔。在亚瑟追上来之前,他都不能放弃。
他到最后一刻都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碰!
然后,奇迹真的出现了。
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亚瑟的头上。
平时的亚瑟早就用心眼术避开了。现在这个没有心的亚瑟却避不开!
"就是现在!抓住他!"一个声音大叫道。
被石头砸了一下,亚瑟迟疑了一瞬间。就是这一瞬间,贝迪维尔已经冲了过来,从巨狼变回人形,紧紧地抱住了亚瑟!
"呜!------"
亚瑟想要挣扎,可是狼人少年使用上全身的力气,让亚瑟挣不开!
"亚瑟!醒醒!你是你自己,不要再听那个妖女的命令!"
"行动受束缚---歼灭目标,歼灭------"亚瑟想用更大的力气挣开,可是,格林薇儿却从他背后抱住拉他。
她温柔地,抱住了骑士。
"亚瑟,不要走。快给我回来。"女孩在他耳边低声道。
"亚瑟,无论你是什么,我们曾经经历过的事情都不会变。"贝迪维尔也在骑士的怀里低声道。
被女人和孩子紧紧拥抱着的骑士,一刻也没有停止挣扎,他快要挣开了。
"你说过你不知道什么是爱,但那一点都没有关系。"格林薇尔低声嘀咕着,她抱得更紧了,"你不能爱我,不代表我不能爱你。"
"你没有过去,这一点都没有关系。"贝迪维尔也低声嘀咕着,他也抱得更紧了,"没有过去,我们就一起创造出未来好了。"
"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一辈子都是,最好的朋友------"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亚瑟大吼道,用力撞开了二人。
摩苟丝冷笑着,期待亚瑟发狂并把那两个碍事的人杀死。但她看到的却是另一种光景:
某种乳白色的微光,从亚瑟的身体里放射而出。光芒越发强大,瞬间变得无法直视。
"什么?!"摩苟丝眯着眼,吃惊地看着这不断扩散的白光。
它把黑暗都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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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9 觉醒之于圣魂 〔下〕
1:349 觉醒之于圣魂 (下)
伟大的神---卡玛 (命运) 之座, 再一次,屹立在骑士的眼前。
神不动,神无语。神高高在上,似在嘲笑着亚瑟的卑微。
为什么?!拥有力量的人,就可以随意地压榨弱者吗?!
为什么?!即使是神,就能够随意玩弄别人的命运吗?!
决不认同,决不妥协,决不屈服!
------我从一开始就一无所有,因此不在乎失去东西。
------我什么都不是,但我仍然能够挑战神。
亚瑟冲向面前这个数百英尺高的神,挥出了他手中的圣王之剑。
长达数百英尺的巨大光刃,与神手上的巨刃相碰撞,激起剧烈的爆鸣!
碰------
白光过后,一切都恢复了原状无上鬼道全文阅读。
冲击让研究室一片狼籍,周围那些装着未完成的人造人的培养皿,全部都碎裂了,那些[亚瑟]碎成无数的肉片,伴随着玻璃碎,散落了一地。
到处飞舞的研究档案,在飞舞一阵之后,也散落了一地。
而站在刚才那道白光中央的三个人,周围还萦绕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亚瑟的眼中,也恢复了昔日的光辉。
"亚......瑟?"贝迪维尔爬起来看着亚瑟,小声问。
"贝迪,格林薇儿,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们。"亚瑟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嗯,嗯------"贝迪维尔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而格林薇儿则早就缩在一旁的角落里,满脸通红。
"...难以置信,这就是第四奇迹的力量吗。"摩苟丝退后一步道。
她本来激动不已,恨不得马上冲过去看个究竟,却又心生恐惧,本能地害怕这种白光。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亚瑟,笑了。
他疯狂地大笑着,豪迈地大笑着,毫无保留地大笑着。
他的笑响彻世界,他的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响亮。
他终于学会了怎样去笑。
"摩苟丝,谢谢你!"亚瑟边笑着,边大声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疯了吗,九号?"摩苟丝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的疯狂,没想到世界上有人比她更疯,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无缘无故地大笑起来?
"不,我没疯,我正常得很!"亚瑟继续大笑道,"我本以为自己是亚瑟.d.潘托拉肯,那个揹负着沉重命运的人。感谢你,摩苟丝。你告诉了我真相。"
他的嘴唇微微上翘,即使是现在,他仍忍不住要发笑。
"的确,我什么都不是。
------也因此,我能成为任何东西。"
[过去]已经束缚不了亚瑟。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过去]。
[命运]也无法再控制亚瑟。因为他本来就没有[命运]。
------[亚瑟],不过是一个代号。不过是别人的名字,一个死去已久的小男孩的名字。
现在的这个亚瑟,本来是没有名字的,他想要称自己为什么,就可以称自己为什么!
伊格莲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乌瑟和他也完全没有关系。魅魔三姐妹和他完全没有关系,甚至潘托拉肯,也和他完全没有关系!
他,无比的自由!想要成为什么,就能成为什么;想要怎样的未来,都可以伸手去抓!
原本那个连心,连灵魂都没有的小木偶,现在已经有了喜怒哀乐,已经知道关怀与怜悯,已经有了七情六欲。
他眼中那个原本灰暗失色的世界,也终于绽放了七色光彩那些年所经历的光辉岁月。
他第一次感觉到活着原来是如此充满意义的。
因而,他不得不大笑个不停。为了发泄他体内积蓄了数十年,本来应该有的欢乐和喜悦。
笑,笑,笑,继续笑。直到他笑累了,直到他眼角也划落泪水。
然后,他才止住了笑,看着摩苟丝:"把这台疯狂的机器停下来。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你居然命令你的主人?------"
"你可以试试再控制我。"亚瑟举起剑,"做得到的话,就来啊!?啊哈哈哈哈------既然你不是我的姐姐,我也根本不需要给你面子,如果你敢对我说[不],休怪我一剑劈了你!"
"哦,口气还真大。"魔女手一扬,她手中多出了一把深红的细剑。
"贝迪,格林薇儿,这女人我来牵制,破坏机器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亚瑟大喊。
"知道了。""记得给那大婶一顿教训。"二人同时举起手中武器。
三人一起冲了上去。
亚瑟的剑击马上就和摩苟丝的剑击碰撞在一起。虽然魔女拥有强力的瞬间移动能力,却也抵挡不了骑士快如闪电的剑锋。
同一时间,贝迪维尔和格林薇儿已经冲到了摩苟丝那个[王座]的背后。他们挥舞手中武器,对着那个心脏似的巨大机器一顿乱砍。
轰!轰隆!轰隆隆隆隆!!
机器开始胡乱跳动起来,巨大机械心脏一阵阵的痉挛,发着红色光茫的液体从机械心脏里到处喷溅!
"哇啊!"喷涌出来的红色液体温度非常之高,还冒着诡异的蒸汽。热力逼得格林薇儿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这群白痴!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摩苟丝怒吼道,一边已经瞬移到那个机械心脏前,"噢啊啊啊啊-----奴家的研究!几十年下来的心血------!"
"如果你没有把这个用在邪恶的地方,它本来是不会毁掉的。"亚瑟冲了过来,一剑劈向摩苟丝。
摩苟丝见势,连忙一个瞬移闪开了。
于是,亚瑟的剑无可避免地砍在那个机械心脏上。
陷入了约两码深,机械心脏喷涌出红色液体,几乎全毁。
却没有全毁?
亚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剑刃被某种东西卡住了。
无坚不摧,锋利无比的圣王之剑,竟有砍不开的东西?
噼哩。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机械心脏开始崩裂,裂开的碎片和红色液体一起散落一地。
而某个惊人的东西,也出现在亚瑟的面前。
一个婴儿。
一个银白色头发,瞳仁却是血红色的婴儿。
他最让在场的人吃惊之处,不在于他是从机械心脏里出生的这个事实。
他最让人吃惊的地方,在于他用高举的左手,单手接住了亚瑟的圣王之剑六道邪帝最新章节。
这个婴儿,用两只手指,拈住亚瑟的圣王之剑!
他的手指轻弹,瞬间就弹开了亚瑟的剑刃。
怪物!
除了兰斯洛特之外,亚瑟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够这样用手挡剑而不会受伤。
怪物!!
在一旁看着的贝迪维尔,不禁心生一阵熟悉感。这孩子,和贝迪自己有几分相似------
"莫德雷德,你还不能出来!"摩苟丝惊叫道,"培养过程还没有完成,你现在就出来的话------"
"吼啊啊啊啊啊啊!"婴儿一声巨吼,已经变成了巨大的银狼。
狂化术?!
人类,竟然能够使用狂化术?!
怪物!!!!
又莫德雷德变成的狼人,让贝迪维尔更加吃惊了。他在迟疑之际,狼人已经向他攻来!锋利的爪子随时都会把贝迪维尔撕碎!
"贝迪!"亚瑟扑过来一个肩膀撞开贝迪维尔,他自己却来不及躲闪,只能够举剑格挡!
碰!狼人的爪子重重地砸在亚瑟的圣王之剑上,把亚瑟拍飞出去,他重重地落地,在一旁的红色液体和玻璃渣之间滑出数十码。
"呜---"亚瑟爬起来,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只顾得马上举剑防御。狼人的怪力和贝迪维尔的怪力有得一比,如果不小心应付,亚瑟也会死在这里!
"吼!"狼人似乎认准了亚瑟就是最大的敌人,已经急躁地冲了上来,双爪齐出,似要取亚瑟性命!
亚瑟举起两把剑一起格挡,准备和狼人莫德雷德杀个天昏地暗------
"住手,莫德雷德!"摩苟丝大叫道,阻止了狼人的攻击。
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一声大叫,亚瑟本来可以切断狼人的咽喉。
然而,二人都停下了厮杀。摩苟丝的话语里似乎拥有某种强制力。
"变回来,莫德雷德。"摩苟丝一个瞬移来到莫德雷德的身旁,拍了拍狼人的腰。
狼人听话地变回原形,一个婴儿静静地站在亚瑟面前。
摩苟丝抱起婴儿,从她身上一瞬间流露出来的母性,仿佛她真的是一位母亲:"我们该走了,亚瑟,后会有期有期吧。"
"摩苟丝,你------"
"啊,啊不管了,亚瑟,这次就算你赢了吧。这个烂摊子奴家不想去管了,就留给你们来收拾吧。"摩苟丝漫不经心地说道,她一点都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悔过。
"后会有期。"伴随着传送魔术的光芒,她一瞬间就消失了。
"亚瑟......"贝迪维尔走过来,涨红着脸小声嘀咕道:"那个孩子,可能是我和莲音的......"
"什么?!你小子对莲音干了些什么?!"亚瑟瞪大了眼睛看着贝迪维尔。
"别说这个了!"格林薇儿大叫道,她看着在建筑物的摇撼中不断抖落的尘土,"这里快要倒塌了!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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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0 圣灵之章 (始)
1:350 圣灵之章(始) 离别之于征途(一)
轰隆隆隆隆隆隆!!
困在高塔里的三人想要逃跑,却已经来不及了。{免费小说}整座高塔正在急速倒塌,亚瑟他们脚下的地砖也在不断地碎裂。
"该死的!"亚瑟一把抓住贝迪维尔的腰,"格林薇儿,快过来!"
"等一下------你想干什么?!"女孩带着恐惧往数百英尺的地面下眺望。
"快点!"亚瑟已经懒得向格林薇儿解释了,直接冲过去,一手抱住女孩。
"干什么?!放开我,你这个流氓!"
"小打小闹以后再说吧。"亚瑟冲出了研究室,"贝迪,抓紧兰斯洛特!"
亚瑟从兰斯洛特身边跑过的时候,贝迪维尔伸手一抓!
看见贝迪维尔成功抓住兰斯洛特,亚瑟马上一脚踹开墙壁,带着这三个人,一起从高塔的顶层跳了下去!!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格林薇儿尖叫着,这样跳下去不就是要一起摔死吗?
"哈啊!"亚瑟展开双翼。
黄金色的龙的翅膀,在翼膜之间布满了天然的光子反射镜,这双巨大的翅膀产生的反重力,让众人缓缓落下,没有多久就降落到地面上。
"哈!"亚瑟落地后收回翅膀。格林薇儿看着他,不禁一阵疑问:"亚瑟,你是怎么弄出那翅膀的?你有喝龙血吗?"
"不。"亚瑟一脸的不在乎,"我的身体和魅魔是相似的构造,要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
他不是任何东西。也因此,他可以成为任何东西。
他,无比的自由。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还在和疯狂是市民们对抗着的雅格洛维和帕西瓦,边打边退到地下通道里,已经退后数百码了。
随着地底传来的阵阵爆炸声,他们知道,亚瑟一行人的行动成功了。
追上来的市民们也渐渐恢复了理智,他们停下来,一脸茫然地思索着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总而言之,摩苟丝的计划(恶作剧)已经失败了,世界从混乱之中恢复过来。
本应如此。
亚瑟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他爬起来,看见帕西瓦还在一旁守着。
"你怎么还在这里?!议会不是已经臣服了吗?难道你还担心有人来暗杀我不成?!"亚瑟怒道。
"是老爸下的命令。"帕西瓦道,"亚瑟,你还要等一个月后才能够正式登基,在这段时期,议会之中肯定还有人想要取你性命。安全一点,总比时候才来后悔的好。"
想到上次被道格拉斯偷袭,羞辱的那段回忆,亚瑟心中不禁一凉。他妥协了。
这种没有隐私的生活,还要忍耐到登基的那天吗?------又或许,更糟糕。当了王还得每天提心吊胆地防刺客。
实际上,亚瑟甚至根本不想去当王。权利和财富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骑士来到饭厅,看着众人在吃着早饭。
贝迪维尔和莲音依偎在一起,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卿卿我我。
一旁的崔斯坦装作满不在乎地吃着沙拉,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大口大口地把自己最讨厌的萝卜送进嘴里。
伊文和奥云也在,他们好像还在闹别扭,不过态度温和了很多。
亚瑟把目光集中在兰斯洛特身上。
兰斯洛特却在刻意回避着亚瑟的目光。
"兰斯洛特,早上好。"亚瑟故意坐在兰斯洛特身旁,抓起一条面包咬着吃。他把那面包当作是兰斯洛特的手臂肉,在发狠地撕咬。
看得兰斯洛特心里一阵发毛。
"好,好吧,对不起,亚瑟。"金发骑士主动道歉,"我知道自己干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也不敢求你原谅。但你也用不着这样生闷气吧?"
"兰斯洛特,你真是一个该死的家伙。"亚瑟冷漠地道,"你把我的煞星借走了,让他身陷罗马,却不帮他脱险。你为了你的妹妹,居然跑去协助摩苟丝,挡在我的面前。
你这种没有义气的兄弟,我该把你碎成多少份来喂狗的好?"
"嗯..."兰斯洛特脸上一阵难堪,"亚瑟,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滚回罗马,到你的战场上去。"亚瑟一脸冷俊,"在我们潘托拉肯的盟军到来以前,给我死守住罗马。我这边也会尽快筹建军队,等着吧。"
兰斯洛特叹了口起:"好吧。我们罗马见。"
崔斯坦也赶紧吃完了早餐,站起来:"亚瑟,我也该走了。得到人鱼的舰队里报到。"
一旁还在幸福地和女友聊着天的贝迪维尔不禁骇然:"什么?崔斯坦,你------"
"我们也在罗马见吧,贝迪。"鱼人王子冲狼人少年一个苦涩的笑,他的心思贝迪维尔是不会懂的。
"好吧,崔斯坦,多保重。"贝迪道。
崔斯坦就这样跟兰斯洛特一道走了。贝迪维尔看着崔斯坦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很愧疚的感觉------原因是什么,就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伊文扶着他的哥哥奥云站起来:"亚瑟,我也先带奥云回去西天骑士团了。奥云离家这么久,老爸会担心的。"
"别把我说得像是个孩子似的。"奥云不满地道。
亚瑟点了点头,"去吧,你们和尤恩斯大公爵谈谈派兵到罗马的事情吧。"
"别指望太多,西天骑士团始终有防卫海岸的使命,能够抽出的人手实在有限。"奥云道。
"好,不指望。"亚瑟一个苦笑。
伊文和奥云走后,贝迪维尔凑了过来,似是有事相求。
"怎么了?"亚瑟看穿了狼人少年的心思。
"亚瑟,接下来就是大战,对吧?"贝迪维尔低声问,"我们和兽人们的战斗,果然是无可避免的?"
"对不起。"亚瑟无心地道歉,"这种矛盾无论如何都无法化解,也只能够透过战争来解决了。"
狼人少年阴沉着脸:"亚瑟,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我真的经历了很多。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而你这样的人,决不会看着世界在战火中燃烧却无动于衷。为了这个世界,你一定会做些什么的,对吧?"
亚瑟也一脸的沉寂:"我做得到的话,早就做了。"
"亚瑟,我们再去请教一次大法师吧。"贝迪维尔恳求道。
亚瑟犹豫了一阵。同样的问题,他们已经请教过默林一次了。但那个时候默林给的方法很不靠谱,亚瑟他们当时还以为默林在开玩笑。
现在,亚瑟得知默林的真正身份是光灵,反而觉得默林当初的话并不是侃侃而谈。
他或许,真的做得到。
默林愿不愿意做,又是另一回事。他曾经说过,随便乱用他作为光灵的力量,会对这个时空造成巨大的扭曲。
他连杀人都不肯,更不用说把整片幽暗地域改造这种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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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1 离别之于征途(二)
1:351 离别之于征途(二)
一小时后,大法师之塔,默林的工作室。(。纯文字)
"不行。"默林断言拒绝道,"我小看了这个世界的扭曲。现在看来,这个世界已经扭曲得越来越严重了,不能再让这种情况加剧了。"
就知道他不会答应。
"真的不能做些什么吗?"贝迪维尔失望地问,"我被帕拉米迪斯俘虏过,我当时看见的幽暗地域冰冷而贫脊,人们因为缺乏粮食而挣扎着。
如果可以改善这种情况的话,兽人们会老实很多的。"
"把面包给他们,他们会要更多。把衣服给他们,他们会嫌不够。把财宝给他们,他们会贪得无厌。"一旁的雅格洛维不禁插嘴道,"人本性如此,兽人也决不例外。要一直接济他们,那是绝不可能的。"
亚瑟在一旁交叉双臂,一言不发地听着。直到贝迪维尔向亚瑟投来求助的目光,他才无可奈何地开口:
"默林,你用不着自己出手。只需要告诉我怎么做。如果由我来动手的话,应该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扭曲?"
"这个...天知道。"默林挥了挥手驱赶开其他人,他似乎想和亚瑟单独对话。
"你们先退下。"
"可是,亚瑟---"贝迪维尔仍然一脸的不满。
"退下。"亚瑟用命令的语气道。
贝迪维尔,雅格洛维和帕西瓦不得已只好从默林的研究室退了出去。
默林随手一挥,施了个暗幕魔术,把他和亚瑟笼罩在一个半径两码的黑暗圆球里。在这个绝对不可侵入的空间里,任何人都无法偷听,无法偷看。
"先把你这几天的经历告诉我吧。"默林道,他抓过来一把椅子坐下,这似乎是个详谈。
亚瑟也抓过一把椅子坐下,把这几天的经历告诉了默林。因为很疯狂,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神]的事情,这次他是唯一一次告诉了默林。
"非常有趣。"默林摸着下巴嘀咕道,"亚瑟,你现在离[人类]的形态越来越远了。"
"是吗?"亚瑟却一阵不以为然,"我反而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人]。"
"你说了,摩苟丝最初只是制造你这个人造人出来,却并没有赋予你[人性],对吧?"
"嗯。"
"之后却一直在得到更多的[人性]。"默林摸着下巴思索道,"和你在幻觉中遇到的那个[神],肯定有某种关联。那个[神]一直在赋予你更多的感情。"
"[神]吗?"亚瑟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看见[卡玛之座]了,但在摩苟丝的研究所里那一次,是唯一一次真切记得的。
"拜古代人留下来的遗产所赐,你们世界的[光子文明]非常的高。魔术和奇迹等东西都已经有了科学的立证。
也因此,人类对超自然现象不再有一丝恐惧。------人类不再敬畏神。
在这个[没有神的世界]里,唯一的神就是那个[卡玛之座]了。那恐怕就是[大星灵](astrominicence)的具现化产物,是这个星球上所有生物[集团无意识]的结合体。
"集团无意识?"
默林神秘地一笑,他手一扬,在面前展开一个立体投象。
地球的模形。
"如果说,这个星球的每一个有智慧生物都是一个点,"
默林解释着,地球模型暗了下来,上面出现了有如繁星一样的无数光点。
"星球上的生物,每个个体都是一个[终端]。这些终端,透过光子的网路来联络着。你们把那个叫做[光脉]。"
从每一个光点之间出现的一道道的光的细线,把光点和光点联结起来,包围了这个地球模型。
它们彼此以复杂却有序的方式联结起来,形成一个无限大的网路。这个网路不仅遍布地球,还不断往宇宙之中延伸。
"亚瑟,你知道吗,生物的思维其实都是依靠这个网路连成一体的。星球上的生物都被这个网路控制住,在他们无意识之中被网路的指令所掀动,做着他们命中注定要去完成的使命。
这就是你们古代人[卡玛(星命)学]的基础构想。卡玛控制着一切,控制着世界上每个人的命运。
那些受控生物自以为在以自己的意志在行动,但他们不过是受到卡玛的影响,无意识地做着卡玛要他们去做的事情而已。
正如这场战争一样:卡玛有意要你们人类和匈加人一战,你是绝对阻止不了的。至少我观察着目前历史的流向,它正要如此做。"
亚瑟静静地听着。虽然还有很多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他却尝试着去理解,在默林的话里找到突破口。
他的目光停留在地球模型的两个大光点上。唯独有一个点,不像其他生物一样被网路连线起来,而是独立存在着的。它显然也比其他的光点要明亮得多。
"那是...你吗,默林?"亚瑟指着那个单独的巨大光点问。
"你的理解能力很不错嘛。"默林,冷笑道,"没错,我是光灵,这个世界的唯一的[特异点],不受光子网路的掀动,能够随意决定自己的命运。但我不能胡作非为。我见过别的时空有光灵因为随意行动而把世界的命运搞得乱七八糟,最终导致世界的毁灭。"
模型上代表默林的那个光点吞噬了另一个点,似乎代表杀了一个人。然后,和那个被消灭的光联结起来的其他点都受到了影响,开始逐个毁灭。那些毁灭了的光点又带动别的光点一起灭亡。
最后,整个网路完全崩溃。地球上不存在任何的生物,彻底灭亡。
亚瑟似乎看懂了。默林要是动手杀一个人,带来的毁灭性后果可以是连锁性的。
那个被默林杀死的人本来可以救活另外更多的人,结果那些人也一起死了,而那些因此而死了的人又带来更多的死亡。世界会因此而不断扭曲下去,趋向灭亡。
默林又手一扬,重置了那个模型。他重新构筑的模型变成半透明,省去很多复杂的结构,目的就是为了让亚瑟看见星球中心,那个被无数光线联络着的[核心]。
那东西联络着每一个生命。
"这个,应该就是你们所说的[卡玛之座]了。"默林道,"它是这个世界的最终端,[命运机器]的核心。这个世界所有人的潜意识都连线着这东西,由它发号施令。
那就是[大星灵],[集团无意识的神],[这个世界所有意志的结合体]。如果它真的控制着所以人的命运,那么,它确实是不可忤逆的。我也不想去忤逆它。"
然而,亚瑟却不断挑战着那样的[神]。
并且,从[神]那里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默林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亚瑟。
"默林。"亚瑟总算是想明白了,"你有办法把我再次带到那个[神]的面前吗?我在想,如果真的能够战胜那个[神],或许就真的能够改变这个世界。
那个神的确是无所不能的,对吧?能让它老实下来听我的请求,我就能够阻止这场无意义的战争。"
默林不以为然地一下冷笑:"前提是你能够让它听你的。你以为神真的这么好说话吗。
它是世界上所有生物[集团无意识]的结合体,说穿了,就是[世界上所有人共同的愿望]。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渴望着战争,它绝对不会阻止战争的爆发。"
就是说,劝也是没有用的。
"总之,"亚瑟却一直在固执地相信着,"先想办法把我带到那个[神]的面前。只要能够见到[卡玛之座]就可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来担心吧。"
"亚瑟,你真的打算把整个世界都扛在肩上吗?"默林用同情的看着亚瑟,他的眼睛就像在看一名愚蠢的人,"你做不到的。就是我这样的光灵,也无法以一己之力,扭转整个世界的命运。你做不到的。
------想把整个世界扛在肩上,最终只会被世界所压垮。
------你以为自己改变了世界,结果只是世界改变了你。
这点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亚瑟沉默不语,他懒得和默林去理论。
他不是一个有智慧的人。
相反,他只是一个追随心中所愿,不论代价,不畏失败,只知道一直贯彻到底的......愚者。
历史上改变过世界的人里,却从未有过一个真正的[智者]。他们都是在无数次失败里,不断地爬起来继续奋战的,[愚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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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2 离别之于征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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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在研究室外等着的贝迪维尔,看着一旁的龙人魔像博尔斯。[`小说`]
博尔斯本来要进入研究室向默林报告某些事的,默林和亚瑟却在暗幕之中详谈,他不得已之后在外面等。
被贝迪维尔一直这样盯着看,博尔斯感到好奇:"怎么了,贝迪维尔?"
"博尔斯,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贝迪凑过去低声嘀咕了几句。
"嗯,这是可能的。我随后和法师商量。"博尔斯道。
"谢了。"贝迪苦涩的一笑。狼人少年正打算去做一件事。
即使亚瑟,默林都不肯帮忙,贝迪为尔也仍想用自己的方法去阻止这场战争。
这个世界已经有太多的纷争与仇恨,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这些仇恨只会不断累积,纷争只会不断激化。
他只想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一小时后。
"什么?!"亚瑟听完,马上就暴怒了,"贝迪,你疯啦!?只身闯进幽暗地域,那就是找死!送羊(狼)入虎口!"
"我知道这样做很傻,"贝迪维尔却一脸平静,他也是经过考虑才说出这样的话,"但我仍然想去做。兽人们并不是都那么不可理喻。像帕拉米迪斯那样的家伙也是存在的。
我想要跟他们好好商量,或许真的能够找到和平解决这件事的方法。
当然,我会把世界之壁的钥匙碎片留下来。默林法师,你能够帮我把钥匙移植到别人身上去吗?"
"博尔斯?"默林对龙人魔像使了个眼色。
龙人魔像开启自己的胸甲。胸甲里是精密的机械。银黑色的底座里,凹凸多孔的,无数的电路板之中,有一个水晶一样的核心在一张一驰。里面似乎有魔术的火焰在跳动着。
"老实说,当初我做出博尔斯时,就考虑过把钥匙碎片移植到他身上去这个可能性。
他的身体采用的是半生物元件,这个部分可以移植魔术咒纹。"默林解说道,"这个核心就是博尔斯的[黑匣子],除了彻底破坏博尔斯以外,没有办法打得开。博尔斯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钥匙碎片在他身上,绝对的安全。"
亚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发表任何评论。
"嗯,就这样吧。钥匙在博尔斯身上,我可以放心了。"贝迪维尔向龙人魔像投去一个信赖的目光。
以前的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把钥匙碎片交出来。但现在,有了觉悟的他,再也不去纠结这种小事。而且,碎片不是交给别人,而是博尔斯。
魔术实验室里,狼人少年和龙人魔像并排躺在两个平台上。
"那么,帕......博尔斯,拜托你了。"贝迪维尔脱下上衣,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躺好。
"噢,没问题,不用谢。"默林故意讽刺了一句,他伸出手放在狼人少年的胸前,"可能会有点痛,忍着点儿。"
"呜!"贝迪维尔感觉到自己身体一阵麻痹。有什么东西从他胸口脱离出来,跑到了法师的手掌里。
他马上就失去了知觉。
"这小鬼的身体果然承受不了咒纹移植。"默林嘀咕道,"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再来一次的话,他的心脏会彻底毁掉。"
他看了看手中那不断乱窜着的光芒。那团光芒有着自己特定的纹路,似乎有生命一样,在默林手中的结界里左冲右突。
默林连忙把那个光球放到博尔斯胸前,他口中念念有词,说的全是亚瑟听不懂的古代语言。亚瑟只看见光球上的光,一缕缕地流进博尔斯体内,最后完全依附在龙人魔像的核心里了。
那个张伏跃动着的水晶核心,缠绕上神秘的符纹,就像是玻璃球的表面上结了一层发光的霜。
"博尔斯,你也进入休眠模式吧。这东西要和你的核心同化需要点时间。"默林命令道,"在它稳定在你身体里之前,别乱动。"
"遵命,法师大人。"博尔斯闭上眼,他本来有弹性的记忆金属身体,开始被非常硬的金属外壳包围着。
一旁的亚瑟继续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不赞同贝迪维尔去幽暗地域,但他确实希望借此机会帮贝迪把他体内的钥匙碎片弄掉。
世界之壁的钥匙碎片,对肉体的负担实在太大了,一直在阻碍狼人少年的成长。这种东西,越早除掉越好。
只有野蛮人才会把忍耐痛苦当作是理所当然的美德。兽人们喜欢怎样做是他们的事,但贝迪维尔明明只是个无辜的孩子,本来并没有责任把这种痛苦的使命往身上揽。
亚瑟看着熟睡的贝迪维尔,不禁露出苦涩的笑。
"这个小笨蛋。他明明可以更早就把钥匙碎片取走,过得更轻松的。"
"这也是他的选择。"默林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
这个世界上有这种人,世界明明不需要他们去拯救,他们还是想要为世界做点什么。每当看见这种自以为是的愚者,默林总会嗤之以鼻。
"默林,贝迪维尔似乎也察觉到了,就多口问一句吧。博尔斯该不会是......帕帕洛夫?"
默林转过脸来,一脸的疑惑:"不。为什么那样问?那名白熊人早就死了,他剩余的那些躯体还泡在我研究室的维生舱里,你没有看见吗?"
"那么,为什么---"亚瑟思索着贝迪维尔看博尔斯时的那个暧昧的神色。
"我量子电脑里确实存有帕帕洛夫的记忆资料。当时为了让那脑部严重残缺的白熊人开口说话,我把他的脑袋和量子电脑连在一起。"
默林耸了耸肩:"恐怕是在制造博尔斯的人工智慧时,混进去一部分帕帕洛夫的人格与记忆吧。不清楚。"
贝迪维尔从龙人魔像身上认出了帕帕洛夫的某些细微动作习惯,并误以为默林把死去的帕帕洛夫再生成现在这个博而斯。
而实际上,帕帕洛夫是真的死去了。确凿无疑的脑死亡了。
贝迪维尔只是在做着一个虚妄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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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3 离别之于征途(四)
1:353 离别之于征途(四)
贝迪维尔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亚瑟的背后,乘着龙骑回程的路上了。[`小说`]
移除了钥匙碎片,身体突然轻松了不少。
"亚瑟......"
"我刚才联络了查士丁尼。你要去幽暗地域的话,他们会放行的。"亚瑟一边驾驶着龙骑,一边平静地道。
"...你不阻止我?"
"既然你也下了决定,阻止你也没有用。"
亚瑟一反常态。以前的他一定会给贝迪维尔一顿骂,即使把贝迪维尔关起来,也要阻止狼人少年去幽暗地域。
但这一次,在听默林解释过卡玛(命运)的构成以后,亚瑟有了别的想法。
贝迪维尔去幽暗地域,明显就是一个风险极高,而且成功机率极低的行为。
明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愚蠢,却还是要去做,贝迪就是这样的愚者。
但是,同为愚者的亚瑟,没有资格去阻止贝迪维尔。
他在[命运]这个巨大的迷宫之中磕磕碰碰,自以为精打细算,却从没有真正[明智]地做过一件事。
回到艾尔森堡以后,亚瑟发现四名天位骑士在等着。
他隐约感觉到某种大事要发生了,便开口问:"有什么事吗?"
"亚瑟,我们正打算去卡米洛的遗址。希望你能跟我们来一趟。"里昂迪更斯大公爵直截了当地道。
"因为地底的[那个]吗?"亚瑟问。
里昂迪更斯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吃过午饭,我们马上就出发。你有什么要准备的,就尽快办妥吧。"
贝迪维尔看了看亚瑟。他有预感,这一次的别离,恐怕要比较漫长了。
"莲音,你也到默林法师那里去待着,等我回来。"吃午饭的时候,贝迪维尔道。
"可是---"帕提摩少女委屈地道。
"我要去的是幽暗地域,这是九死一生的旅程。我不能带你去冒险。"狼人少年深情地看着少女,"听我说的,在默林法师那里待着,替我守护好世界之壁的钥匙碎片,好吗?"
"好吧......"莲音一脸的疑惑。帕提摩少女也是几天前才刚拥有[情感]这个东西,她还无法把情感表现得很好,"我等你回来。答应我,要活着回来。"
"我会的。等我回来以后,我们就结婚吧。"贝迪维尔用只有他和莲音能够听到的音量,低声嘀咕道。
"嗯。"少女微笑着点了点头。她情不自禁地凑过去吻了贝迪的脸颊一下,一点都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亚瑟继续埋头吃着他的鸡腿肉,装作看不见那小两口的卿卿我我。
匆匆吃完了午饭,亚瑟站起来准备走出去和天位骑士们汇合,贝迪却叫住他。
"亚瑟,再见了。"他小声道。
"贝迪维尔,再------"
没有等亚瑟说完,狼人少年已经扑在亚瑟的怀里,给了骑士一个拥抱。
"对不起,还有...谢谢。"
"笨蛋,怎么说得好像是生离死别似的。"亚瑟轻抚着狼人少年的头。狼人毛茸茸的银发带着温热,在亚瑟的手心里扩散。
"贝迪,祝你好运。无论未来的路变成怎样,希望光明一直伴随着你,在黑暗中照亮你的道路。"
"嗯......谢谢你,...哥哥。"贝迪维尔低声地嘀咕了一句,放开亚瑟,他被眼泪湿润的脸上却带着微笑。
亚瑟也报以一个浅笑,转身离去。
两小时后,亚瑟驾着龙骑在旧帝都卡米洛的遗址上降落。天位骑士们的龙骑也纷纷降落,里昂迪更斯大公爵走在最前面,往地下图书馆里走。
亚瑟一言不发地跟着众人在漆黑的隧道里穿行,越走越深入地底,很快就来到旧黑历史图书馆了。
这里的古朴木质气味还是一如既往。亚瑟却没有多看这里一眼,他知道众人的目的地显然还在地底更深处。
里昂迪更斯来到图书馆一个小房间里。一有人进入,这个小型阅览室的天花板就开始发着柔和的亮光。不到一百平方英尺的石室里,只有一桌一椅,以及一个小小的书架。
这些东西都是木制的,经历了上千年的历史,已经开始有点老化了,却因图书馆的魔术保护而仍然保持着完好。
里昂迪更斯没有去碰书架上那些破旧的古书,而是伸手摸了摸书架的一侧。他找到了一个隐秘的按钮,按了下去。
咯隆!亚瑟听见机械运转的声音。
咯隆隆隆隆隆隆隆。机械的运转声音变得平缓而持续。
在持续的机械运转声中,亚瑟开始感觉到失重。没错,这个伪装成阅览室的小房间,其实是个升降机。它载着亚瑟一行人,往地底更深处去了。
"五年前,罗马军队想要攻占卡米洛,为的就是地底的这个系统。"里昂迪更斯道,"有了这个,潘托拉肯想要称霸世界也不是梦想。但我们不会用它来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那到底是为什么?"亚瑟在升降机漫长的下降过程中感到无聊,忍不住问道。
"为了真正的拯救这个世界。"一旁的霍尔道。
喀隆!升降机终于到达了底部。门自动的开启,一阵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展现在亚瑟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亚瑟跟随着天位骑士们走了出去,看见一个地下城市。
这城市和伦敦地底的那个巨大城市十分相似,由无数的石制建筑群组成,被大空洞上空那些发光苔藓映照着,笼罩在黄绿色的氛围之中。
和伦敦的地下城不同,这建筑群有着大量的高塔,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功能?
众人一言不发,朝着巨大地下城的中心部前进。骑士们的铁靴子在石头铺成的古道上发出啪啪的闷响,为这个古老肃穆的地下古城带来一丝生气。
之前因为时间紧急而没有好好观察周围的环境,这一次再临地下古城,亚瑟仔细观察着古道两旁的建筑。
那些小房子根本就不是房子,它们没有门也没有窗,都是些单纯的石块。既然不能够住人,也就是说...这些东西都是某种机器的一部分,是为了支援机器的运作而存在着的?
这个古老的地下[城],是一台机器。这个地下城的整体就是里昂迪更斯口中所说的那个神奇的机器------[拯救世界的系统]。
只希望摩苟丝这妖女还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天位骑士们知道摩苟丝在伦敦的地下城时,他们也非常的不安。如今匆匆忙忙地带着亚瑟来卡米洛的地下城,显然也是为了这事。
快要到达城中心的高塔时,亚瑟远远看到一个人影。格林薇儿正在那里等待着,她似乎比亚瑟他们还要早一步到达,现在正忙着研究高塔外层的那些魔术符文。
全副武装的格林薇儿,身穿银白色的盔甲,上面有着典雅却又不过度浮饰的玫瑰花纹。
"呃,为什么格林薇儿在这里?"亚瑟不由得一阵疑惑。
格林薇儿在摩苟丝的研究室里所说的那些话让她和亚瑟彼此都有点尴尬。亚瑟本来打算避开格林薇儿一段时间的,却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格林薇儿骑士团里最精通古代凯尔顿语,带上她吧。在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你需要她的陪同翻译。"里昂迪更斯转过头来看着亚瑟,压低了声音道:"但记住,若是敢对那丫头动歪念的话,我会杀了你哦。"
"老爸,我都听到了。"格林薇儿在十码外抗议道。里昂迪更斯即使压低了声音,也仍然无法瞒过这位有着超听觉的女孩的耳朵。
里昂迪更斯耸了耸肩,走上去摸了摸高塔门口的一个石砖。那本是一个开关,触控之下马上就凹下去了,开启了高塔的大门。
"进来吧。"里昂迪更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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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4 降临之于净土(一)
1:354 降临之于净土(一)
这个高塔并不像亚瑟之前看过的摩苟丝的研究所那样,它没有楼梯,进去后是一片广大的空间。《纯文字首发》高塔正中央凹陷下去的坑槽,展现出一个巨大的魔术增幅阵。
亚瑟思疑这个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天位骑士们摘下自己的勋章,在魔力阵的四角一一站好。他们找到了一个特定的坑槽,把自己的勋章镶嵌进去。
"我,北天骑士团天位骑士里昂迪更斯,在此承认亚瑟.d.潘托拉肯是潘托拉肯王国的新一任国王,对他绝对的效忠!"
"我,西天骑士团天位骑士尤恩斯,在此承认亚瑟.d.潘托拉肯王国的身份,也对他绝对效忠!"
"我,南天骑士团天位骑士霍尔,在此承认亚瑟.d.潘托拉肯的帝位,愿为他尽忠至死!"
"我,东天骑士团天位骑士帕林洛尔,在此承认亚瑟.d.潘托拉肯是这个国家的王,愿为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现在为王开启圆桌系统,愿王在阿瓦隆净土之中找到[永恒]。"四名天位骑士异口同声地道。
"声纹鉴定透过。"一个低沉的声音答道。那声音似乎是某种人工智慧,从建筑物的每个角落传来,分不清方向。
"现在开启圆桌系统。启动倒数,十----"
周围的环境在剧烈颤动着,地底更深处似乎还有更巨型的机器在运作。
"九,八,七---"
魔力增幅阵在旋转变动着,原来那根本就不是增幅阵,它也是某种机器。地面上无数的石砖在原本的坑槽里移动,重新排列变序,最后一块块往上升,组成台阶一样的结构。正中央的圆柱里开始发放出某种光芒!
"三,二,一!启动!"
所有的光芒一瞬间收束,集中在圆柱之上。巨大的石柱之中出现了一面镜子似的传送门,魔力的过剩光在镜面上激荡!
"你们出发吧。"里昂迪更斯催促道,"小心点儿。你会发现那里面并不是一个的美丽宜人的地方。"
亚瑟带着疑惑,一步步走上石台阶。他走上石柱,在进入传送门以前,疑惑了一下。
"我们到底要在这里面找到什么?"亚瑟问,他不想漫无目的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乱跑。
"放心,你不用主动去找,那东西会自己找上门来的。"里昂迪更斯一笑,"祝好运。"
亚瑟转头看了看格林薇儿,女孩对他耸了耸肩,她连耸肩的动作也和她父亲十分相似。亚瑟无奈地转身走进传送门之中。
一个神秘的传送门,在两棵树木组成的门框里开启。
骑士和女孩一起,从传送门中走出来。亚瑟一出来就四下张望,想要掌握这个世界的情况。
这是一个云雾缭绕的树林,这些高大茂盛的树木上结满了金色的苹果,就连叶子都是金黄色的。
"金苹果树?"格林薇儿也看着那些树木在发呆,"这里...该不会就是古代凯尔特人流传下来的[阿瓦隆净土]吧?"
和精灵们的[伊莱森净土]十分相似,[阿瓦隆净土]传说也是一片能够让其中的住民不老不死的圣域。
亲眼看过伊莱森净土的亚瑟,知道那是骗人的流言,伊莱森不过是一个星球。
阿瓦隆呢?传说吃下这里的金苹果就能得到不老不死的生命,代价是永远不能离开阿瓦隆,一旦离开,马上就会急速衰老死亡。
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亚瑟真想现在就摘一个金苹果来吃,但他又害怕......
"总之,"亚瑟故作冷静,往前走了两步,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做了一个标记,"我们先探索一下这片树林吧。"
"那个,亚瑟。"格林薇儿跟在亚瑟背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昨天我说的那些话,请不要放在心上。"
"我能理解。你当时是为了救我才那样说的。"亚瑟也不好意思地回道。
当时还在心神朦胧状态下的亚瑟,只隐约听见格林薇儿的话。
------"喜欢你。"这一句。在亚瑟脑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也令亚瑟十分尴尬。
"嗯...当然了。"格林薇儿见亚瑟又停下来,用匕首在另一棵树上作标记,就继续说,"那个,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找回了全部的感情?还是说------"
"我不知道,格林薇儿。"亚瑟在树干上划了个小小的交叉以后,收回匕首,"我确实知道什么是欢乐了,我有了喜怒哀乐,本应是拥有了全部的感情。可是,总觉得还缺些什么---"
"你还不知道[爱]。"格林薇儿皱了一下眉头。
"没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爱]。"亚瑟冲女孩一个苦笑,"这种东西,我连如何分辨都不知道。因为我从未真正拥有过它。"
格林薇儿摇着头,她对亚瑟已经无语了。
沙沙。
异响在树丛中传来,二人马上一阵警觉,亚瑟把手伸向腰间的剑。
一只白色的雄鹿从树丛中跑出来,他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美丽眼睛朝亚瑟看了一眼,瞬间就一个跳跃,再次隐没于丛林的迷雾之中。
"你看到那东西了吗?!"亚瑟压低声音道,"这片净土有生物?"
"有生物很奇怪吗?"格林薇儿不以为然地道。
然而,她也承认,那只白色的雄鹿确实有其诡异的地方,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从头到脚都是雪白色的鹿吗?
亚瑟还在迟疑之际,一支箭射来,直射向亚瑟的胸口。
他理所当然地挥剑一扫,把箭挑飞。
"是谁?!别躲在暗地里放冷箭,给我出来吧!"亚瑟大吼。
"莫怪,吾以为汝等为猎物,一时失手也。"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树丛里走出来,一身猎户的打扮。
猎人说着非常古老的凯尔顿语,亚瑟勉强只能听懂一点而已。骑士于是向格林薇儿投去求助的目光。
"他说,他把我们当作是猎物了,不好意思。"格林薇儿翻译道。
"哦,要是一箭射死了我,也打算对着我的尸体说[不好意思],对吧?"亚瑟一边挖苦一边仔细观察这人。
这名猎人大约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模样,身材高大肌肉结实,全身却是白茫茫的一片:
花白的头发,花白的山羊胡子,苍白而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身上穿着的也是由白色毛皮制成的衣服。这片全白色之中唯一的异色,就是猎人那双黑色的瞳仁。
猎人收起他手中的粗制木弓,双臂交叉于胸前,作出一个放松的姿势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他双臂健美的肌肉在这个动作之中更加凸现出来。
(以下是格林薇儿翻译出来的):"所以,他们派了个娃娃来?王者之剑怎么了?你手上那把是什么?"
"你知道王者之剑?"亚瑟不禁更加警惕了,"你到底是谁!?"
"我?"满头白发的猎人笑道,他是爽朗笑声在这片充满迷雾的森林里回荡,"叫我奥瑟就好。奥瑟.d.潘托拉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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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5 降临之于净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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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和格林薇儿面面相觑,一脸惊愕。<最快更新请到>
他们面前的这个自称为奥瑟.潘托拉肯的男人,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么------
他就是传说中的奥瑟王,[失落的千年]里潘托拉肯最后一个王。《圣剑战争秘录》的主角。
如果他真的是奥瑟王,他一定知道王者之剑全部的秘密,也知道圣杯的秘密。他就是解开一切谜题的钥匙!
奥瑟看着面前两个惊讶莫名的少年少女,又一阵大笑,"(以下是格林薇儿的翻译)哈哈哈,你们不用惊讶,我不是死人,我是奥瑟千年前剩下来的灵性而已。"
[灵性](divinity)?亚瑟看了看格林薇儿,以为她的翻译出错了。灵性是什么?
"我没有译错,"格林薇儿噘着嘴反对亚瑟的质疑,"他说的是古代凯尔顿语的[灵性],大意是[意识的体现]。"
亚瑟一脸的茫然。这时候,天空已经开始飘落片片雪花,寒风也开始吹拂起来。
奥瑟王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山羊胡子,"冬天来了,马上就要变冷了。跟我来吧,我们找个避风雪的地方再说。"
奥瑟王手一伸,树林的迷雾渐渐消散了一部分,出现一条羊肠小道。这条路通往森林更深处,一片幽暗的地方。
魔法?还是.....
亚瑟对净土的奇异现象是见惯不怪了,他压抑着心里的疑惑,跟着奥瑟王走。
他们在树林的幽暗之中穿行的同时,气温也越来越冷了。寒冬括起的暴风雪有着透入骨髓的冰凉。
他们穿越了苹果树林,马上就看见一间小木屋。风雪已经把屋顶铺成了白色。
"快点进来。"奥瑟王推开木门。
进入木屋以后,亚瑟才稍微感觉到一丝暖意。
奥瑟王手一扬,木屋的壁炉马上燃起熊熊烈火。亚瑟连忙靠在壁炉旁取暖,他的感冒才刚痊愈,不想再次得病。
"小子,把剑给我看看。"奥瑟王对亚瑟道。
亚瑟一阵疑惑。但这人既然(如果)是传说中的奥瑟王,他一定对王者之剑了解得很多。亚瑟最后还是把圣王之剑从剑鞘里抽出来,递给了奥瑟。
奥瑟王空手接过剑。和亚瑟一样,圣王之剑在奥瑟的手中发着金黄色的光芒,它原本银色的剑身把金光映照得整个房间都是。
奥瑟王拿着剑挥动了两下。他果然能够挥动这把剑。他在刚看见剑的时候就已经眉头深锁,一脸的疑惑,挥两下剑以后,眉头就皱得更深了。
"这是什么?王者之剑的复制品吗?"奥瑟王质问道,"原本的王者之剑又到哪里去了?"
亚瑟不作话。他还在思考着,是否该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告诉奥瑟王。
"速速告知吾!"奥瑟王用剑指着亚瑟,这句话中的警告意义根本都不用去翻译。
格林薇儿和亚瑟一样的沉默,她正悄悄伸手摸向怀里的匕首。
亚瑟看了看奥瑟王,再转头对格林薇儿使了个眼神,令她不要插手这事。
他拿起腰间的剑鞘,触控了一下剑鞘上的一个蓝色的宝石。
银色,充满微细坑槽的剑鞘,开始发着光芒。蓝宝石的光从剑鞘的坑槽里慢慢流动,直至充盈了整个鞘。
它开启了一个亚空间。亚瑟伸手进去,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物事------断成两截的,乌黑锃亮的王者之剑。
"噢,我的天!这个世界要玩完了!"奥瑟王惊呼,他的山羊胡子顺着他不断扭曲的脸型不自然地翘起。一代的王者居然也有如此惊慌失措的时候。
"哦,有这么夸张吗?"亚瑟一个苦笑。
-----------几个小时前,在大法师默林的研究室里。
"我[不是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亚瑟一阵惊讶与愤怒。
默林却抱以一阵严肃,他的话并不是一个玩笑:"正确地说,亚瑟,你现在离[人类]的形态越来越远了。"
"是吗?"亚瑟执意反驳,"我反而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人]。"
有了喜怒哀乐的亚瑟,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没有心的人偶了。他为这件事而高兴,没想到却被人这样泼冷水。
"你不懂。"默林一脸忐忑,"我以前不是说过,你身上有某个结界一样的东西吗?---那个不完整的结界,一直把你身体周围的光子斥开,在你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光子稀薄区域]。"
"我记得。"亚瑟道。他知道这层结界一样的东西就是他自身无法变强壮的罪魁祸首。肉体缺乏光子,就会变得虚弱。
"你身上那个结界越来越完整了。"默林却一脸的担心,"不知道是否和你的情感觉醒有关,但现在,我能明显地看到,你身体周围的光子稀薄到几乎呈现真空的状态。你身体周围有着一个[光子真空区域]。"
"呃,那不应该是一件好事吗?"亚瑟一头雾水。
"的确,[光子真空区域]能够偏折一部分攻击,同时也能加快你移动的速度。"默林皱着眉,"但有一个最致命的问题:你的身体一直无法从这个世界得到光子,会不断地衰弱下去。"
"什么?!"亚瑟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我,我会死吗?"
"不,冷静下来。"默林制止道,他伸手去拿过圣王之剑的剑鞘,启动了其中的机关,把折断成两半的王者之剑从亚空间里取出。
"我给你的这个[王者之鞘],就是克制的方法。剑鞘内收藏着王者之剑,只要剑一直在,鞘就会不断从王者之剑里吸取异世界溢位的光子,再输入到你的体内。这可以暂时避免你虚弱而亡。"
"......暂时吗?"
"你要记住,永远不要让[王者之鞘]离开你。失去了剑鞘,你的身体只能不断衰弱下去,不出一个月就会死亡。"
"知道了。"亚瑟低声道。
默林一开始就告诉亚瑟"鞘比剑重要",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亚瑟的性命由正是由[王者之鞘]维系着的。
剑鞘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与他性命同等宝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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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6 降临之于净土(三)
1:356 降临之于净土(三)
-----------而现在,亚瑟站在奥瑟王的面前,述说着王者之剑的断裂过程。{免费小说}包括凯是怎样把灭绝魔剑(烈焰魔剑)拿来,灭绝魔剑又是怎样落到刚瑟手里,最终和王者之剑互碰而双双截断的。
奥瑟王坐在一张小木凳上静静地听着,不时摇头又不时点头,但他始终是眉头深锁,看来不怎么高兴。
亚瑟则像是个旁观者般诉说着自己的身世,刚瑟袭击亚瑟的目的,最低限度也要向奥瑟王说明一下才能让对方信服。
格林薇儿心里憋闷,她不得不帮二人做翻译,也就无法无视亚瑟那不堪的过去。
亚瑟反而平静得很。因为,那个曾经叫做亚瑟的小男孩,其实早已死去。现在他这个所谓的[亚瑟],不过是披着亚瑟外皮的[人造人九号]。
名字什么的,不过就是个代号。
"原来如此。"奥瑟王听完以后,把圣王之剑交还给亚瑟,转而去端详放在桌面上那断成两截的王者之剑,
"这东西和灭绝魔剑同样是古代人留下来的神器。它和灭绝魔剑同时碰撞毁灭,恐怕也是命中注定的。卡玛真残酷,又过了一次轮回,没有给我们多少时间,就这样注定要人类灭亡吗。"
"呃,我不明白------"亚瑟抗议道,"为什么王者之剑断了,人类就注定要灭亡?现在这把[圣王之剑],也有着和王者之剑一模一样的功能,它一样可以和暗子生物对抗。"
奥瑟王斜眼看了亚瑟一下,他的眼中不免有些愕然:"这么说来,你已经和[黑暗]对上了?"
亚瑟点了点头。他在伊莱森净土已经和暗子生物大战过一场,这之前也和[黑暗]有着无数的孽缘。
在这里只有格林薇儿不知道那[黑暗]是什么,她虽然非常好奇,但亚瑟奥瑟二人的对话又让她没有插嘴的余地,只好忙碌地帮二人做着同步翻译,并试图从二人的对话里理解出一个端倪。
奥瑟王于是毫不客气地质问道:"那么,用你自己脑子想想,光是现在这把[圣王之剑]的力量,是否真的足够对付几百万,几千万,甚至是几亿的[黑暗]?"
亚瑟沉默。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亚瑟他们当初在伊莱森净土里对付那几十万的暗子生物已经非常吃力了,当时还有强大的龙帝泰坦斯助阵,而且还有精灵们的两艘巨大的战舰[达摩克利斯之剑]。
现在呢?不仅缺乏强力的战舰,也严重缺乏兵力。欧洲的人口,算上兽人和人鱼等同盟,最多就一个亿。还没有计算其中能够拿起武器来战斗的人占百分之几。
奥瑟王见亚瑟在发呆,就接着说:"在我们那个年代,每个国家都在争夺世界的霸权,那正是我们的[第三次世界大战]。
而科技最先进,力量最强大的东亚[汉帝国],却因为触及到一些本不应该碰触的科技而招致毁灭。
------他们为了得到世界的霸权,研究[无边的黑暗],最后自食其果,让东方被[黑暗]所吞没了。
我们为了不被[黑暗]所毁灭,只好发动远古人类留下来的隔离系统,用[伟大防火墙](grand firewall)把地球的东半球隔离开来。之后的应该就是你们所见的世界了。"
亚瑟皱了皱眉,拿起他手中的被子呷了一口热茶。[伟大防火墙]就是[世界之壁]。壁的另一面,毫无疑问,就是被[黑暗]湮没的世界。
虽然人类暂时免遭毁灭,但这种一直把半个地球封闭起来,在剩下的世界里苟延残喘的人类,是不会有未来的。
"汉帝国当时有十亿人,另外东方的暹罗国也有二十亿人。如果这些人类全部被[黑暗]所感染,你们至少要面对三十亿的大军。"奥瑟王说,"如此说来,你还觉得轻松吗?"
亚瑟几乎要绝望了。现在欧洲最多一个亿的人口,无论如何都打不赢三十亿的大军。除非亚瑟的圣王之剑能够无限发动分天巨刃,一剑扫过去就是几百几千万敌兵......那是做梦。
"可是,我们并不需要开启[世界之壁]。"亚瑟看着奥瑟王,"只要人类安分守己,不去管世界之壁另一面有什么的话------"
又或者说,只要兽人们安分守己,不去管世界之壁另一面有什么的话------
"你还是不懂,对吧?"奥瑟王不屑地一笑,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亚瑟:"你来到这里,正是这次的轮回快要到达终点的最好证明。
------[卡玛之轮回],是由[合理性]所组成的,[命运]的机器。
卡玛不会无缘无故赐于人力量。你有力量挥动王者之剑,正是因为[黑暗]将要降临,世界需要你作为对抗[黑暗]的代理人。它赋予你对抗[黑暗]的力量,你获得这种力量的同时,就一定会有机会面对[黑暗]-----即使你不愿意,即使你百般逃避,[黑暗]还是会降临。
------就像是,在世介面临毁灭之前选出来的[救世主]。"
亚瑟眉头皱得更深了,甚至比奥瑟王的眉头还深。他十分不喜欢这种充满宿命论的说法。他才不是卡玛(命运)的掀线木偶,宁死也绝对不要!
默林对亚瑟说过[卡玛的网路]和[集团无意识之神],这本来就是一个让后者非常不舒服的话题。现在它又被再次提起,亚瑟只觉得满肚子火,憋屈得慌。
"总之,"奥瑟王看见亚瑟那副心烦意乱的模样,就不继续刺激少年了,"你们今天就先休息吧。我们明天去祭坛测试一下。只希望王者之剑只是折断了而已,还能够保持原来的[功能]。"
"功能?什么功能?"亚瑟和格林薇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他们自以为对王者之剑已经很了解了,却不知道这柄剑还有更多的功能。
------难道它还存在更强大,能够和几十亿暗子生物对抗的功能?!
"等到明天,你们就会理解的。"奥瑟王神秘一笑,似在等着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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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7 游历之于幽暗(一)
1:357 游历之于幽暗(一)
半夜。{免费小说}
铁骑载着狼人少年,来到了罗马的东部边境。
"就送到这里了。你自己要小心。"查士丁尼道。
"谢谢你,查士丁尼阁下,还有兰斯洛特。"贝迪维尔看了看查士丁尼,再看了看一旁的兰斯洛特。
"不是兰斯洛特,是侠客x。"兰斯洛特却下意识地拨弄了一下他的面具。
"......这东西真的不会被认出来吗?"贝迪维尔看了看右手食指上的蓝宝石戒指。那银色的戒指有着无数细微的坑槽,乍见是一件非常简陋的工艺品,细看之下却又无比精细。
"它是默林法师准备的,已经用特殊的构造来隐藏魔术的纹路了,检查魔术也查不出来。"一旁的莲音道,"而且它只对你的脑波有反应,只有你能够开启它。"
贝迪点了一下那个蓝宝石。蓝宝石开始放出微光,开启了一个小小的亚空间入口。狼人少年伸手进去摸索一下,那个不大的亚空间里恰好能藏进去一把古老的木弓------贝迪维尔的魔弓[那勒之火]。
"好。"贝迪再点了一下戒指上的蓝宝石,把亚空间入口收起来,"我会好好保管的。"
"贝迪维尔,要注意安全。"莲音机械地说。她明明很担心,却仍然无法把自己的心情很好地表现出来。
"知道了。我去了。"狼人少年向少女回以一个深情的凝视,然后转过身来,步入幽暗地域。
他面前的这片幽暗地域无比的荒凉凄寂。接近罗马,受世界之壁的影子影响最小的凶牙族(虎人族)的领地,仍然暗无天日。
被远在东部那堵高墙所影响,这片地域春秋两季的"日出"时间在早上九时左右,一天少了约三个小时的日照时间,在冬天,情况就更加恶劣。被风霜侵蚀的地表,开出道道裂痕。
这已经算是很好了。贝迪维尔见过真正的地狱。他曾经居住过的,艾斯奇莫族(狼人族)的领地,一天平均只有六个小时的日照时间,其余时间都在寒冷和黑暗之中度过。
这就是幽暗地域。严酷而荒凉的世界,只有兽人们才能勉强生存下去的世界。在光辉地域里过惯了舒适生活的贝迪维尔,顿时想起了他童年时那些艰苦的日子。
几个小时后,凶牙族的村落,罗布林族长的家里。
"什么?抓到了银狼贝维尔夫?"虎人族长一阵愕然,瞪大了眼睛。他的金色双眸在深灰黑色毛发的映衬下格外显眼,"为什么?人类是白痴吗?居然主动将贝维尔夫送过来?西北部的战事还在持续吗?"
"族长大人,"传令的虎人士兵道,"狐狸们检查过,银狼身上已经没有了钥匙碎片。"
"嗯,当然了。"罗布林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人类才不会蠢得主动给我们送最后的钥匙碎片来------"
"那个,族长大人?"传令兵却说,"银狼说想见见族长大人。要批准吗?"
罗布林眯起眼睛,满脸疑惑。这个银狼贝维尔夫到底在想什么?在匈加人和人类战个你死我活的前夕,居然跑到敌人的大本营里来,他是白痴吗?
但是,崇尚礼节的凶牙族,不会就这样拒绝来者的求见。
"好吧,让他来吧。"这个贝维尔夫有什么打算,罗布林也充满了好奇。
十分钟后,狼人少年被双手反绑,卸除了全身武装,在两名虎人守卫的陪同下走进了会客厅。
罗布林用铁棍拨弄了客厅中央一下圆形火炉里的火炭,在这微弱的火光中打量着银狼贝维尔夫。
狼人少年没有穿盔甲,只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棉质上衣和黑色棉裤。他唯一的"武装"------一把小形光子匕首,已经被拿走了。
他原本拥有的避风雪用的斗篷,也因为检查出有魔术的反应,以防万一,也被拿走了。
这个所谓的银狼贝维尔夫,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名人类世界过来的寻常民间少年。他并没有传言之中那么的邪乎。
"呵呵,这不是银狼贝维尔夫吗?"罗布林对旁边的守卫作了个手势,要他们退去,"怎么了,在这种时候来到幽暗地域,是要主动投降吗?"
"请叫我贝迪维尔,罗布林族长大人。"贝迪沉静地道。
"贝迪维尔?"黑色的虎人一阵不悦,他额头的白色虎纹在皱眉的同时扭曲成一个w形,"那是人类的名字。你小子,在人类的世界里生活得太久了,都被人类同化了?"
"那是爷爷奶奶给我取的名字。那个时候我的族人们濒临死亡,流落到法兰西边境的一个小村子里,正是这些人类救活了我,给我取的名字。"
"所以,你就一直顺从于人类,作为他们的忠犬侍奉着那群猴子。很好。"罗布林讽刺道。
狼人少年摇了摇头:"人类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坏,族长大人。人类也有很多好人。"
"我不打算浪费时间跟你争论这个,小子。"罗布林不屑地道,"小子,你既然主动来投诚,应该已经做好了被拷问的准备吧?我就省点时间直接问你好了:世界之壁最后的钥匙碎片在哪里?你把它给谁了?"
贝迪维尔一阵微笑:"在你们永远都得不到的地方。"
"臭小子,别给我打哑谜!"罗布林一手抓住贝迪的衣襟,差不多有七英尺高的虎人巨汉把那矮小的狼人少年整个吊到半空中:"你可以直接回答,也可以在刑求室里被折磨个半死不活再来回答,甚至也可以不回答------狐人们用探脑术一样可以把你脑子里的情报榨出来。哪一条路更轻松,你就自己选吧!"
"你可以把我折磨个半死,再榨我脑,取得我脑子里的情报。"狼人少年却一脸平静,被吊在半空都完全没有挣扎,"但你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
------我已经把钥匙碎片交给了一位强大的人类法师,他不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他真要把钥匙碎片藏起来的话,你们一辈子都找不到。"
罗布林死盯着狼人少年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那眼睛清澈澄明,没有一丝的浑浊。虎人族长确信对方的话是真的。
不能用魔术的兽人们,总是对魔术带着一丝敬畏和恐惧。在他们眼中,人类法师每一个都是随时会爆炸的炸弹:短命而杀伤力巨大,危险而不可预测。
为了准备战争,他和很多的兽人一样,对人类的文化历史研究了个透彻,而他们越是理解,越是对法师这类人有着深厚的戒心。他很清楚,要是一名高阶法师真的想要藏起一件物品,大可以把这东西封存在亚空间里,这样一来,世界上任何人都找不到。
找钥匙碎片的事,恐怕比想象之中还要棘手得多。就算辗平了人类世界,找不到的碎片还是找不到。
这场战争将会成为一场徒劳无功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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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8 游历之于幽暗(二)
1:358 游历之于幽暗(二)
"哼哼哼哼哼。<最快更新请到>"得知这一切,虎人族长罗布林并没有绝望,反而笑得更欢了。他疯狂地大笑起来,身体 随着笑声而上下抖动,把高举起来的狼人少年晃得一阵眩晕。
"小子,别逗我笑了!找不到碎片就找不到吧,我们并不强求。"罗布林不屑地咧嘴冷笑,他酷白的牙齿犹如刀刃一般显露在贝迪维尔的眼前,充满了杀气。
"等我们辗平了光辉地域以后,光辉地域丰富的资源就属于我们了。到那个时候,谁还去在乎世界之壁能不能开启?!
---等我们吃着人类种出来的食物,把人类身上华装美衣全部扒下来据为己有,踩着那些卑贱的,赤身露体的猴子们,让他们象是狗一样向我们讨食,像牛马一样被奴役至死------那个时候,看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胜利者?"
狼人少年失望地看着罗布林族长。贝迪维尔的期望落空了。匈加人根本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安分守己地过日子。
连年的干旱饥荒已经让这些兽人们饿疯了,他们才不会在乎世界之壁是否能够开启。他们在乎的,是最基本的生存问题:不是饿死,就是在和人类的战争之中战死。
天真地以为能够劝说对方,贝迪维尔根本没有想过这种说辞本身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他还太嫩了。
罗布林冷笑,脸扭曲成一种恐怖的样子,他一手把狼人少年重重地丢出。
"咔啊!"贝迪撞在屋子的石墙上,吐了一口血,再啪地跌落在地。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罗布林踩着狼人少年的头道,"好吧,你是来游说我们的,你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老子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快快滚回你的光辉地域里去吧!
然后等着,等着我们匈加人的大军把你们人类社会辗平的那一天。
以为能够和我们抗衡的话,就尽管来吧!我就大发慈悲地把你算作是人类的一员,一并消灭好了!"
然后,黑色的虎人一脚把狼人少年踹到门边,自己转身去准备走了。
"不...要!"不知道什么时候,贝迪维尔已经挣脱了反绑双手的绳子,他伸出手一扑,抱住罗布林的右腿:"绝对要......阻止你们!人类和兽人本来可以.....和平共处的!为什么一定要战个你死我活......"
"因为人类该死,仅此而已。"罗布林的语气中透露着不屑与冷漠。
"人类也是兽人们的祖先......如果兽人们真的...不愿意过现在的生活......你们本来可以...迁徙到别的地方...找寻更肥沃的土地......过上更好的生活......"
"小子,十年前在埃及的大屠杀,你听过吗?"罗布林的语气无比冰冷,"那就是听信人类,天真地想要在新天地里找寻新生活的兽人们的下场。
结果不过就是把我们引诱到他们的世界里,再一个个地杀光我们而已。我们并不是等待屠宰的牲畜!这一次,轮到我们去杀光这些卑鄙的人类了!"
巨大的黑暗在罗布林的神话渐渐成形,那昭然的黑暗,贝迪维尔用肉眼也能轻易看见。
贝迪知道,劝说也没有用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被仇恨的业火所点燃,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复仇鬼。
罗布林见贝迪还在沉默,马上一脚踹飞之。贝迪维尔撞在墙上,这一下比之前的还要重,撞得他头破血流。这惊天动地的巨响也引来了门外的守卫。
"哼,好吧,我改变主意了。"罗布林看着贝迪维尔冷笑,"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地看着吧。看着我们向人类复仇的全过程。
你好好看着,看看这些卑鄙的人类在死前的一刻显露出来的狰狞。然后你会主动承认,我的话的对的。
------人类,就是这么该死。"
两名守卫狞笑着,把奄奄一息的贝迪维尔拖了出去。鲜血从额头上流下来,迷糊了狼人少年的双眼。但他还是念念不忘地看着罗布林那充满黑暗的背影。
那是,为世界带来腥风血雨的黑暗身影。
第二天早上,亚瑟和格林薇儿跟着奥瑟王在林间左穿右越,跨过了无尽的羊肠小径,终于走出了苹果林,来的了一片开阔地。
这就是奥瑟王所说的那个祭坛吗?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墓园啊!?
墓园被巨大的黑色铁栅栏包围着,园中有数千的石碑,每一面石碑都完好如新(估计是某种魔术防止了石碑的损坏),而且都刻着人名。
这...就是墓园吧!什么祭坛,尽是胡说。难道来拜访一下先人,就能够得到横扫千军的巨大力量吗?!
看见亚瑟脸上流露出不屑的神色,奥瑟王笑了。他领着少年少女来到墓园中央的一座巨大石碑前,那石碑高十数英尺,上面刻满亚瑟完全看不懂的碑纹,两旁的巨龙雕像更是惹人眼球。
等一下。这样的石碑,亚瑟曾经在哪里见过。
没错。王者之剑最初的剑座旁,就有一块这种石碑。但是,当时留存在勇士坟墓里的石碑已经残破不堪,两旁的巨龙不是缺角就是缺翅膀,没有现在赫然映现在亚瑟眼前的这块石碑一样的惊艳。
"这就是......祭坛?"格林薇儿不禁好奇地问,"它用来干什么的?"
"用不着我解释。你要不要自己走上去实验一下,美丽的小姐?"奥瑟王谦恭地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把我当作实验物件吗?"格林薇儿不禁有点不快。
"别担心,祭坛绝对没有任何的危险。"奥瑟王强调道。
格林薇儿看了看亚瑟,亚瑟却没有阻止她。她心里暗骂亚瑟的不解风情,一边走上祭坛。
"好吧,我该怎么做------"她还没有说完,石碑上的文字已经开始发起光亮。这种光辉很快就包围了少女,马上就连两旁的龙雕像也从眼睛里发出光芒,照向格林薇儿。
少女害怕地想要退缩,但已经迟了,光芒把她包裹在祭坛的中央。
"哇啊啊啊啊!"少女惊呼。亚瑟本想马上冲过去救格林薇儿,却被某种魔术的力量不断往后吹飞,他好不容易稳住了脚跟。
一个白色头发,全身被圣洁光芒的少女,出现在格林薇儿眼前。除了那碧绿色的瞳仁,那名白色少女全身都是纯白色的,她长得就和格林薇儿一模一样。
亚瑟瞬间理解道,这就是奥瑟王所说的[灵性]------格林薇儿的灵魂里,某种最纯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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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9 游历之于幽暗(三)
1:359游历之于幽暗(三)
"我...我看见我自己?"格林薇儿惊讶地说。《纯文字首发》她瞪着面前这个白色的自己,惊讶得合不拢嘴。
"辛苦你了,小姐。你现在可以先回去了。"奥瑟王对格林薇儿的灵性道。
白色的格林薇儿朝众人点了点头,马上就消失了。白色的光芒再次围绕着格林薇儿,最终融入少女的体内。
"你们现在明白[灵性]是什么了吧?"奥瑟王笑道。
亚瑟隐约能够理解。这个全身纯白色的奥瑟王,也不是奥瑟王的本尊,而是亚瑟王的一部分。利用这种特殊的装置(祭坛),从奥瑟王体内剥离出来的一个独立的人格。
灵性,应该是一种由光子组成的思念体。
古代人科学技术的精妙,居然能够剥离灵魂,创造出思念体(灵体),实在太神乎了。
"老实说,奥瑟王的本尊,并不是一个好人。"奥瑟王的灵性解说道,"他残暴,冷酷无情,为了和黑暗对抗,可以牺牲无数部下。但那个残酷的年代正是需要这样的铁血汉子。"他像是在评论别人一样评论着自己的本尊,而且毫不掩饰自己本尊的缺点。这一点让亚瑟感到十分惊讶。
"灵性可以说是一个人美德生化而成的产物,"奥瑟王的灵性道,"所以,即使奥瑟已经死去好几千年,也和我无关。我能够一直留在这里,等待并指引下一任的[王]取得他用以对抗[黑暗]的力量。"亚瑟瞬间联想到身为[光灵]的默林。默林自己也说过,他是由光子组成的生命体。那么,他是不是一种和[灵性]相近的存在呢?
又或者说,默林这个光灵,是比灵性更完整的存在。灵性只是个半个神,而光灵是一个完整的神,有着完整的人格(包括他那话唠一样的罗唆劣性)。
"现在,你们懂了吧?"奥瑟王继续说,"圆桌系统是制造灵性的系统,它能从任何人的体内抽取并升华出[灵性]。精练过的灵性再具现化出来的半神形态,称为[永恒圣灵]。
------合理利用的话,[永恒圣灵]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力,能够扫荡千军万马。
------这就是我们用来对抗[无边的黑暗]的最终手段。"亚瑟仍然一脸疑惑:不过就是一个灵性而已,有那么巨大的威力吗?
奥瑟王的灵性也看透了这名年轻的骑士,他走到一个墓碑前,"来吧,我直接展示给你看。""呃,什么?"亚瑟还在疑惑,奥瑟王的灵性已经伸手去触控墓碑,手碰触到墓碑的同时,他就消失不见了。
"应该是某种传送系统。你最好跟上去看看。"格林薇儿叉着腰提醒道。她似乎是不愿意跟去了。天晓得传送端的另一头有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亚瑟无奈地走过去,看着这个"墓碑"。上面刻着奥瑟.d.潘托拉肯的名字,这就是奥瑟王长眠的地方。
他学着奥瑟王的灵性,走上前触控墓碑。在骑士的手碰触到墓碑的瞬间,他只觉得全身一阵失重,天旋地转过后,眼前的景象瞬即改变。
他来到一个巨大的斗技场上。石制的地板刻满耐打击和自动复原的符文,似乎是为了保持这个战场的完貌。
这和罗马的斗技场有几分相似:即使场地被严重破坏,管理者也能够在短时间内让它恢复原状。
战场似乎是飘浮在高空之中的。亚瑟无法看得到战场的边界,只知道它无比巨大。周围是片澄澈的蓝空,没有一片云彩。这干净得煞风景的世界,简直就是个只为战斗而存在的时空。
这里或许只是一片特殊的亚空间而已。
亚瑟看着面前约十码远奥瑟王的灵性。高大的男人远远地叫道:"少年,速准备妥了!吾下手虽有轻重,亦甚危乎!莫丢性命矣!"亚瑟抽出剑。他不用完全听懂奥瑟王所说的古代凯尔顿语,也知道其中的含义。
奥瑟王是说,他连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好下手的轻重,要亚瑟注意躲闪,不要丢了小命!
奥瑟王的灵性瞬间变成了一只高上百英尺的巨型银龙!
那巨龙和亚瑟当初在勇士坟墓里看见的钢铁天神龙造型十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勇士坟墓那台龙魔像是机械,能够受人控制;
现在亚瑟面前的却是奥瑟王的灵性,他有着自己的意识,作为敌人的话,不战斗到最后一刻都不会停下来!
这东西,就是所谓的[永恒圣灵]!由灵性具现化出来的强大怪物---不!用[怪物]来形容,恐怕亵渎了[永恒圣灵]是神圣。这是由灵性具现化出来的[神]!
奥瑟王的圣灵咆哮着,往亚瑟攻了过来!亚瑟也不甘示弱,他举起圣王之剑极速的冲刺!
他一个右闪躲开了巨龙的火球,一个跳跃闪避了巨龙的尾扫,再一个后仰晃过巨龙右爪的抓挠!
在巨龙打算伸出左爪抓过来结束掉凌空还没有落地的亚瑟时,亚瑟已经展开了翅膀,猛然一拍双翼腾空!巨龙再次抓空!亚瑟已经高举圣王之剑,剑上溢位的大量光子组成了一百英尺的巨大黄金光刃,伴随着亚瑟全身的高速旋转,一劈而下,眼看就要把巨龙圣灵劈成两半!
"哈哈哈哈哈!"圣灵却高举一臂,爪上聚拢着惊人的光子,瞬间把亚瑟的光刃拨开了!
"呼!"龙吐出强力的等离子火焰!这和煞星的等离子焰十分相似,亚瑟看见著白色火光,深知道其危险性,只好拍动翅膀,一个侧翻躲开!他没有完全躲开,一边的翅膀已经被烧灼成灰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再生出翅膀,巨龙已经冲了上来,双爪疯狂地乱抓,似要把亚瑟撕成碎片!
亚瑟只好把圣王之剑的光刃变成十英尺长,也高速地舞动,和龙互拼个你死我活!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剑与爪瞬间对碰,发出声声低沉闷响!亚瑟自以为挥剑已经快速到接近音速了,但对方居然也能够赶上这个速度!而且,还是拖着那个巨大的身体,在以接近音速的速度挥动着双爪!
强大!太强大了!现在的亚瑟根本无法和这种山一样高,快如闪电,硬如钢铁的神明对打!
亚瑟还在迟疑之际,巨龙已经一爪拍得亚瑟失去了防备,再一个尾巴扫了过来!
亚瑟虽然能够举剑格挡,但对方那是集合了巨型身体浑身力量的一击!挡得住才怪!
亚瑟尾扫打中,整个人飞出去上百码,着地之后还一直在翻滚个不停!
"呜呜呜呜呜!"亚瑟举起圣王之剑往地面一插!剑在地板的石砖上拖出长长的一道口子。这一下急刹以后,亚瑟才终于停止了滑动!
"呜,很好!"亚瑟站起来再次看着远处的巨龙圣灵。那家伙果然威力无边,很可能比上次那个钢铁天神龙还有强大。
圆桌系统能够制造出这样强大的永恒圣灵,用来对付暗子生物应该足够(?)了。剩下的问题是数量和质量------圣灵见亚瑟停手了,也就不再张牙舞爪,变回了人形。奥瑟王的灵性慢慢踱着步走过来,"如何,尚欲切磋乎?"亚瑟根本就不用回答。他根本就打不赢奥瑟王这样的圣灵。奥瑟王恐怕以人类形态也是了不起的战士,变成永恒圣灵之后更加把威力放大了千倍万倍,速度还一点都没有落下。这强大得已经突破物理定律了!
永恒圣灵是接近于神明的存在,它们能用自己的[法则]干涉世界的法则,在一定范围内打破世界的定律。也因此,它们可以逆天的强大。
"很好,我知道[永恒圣灵]有多强了。"亚瑟把圣王之剑收回了剑鞘,"我只想知道,圆桌系统能够制造多少名永恒圣灵?这样强大的存在,数量恐怕是有限制的吧?"三百人。不,或许,一百人也足够了。能够拥有一百名这样的[永恒圣灵],对抗黑暗大陆的三十亿大军,应该不是梦。
虽然不太懂现代英语,奥瑟王的灵性凭着自身的聪慧,听懂了亚瑟关于圣灵数量的疑问。
"二十五。"他竖起手指比划着。"包含王在内,总计二十五人。"亚瑟听过奥瑟王的话,马上又陷入了绝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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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0 游历之于幽暗(四)
1:360 游历之于幽暗(四)
贝迪维尔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左手义肢被拆了下来,右手则被反绑在床边,绳子绑得十分巧妙,他总是无法用力挣开。(。纯文字)
他转眼看过去,一名穿着粗麻布服的虎人少年,正在仔细研究着贝迪的随身物品。他看腻了贝迪维尔的义肢,把它放下以后,又去研究贝迪的蓝宝石戒指。
"不!"贝迪维尔头还在一阵阵的痛,他有气无力地道,"把那个还给我!...那是我未婚妻的......订婚戒指!"
这戒指的确是莲音给他的,虽然不是真的[订婚戒指]。但情急之下,贝迪维尔只好撒谎,他害怕戒指的秘密被对方发现(其实戒指的亚空间只有贝迪维尔能够开启)。
"是喵?"虎人少年大约十来岁,不太纯正的英语中还带着凶牙族人的奇怪腔调。他转过来看着贝迪,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以为这东西是宝物。马上就还给你,对不起。"
他走过来,抓着贝迪维尔的右手,把戒指套在狼人少年的食指上。
贝迪维尔这才有空仔细观察这名虎人少年。着家伙长得不算高大,大约就是五英尺半高。
全身雪白的毛发上有着黑色的虎纹,感觉和黑毛白纹的罗布林族长刚好是一个反色。
贝迪维尔用他的天蓝色眼睛看着这只白老虎的同时,对方也在用他冰蓝色的眼睛看着贝迪维尔。
他们愣了几秒,那名虎人少年才说道:"你就是银狼贝迪维尔喵?我是艾尔伯特.罗布林。今后请多多指教。"
贝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没有搞得清楚状况,只记得自己被罗布林族长打晕了。
罗布林?这家伙也叫做罗布林。该不会------
"老爸叫我好好看管你。所以喵,你的左手就先交给我保管了,就在这里老实待着,懂不?"虎人少年摆出一副命令的语气说道。
"好吧..."贝迪妥协道,心中同时盘算着各种应对的方案,"我保证不逃跑。所以,能不能先把我的右手解开?这样反绑着真的很难受。"
"好。反正你也做不出什么花样。"艾尔伯特放松了警惕,过去解开贝迪的绳子。
贝迪维尔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深入凶牙人的领地,也没有任何武器在手,就算能够把这头小老虎搁倒,也绝对无法逃掉。
而且,他并不是来打架的。他从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
"嗯。"贝迪用单手支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好不容易适应了左手义肢的重量,现在没有了它,贝迪维尔反而很不自在。
虎人少年退开了几步,他对贝迪维尔也不是完全没有防范,恐怕是提防着贝迪突然扑上来袭击。
但虎人少年见对方老老实实地坐在床前,而且远比自己瘦弱(而且还少了一个胳膊),就算搞突袭也不会得逞的,虎人的戒心也就渐渐地减少了。
"那么,银狼贝维尔夫---"
"叫我贝迪维尔。"狼人少年打断道。
"好的,贝迪维尔,"对方连忙更正道,"那么,贝迪维尔,你接下来到底想要干什么?待在这里,等战争过去为止?"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见见突厥族(象人族)的族长图坦。象人们都是和平主义者,我真的希望能够劝服他们停止这种无意义的战争。"
艾尔伯特向贝迪维尔投去怜悯的目光。面前这位狼人少年,天真得没救了。
"你见了又怎样,一切都将是徒劳无功。不过,只是见一面的话,我应该能够帮你想到办法。"白虎少年带着恶作剧般的微笑,"但是,你要告诉我一些情报作为代价。"
"想从我口里打听到人类军势配置的情报,就是白费心机哦。"贝迪抢先一部宣告道,"我可是个无名小卒,对那些大人物们的战略配置完全不清楚。有那么点相关的记忆,也事先叫法师大人帮我消除了*。------你们从我这里什么也不会得到。"
(*注:这一句是贝迪维尔事先想好了用来唬人的。他没有叫默林帮他消除记忆,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任何与人类联军相关的军机情报。)
艾尔伯特不屑地一笑,又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有敌意:"安心吧,我要问你的才不是军事机密那样无聊的东西。"
虎人少年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他把前胸贴在椅背上,睁大了他冰蓝色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道:"我想知道的,是你在人类世界里的冒险故事。这点东西总可以告诉我吧?"
贝迪维尔一阵愕然,对方的问题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他很快就转了一下脑筋,想从这名虎人少年那里也捞一点好处,于是道:
"可以。我至今为止在人类世界的冒险故事非常的长,足够你听个几天几夜。------相对地,我也想问你一件事。"
"等价交换喵?好吧,我看看你问的是什么事再说。"小老虎并不笨,他狡猾地微笑着,要先试探一下对方开出的底牌是什么。
"------告诉我,十年前,在埃及发生过什么?"贝迪维尔用他的天蓝色眼睛盯着虎人少年。
虎人少年艾尔伯特的笑容,瞬间被冰冷僵硬的神情所替代。
"你真的想知道喵?"
贝迪维尔只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使罗布林族长如此憎恨人类?
为什么?人类既然没有任何的理由,却要这样屠杀兽人们?难道只是因为单纯的恶意,就可以让这样天理不容的事情发生吗?
贝迪维尔遇到过不少恶棍坏蛋,但他不相信人类会低劣至此。他相信人类仍然有着善良的一面,不管如何阴险恶毒,不管如何贪婪狡诈------都不至于禽兽不如。
年仅十二岁的狼人少年贝迪维尔,只知道以天真的目光来看待世界。他经历过这么多劫难,仍然以为世界总是美好的。
------他,根本不知道人类(世界)那深不见底的恶意。
------他,根本不知道世界(命运)那无穷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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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1 游历之于幽暗(五)
1:361 游历之于幽暗(五)
同一时间,阿瓦隆净土。<最快更新请到>
一道闪光掠过,亚瑟和奥瑟王再次出现在墓碑前。
亚瑟从一个下蹲的姿势站起来,传送法术给他带来的短暂失重感仍然让他有点头晕眼花。
他看了看一旁等待着的格林薇儿,看到女孩一副担心的样子,这才记得自己在刚才战斗中受了点伤,现在满头是血迹。
他连忙擦掉额角的血:"不用担心,格林薇儿,只是一点小擦伤而已。"
"哼..."格林薇儿羞赧地别过脸去,"我才没有担心。"
奥瑟王的灵性看着少年少女的对话报以一笑,"(格林薇儿的翻译)亚瑟,你也去祭坛上把你的灵性召唤出来吧。你需要好好审视自己的灵性,再决定要它成为什么样的永恒圣灵。"
亚瑟看了看一旁的祭坛。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让自己的灵性变成奥瑟王那样的巨龙。无论战斗力还是机动力都十分优秀,对抗暗子生物一定能够发挥最大的效用。
他这样思索着的同时,已经走到了祭坛上。他看着周围缠绕着他的光芒,期待着自己的灵性出现在他面前。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奥瑟王的灵性惊愕了。
祭坛运作正常,绝对不会出故障。亚瑟的灵性没有出现,不是因为故障的原因,而是因为------
亚瑟根本就没有灵魂。
因此,他也没有能够从自己的灵魂中投影出来的灵性。
看到奥瑟王一脸失望的样子,亚瑟自知道不妥。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同时,不禁一脸的沮丧:"我...我没有灵性?这是不是代表,我没法召唤出永恒圣灵作战?"
这将是一个重大的损失。本来只能支援二十五人的圆桌系统,再少一人,战斗力更加的稀缺,对抗暗子生物的希望更加渺茫了。
"不。你是王,王除了自己的灵性以外,还拥有召唤另外四名[永恒圣灵]的许可权。"奥瑟王解释道,"不过,需要多走点弯路了。"
"走弯路?什么意思?"
奥瑟王转身准备离去,"先回去再说吧。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打不过其他永恒圣灵。要驯服那些失落的圣灵,首先要让你变得更强。"
亚瑟皱了一下眉。驯服失落的圣灵?他要和那些强大得像神一样的圣灵对打,还要驯服它们吗?!
这该是经历多么艰苦的训练才能达到的高度?!
午后,小木屋里。
奥瑟王一边煮着炖肉汤,一边问:"那么,看来你的实力也不怎么样。你真的打赢了当代的天位骑士们吗?他们该不会是对你放水了?"
的确,天位骑士们都对亚瑟放了不同程度的水。这点就连亚瑟自己都能清楚感觉到。
他一脸羞愧地看着炉火,刻意去回避奥瑟王的目光,"......总之,先告诉我什么是失落的圣灵吧。"
"我们这些灵性,是从骑士的灵里投影出来的一部分。"奥瑟王用勺子搅拌着锅里的炖肉,
"一直不返回本尊里去的话,本尊只有一个月的寿命。本尊死去,我们仍然会继续存在一段时间,直至我们自己的意识完全失去,作为[人]的部分丧失了,就完全化为永恒圣灵的形态,在这个阿瓦隆净土之中游荡。
你会发现,它们并不是那样友善,如果感觉到自己遇到危险,就会本能地进行攻击。"
"开什么玩笑!?"格林薇儿翻译到这里就忍不住开始吐糟了,"这么说来,这个所谓的[阿瓦隆净土],不就是一片怪物横行的魔界吗?!"
而且那些怪物每一只都强得象是神一样。亚瑟心里不禁补充道。
"这样说...也没有错。"奥瑟王的语气变得弱了很多,可能是自知理亏,"不过,真正危险的圣灵们都被封印在额外的亚空间里,所以...情况并没有你想象中的糟糕。"
亚瑟回想起那个墓地。里面的每一块墓碑,看起来都是一个亚空间入口。
灵性们大概在自知快要失去人类意识前就开启亚空间,把自己关在里面,免得变成强大的失落圣灵后,危害到后世人。
要[驯服]这些失落的圣灵,很简单,就是触控那些墓碑,进入每个亚空间里和它们对战。说得简单,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亚瑟现在根本不具备和圣灵们对等战斗的实力!
奥瑟王看着亚瑟腰间的剑鞘(剑鞘里藏着折断的王者之剑),他知道亚瑟在想什么,于是劝道:"用不着失望。那把王者之剑,本来就拥有可以镇服失落圣灵的功能。我只希望那功能没有因为剑的折断而出故障。"
这对于亚瑟而言又是一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而且不到实战都无法测定。亚瑟最讨厌[不确定因素]了。
傍晚时分,罗马。
在一艘烧毁的,匈加人战船的甲板上,星辉龙煞星坐了下来歇息。
"这么快就累了?"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的铁骑从旁飞过,停在半空,皇帝在铁骑上大声说着。
"战斗一整天了!"煞星也大声答应道,不这样大喊似乎就无法盖过铁骑的引擎噪音,"这些该死的兽人们还有多少?他们就不会累吗?"
"他们故意使用这种分散的队形搔扰我们!"皇帝叫道,"他们已经知道了你这条龙在助阵,所以特地来烦扰你。"
"够了!"煞星累个半死,真想抛开这无聊的人类战争,找个山洞睡大觉去,"他们既然无法构成特别大的威胁,你们罗马海军自己处理吧!我回去了!"
"随你的便!"皇帝大喊着。虽然他这样喊叫是为了盖过铁骑的引擎声,煞星听在耳朵里却觉得是被责怪了似的。
他一赌气就变化为龙,准备往城堡飞回去。
"啪!"一支冷箭射来!煞星还在变化的中途,没有很好地做出防范,他察觉到有问题打算回避的时候已经太迟了!箭贯穿了他的膝盖!
"呜!"剧痛之余,煞星感觉到猛烈的拉扯,他才发现那不是[箭],而是鱼叉!
长三英尺的鱼叉带着倒勾,已经深陷在星辉龙的膝盖里,另一头连着的铁链则往海里延伸,在猛力拉扯,让膝盖中箭的龙一阵阵抽痛!
有什么浮上了海面上,那是杀人鲸?----那是黑色的魔像,杀人鲸形态的魔像!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套,匈加人从古代人的遗迹里发掘到了能够潜入海中的魔像了!
煞星还没有惊讶完,数十支鱼叉已经往他身上射来!他本来完全能够避开这样的攻击,但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四肢乏力,翅膀也无法听他的使唤!
数十支鱼叉一起射来,狠狠地扎在煞星身上,命中了他的肩膀,翅膀,小腹,大腿,尾巴,脚掌,手臂......一时间在他身上扎出一个个的洞!
"小子!你在发什么呆?!"皇帝驾驶着铁骑冲过来,一剑砍断其中一支鱼叉的铁链,"这点小玩意还能困得住你吗?快点挣断它!要撤退了!"
"呜...不行!"煞星只感觉到自己全身越来越麻痹脱力,"这些家伙......他们有人在实用[屠龙术]!"
"什么?!怎么会!"罗马皇帝一边大吼,一边挥剑格挡开更多迎面飞射而来的鱼叉,"屠龙术明明已经失传了------"
很显然,没有。煞星看着这些鱼叉上隐约缠绕着的紫蓝色过剩光,知道这就是屠龙术。
和圣骑士们专门开发来对付魅魔用的[神圣]附魔一样,[屠龙术]也是一种附魔,是专门结附在武器上,用来对付龙族的结界。
一条龙被附有屠龙术的武器击中,就会出现乏力麻痹的感觉,无法挣扎直至被杀死为止。屠龙术对于龙来说确实是个巨大的威胁。
人类和龙族的战争,在五千年前就已经完结了,按道理已经没有人能够使用屠龙术啊?为什么?!难道还剩下屠龙者一族的末裔,在帮助兽人们?......
更多的鱼叉射来,煞星知道自己无法躲开,只能够蜷缩成一团格挡。但他全身乏力,根本就无法做任何动作,手脚只能够随着杀人鲸魔像的拉扯而伸展开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无数的鱼叉贯穿!
屠龙术夺走了他全部的体力。他失去力量,变回了金甲少年的形态往海面上跌落。
"亚力山大!!"罗马皇帝大叫道,飞驰而来拉住煞星的手。
"呜......"金闪闪浑身是血,被这样一拉一扯更加疼痛得不可开交,他知道敌人那数十台魔像一起运作,拉扯的力量非常巨大,"快...放手!你也会被一起拉走的!"
"不!朕不要再失去你,亚力山大!"罗马皇帝大喊,他在情急之中似乎把煞星和他夭折了的儿子混淆了,"援军很快就来了,支援住!"
的确,能够看见不远处的海面上飞来数十台铁骑,罗马的援军再过几十秒,应该就能来救援。
但是,煞星眼看着那数十台杀人鲸魔像正往海里下沉,而皇帝的铁骑已经因为输出到达极限而冒出浓烟,随时会爆炸。
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的右臂,也因为这巨大的拉力而青筋凸现,随时会撕裂。
(愚蠢的人类啊。你丢了个手臂,就无法再生。你不是龙。)
煞星才用不着人类来救。龙的自尊心都很高,他要做龙该做的事情。
煞星的左手,抓住一根插在他小腹里的鱼叉。他用尽最后的力量,把鱼叉拔了出来。
然后,用那尖锐的刃,刺穿自己的右臂。
啪!在两道力剧烈的拉扯之下,龙的右臂断裂。他能够清楚地听见自己手臂撕裂的巨响。
下一秒,他已经被那一群杀人鲸魔像拖入海里,被海水的冰冷淹没全身。
"亚力山大!!!!"他似乎还能够听见罗马皇帝的巨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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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2 披露之于暗境(一)
1:362 披露之于暗境(一)
晚上,凶牙族的领地。<最快更新请到>
咕......
腹鸣声让贝迪维尔一阵不快。
"呵呵,已经饿了喵?"虎人少年艾尔伯特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他一边把盘子放在贝迪维尔面前,一边抓着盘子里的一块烤饼吃。
贝迪郁闷地看着那些所谓的烤饼。那是用粗糙得不能再粗糙的麦糠做出来的东西,在人类世界,这材料是用喂牲口的......但面前这只小老虎,居然能够吃得津津有味,贝迪维尔不禁佩服对方那神奇的味觉。
他抓了一块烤饼来吃,果然生硬难嚼,味同嚼腊。为什么艾尔伯特可以吃得这么香......
"怎么了,不好吃喵?"虎人少年道,"我知道你在人类的世界吃惯了好吃的,但我们这里有的就是这样的粗粮。能让你一天吃上一顿,已经很好了。忍耐点。"
这家伙居然能够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这里还是族长的家,如果换作是平民家里的话,情况恐怕更加糟糕。
幽暗地域的生存条件从来就不理想。但也从未如此恶劣过。看来,兽人们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了,他们确实处于不战斗就得饿死的绝境之中。
贝迪维尔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他也渐渐失去了信心,觉得不太可能劝说得了族长们。
但是,该做的还是要试一次。没有试有试过就轻言放弃,这不是贝迪维尔的作风。
"那么---"狼人少年一边嚼着那难吃的烤饼,一边问,"你不是要告诉我十年前埃及大屠杀的那件事吗?公元508年,埃及到底发生过什么?"
"你还没有把你的冒险故事说完啊?这么快就急着向我要[报酬]了?"艾尔伯特脸上划过一阵古惑的笑。
"我跟你讲故事讲一整天了,还不够吗?!"贝迪维尔有点不耐烦了。
"前半部分要我帮忙安排你跟象人族长见面的酬劳,后半部分才是告诉你埃及大屠杀的报酬,这样说没错吧?"虎人却强词夺理起来。
"啧......好,随便你!"贝迪维尔匆匆吃完烤饼,躺在床上,"那么,明天再来吧。我不想讲故事了,今天先休息。"
"什喵?怎喵可以这样!"艾尔伯特一急,他说话的喵音明显地增多了,"你别睡,快点把故事说完喵!最讨厌人吊我胃口了喵!我还在等着听亚瑟怎喵和那个里昂迪更斯大公爵决斗呢喵!"
贝迪维尔满肚子火。艾尔伯特这小子根本就是个不懂事的小鬼,这小子一直围着贝迪打转,真的很烦人。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用背对着艾尔伯特,以为这样可以让那小子知难而退。谁知道那家伙却一直扯着狼人少年的尾巴。
拉一拉。再拉一拉。
(火大。)
扯一下,再扯一下。
(超级火大。)
"可恶!快给我住手!!"贝迪维尔从床上跳起来,"别骚扰我睡觉!给我滚出去!"
"那怎么可能呢!"虎人少年艾尔伯特恶作剧般笑道,"我是奉命看管你的,当然是要一天二十四小时目不转睛地盯着你了。"
"你一定在跟我开玩笑------"被这烦人的家伙缠着一天,已经让贝迪维尔开始抓狂了。被俘虏的这段时间还得被这家伙一直缠着?贝迪会疯掉的!
"怎么了?用不着这样哀怨地看着我吧?"艾尔伯特不解地问。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烦人,"而且,你叫我滚出去?这就是我的房间啊。"
"哦,占用了你的房间,真是不好意思。"贝迪维尔无奈地道。
他不禁又打量了一下这个小房间。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某种牢房。幽暗带着霉味,除了一张小床,一桌一椅,一个小小的沙发,就没有别的家具了。
艾尔伯特在这种简陋的小房间里过着他的生活。
难以置信。这家伙过的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为什么他还能这么乐观?
"这样吧。"艾尔伯特看见贝迪还在那里生闷气(他误会了),连忙开解道:"给你点奖励------我们去泡温泉吧。"
"温泉?"
十分钟后,贝迪维尔被两名虎人守卫押解着,跟在虎人少年艾尔伯特的身后,来到一座小山丘的山腰上。
还没有接近,狼人少年灵敏的鼻子就能够闻到硫磺的味道。
到达目的地时,贝迪才看见那是一个一公亩见方的小小的天然温泉池。在火把的映照下,泉水呈碧绿色,散发着热腾腾的蒸汽。
"本来,在幽暗地域,水是很珍贵的资源。"艾尔伯特来到泉池边,指挥那两名守卫在池边站岗,他自己已经一边脱衣服一边跳进了泉池里,"但是,这种天然的温泉,成了我们的澡堂。村子里所有人都能享受到舒服的热水,这是别的村子都没有的特殊待遇,呵呵。------你不来泡一下喵?"
贝迪看着那热水池子冒出的腾腾蒸汽,他再想了想,自己一整天没有洗澡,身上都带着汗臭味了。他脱下衣服,跳进了温泉池里。
"呵......"热水让贝迪维尔顿觉轻松愉快。硫磺的气味虽然刺激鼻子,但也带着提神的作用。狼人少年背靠在池边的石头上歇息,那石头被热水烧得温热,暖着狼人少年的背。
"你真的想听十年前发生那些旧事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艾尔伯特也背靠着池边的石块躺好,一边说,"但是,我不认为你会喜欢听。"
"别拐弯抹角,快点说。"贝迪维尔怒道,虽然有温泉可以享受,也不代表他就这样被对方贿赂了。
"好吧......"虎人少年叹了口气,他的白色老虎毛在热水的湿润下粘成一绺一绺,水不断地往下滴,让他看起来像是只可怜的落汤猫。
"十年前,有一批由凶牙族(虎人族),格里克族(豹人族)和罗曼尼族(狐人族)组成的移民队,往非洲北部迁徙了。原因很简单,幽暗地域的土地变得日渐贫脊,变得越来越不适合居住了。如果我们不快点找到新的殖民地,所有兽人都会活活饿死。
他们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在尼罗河下游流域的荒野里建立了村落,以为能够发展壮大,繁衍生息。
但是,埃及的法老王托勒密二十一世,执意认为那片荒地属于埃及王国,他派官兵来驱赶这些兽人们,不断地惹麻烦。
兽人们花了巨大的心血去建造的村落,本以为能够安居乐业,没想到被这样打击。他们当然不会服气,最后就演变成冲突。
在埃及军队和兽人们几十次的冲突以后,终于,军队下了狠心,进行屠村。"
贝迪维尔死盯着艾尔伯特的脸看。夜深了,在火把的火光里映照的虎人少年脸色阴沉如同鬼魅,狼人少年能够看得出对方脸上隐约流露的怨恨。
"埃及军队真的这么恶劣,把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杀了吗?"贝迪维尔低声问,他的声音和萧瑟的夜风混合在一起。
"他们不仅仅是屠村。"艾尔伯特也小声答道,"你知道喵?当时埃及王国正处于经济低迷期------他们现在也是------法老王真正想得到的不是兽人们开垦的土地。
村庄里男女老幼三千五百七十二名兽人,法老王全部都想得到。法老打算把村民们全部抓起来当奴隶卖掉,将为国库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
因此,即使兽人们打算放弃这条村庄,埃及的军队也仍然不肯放行,他们用军舰围住了海岸线,阻止兽人们离去。
拓荒团当时几乎没有战斗力,都是一群农民和手工业者。他们轻易地被埃及政府逮捕了。
那三千五百七十二人,包括我的哥哥罗伯特,为了最后的尊严,为了不被人类奴役,全部在狱中咬舌自尽了。"
虎人少年看着贝迪维尔,"你懂喵?这就是历史的真相。------不过,这事还远远没有完呢!"
他的眼中有着仇恨的烈火在燃烧。他吞了口口水。
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将比先前所说,更加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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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3 披露之于暗境(二)
1:363 披露之于暗境(二)
虎人少年艾尔伯特打了个哆嗦,在这寒冬的空气中呵出一口白气。{免费小说}
他缓过一口气来,才继续他的话:"法老王托勒密二十一世,见抓奴隶的阴谋没有得逞,勃然大怒。他没法从活着的兽人们身上榨取到利益,就想从那些死去的兽人们身上榨取他们最后的剩余价值。他做了一件天理不容的事,这件事我们凶牙族,格里克族,罗曼尼族都绝对不会饶恕他。永远都不会!
------那人渣,他命人从那三千五百七十二人的尸体上,扒下了他们的皮毛,把兽人们的皮毛当作野兽皮毛一样,卖掉了赚钱。
人类为了利益居然可以不择手段,把对方剥光榨尽就连一滴血都舔食干净。
这就是人类,贝迪维尔。------这---就---是---人类啊!"
听完对方的话以后,狼人少年贝迪维尔惊骇莫名。
人类的黑暗居然可以如此之深,人类的恶意居然可以如此之恶毒!想要奴役无辜的人,把人害死了还不够,还要扒下对方的皮来卖钱?!
"你...你们为什么不出兵辗平埃及呢?"贝迪维尔竭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低声问道。
"十年前各个宗族还没有达成共识。有很多事情都无法开始。况且,随便出兵攻打埃及,只会引起人类的警惕。"艾尔伯特冷笑道,露出他老虎一样的森森利齿,
"但是,总会有机会的。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等我们和光辉地域的战争结束,解决掉欧洲诸国以后,我们一定会去找法老王算这笔旧帐。等着吧。"
他们是认真的。他们对人类的仇恨深似海,决不可能化解。人类和兽人必须拼杀个你死我活,直到一方完全消灭另一方,才能够平息这件事。
直到十几分钟前,贝迪维尔还是站在人类的一方,希望兽人们能够理性地看待这场战争,不要让局面继续恶化。现在,他却站在了兽人的一方,心中的怒火已经开始遮蔽了他的双眼。他单纯如一张白纸。越是单纯,越是容易被染上别人的颜色。
虎人少年艾尔伯特看着这样的贝迪维尔,露出一阵苦笑。他把身体缩排水面以下,似乎是为了用温泉的热力驱走心中的冰冷。
深夜。
亚瑟根本就睡不着。
在阿瓦隆净土之中的日子,就好像幻境一样,虚无飘渺缺乏实感。亚瑟甚至不觉得自己有睡觉的必要。
他从床上爬起来,往屋外走。
在这片夜色之中,包围着小木屋的苹果林发着微弱的金色光彩,那是光子的过剩光。
这树不像是凡尘里的苹果树,树上虽然长满熟透的金苹果,却从没有一颗苹果掉落下来,奥瑟王也劝说亚瑟和格林薇儿不要去摘苹果来吃。
但是...那苹果确实很好吃的样子......半夜醒来的亚瑟,一阵嘴馋的感觉袭上心头------他走近了苹果树,打算伸手去摘。
碰!一头雄鹿在一旁跑过,用他硕大充满分叉的角,敲打着苹果树,引起了亚瑟的注意。
亚瑟转头去看时,白鹿已经一跃而起,没入树丛之中。
"你在干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格林薇儿走出来,她披着一件轻而薄的白纱以御寒,在这个无星的冬夜里,看起来俨然如同一位女神。
有种充血的感觉在亚瑟下半身聚集,这是亚瑟从未遇到过的。他知道这很糟糕,为了不出洋相,连忙躬着身子倚靠在树旁,"噢,呃......我睡不着,过来看看这些奇怪的树。"
"难道你想吃这些苹果吗?千万别吃!奥瑟王说这些果树有问题,苹果可能有毒。"格林薇儿紧张地说。
"这片阿瓦隆净土都有问题,"亚瑟却反驳道,"我们在这里吃了多少肉和蔬菜了,我压根就不知道奥瑟王是从哪里找来那些食材的。食物就像是他凭空变出来的。把那种东西吃到肚子里去就没有问题吗?"
面对亚瑟的质疑,格林薇儿一脸的不耐烦,"魔术就是这样博大精深的。别想太多了。"
虽然,她也不认为魔术能够凭空变出食物。那完全是违揹物理法则的。
亚瑟不说话。
"怎么了?"格林薇儿看着骑士那双黑色瞳仁,"没事儿就快回去睡觉吧,明天不是要特训吗?"
"格林薇儿,关于今天的事,你怎么看?"亚瑟却小声问,"我果然...只是一个机械人,是没有灵魂的吗?"
女孩预感到骑士早晚要问这一个问题,她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把预先准备好的答案抛给亚瑟:"亚瑟,你是否有灵魂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但你就是你,只要你觉得自己是真正地活着,那你就是活着的。"
他活着,是否有真正地活过,那得问他自己的心。
阿瓦隆的祭坛充其量只是一台机器,要用冰冷的机器来判断一个人是否有灵魂,太可笑了。
亚瑟并没有期待过从格林薇儿那里得到答案。他很清楚,自己只是撒娇般想从女孩那里得到开解。而且他得到了。格林薇儿有时候对他特别温柔。
骑士冲女孩笑了一下,"谢谢你,格林薇儿。我不会再去纠结这件事了。"
(亚瑟的[麻烦]也终于过去了,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回去睡觉吧。"格林薇儿道。她在亚瑟笑的那一瞬间被某种特殊的感觉震惊了。她从没有见过亚瑟对她微笑,也从不知道亚瑟的微笑可以这么迷人。
原本那个冷冰冰,木头一样木讷的骑士,本来一点都不帅。他矮小而且一脸笨拙,任何不认识他的人看见他,都会以为他是一名平庸的人,是被异性淘汰的命。
但是现在...为什么格林薇儿会从亚瑟的脸上看出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
看着发呆的格林薇儿,亚瑟一脸疑惑:"你的脸很红,感冒了吗?---别说了,快点回屋子里去吧。"
他拉着女孩的手往屋子里走,一点都不知道这样做的不妥当。格林薇儿却不挣脱对方,只是静静地跟着走。
一双白幽幽的眼睛在树丛里观察着这一切。
"亚亚亚亚亚亚亚...瑟瑟瑟瑟瑟瑟瑟瑟瑟瑟瑟瑟......"一个男人的声音隐隐约约地在苹果林中回荡,伴随着雾气不断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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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4 披露之于暗境(三)
1:364 披露之于暗境(三)
星辉龙煞星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小说`]
煞星发现自己身在一个玻璃容器里,手脚被钢环箍得死死的,让他动弹不得,容器的气孔非常小,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龙不会因为缺氧而死,即使他们长时间窒息,也会进入一种假死状态,依靠消耗体内的固有光子来维持生命。然而,缺氧固然不是一种舒适的体验。龙缺氧也会头晕眼花,全身麻木。
而且,让他不适的不仅仅是缺氧。他的心脏有种被紧紧拽住的感觉,疼得难以承受。
他忍耐着这些难受的感觉,竭力四处张望,希望可以理解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从容器的厚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那是一个摆满各种仪器的实验室。
他记起来了。自己被匈加人们活抓了。对方不仅用杀人鲸魔像来暗算他,还拥有专门克制龙族的[屠龙术]。这样大费周章地抓他一条龙,他该感到恼火好,还是应该感到荣幸的好?
在遇到亚瑟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煞星从没有被这样"重视"过。无论爱恨,他都没有经历过。世界给他的只是冷漠。直至遇到亚瑟他们。
(亚瑟......)
"实验体醒来了吗?实验进行得怎么样?"一个声音打断煞星的思绪。
"实验非常成功,雷纳德族长大人。"一名狐人研究员答道,他那恶心的嘴脸眉飞色舞地叙述着,"世界之壁的钥匙碎片已经成功附着在实验体的体内。龙的生命力真是不可思议,承受了六个钥匙碎片,居然还能活着。"
世界之壁钥匙的碎片!煞星终于懂了。他心脏里那被紧紧拽住的不适感觉,原来是这些碎片在作怪!
煞星听亚瑟他们提过,狐人们在制造世界之壁[主钥匙]。用那个做祭品,就可以开启世界之壁。
他们大费周章,把煞星抓回来的目的,原来就是这个!一方面消除了一个巨大的战略威胁,另一方面也得到了[钥匙]的材料。------该死的狐狸们真会算计!
那些钥匙碎片不断地从煞星体内吸取龙的生命力,让龙极度虚弱。对方根本不需要用屠龙术来克制龙,煞星也已经变得无法挣扎,更没有办法逃脱。
狐人族的新族长雷纳德*走近玻璃容器前,用手指戳了戳容器,同时也带着胜利者的冷笑看着容器内的金色少年:"没有那么威风了吧,金闪闪?-----他怎么还穿着一身盔甲?你们不用解除掉他身上的武装吗?"
(*注:前一任狐人族长雷德已经被亚瑟杀死。)
"那个,"狐人研究员支支吾吾地道,"盔甲...拆不下来。这条龙估计是用魔术变化了形体而已,[盔甲]其实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哦,那应该是他身上的龙鳞吧?"狐人族长突然目露凶光,他贪婪的眼睛死盯着煞星看:"这金闪闪一定是一条稀有的龙,这金龙的鳞一定很值钱。------你们给我想办法把他身上的鳞扒下来。稍微弄痛一点都不要紧,反正他会自动痊愈的。"
狐人研究员们带着冷笑,向煞星走来。那是一种禽兽般贪婪无耻的笑,比人类还要恶劣。
煞星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世界上全部的痛,很快就要降临在他的身上。
同一时间,狼人少年贝迪维尔闷闷不乐地嚼着那些淡而无味,粗糙如糠的烧饼。这算是他们的早餐。
并不是因为食物难吃才让他如此的不快,昨天晚上从虎人少年艾尔伯特口中听过埃及大屠杀的事件,他的信仰开始动摇了。
艾尔伯特放下手中的食物,他冰蓝色机灵的大眼睛看了看贝迪维尔:"还在为昨天的事而烦心喵?算了吧,那和你又没有关系,不用太在意。"
贝迪维尔皱着眉头。狼人少年的正义感这么强,要他[不在意]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不是要把你的冒险故事说完喵?"艾尔伯特催促道,他雪白的老虎毛在烛光中映衬出刺眼的光彩,"你被那个什么帕拉米迪斯俘虏了以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我很累,可不可以暂时先说到这里......"贝迪维尔哀求道。他心烦意乱,根本没有心情去讲故事。
外面一片嘈杂。现在只是早上八点钟,幽暗地域还没有天亮,这乌漆抹黑的清晨里,老虎们在吵什么?
"那个喵?"艾尔伯特见贝迪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马上解说道,"他们好像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现在都在庆祝呢。"
匈加人们打了胜仗?也就是说,人类输了一场。贝迪维尔听到以后,心里更加沉重了。又有无辜的血在白流了。
愚蠢的人类,愚蠢的世界。最愚蠢的是他自己,因为他开始迷惘了,不知道该替哪一个阵营高兴的好。
"贝迪?"艾尔伯特看穿了狼人少年的心思,"这喵在意的话,要出去瞧瞧喵?"
贝迪维尔慌忙摇头,他下意识地感到恐惧,不愿意去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好看的。况且,我不是被你们关禁在这里吗?自由行动可以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艾尔伯特很快地吃完了盘子里的烧饼,拉着贝迪维尔往屋外跑。
早上八点钟,凶牙族的村子里仍然被一片雾蔼和黑暗所笼罩,虎人们打着由树枝粗布与野兽油脂做成粗糙火把,围绕着村子的广场。广场上有一个巨大的深坑,被尖锐木桩围成的篱笆所包围,内部错错落落地摆放着更多的火把,一闪一烁地把这个深坑照耀得如同白昼。
这应该是个死斗场。
"居然点了这么多火把,好浪费。看来他们这次打赢了场大胜仗,正在大肆庆祝呢。"艾尔伯特挤进人群之中,道。
贝迪被身后的两名守卫推了推,也跟在艾尔伯特身旁,靠近了广场的中央。
他看见广场里被守卫押解着数名被绳子绑着的人类,个个衣衫褴褛,似乎是罗马是士兵,在战场里被俘虏再带来这里的。
他又看见另一边一只被笼子关着的巨兽。那是游荡在幽暗地域里的魔兽,一只全身长满尖刺的巨型豪猪。
那东西黝黑的身体上只有一双反正红光的双眼,似乎是饿坏了,正要找食物充饥,又似乎是被关在笼子气疯了,正要找对手厮杀泄愤。
贝迪维尔已经能够预料到这些虎人们打算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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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5 披露之于暗境(四)
1:365 披露之于暗境(四)
尽管看到贝迪维尔脸色发青,艾尔伯特仍然若无其事地说着:"贝迪维尔,好好看着。<最快更新请到>[血腥祭典]要开始了。"
果不其然,守卫们一边放过开那些人类战俘的绳子,一边也把豪猪的笼子开启。守卫们开启篱笆的门,从深坑里逃离,只剩那十余名战俘和那只巨大的豪猪,面对面地斗个你死我活。
"你们有必要这样做吗?"贝迪维尔狩猎过这些幽暗地域的魔兽,知道魔兽有多恐怖。他也知道,这些手无寸铁的人类,在魔兽的面前只有被屠戮的份儿。
"我也不喜欢族人们的做法。"艾尔伯特嘀咕道,"但族人们这样做至少是公平的。我们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去养活这些战俘。
他们要是能够从血腥祭典里活下来并杀掉豪猪,我们就放他们走,顺便省了自己动手杀魔兽的功夫;否则,我们就只能让他们成为魔兽的饵食,以此来养肥魔兽。"
用人命来养肥了的魔兽,要被屠宰,最终变成重要的肉食,进入兽人们的肚子里去。这等于是间接吃了人类。
"那头豪猪已经养得足够大了,估计在今天的祭典完结以后,就能宰了来吃。"艾尔伯特道,"贝迪维尔,这样的猪肉,你又能吃得下口喵?"
没错,这等于是邀请贝迪维尔去间接地吃下人肉。
贝迪维尔看着那头豪猪,它已经瞬间解决了三名战俘,把那些人撕成碎片啃噬个精光。剩下的战俘们惊惶失措地到处逃窜,却因为深坑和篱笆的阻碍,怎么逃都不可能逃掉。
豪猪吃完一顿,马上就睁开血色双眼继续狩猎下一个猎物。它盯上另一名面容瘦削计程车兵。
士兵知道自己被这死神的化身盯上,顿时大惊失色。豪猪已经猛冲而来,这如同三十英尺高的巨山,被它辗压过必定血肉模糊。士兵也来不及惊恐了,他翻滚躲避,希望能够多活一秒。
碰!豪猪一个扑空,撞在篱笆的尖壁上,自己的头撞得血肉模糊,同时也把那木制篱笆撞出一个大坑,露出其后的土壁!
魔兽却不会因此而死去,魔兽的再生能力非常强大,几乎撞烂了的头部已经开始愈合了!
那名被豪猪追赶的战俘更加惊慌了,他尖叫着窜,往着另一名战俘奔去。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估计是想要再拉一个人跟他一起对抗豪猪,以分散豪猪的注意力?
魔兽已经再生完毕,咆哮着追了上来。那名战俘刚刚接近另一名同伴,以为能够得到对方的帮助,却马上被同伴一个拳击倒在地!
倒地的战俘马上就被豪猪辗成肉泥!豪猪停下来几口吃光那人的血肉,马上又去追捕另一名战俘!
"呜..."贝迪维尔已经看不下去,他喉咙里满是想吐的冲动。但艾尔伯特却已经闪到贝迪的身后,一手勒着狼人少年的脖子,一手紧箍着狼人的腰腹,强迫狼人少年去看:"仔细看,不要逃避。好好看看这些人类在临死前的一刻是怎样挣扎的。好好看看,他们是怎样的卑鄙,丑陋,出卖同伴,只为让自己多苟活一刻。"
那名被魔兽追着的人类已经冲到另一人身旁,另一个战俘也在逃跑,却没有这名人类跑得那样快,最终被追上,被对方从脑后一拳砸翻在地上,马上又成为了豪猪的饵食。
豪猪几口吃完,又继续追那人。那人再次重复先前的行为,追着另一个原本的同伴,追上,把他打翻,让对方成为魔兽的食粮。
"不要...快放开我!"贝迪维尔哀求道,他实在不想看下去了!
"快要完结了,好好看着!"艾尔伯特却说,死命抓着贝迪维尔不放。虎人少年并不瘦弱,要制服住天生瘦弱得多的狼人少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
"呜..."贝迪维尔眼看那最后的一名人类战俘虏,在死命的逃窜,没有别人可以牺牲之后,终于都被魔兽逼上了绝路。他被逼至篱笆旁边,看着迎面冲来的魔兽。
他做了一个最愚蠢的选择:试图从篱笆那些锋利的木桩里爬上去。
很明显,他爬的速度绝对比不上豪猪的奔跑速度。在他顺利爬上去以前,就会被撞成肉泥,夹在豪猪头和尖锐的木桩之间,什么都不剩。
"艾尔伯特,放开我!"贝迪维尔低声说。
"不放。你有责任看着那个人最后的下场。"艾尔伯特却继续用力抓住狼人少年。
"我叫你放开我!"贝迪维尔发作了,他一瞬间狂化了,巨大化的狼人身躯撞开了虎人少年以及旁边的人群。
巨狼飞扑而下,高速追赶了上去,用他仅存的手臂一把抓住了魔兽的尾巴。
"吼啊啊啊啊啊啊!"魔兽只差一步就能撞死挂在木桩上的那个战俘,它怒火中烧,转过来看了看使劲拉扯着他的那头怪物。
狼人阻止了豪猪,瞬间又狂兽化,变成巨大的银狼。
"嗷嗷嗷嗷嗷嗷嗷!"银狼对着豪猪咆哮,他们现在可是巨兽对巨兽。
虎人少年看着那头巨大的银狼,看着狼不顾伤痛和那只豪猪厮杀起来。被拆走了左手的义肢,只用三条腿行动的狼,实际上处于绝对的下风。
他只能够一边敏捷地躲避着魔兽的进攻,任凭着魔兽撕咬,冲撞,总是无法找到反击的突破口!
但是,现在的贝迪维尔十分的清醒,他的身体是被理智所操纵着,而不是以前那个野兽的意识。他凭着机智与战斗经验来行动,和魔兽那种没脑子的横冲直撞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怪物辗压而来,银狼一个左跳,利用速度的优势闪避过去。豪猪知道遇上了强敌,连忙把身体卷成一团,全身的针刺外露成一个刺球!
它卷动着身体,疯狂地冲刺而来!
狼再次翻滚闪避!但对方身上的尖刺锋利无比,伸长之后更加增大了攻击范围,以狼的速度没有办法完全躲避开,尖刺就这样在贝迪维尔的身上划出道道的血口子!
"贝迪......"艾尔伯特看着在战斗中的狼,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银狼毫不在乎身上开出的道伤口,仍然不断闪避着。豪猪犹如炮弹般在这个深坑里穿梭,不停地攻向银狼!
碰!终于,银狼无法躲开魔兽的一击,被整个撞飞到半空中!他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往篱笆的尖刺上落下去!
"......贝迪维尔!"艾尔伯特尖叫道。
一瞬间失去知觉的狼马上就回复了过来。他在半空中一个翻滚,改变了落地姿势,巧妙地三脚一抓,居然利用爪子夹在了木桩的缝隙间,把自己凌空固定在篱笆上,就象是附壁而行!
豪猪也转动到了篱笆旁边,为了不撞上那些尖锐的木桩而减速,变回了原状。
银狼正是等着这一瞬间。他如同一道白色雷电一样直劈而下,瞬即就冲到了魔兽是身前,在魔兽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先一步咬了下去,直取豪猪的咽喉!
咔啦!在场的人能够清楚地听见魔兽咽喉被咬断的声音,因为从银狼上场开始,场地就变得异常寂静!
啪啦!再一声,银狼直接从魔兽的咽喉里咬掉一块肉!气管血管全部被咬断,巨大的怪物从喉咙里喷出大量鲜血,直接毙命!
"哈,哈,哈,哈......"贝迪维尔忍受住想吐的冲动,变回了原型。他看着面前那巨大怪物的尸体,一脸的悲哀:"对不起......不杀你的话,那名人类就------"
"怪,怪物!!"那名战俘还挂在篱笆上,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惊惶失措地想要尽快爬上篱笆,却一个失足从篱笆上跌了下来,跌在尖锐的木桩上,被木桩刺穿全身而死!
贝迪维尔吃惊地看着这一个变故。他为了救这名人类几乎豁出了性命,这名人类却居然如此简单地自己撞在篱笆上死去!
这一切,变得一点意义都没有!就如同他这次游说族长们的行动,完全没有意义!
结果,他还是什么都做不到,谁都无法拯救,所做的一切只是徒劳。
精神快要崩溃的贝迪维尔跪在地上不知所措。他想哭,也不知道应该为什么而哭。
(换作是亚瑟的话,他会怎样做呢?不行,想不出来。没有任何的解决方法。)
"贝迪维尔......"
狼人少年擡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瑟缩发抖的艾尔伯特。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好?"狼人少年哀求着,想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他还没有说完,就已经眼前一黑------失血让他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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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6 初战之于圣灵(一)
1:366 初战之于圣灵(一)
同一时间,阿瓦隆净土。[`小说`]
亚瑟看着一旁的墓碑,其上刻有一串名字:圆桌骑士 阿尔克特. 费勒 . 卡帕轩 . 里昂迪更斯 长眠与此。
又一个里昂迪更斯吗。亚瑟看了看格林薇儿.里昂迪更斯,格林薇儿也耸了耸肩,回敬亚瑟一个无奈的笑。
"这位圆桌骑士里昂迪更斯是最初成为永恒圣灵那批骑士中的一员。"奥瑟王的灵性道,"那个时候技术并不成熟,他们的灵性很快就失去了人的意识,变成了纯粹的永恒圣灵。他们的力量也因此被限制了很多。"
简而言之,这名不纯粹的圣灵实力相对较弱。
"是练习的好对手。"亚瑟暗自嘀咕道。
"即使如此,他也仍然很强大。面对他的时候要小心。"奥瑟王道,挥了挥手,示意亚瑟去触控墓碑。
的确,就从这为圆桌骑士里昂迪更斯对付起吧。如果连这种不完全的永恒生灵也没有办法对付得了,就更加没法打赢那些完全体的圣灵了。
亚瑟怀着忐忑的心情伸手去触控墓碑。
伴随着失重,他面前的景象迅速转变,很快就来到了一片白茫茫的亚空间里。
一只纯白色的狮鹫出现在亚瑟的面前。里昂迪更斯家族真的和狮鹫挺有缘,就连他们变成了圣灵的祖先,也选择成为狮鹫的形态吗?
"嘶!------"狮鹫仰天长嘶,拍打着双翼升到半空中。身长三十英尺的狮鹫升空以后,看起来更加高大威猛了。
亚瑟抽出他的圣王之剑,"来吧,里昂迪更斯大公爵的祖先,"
他剑指圣灵,背上也展开龙的翅膀:"你的后代欠我的一场决斗,就由你来偿还吧!"
洁白的狮鹫嘶叫着,展开了一个防护罩,撞向亚瑟。那被彩虹色的过剩光包围着的防护罩瑰丽非常,也极度棘手。
亚瑟估计,那护罩和以前那只白金狮鹫帕特理克所使用的[七重天堂]原理相似------就是利用双层护罩之间的光子真空区域来偏折一切攻击。
唯一的不同是,这只圣灵狮鹫能够一边发动[七重天堂],一边高速移动!
一切常规的战法都对它没有了效果。一切的攻击手段都拿它没有了办法。
根据奥瑟王的说法,圣灵都是这样的。它们不再是生物,而是无限接近于神的存在。这样的怪物有一两个作弊似的逆天能力,一点都不奇怪!
唯一的克制方法,果然只剩那个!
亚瑟的左手紧抓住他的[王者之鞘],集中精神,发动起收纳在鞘中的[王者之剑]的能力!
十小时之前。
"圣灵封印?"
"没错。"奥瑟王一边咬着他的鸡腿肉,一边说,"[王]要在这片净土中驯服四头圣灵,除了靠王自身的圣灵来抗衡以外,还剩下这一个办法。
------无法召唤出圣灵的你,更加是只能走这一条路了。"
"我该怎么做?"亚瑟喝着野菜粥,那东西淡而无味,不能说难吃也不能说好吃。
"很简单。让王者之剑[爆炸]。"奥瑟王道。
又是一句没听懂的话,亚瑟连忙转过头去向格林薇儿求助,女孩却不断地摇头,表示自己没有翻译错。
那的确是[爆炸]。让王者之剑超驰,让极大量的从异世界涌出来的光子解除束缚,在一瞬间释放到这个世界上。
原本束缚着那金色光刃的是从亚瑟的体质延伸出来的一个[光子真空区域]。
一旦解除了束缚着光子的真空区域,原本组成王者之剑的金色光刃会瞬间瓦解,那些金色的光子有如洪流一样喷射而出。
碰!!------金色光芒在亚瑟面前爆炸了,巨大的金光把亚瑟和圣灵狮鹫同时包围起来!
被这强大的光芒一下闪得眩晕,圣灵暂时失去了它的力量。从异世界涌来的光子冲击着这个世界的[法则],能够让这个世界的一切法则暂时无效化。
圣灵的确强大到能够自定义世界的法则,开发出各种逆天的能力。但是,只要连[法则]都一起无效化就可以了!
没错,这个就是王者之鞘(剑)专门用来对付圣灵的隐藏能力。
用异世界的[法则]冲击这个世界的[法则],能够让这个世界上一切的[法则]瞬间无效化的光子爆炸------[破法者](rule canceller)。
它不仅能够冲击圣灵们的逆天法则,也能够瞬间对消世界上全部的魔术!(但它仅在魔术发动中途有对消效果,已经发动的魔术,比如射出来的火球,已经成为了一种现象,因而无法对消。)
使用时机掌握得好的话,它甚至能够完全克制世界上的魔术师们,让魔术师们无法发动任何魔术!
黄金色光芒闪过,亚瑟眼见圣灵狮鹫身上的[七重天堂]护盾已经消失无踪,甚是欢喜,马上冲上去给了圣灵狮鹫一剑!
锵!------剑仍然被偏折了,之轻轻地削去了狮鹫翅膀上的一点羽毛。圣灵狮鹫也不是笨蛋,它自知自己的[法]被无效化,于是第一时间重新制造出新的[法]来补救。
"啧!"亚瑟飞出数十码远,先拉开一点距离再说,"果然,不把握好时机来动手的话是不行的。"
圣灵狮鹫也退缩了一下。它领教到亚瑟手上王者之鞘的威力,本能地恐惧,不敢再牟然出手。
它张开翅膀,发射出无数的羽箭。这和亚瑟以前对决过的白金狮鹫的羽箭也是相同的,能够在狮鹫的精确操控下追踪目标,击中后还会发生大爆炸!
"很好!"亚瑟一手紧握住圣王之剑,另一只手紧抓住王者之鞘,"我们来战个痛快!"
无数的光箭向亚瑟飞来,亚瑟拍动双翼在空中盘旋,时而则翻时而后仰,时而挥剑斜挑格挡,时而一个踩踏后迅速逃离,那些满天飞舞的羽箭竟没有一支能够追得上他,纷纷在亚瑟身后爆炸!
但是,圣灵狮鹫不知疲倦,它有无限多的力量和精力,不断发动更多的羽箭射向亚瑟!密密麻麻的羽箭包围了亚瑟,这密度让亚瑟无处可逃!羽箭正要一起击中爆炸,把亚瑟炸成肉酱,亚瑟却在千钧一发的时机里再次发动[破法者]!
金光闪过,所有羽箭失去控制而乱飞,互相乱撞而一起爆炸。爆炸声始起彼伏,而圣灵狮鹫则失去了亚瑟的踪影!
"找我吗?在你的头上!"亚瑟的声音叫道。
狮鹫擡头,看见亚瑟挥剑劈了下来!
它尽全力展开[七重天堂],希望能够挡下这一击!
太迟了!又或者说,太早了!再一次金光闪过,[破法者]对消了狮鹫的[七重天堂]护罩!在下一个护罩成形之前,亚瑟已经抓紧时机,一剑重劈,将圣灵狮鹫劈成两半!
"喔呜------"凄厉的叫声在亚空间那无限延伸的世界里回荡。永恒圣灵化作白光,缠绕在亚瑟的身旁,直至最终凝聚在王者之鞘上,被鞘完全吸收了。
亚瑟身旁的风景也迅速转变,马上就回到了阿瓦隆的墓园里。
奥瑟王看见亚瑟平安归来,马上就冲他一笑:"恭喜,你驯服了圆桌骑士里昂迪更斯的永恒圣灵!"
"他...就这样死了吗?"亚瑟吞了口口水。他似乎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这不就是在屠神吗?!
"死?不,放心吧。圣灵都是些思念体而已,对于它们来说没有绝对的死亡。你不过是在击败它的过程中让它尝到了被杀的滋味,逼视它向你屈服了,愿意侍奉你而已。"
亚瑟觉得喉咙里有种说不出的粘腻感。让神向自己屈服。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美事。虽然这不过是个不完整的"小神"。
"不过,这位是非常容易对付的圣灵了,毕竟它不是完全体。"奥瑟王也不忘泼亚瑟冷水,"那些强大的圣灵可不是那么容易向你屈服的。
你要杀它们好几次,甚至百遍千遍。你并不能真正杀死它们,你能做到的只是削弱它们的意志而已。"
听着就觉得好麻烦。亚瑟长叹一口气:"我还要对付多少个圣灵来着?"
"这次的不算数,圆桌骑士里昂迪更斯实在太弱了。"奥瑟王恶作剧般笑道,格林薇儿也在笑,并且恶作剧般地翻译道:"努力吧,少年!你还要驯服五名永恒圣灵!"
亚瑟几乎要吐血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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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7 侵蚀之于堕天(一)
1:367 侵蚀之于堕天(一)
贝迪维尔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小说`]
他觉得全身都疼,身上无数的伤口被一种草药似长条状的叶片覆盖着,把他整个人包成一个树叶人了。
他扭头看着一旁的艾尔伯特,"有必要弄成这个样子吗?"
"这可是特效伤药,你这点小伤,敷一下马上就会痊愈的。"虎人少年一边说一边坐在椅子上发抖。
"你...你在干什么?"贝迪维尔问。白老虎这身颤抖显然不是正常的举动。
"抱,抱歉,是...坏习惯。"艾尔伯特竭力克制住自己的颤抖,"吃,吃吧,这是今天的晚饭。"
贝迪维尔看了看桌子上的那盘东西。果然,除了那些没有味道的烤饼以外,还多了几片薄薄的烤肉片。
那头魔兽的肉。
那头魔兽吃了人类以后增长出来的肉。
贝迪维尔想到这里,脸容马上就僵硬了:"我绝对不会吃的。吃了这个等于是间接吃了那些人。"
艾尔伯特一脸的无奈,额头的黑色虎纹皱成了一个w字,"贝迪维尔,你凡事这么认真,很难在这个严酷的世界上活下去。认真的人总在最早死掉,不是憋死就是吃亏死。"
"随便你怎么想。"贝迪道,一手拿起那块烤饼吃,以为那些味同嚼腊的烤饼才最安全。
然而,他又被算计了。在他吃第一口的时候,才发现烤饼多了一点原本没有的味道。魔兽的肉已经被剁碎成肉泥,混合到烤饼里。豪猪的肉浓郁而且香醇,就算没有调味也是极品的美味。
鲜美的肉汁带着脂肪,早已渗入到整块烧饼的每一个角落,并随着贝迪维尔的第一下咀嚼而扩散到他的整个口腔里。
(可恶。)
(明明是那样恐怖的魔兽。明明是吃人的怪物。)
(为什么,反而会这么好吃呢?!?)
狼人少年一边吃一边哭。他无法阻止自己把那块烧饼吞下肚子里去,也无法阻止自己被罪恶感吞噬。他已经吃下去了。那只吃过人的魔兽的肉,被他吃进肚子里去了。
就如同他已经吃了人。一切都变得无可挽回。
而且,那该死的魔兽肉居然是那么的美味。吃了人的念头让他想呕吐,却又无法吐出来!他的身体渴望着魔兽那美味的肉!
"可恶...呜呜呜呜呜......艾尔伯特,你为什么要这样骗我......"狼人少年泣不成声,但嘴巴却没有停,开始大胆地抓起盘子里那些烤肉来吃。他都已经吃了一次,再也不在乎吃更多,干脆来个破罐子破摔了。
一旁的艾尔伯特用看着异类的眼光看着贝迪维尔,冰蓝色的眼睛中带着同情与无奈:"对不起,贝迪。但你需要吃点有营养的食物来恢复身体。"
狼人少年虽然填饱了肚子,精神却沮丧到了极点。他不仅没有救得了那些战俘,还搞得自己全身是伤,还间接吃了人。
他做什么都失败。他越是尝试越是失败得更多。他明知道自己的无力与愚蠢,却又对之无能为力。
这个世界有些事情不是去努力尝试就能成功的。天生愚钝的人无论怎么努力,都只有失败的份儿。这个世界有些[命运]是绝对无法逆转的。
这些想法顿时让狼人少年心中充满了灰暗。
看着趴在桌子上哭的贝迪维尔,艾尔伯特低声说了一句:"你以为我们的生活就好过喵?我们一直都过着这样的生活。***的时候甚至试过把自己族里老弱病残的人也推到死斗坑里喂魔兽。
就这样一边削减吃饭的嘴巴,一边靠着养肥了的魔兽苟延残喘地活下来。
活着,一直都是沉重而残酷的。别小看生存这个词,小子!"
在这之前,贝迪维尔还在耻笑会人少年艾尔伯特的幼稚。他完全错了。幼稚的是贝迪自己,艾尔伯特虽然表现得想过没见过世面的小鬼,却早已经历过无数的风霜洗礼。
狼人少年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不起,艾尔......我不该责怪你。我没有资格责怪你们。你们的确没有做错,如果那是为了活着的话------"
"不。"艾尔伯特却说,他的眼中不免流露出悲哀,"没有人知道我们所做的是对还是错。或许我们只是用[活下去]为借口,在竭力掩盖自己的罪过而已。------所以,不要向我说[对不起]。我并不清楚你是否有错怪过我们。"
活着,一直都是沉重而残酷的。根本没有办法分清对错,有的只是生存。[揹负罪孽都要生存下去]这个念头。
虎人少年瞬间就抛开了那些沉重的话题,对贝迪维尔露出笑容道:"别多想了,我们去泡温泉吧?你还欠我一整天的冒险故事没有说完,我边泡边听好了。"
贝迪维尔惊讶对方的瞬间变脸。这只小老虎的心理素质真是好得可怕。
十分钟后。
"呼。"艾尔伯特跳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泼了贝迪维尔一脸。从前会这样做的失礼的家伙只有一个,就是崔斯坦。
贝迪维尔无奈地看着这只白老虎。虎人少年却厚着脸皮,若无其事地对着狼人少年笑。
"你总是这么乐观,真好。"贝迪维尔无奈地说。
"喵哈哈哈哈,这就叫做乐观喵?你总是这么单纯,真好!"对方却回了一句。
贝迪维尔愣了一下,他背靠在池边的石壁上,手无聊地拨弄了一下水面,"艾尔伯特......我们是朋友,对吧?"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虎人少年却模棱两可地道,"我只是负责看管着你的。战争之中,大家都忙得要死,就我这样吃闲饭的人有空去看管你。我只是履行我的职责,至于能否成为你的朋友,最终还得取决于你选择的立场。"
"......就算是在战争中,我也不想与你为敌。"狼人少年低声道,"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贝迪,活着就是身不由己的。"艾尔伯特却抢白道,"如果我奉命要杀去你,我一定不会犹豫。那时候你为了自己的小命就尽量反抗好了,请不要对我留情面。"
".....你为什么...总是能够一脸笑容地,说着那种无情的话呢。"
艾尔伯特不作声。
贝迪维尔也报以沉默。他看着满天的星斗,今天晚上是个难得的晴天。
"或许我真的是个性格恶劣的混蛋,贝迪。"艾尔伯特突然说,"我哥哥罗伯特原本是个优秀的战士,聪明能干而且骁勇善战。
我总是活在他的阴影里,无论做什么都比他逊色一筹,无论多努力都被比他下去,只配被人取笑。噢,那个时候我真的恨死哥哥了。恨不得他快点死掉。
...当我知道哥哥在埃及的大屠杀里死去时,当老爸拿着人类从哥哥身上扒下来的兽皮哭泣的时候......我居然真的有那么一丁点的高兴。------贝迪维尔,或许我真的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贝迪维尔突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这对兄弟简直就是他自己和帕帕洛夫的倒影。
"既然你到现在也仍在自责,你哥哥一定会原谅你的。"贝迪维尔安慰道。
"他早就死了,死了的人又怎么知道宽恕。我才不会相信人死后有灵魂呢。"艾尔伯特不悦地道,"贝迪,不要劝慰我。我并不需要你的怜悯。与其浪费时间去担心我------你小子快点把欠我的那个冒险故事给说完啊!?"
狼人少年叹了一口气,继续把他与亚瑟等人的冒险故事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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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8 侵蚀之于堕天(二)
1:368 侵蚀之于堕天(二)
同一时间,狐人族的族长雷纳德和虎人族的族长罗布林正在远处打量着在泡温泉的狼人少年和虎人少年。(。纯文字)
狐人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他的脸上露出阴险的笑:"那家伙就是传说中的银狼贝维尔吗?真想从他的脑子里把所有有用的情报都榨出来。"
"已经给他喂过吐真剂了。结果,他的确是个无名小卒,半点有用的军事情报都套不到。
你别对他出手------被你榨过脑,他就成白痴了。我要他清醒地活着,看着我把他珍视的人类世界全部毁灭。我要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罗布林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的金黄色虎眼,在黑暗中发着仇恨的光茫。
一旁的雷纳德,也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在盘算着别的东西。
深夜,阿瓦隆净土。
亚瑟依然睡不着,他仿佛有无尽的精力,躺在床上总是一阵骚动不安,还不如走到屋子外凉快凉快。
今天晚上是个风雪之夜,风雪夹杂这苹果林里的雾气一起四处飞扬,冷得出奇。
亚瑟打了个哆嗦,走到一棵苹果树下。那些诱人的金苹果又在他面前发散着美丽的金色微光,他忍不住又想伸手去摘。
碰!一个声音又引开了亚瑟的注意力。转眼看去,亚瑟又看见那只全身洁白的雄鹿,雄鹿用角敲击树干,发出清脆的响声。
雄鹿的蓝宝石色眼珠不断地盯着亚瑟看,看得亚瑟有点不自在。那只生灵似乎没有恶意,但他总在这种不经意的情况下出现在亚瑟的面前,就象个幽灵一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亚瑟不禁问。
雄鹿没有回答,只是扭头一跳,再次隐没在树林与迷雾中。
"你又不睡觉,跑到这种地方来了?"格林薇儿披着斗篷走出来,似乎被那声音惊醒了,"快回屋子里,你穿这么少就在这大风雪里待着,又要着凉的。"
"嗯...马上就回去......"亚瑟嘴里嘀咕着,身体却不愿意行动。他在想着很多事情,千头万绪正需要找个地方来冷静一下。
格林薇儿见亚瑟不肯乖乖回屋子里去,就依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在亚瑟身旁说,"......这几天我和奥瑟王谈了很多。关于圣剑战争的事情我能问的也问过了。可惜他只是奥瑟王的灵性,似乎没有保留奥瑟王的全部记忆。"
"是吗?"亚瑟一边思索着一边说,"他似乎和别的灵性不同。为了给后来者们充当向导,长期储存着人性留在阿瓦隆里,他似乎抛弃了很多不必要的记忆(负担)吧。"
"或许。"格林薇儿叹了口气,"那样的生存方式,其实也怪可怜的。------不说那个了。亚瑟,我问他关于圣杯的事情,他回答我[圣杯不在地球上],你觉得那是什么意思?"
"不在地球上?......"亚瑟托着下巴,凝神思索了一下,"也就是说,在别的行星里咯。比如说在某一片净土之中。
------比如说,在希伯莱人古代传说提及到的[迦南净土]之中。"
"那才是我最担心的。"格林薇儿皱着眉道,"象是这片阿瓦隆净土,光是进入就已经大费周章了。如果圣杯真的存在于另一片净土,或者亚空间之中,我们花一辈子都无法找到。
《圣剑战争秘录》也说过了,圣杯已经永远失落,就连那个伟大的奥瑟王也没有找到过,不是吗?"
亚瑟不说话。
"亚瑟?"见亚瑟在发呆,格林薇儿扯了扯年轻骑士的衣角。
"不用担心,格林薇儿。"亚瑟这才说,"或许我们根本不用刻意去找寻。如果命运允许我们找到圣杯的话,它总会在合适的时机里,出现在我们面前。"
格林薇儿冲亚瑟一个苦笑:"好吧,如果你觉得应该如此------只是请记住,圣剑战争里乌瑟王正是因为没有圣杯在手才最终失败了。
他能做到的只是把[黑暗]封在世界的尽头,而无法真正的拯救世界。牺牲了无数人仍然换来这样的结果,圣剑战争可以说是以失败告终。
你不想走他的旧路,就好好努力找寻圣杯吧。"
亚瑟点了点头。他其实并不赞同格林薇儿的说法。他不认为一个所谓的圣杯就能够拯救世界。拯救世界的永远都只是人。
他想凭借自己的手来击败[无边的黑暗]。他才不屑于使用什么圣杯呢。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条黑色的蛇从树上降下。它就在格林薇儿肩膀旁,准备咬下去!
"小心!"亚瑟余光扫到这条恐怖的毒蛇,眼看蛇要咬到女孩了,连忙飞扑过去!
"哇!你干什------"
碰!二人同时着地。亚瑟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女孩身上,压得格林薇儿喘不过气来。她红着脸一把推开骑士,正要对骑士的流氓行为大骂一顿,却看到那条黑色的毒蛇从亚瑟身旁窜出,没入草丛中。
"亚瑟?"格林薇儿惊慌地检查亚瑟的状况。
年轻的骑士已经陷入了昏迷,脉搏非常紊乱。这是中毒吗?
她看着满头大汗的骑士,骑士的左肩上有四个小小的牙印,一大片黑色正在骑士的肩膀上蔓延。
五分钟后,小木屋内。
"嗯,这不是毒,是诅咒。"奥瑟王察看完亚瑟的情况,皱眉道。
"诅咒?"格林薇儿也很清楚,拥有魅魔力量的亚瑟,寻常毒素根本奈何不了他。
"我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对你们说这个的。"奥瑟王嘀咕道,"好吧,现在也没有选择了。------这片阿瓦隆净土里,除了[圣灵]以外,确实还存在着别的东西。
------和圣洁善良的[永恒圣灵]相反,污秽邪恶的存在,[不朽邪灵]。"
"为什么在这样的净土里会有那样的东西?!"格林薇儿不可思议地道。
"大小姐,圣灵是什么变成的?"奥瑟王却反问道。
"圣灵...就是由圆桌骑士的[灵性]所变成的。"格林薇儿理所当然地说,"这不就是你告诉我们的吗?"
"说得对。可是,[灵性]也是从人的灵魂里分裂出来的,如果说灵性代表了人的[善]------"
"那么,人的[恶]也可以分离出别的东西------"格林薇儿惊呼道。
"没错,"奥瑟王点了点头,他的神情严肃起来,"在圆桌系统最初并不成熟,那个时候它曾经制造出和灵性完全相反的邪恶东西。
它投影出了[魔性]。那些[魔性]和[灵性]一样在岁月里渐渐忘记了自己的人性,最后具现化为[不朽邪灵],在这片阿瓦隆净土之中游荡。
当然了,最初不成熟的系统做出来的[魔性]并不完全,[邪灵]也并不强大。它们在净土中游荡也不能成为太大的危害。唯一的问题是,它们和圣灵一样,是不死的。
阿瓦隆净土存在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把这些[邪灵]封印在净土之中,免得它们在尘世里作祟。"
格林薇儿这次是完全懂了。什么阿瓦隆净土。这里尽是圣灵和邪灵,一大堆不死的怪物在游荡。难怪这片净土要如此严格地封印起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呜呜......"亚瑟醒过来了,他还在不停地流着冷汗,"水......水......."
"来,小心点喝。"女孩把杯子递到骑士的嘴边,一点点地喂他喝水,"你觉得怎样了?"
"好...疼......"骑士还一脸的精神恍惚,"火烧一样的疼......"
"他身上的诅咒很强大。虽然不会危及性命,但会持续地在他身上造成痛楚。"奥瑟王道,"一直这样的话,恐怕会神经衰弱而死吧。"
"陛下,该怎样做才能救亚瑟?"格林薇儿问,"有解除诅咒的方法吗?"
"嗯,不清楚。需要找到那只施咒的邪灵,才能知道解咒的方法。"奥瑟王摇头道,"阿瓦隆净土大约有一百万平方公里大。要在这么巨大的一片净土之中找到区区一只邪灵,简直就如同大海捞针。"
格林薇儿看着在病床上受诅咒折磨的亚瑟,却无计可施。治病救人本来是她的本职,如果是寻常的病痛,她总能找到方法解决。可是,诅咒又该怎么解开?!这早已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她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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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9 侵蚀之于堕天(三)
1:369 侵蚀之于堕天(三)
第二天早上。(。纯文字)凶牙族的领地。
"把这个...还给我?"贝迪维尔不可思议地看着艾尔伯特,虎人少年手中拿着贝迪的左臂义肢。
"昨天看到我变成那种东西,你们还把我的左手还给我,就不怕我突然发难吗?"
"你要发难攻击我的话,之前有无数次机会。"艾尔伯特一脸嬉笑,他根本就不怕,"但我知道你不会随便攻击我们的。你是为了和平而来,对吧。在你达到目的以前都不会逃走,更不会伤人。"
虎人少年艾尔伯特看透了天真的贝迪维尔。就算给贝迪一把武器在手,狼人少年仍然是个人畜无害的家伙。
"来吧,我帮你装上。"艾尔伯特道。
贝迪维尔将信将疑地脱下上衣,看着对方把他的义肢拿过来,对着他左肩的介面,一插,一拧,咔啦一声。
"呜。"神经再次接上,贝迪顿时觉得手臂一阵剧痛传来。等痛感过去之后,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臂,手掌张合数下,反应一如以往,完好无损。
"真是精巧的机器。狐人们连拆开来研究都没有办法,呵呵。"虎人看着狼人的银色金属义肢。他应该把这东西研究很多天了,却到现在仍然对这只手臂带有浓厚的兴趣。
"这是法师帮我做的。好像说是某种...记忆金属。总之,比没有手臂用的好。"贝迪维尔下意识地防护住自己的手臂,似乎怕艾尔伯特扑上来再抢走他的手臂。
虎人少年拿起一旁的烤饼一口吞掉,"来吧,我们要去打猎了。"
"狩猎魔兽吗?"
"对。上次猎到的已经吃完了,这次要猎一头大的。"艾尔伯特咧嘴笑道。
贝迪维尔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作为俘虏的他,不应该被这样信任着。他真的这么值得被信任吗?
十分钟后,他和艾尔伯特,在五,六名虎人猎人的带领下,来到的郊外。当艾尔伯特把弓箭交到贝迪维尔手上时,贝迪维尔又一阵迟疑:"你真的相信我吗?难道你就不怕我在你背后放冷箭吗?"
"贝迪维尔,你昨晚不是问过我,[我们是不是朋友]这个问题喵?"艾尔伯特道,"我没有办法直接回答你。我只能告诉你,交朋友就是从互相信任开始的。如果我决定要去相信你,那么,我从一开始就要相信你到底。
如果你真的在我背后放冷箭,那么我到那个时候再来后悔好了。"
"你是笨蛋吗?"贝迪瞪着眼睛道,但他仍然伸手去取弓箭。
"或许。"艾尔伯特神秘地一笑,"但我相信,做个[笨蛋]比做个[聪明人]活得更幸福。"
这名虎人少年看事看物的方式与别不同,他看得更深更远更仔细。
早上八时,幽暗地域还远远未有天亮,一切都沉寂于幽暗的夜色之中,这正是黎明前的黑暗,魔兽们出来觅食的时间段。
一只全身被黑色皮肤掩护着,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巨蜥,正在荒凉的地表上爬行,从稀疏的灌木从中试图找一点小浆果来吃。
食物的量少得可怜,但这种身长十英尺的小型魔兽擅长把食物的营养最大限度地吸收,吃很少一点也能够维持一整天的活动。
就在巨蜥吃下浆果的同时,它所在的地面突然下陷,一直巨大的陷阱牛蛙把巨蜥整个吞噬。
陷阱牛蛙的口腔内满是尖锐的针刺,它的口腔有着特殊结构,能够利用高速旋转把食物瞬间搅碎。它就这样把吞下的巨蜥碎成肉末,吞入肚子中。
然而,牛蛙并没有能舒服地享受完它的早饭,马上又被另一只巨大的暗螳螂斩首。暗螳螂两把锋利的刀臂要切割猎物轻而易举,有多少猎物都这样死在它的刀下。
然而,暗螳螂还没有来得及吃它的早饭,马上就被一只巨大的黑枭压倒在地上,瞬即被啄食掉头部。那昆虫的红色复眼在鸟儿锋利的爪子下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犹如散落一地的彩色玻璃渣。
黑枭正打算吃它的早饭,却被一支箭射中了眼睛。失去了一只眼睛的它正打算飞走,一道冷光划来,已经把黑枭的一边翅膀劈掉了。
它忍痛用另一只翅膀一个横扫,打算先把周围的敌人驱赶开一段距离,却没想到敌人早已投出沉重的铁链。一条拉住了黑枭的左腿,一条拉住其右腿,再一条刚好缠上它横扫而出的那只翅膀。三道力一起拉扯,黑枭被拉扯得不由自主地往前倒下!
狼人少年早已冲了上去变成巨兽,一手扯断暗螳螂的手刀,顺着黑枭倒下的方向往上一举!长十英尺,锋利的刀锋直接刺入黑枭的脑袋里,结果了巨鸟的性命!
"呼,呼,呼。"贝迪维尔退后几步喘了口气,这样的狩猎算是成功了吧?这头巨大黑枭的肉(虽然不怎么好吃),应该够凶牙族的村子吃上一个星期了。
"做得好,贝迪。"艾尔伯特道,笑着走过来拍了拍狼人少年的肩膀。
"你光会说,就不见你来帮手!"贝迪维尔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说,但他心里不禁在笑着。
"呵呵,我怎么可能会帮忙呢。要是出意外岂不是会丢了小命?"艾尔伯特冷笑道。但他的笑容瞬间收住了。
他看着贝迪维尔的右臂,马上就颤抖着往后退了几步,犹如看到洪水猛兽似的。
"呃,你怎么了,艾尔伯特?"贝迪维尔不解地问。
"你...你的手......"
"哦,这个吗?只是一点小擦伤而已。"贝迪维尔不经意地挥了挥手,他手上有道小小的伤口,那伤口应该是刚才的混战之中被某只魔兽的棘刺所括到的。
由于棘刺有一定的毒性,伤口似乎还没有愈合,流出来的血染红了他手臂的一大片,把银狼的银色毛皮染成鲜红色。
"噢,该死------"艾尔伯特只是在无意识间多看了一眼,马上就晕死过去了。
这一下突如的变故吓了贝迪维尔一跳:"什么?!艾尔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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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0 侵蚀之于堕天(四)
1:370侵蚀之于堕天(四)
早上十时,天色才刚有点发白。{免费小说}
在一片灰蒙蒙的迷雾中,贝迪维尔和其他几名虎人猎手一起,匆匆地把晕倒的艾尔伯特送回村子里。
一进村子,罗布林族长听见报告,已经急着赶来了。
贝迪维尔见族长来,连忙说:"艾尔伯特他------""走开,别碍事!"罗布林族长一手推开狼人少年,凑过去看他的儿子艾尔伯特。他从衣袋里拿出某种装着草药的布袋,放到艾尔伯特的鼻子前让他嗅了嗅。
"呜!------"艾尔伯特马上就醒了。贝迪从艾尔那紧皱着的双眉能看出,那药草的气味大概很可怕。
"...老,老爸?"艾尔伯特爬起来四下张望,想弄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他花了足足一秒钟才弄懂是怎么回事,一旦懂了,脸色马上阴沉下来。
看见儿子苏醒过来,罗布林却并不怎么高兴,反而是一脸怒容:"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叫了你多少次,别跟着去狩猎魔兽。还嫌不够丢人吗?""抱歉......"虎人少年低声道,他一脸的委屈却又无处宣泄,只能够忍气吞声,低垂着脑袋。
"够了,你带着银狼滚回家好好待着,三天内不准离开家里半步!"愤怒的虎人老爹道。
"......知道了。"艾尔伯特不情愿地答道。
回到房间之后,他仍然一脸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手无聊地玩着木质桌面上一个小坑洞。
贝迪维尔在一旁看着,终于忍不住问:"艾尔,你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害怕看到血?没错。我确实有[恐血症]。"艾尔伯特一脸无法掩饰的沮丧,"我这样的家伙,看到自己或者身边的人流血,就会吓得发抖。严重的时候还会晕倒。
我这样的窝囊废,注定无法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昨天那个死斗坑里那么多人类俘虏被魔兽所杀,你却一点都不在乎---""那当然了,我又不认识那些人。"艾尔伯特苦笑道,"但我认识你,贝迪。...我在乎你。"贝迪维尔不作声。艾尔这家伙明明就是在害羞。他已经把贝迪当作朋友了,却又不肯说出来。说话拐弯抹角的,真不够意思。
但贝迪维尔最担心的是别的东西。幽暗地域的生活十分严酷,没有用的人无法活下来。如果无法证明自己对宗族有用处,他们会被狠心地抛弃。
那些对宗族没有价值的人,下场都会很悲惨。要么被流放到荒野里,要么成为魔兽的饵食。
即使艾尔伯特是族长的儿子,也不会例外。
贝迪维尔面前的这名虎人少年,他没有未来。死亡的判决迟早会逮住艾尔伯特。
他能够如此乐观地看待世界上每一件事,正是因为他早已把一切都看透了,正是因为他已经再没有期待了。他压根就不在乎兽人和人类的战争。他对世界早已绝望,无论世界变成怎么样,他都能够欣然接受。
又或者说,装出接受的样子,在苦笑着。
看到贝迪维尔以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艾尔伯特闭上眼睛:"不要这样看着我,贝迪。我才不需要你的怜悯。""艾尔,我们从村子里逃出去吧。现在还来得及,现在还能够找机会逃到光辉地域里去。"贝迪维尔小声说,"人类的世界有很多好人的。我跟霍尔大公爵说说,他一定能够帮你安排到容身之所。你并不需要在这里等死。""哈哈哈哈哈哈哈。"虎人少年笑了,大笑着,似乎这就是他听过的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贝迪,你真会开玩笑!要我摇着尾巴,向人类企求怜悯?哈哈哈,绝不可能!
我宁愿死在这片幽暗地域里,被流放,被当成魔兽的饵食,也绝对不会到光辉地域里去,自甘堕落,让人类来驯养我!---我和你不同,我才不是人类的宠物!!"虎人少年的话深深地刺痛了贝迪维尔。的确,贝迪也和一条狗没有太大差别。他只是人类养的一条忠犬,受人类一点好处,马上就感恩戴德地向人类摇尾乞怜。
(但是...总有点不同。)"你竟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怒火从狼人少年的体内爆发。
(闭上眼睛,就能够感觉到。这过去发生的一切。)"亚瑟才没有把我当宠物养......"(那是,绝对无法忘怀的,大伙们在一起冒险的日子。)"亚瑟和我是朋友!!"他吼道。
那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平淡又真实。
------真实,却拥有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艾尔伯特看着贝迪维尔。狼人少年的吼叫让虎人少年忘记了沮丧。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天真愚蠢,涉世未深的少年,而是这名狼人少年联络着的,整个世界。
本来已经对一切绝望了的艾尔伯特,心里突然萌生出一丝希望。
或许,他真正想要的东西,能够从贝迪维尔身上找到。
------一个真正的朋友。
艾尔伯特平静地看着贝迪维尔:"好吧,贝迪,我收回我的话。你是人类的朋友,这样说可以了吧。但是,我仍然不会跟你一起走。
我知道自己无法在光辉地域生存,就算人类向我施舍好意,我也无法厚着脸皮去接受。看着人类对我的族人所做的一切,我再也无法相信人类了。"贝迪维尔仍然不服:"如果你见过亚瑟的话,你一定------""算了吧,贝迪。"艾尔伯特一阵苦笑,"明天,象人族的族长图坦会来村子里开会。我或许能想办法安排你和他见面。""真,真的?!谢谢你,艾尔!""见了面又怎样呢?你真觉得你能够劝服他喵?那些大笨象比老虎们还要顽固。"艾尔伯特一脸的冷漠,他知道贝迪维尔的计划注定要失败。
"关键是,我至少要去尝试一下。"贝迪维尔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愚蠢,但他也是个固执的笨蛋,"如果连尝试都不尝试一下,我是绝对无法原谅自己的。"虎人少年耸了耸肩,他不赞同对方的做法,但他敬佩狼人少年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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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1 对决之于圣灵(一)
1:371对决之于圣灵(一)
亚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最快更新请到>
他睁开眼,看见一旁的格林薇儿伏在他的床前打着磕睡。女孩熟睡的样子甜美而且楚楚可怜,让亚瑟不禁想伸手去摸一下她的脸......
但他克制住了这个念头。明知道格林薇儿对他有意思,他就更不能随便做任何让女孩误会的动作,免得让这个误会陷得更深。
不知道什么是爱的亚瑟,没有资格去爱任何人。随便让对方爱上他,只会耽误了对方而已。
"你醒过来了?"格林薇儿爬起来,看见亚瑟正盯着自己看,连忙问:"是不是又渴了?我去给你倒杯水------""我很好---"亚瑟爬起来,他昨天出了一身汗,现在满身汗臭和粘腻。他看了看自己的左肩,那一大片黑色的东西没有再蔓延了。
"这就是诅咒?"亚瑟昨天在朦朦胧胧之间听到奥瑟王和格林薇儿之间的对话,虽然没有听全,也大概知道一二。
"嗯...它看来就这样维持住,没有再扩散了。"格林薇儿苦笑道,"我能够为你做的,就是给你止痛药,抑制住诅咒的疼痛。"亚瑟活动了一下手臂,手臂确实不怎么痛了。诅咒带来剧痛,但并不危及性命。邪灵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恶毒的东西嘛。它真要取人性命的话,本来有更好的方法。
亚瑟爬下床,一手拿起盔甲穿上,看了看旁边的奥瑟王:"带我去挑战下一名圣灵吧。""你还有诅咒在身,这种状况还要和圣灵对打?"奥瑟王惊讶地问。亚瑟这疯子有够疯狂的。
"正因为是这种状况,才要快点完事,离开这个该死的阿瓦隆净土。"亚瑟理性地解释道,"越拖得久,诅咒就越夺走我更多的体力。等我没有体力在来后悔就迟了。"奥瑟王不太赞同。不赞同,却又没有办法找到反驳亚瑟的理由,他于是默许了亚瑟的疯狂。
一小时后,出现亚瑟面前的,是一名巨大如山的巨像。
银光闪烁,锃亮如精钢的巨像全身,带著白色的魔术过剩光。
永恒圣灵------武勇之座(throneofvalor),身高三百英尺,站在亚瑟的面前,有着无比的压迫力。
亚瑟张开龙的羽翼停在半空中,看着这只巨大的圣灵,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对手出一拳就能把亚瑟拍成肉酱。对手的拳快而巨大,现在的亚瑟绝对无法闪避。
他能够依靠的,只是王者之鞘的力量而已。
没有等亚瑟多想,武勇之座已经挥拳砸来。它虽然高大如山,挥拳的速度却与常人无异,几乎完全不受惯性所影响!这正是圣灵.武勇之座的[法],能够无视物理惯性而作出超常移动的能力!
圣灵的[法]都是能够扭曲世界定律的能力,一个[神]重新给世界定下规则,让这些规则在区域性的区域里发挥作用。
要仅凭人类的肉身对抗圣灵,唯一的方法也只有王者之鞘的[破法者]。即使破法者只是在一瞬间有用的能力。
在武勇之座击中亚瑟之前的瞬间,亚瑟抽出了他手中的剑鞘。
------嗖!金光一闪,王者之鞘迸发出来的异界的光子,冲击着这个世界的法则,使得圣灵的法则无效化。
巨像的拳头不再无视惯性,在挥拳击中亚瑟之前因为自身巨大的惯性而缓慢下来。
一只银白色的巨盾凭空飘浮在王者之鞘前。巨盾由两面羽翼组成,那是狮鹫的羽翼。
------"圣灵武装?"十小时前,亚瑟惊讶地问。他没想到自己展开王者之鞘时会跑出来这样一个大盾。
"可以说是圣灵狮鹫驯服于你的证明吧。"奥瑟王端详着亚瑟的盾,道,"你巡抚圣灵的时候,圣灵的一部分力量据为己有。它的力量就沉睡在你的剑鞘里。剑鞘是一个亚空间,真的很方便。估计圣灵们能够在里面聚焦吧。""具现化出圣灵只是一瞬间的事。使用后就会瞬间受到世界法则的修正。"奥瑟王思索道,"该怎么用,全凭你自己把握时机了。"------而现在,亚瑟拿出王者之鞘发动[破法者]的同时,狮鹫盾也一起出现。圣灵狮鹫所拥有的最强防护盾[七重天堂],能够格挡(偏折)世界上任何的攻击。
就连圣灵.武勇之座那重达百吨的巨拳也不例外!
"碰!!!"巨像的拳头在碰到狮鹫盾之前就直接偏折了,从亚瑟身旁划过,一拳挥空!
拥有巨大动量的巨像圣灵,因为自身的惯性而笨拙地往前跌倒!
亚瑟已经举起了圣王之剑,伸展出长达三百英尺的巨型光刃,一剑扫过去!
哐铛!巨像已经重新掌握了法则,得到了无视惯性的能力,它在完全倒下之前就倾则了身体,巧妙地回避了亚瑟的攻击!
亚瑟半来打算一剑把巨像劈成两半的,却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顺利,只砍掉了武勇之座的一只手臂而已!
"哼,果然是顽强的家伙。"亚瑟并没有太意外。能够一击解决掉的话,那就不是圣灵了。
神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要赢神,就要比它更加不按常理,更加疯狂,更加狠辣!
亚瑟收起武器,闭上双眼,用尽全力去感应对方的敌意。
武勇之座开启全身无数的炮口。它身上多达上万个炮台在蓄积能量,正准备攻击。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上万发光弹朝亚瑟疯狂轰炸而来,白色的光弹雨蜂拥而至,把天际挤得水泄不通!
亚瑟却一直在等待着这个的到来!他收起双翼,一个急坠,往武勇之座俯冲而去!
数十发光弹迎面而至,亚瑟瞬间挥剑,把迎面而来的光弹劈开弹开!
圣灵的巨拳狠狠地横扫过来!亚瑟一脚踩踏在另一个光弹上,瞬即一个加速跳,在被圣灵打中之前溜得远远的!他一边在光弹雨中疯狂跳跃,一边迅速接近了圣灵!
已经没有了别的攻击手段,圣灵.武勇之座张开巨大的嘴巴,那嘴巴里聚集着巨大的白光,把圣灵银白色的金属身体映照得透亮!它在嘴部聚集了极大量的光子,瞬间迸射出来,成为一道划破天际的巨大光柱!光柱把亚瑟完全吞没了!
巨光过后,圣灵睁大了发著白光的双眼,四下找寻亚瑟的踪影。亚瑟已经不见了,估计已在那巨光的一击中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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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2 对决之于圣灵(二)
1:372对决之于圣灵(二)
亚瑟死了?
非也!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一阵阵的巨响从圣灵的体内传来!
圣灵.武勇之座,从内部开始龟裂!它的银色的金属头部,出现无数的裂痕,从裂痕之中,透出刺眼的金色光彩!
碰!碰碰碰!!!!有什么,从圣灵的内部破坏着它!
------是亚瑟!
刚才,本应被圣灵所吐出的巨大光柱所吞没的亚瑟,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展开了王者之鞘!狮鹫盾马上出现,包覆着亚瑟全身。{免费小说}他就以这个姿态迅速冲入巨像圣灵的体内!
他等的,正是巨像张口进行攻击的瞬间!
的确,圣灵.武勇之座既巨大又敏捷,无论怎么攻击,都难以从外部完全破坏。
那么,只要从内部破坏就可以了!钻入圣灵体内的亚瑟,挥舞着圣王之剑的黄金巨刃,左冲右突,挥劈纵刺,短短几秒内就对圣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长达三百英尺的金光巨刃,从巨像的胸口刺出,在圣灵的死命挣扎之下,仍然不断往上剖去!
圣灵发了疯似的伸手去抓住金刃,似图阻止巨刃把自己一分为儿!
碰!更多的金光从圣灵体内爆炸!亚瑟又发动了一次[破法者]!这一次更加是在圣灵的身体里爆开的,把巨像的体内炸得一塌糊涂!
圣灵终于忍受不住松开了手,这一松手,亚瑟已经拖动黄金巨刃往上一划,再往后一拖!把圣灵.武勇之座一分为二!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圣灵发着低沉而洪亮的悲鸣,渐渐地化作白光逸散了。四散飞舞的白光之中,亚瑟若无其事地静滞在半空中,看着圣灵的光辉包围着自己。
他举起王者之鞘,等着无数的白光往鞘中聚笼。
然而,意外又发生了!圣灵的力量没有往亚瑟的剑鞘里流入,反而朝亚瑟肩膀的伤口里流窜!从那小小的牙印之中流入亚瑟的身体里!
"什么?!呜---啊啊啊啊啊啊啊!"亚瑟只感觉到身体的剧痛。他周围的景色瞬间转变,很快就回到了墓场。
"啊啊啊啊啊啊啊!"亚瑟的左臂痛得不可开交,他跌倒在地上。
"亚瑟?!"格林薇儿惊慌失措地冲过来检视亚瑟的情况。
"止痛药!快!"亚瑟声嘶力竭地喊道。
"好,忍住!"早有准备的格林薇儿仍不免震颤着双手,一边安抚亚瑟让他不要胡乱挣扎,一边拿起注射器把止痛剂注射进亚瑟的体内。
止痛药马上生效,压制住亚瑟的疼痛。他好不容易爬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奥瑟王惊讶地看着亚瑟的左臂。
他的手臂被[黑暗]与[光明]所缠绕。紫黑色的邪恶光芒与ru白色的圣洁光芒纠结交缠在一起,在亚瑟的手臂上展现出一种特殊的漩涡状纹理。两种光芒始起彼伏地闪耀着,似乎在亚瑟的体内进行着激烈的争战!
"混沌!"奥瑟王的灵性惊呼道。
第二天早上。
贝迪维尔尴尬地看着艾尔伯特帮他穿衣服。那是一套非常复杂,非常华贵的礼仪服,艾尔光是帮贝迪结好有个腰带就已经耗上了好几个小时。贝迪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弄,光是站在那里等艾尔来伺候,他自己双腿都已经又酸又软了。
"艾尔,有,有必要穿成这样子吗?"贝迪维尔实在穿不惯这种礼服。衣服硬梆梆的,刺痛着他身体每一处,而且腰部被束得特别紧。
"你就忍耐一下吧。图坦大人最讨厌被轻视,要安排和他见面,你最好穿正式点。""...好吧。我希望族长大人会喜欢看这身猴子服。"贝迪维尔无奈地道。
"这是我唯一一套礼仪服,这么豪华的东西你要我再拿一套出来都没有办法了。"艾尔伯特愤怒地吐糟,"你爱穿就穿,不爱穿就全裸去见图坦好了,看他会不会发怒之下一拳砸扁你!"贝迪维尔又嘀咕了几句,一脸的不愉快,浑身的不自在。
天刚亮,外面开始沸沸扬扬,似乎是突厥(象人)族的使节团来了。
"好吧。"艾尔伯特从窗子的缝隙里往外张望,"图坦来了,他会先去找老爸开会。等他们开完会以后,我会想办法支开其它人,让你和象人的族长见面。
时间很紧,顶多就是十分钟而已。你用十分钟和图坦聊天,尽你最大的努力吧。"贝迪维尔一阵沮丧。十分钟。想要在十分钟内劝服一名族长不要和人类开战,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任务。
两名少年探头张望(艾尔伯特的房间在二楼),一楼客厅外的动静很大,有数十名象人族的战士在部属着。身穿盔甲的象人族族长图坦正在和虎人族族长罗布林谈论着军务。他们用的应该是象人族的方言,贝迪维尔没有一句听得明白。
"呵呵,又赢了一仗。"艾尔伯特冷笑,他似乎能够听懂一二。
人类在这场战争中又失利了吗。也不是怪事。狐人们疯狂地挖掘古代人的遗产,他们拥有很多乱七八糟的魔像,把那些东西投入战争之中,功效甚大。
而且虎人族,豹人族,白熊人族和象人族都是优秀的战士,光论战斗能力,一个人就能和十几名人类骑士势均力敌。还没有把能够操纵魔兽的兔人族计算在内呢。
现在还是各种小规模的战斗,真正到了大规模的会战,兽人们必定法宝尽出,到时候人类未免死伤惨重。
当然,人类联盟也不是好惹的。潘托拉肯的天位骑士们,罗马的将军们,法兰西的玫瑰骑士们,人鱼宫廷魔术师们......他们一旦出手,也将是生灵涂炭。
贝迪维尔一边偷听一边心里憋得慌。到底该怎样做才能阻止得了这场战争,他还完全没有个头绪。狼人少年目前作的一切,只是在碰运气而已。
族长们的会议差不多开了两个小时。罗布林说了几句话就离去了,似乎要去准备什么。图坦和他的象人族战士们在会议室休息着,等待罗布林的归来。
"贝迪,准备好了。"艾尔伯特道,同时走了出去,"我一引开那群侍卫,你就去找罗布林交谈。记住,出场要优雅,不要冒冒失失的。让他误以为你是去刺杀他的话,你就死定了。"贝迪维尔背后一寒。虎人少年已经从房间推门而出,沿着楼梯下楼,往客厅里走。他走得很慢很小心,应该也是为了消除象人们的敌意。贝迪维尔暗暗记住艾尔伯特的那种步伐,免得轮到自己的时候闯祸。
虎人少年走进会议室,和象人们攀谈了几句,然后理所当然地往外走,把那群侍卫引走了。
虽然不知道艾尔伯特是如何做到的,贝迪维尔也只好抓紧时间,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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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3 劝谕之于绝地(一)
1:373劝谕之于绝地(一)
他走出第一步,就听见图坦闷哼了一下。<最快更新请到>他知道象人的听觉很灵敏,自己的存在也许早已暴露了。他于是镇静下来,慢慢地走,学着艾尔伯特那个走路的节奏下了楼。
象人族族长图坦看见贝迪维尔推门进入会议室时,一点都不惊讶。他应该早已从罗布林的口中听说过贝迪维尔的事情。
身材魁梧的象人雄坐在一旁的地板上(因为木质椅子根本承受不了象人们的体重),即使坐在地上,仍然比瘦弱矮小的狼人少年高四五个头。
"噢,这不是银狼贝维尔夫吗?穿得这么正式来见我,你还是知道一点礼貌的嘛。"图坦不动声色地说着,似乎在试探贝迪维尔,也似乎在嘲笑之。
贝迪维尔压低了声音,"图坦族长大人,今天我来见你,不为别的,就是想要你们重新考虑一下与人类开战的事情。象人们不都是和平主义者吗?为什么会同意战争这种荒唐的事情?""荒唐吗?"图坦冷笑了一下,不置可否,"上一代的族长帕迪尔是我的兄长。他也反对和人类开战,他也说过和你现在所说相同的话。"贝迪维尔一脸茫然,不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
"我的兄长当时正是被虎人族族长罗布林杀死的。"图坦的话让贝迪维尔惊讶了,"那么------""但是,我认为兄长该死。没错,他那种只知道窝在自己的领地里,毫不在乎自己领地里民众痛苦的人,确实该死。"图坦却说,"突厥族生活在东欧的大沼地里,他们的生活比这里还要恶劣上十倍。黑暗总是笼罩着那片地域,各种恶兽横行霸道,唯一能吃的东西就是一种沼泽莓,不先用水煮熟透了再吃,会在受害者肚子里释放出猛毒。"贝迪维尔更加茫然了。他知道象人族的生活不好过,但他从没想过象人们的生活如此艰难。
"说实在的,我一开始也不赞同战争。但那种沼泽莓已经快要采光了,我们的族人已经没有了食物来源。这干旱的天气甚至让沼泽也快呀成为旱地了,我们连最基本的水源都无法保证。
所以,银狼贝维尔夫,回答我:
------难道我们真的应该就这样坐以代毙吗?
人类在lang费食物,把一吨又一吨的吃不完的食物倒进大海的时候,我的族人正在挨饿。人类在lang费珍贵的净水,拧开水龙头让它白白流掉的时候,我的族人还在那里可怜,一寸一寸地找寻水源,还在流着每一滴珍贵的汗水,试图开凿那些瞬间就会干枯的水井。
------所以,贝维尔夫,回答我!
我的族人就应该受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吗?我的族人,就没有活下去的权利吗?我们兽人,就没有活得更好的权利吗?"贝迪维尔一边听一边往后退缩。图坦原是有备而来,他所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压得狼人少年喘不过气来,他说的每一句话,贝迪维尔都无力反驳。
"即使这样------""小子,"图坦连贝迪维尔反驳的机会都不给,"我听过你的事情了。我佩服你的勇气。你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
如果没有这场战争,我可能会很乐意拥抱你,和你共宴,让你知道突厥族是怎样一个好客友善的民族。然而,我们现在的立场不允许。没有别的事情,你就退下吧。除非你有解决我的族人饿肚子的方法,否则,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lang费时间。"贝迪维尔叹了口气。
"我曾经以为,即使饿死渴死,也一定要能够守住自己的道德底线。我绝对不要吃不属于自己的食物。"他低声道,似乎只是对自己说的话,"然而,在生存面前,果然,道德还是没有意义的吗。快要饿死的时候,人根本顾不上道义。""正是如此。"图坦冷笑了一下,点着头。他的眼睛反射着幽幽的冷光。
"那么,族长大人,祝你们好运。"贝迪痛心地说,"到头来只是角色互换而已。你们抢掠了人类的食物,填饱自己的肚子,饿死了别人。你们终于活下来了,恭喜你们。"图坦皱了一下眉,他的充满皱纹的大象脸,在皱眉的过程中叠出更多的皱纹。
"结果也就是弱肉强食而已。强者就有资格抢夺弱者的一切。"贝迪维尔不顾礼貌,把心中的憋屈尽数吐出,"如果你们真要这样做的话,可不可先把自己那个[和平主义者]的帽子给摘掉?
别装了,不就是一群秃鹫嘛。那么理所当然地抢掠别人的财产食物,还自称什么和平主义者,有够伪善的。""我们---"图坦眉头皱得更深,"------哦,你们不这样做就活不下去,没错!"贝迪维尔愤怒地抢白道,"那就做吧。为了自己那低劣的小命,抢夺别人的性命好了。
弱者们的肉最好吃了,他们不会反抗,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把他们榨干,把他们身上的肥肉一片一片地剜下来!
为了生存!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图坦不答话。贝迪维尔的话甚是刺耳,让他极度的愤怒,但他又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狼人少年拿起桌子上的餐刀,自己割开手臂,对着一只空杯子:"我是人类养大的。这血是人类给我的血,这肉是人类养出来的肉。"血从他手臂的伤口流进杯子里。贝迪维尔割得很深,血流量十分大,很快就流了一整杯子都是血。
"来吧!喝一点吧!你既然能够理所当然地抢夺人类的食物来吃,也应该不会害怕这点儿血吧?"他把杯子递到图坦面前。
"住手,小鬼------"图坦一手抓过杯子,把杯子丢出,打翻在地上。
"还不够的话,这里还有------"狼人少年十分激动,他拿起刀正要剜自己手臂上的肉------"住手!"象人伸手一下抓住狼人少年的左臂,阻止了他的自残。
"你疯了吗?!"图坦大叫着,他的力量很大,几乎要把狼人少年左手的义肢捏碎。
在他面前的狼人少年,却早已经泪流满面。他直楞楞地看着象人族长,眼里满是不甘和悲恸:
"我只是......想让我们这些兽人们......
------活得更有尊严一些!"那是,一个无比真诚的愿望。那一句话述说着贝迪维尔对兽人同胞们的爱。
那是,无比笨拙,却又毫无造作的话语。
那是真实。
正因为是真实,所以,有着无比震撼的力量。
图坦看着面前这命矮小,瘦弱,笨拙而愚昧的狼人少年。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哭着,在向这名久经沙场的老战士述说着,哀求着。
他说的,其实是一个任何人都知道的简单道理。
这么简单的道理,就连小孩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为什么一些大人们总是不懂呢?
------人为了生存,就连尊严都可以抛弃吗?
------为了活得更好,就可以放弃自己道德的底线吗?!
你到底放弃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你得到的一切,值得你放弃一切来换取吗?
二人都沉默了。他们对视着,静静地对视了一个世纪。血从狼人少年的手臂不停涌出,早已染红了他半边衣袖。
一代象人族的族长,被区区一个狼人少年的气魄压了过去。贝迪维尔的愿望十分单纯明了,因此他眼中的光芒也澄澈如水,有的只是一个简单的诉求。他甚至不用把话说出口,图坦也能够明确了解。
为了生存,你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吗?
侵略人类,真的就是你能够给出的唯一答案吗?
哗啦啦啦啦啦啦!!!
屋外响起猛烈的雨声。
长达十年的旱季,在这一场豪雨之中,终于宣告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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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4 劝谕之于绝地(二)
1:374劝谕之于绝地(二)
一名象人侍卫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并不是因为会议室中的响动,而是因为他收到讯息,突厥族的故乡出了大事。(。纯文字)
他在图坦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族长的神色一阵微妙的变动。
他把抓住的狼人少年一丢,贝迪维尔顺势跌倒在地上,他失血过多,面色苍白。
图坦抓住贝迪维尔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草药,咬碎之后敷在狼人少年的手臂上,又撕开自己的衣袖用来包扎。
"这小子......说不定是一位福星。"图坦用狼人少年勉强听得懂的,夹杂着象人族方言的英语说道。
"呜......"贝迪维尔已经没空去管这些事了,他觉得自己头晕眼花,刚才自己给自己放血,看来下手确实是过重了。
"小子,我无法向你保证些什么。"图坦低声说,"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另一条活路的话,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再对人类出手。
如果可以的话,就算饥一顿饱一顿,我们也想凭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想要有尊严地活着。""......谢...谢...你。"泪水迷糊了狼人少年的眼睛,一大圈黑暗又渐渐把他的视界收窄。他已经看不清楚图坦的脸了。
他只隐约看见一个人影跑了进来。
"贝迪?!"贝迪维尔晕倒之前最后听见的,是艾尔伯特的声音。
黑暗中,有另一双阴险的狐狸眼睛在偷偷观察着贝迪维尔。只有他知道这名狼人少年的价值。
晚上。
亚瑟睁开眼,看见格林薇儿又一次躺在他床边熟睡。
他的肩膀仍然在疼,但和之前受诅咒的痛不同,他觉得肩膀内部正在上演一场轰轰烈烈的战争。显然永恒圣灵和不朽邪灵是水火不容的存在,他们在亚瑟的体内打作一团,互相侵蚀着对方,造成了亚瑟手臂神经一阵又一阵撕扯般的抽痛。
现在已经是格林薇儿帮忙注射了止痛药的状况了,没有药物的抑制,恐怕会痛得更加天翻地覆。亚瑟在思考着,是否需要把左手整个截肢比较好。
(独臂男只有贝迪维尔就好了,不想再增加这样奇怪的设定了。)格林薇儿睡得很浅,她被亚瑟的动静惊醒了,马上爬起来:"你醒了?怎么样,我给你弄些食物来吧。""嗯,好的。谢谢。"亚瑟腼腆地道,他生怕自己刚才注视格林薇儿睡相的举动被对方注意到。
他生怕自己的脸红被对方注意到。
爬起来吃过一点燕麦粥和土豆泥以后,亚瑟回复了精神。又或者说是因为把王者之鞘带在身旁而恢复精神的。
"下一个圣灵是什么,奥瑟王?"亚瑟问,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攻略下一名圣灵了。
"亚瑟,别急,你还需要休息。"格林薇儿却唠叨道。
亚瑟却一脸的不以为然:"我想先知道对方的能力,好让自己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有空去思考应对方法。"奥瑟王的灵性看着这么拼命的亚瑟,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叹了一口气:"你要进入禁欲之座的亚空间里,和那东西打,需要先掌握好召唤武勇之座的时机。武勇之座虽然力量强大,但一天只能召唤一次,这是圆桌系统的极限了。
...而且,我最担心的是,现在你这副状态,到底能不能顺利召唤出武勇之座。"他的目光集中在亚瑟的左臂上。紫黑色的邪光和银白色圣光仍然双互纠缠,打得难分难解。
如果那名圣灵忙得不可开交,不响应亚瑟召唤的话------"那你就想一个方法,让我不在武勇之座的帮助下也能赢!"亚瑟执意道。
奥瑟王呵呵一笑。亚瑟要去对付的圣灵越来越强大,是越来越接近[神]的存在。亚瑟却想要不在任何圣灵的帮助下击败神吗?太可笑了。
这名年轻的骑士,他拥有的疯狂,到现在都一直未有减退。他想要和神对抗的愿望,也一直未有改变。
即使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亚瑟仍然没有办法饶恕神。他和卡玛(命运)之座的生死对决,总有一天会来临。
到那个时候,他会用手中的剑,将神的头颅砍落,再一个巴掌一个巴掌地掌掴这名玩弄命运的神。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依靠圣灵的力量去击败神。
在遥远的过去,王启动了圆桌系统。
那个时候出现的,奥瑟王的灵性,看着自己的本尊,那个饱经风霜,残酷无情的铁血之王者。
"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白色的王问黑色的王,他知道真正的奥瑟王将要去赴战,也知道奥瑟王不会再回来了。
"朕把一切都交给你的。"奥瑟王却说,"你是朕仅存的良心,是朕一切的优点。直到圆桌系统顺利启动的前,朕还在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良心。但现在,朕终于安心了。"王转身准备离去。他黑色的斗篷在风雪中飘扬。
"这是朕能够为这个时代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就让朕这个任性的人,再任性一回吧。""这是在冒险。"奥瑟王的灵性道,"如果你也输了,这个时代将会终结;如果后继无人,三千年后这个世界也一样会终结。还不如守住这最后一片净土......""没有用的。"奥瑟王道,他黑色的短发在冷风中飘扬,不时粘住几片霜雪,"失去圣杯,朕或许无法重置这个世界。但朕能做到的事还有一件。就让这个世界在毁灭中重生吧。
一定还有更强韧的生命在这场毁灭中活下来。摆脱了黑暗,他们会再度兴剩。
你们圣灵是解由升华纯粹灵魂而产生的,你们是无限接近于神的存在。也因此,你们恐怕无法理解我们凡人的做法。
------但这个世界,只有凡人才能拯救。救世的永远不是神,而是凡人啊。"奥瑟王的灵性思索着。他只有奥瑟王一部分的记忆和心性,也无法完全理解本尊的想法。
"如果这个世界的人那么不肖,三千年都出不了一个人才,那么,人类毁灭了也是活该。就让他们毁灭去吧。"奥瑟王渐渐远去了,"这个世界,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那正是奥瑟王能够做到的唯一一件事:
------把希望寄托给下一代。
不去犹豫,不去烦恼,纯粹只是相信。
相信三千年后的亚瑟:在奥瑟王灵性面前这个,瘦小的,一脸蠢相的,年少无知的骑士。
------这就是奥瑟王的选择吗?
------是什么让你如此的与别不同?
------又是什么,让你揹负起如此巨大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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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5 劝谕之于绝地(三)
1:375劝谕之于绝地(三)
第二天中午,艾尔伯特被禁足在家里,几乎要疯掉了。[`小说`]他不耐烦地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里来回踱步,不时在床上,沙发上来回滚动,一时又推开窗户往外张望。他就象是一只喝了咖啡的仓鼠。
贝迪维尔摇着头,静坐在地板上,"艾尔,冷静下来,我们再来打扑克吧。你被罗布林族长禁足三天而已,现在已经第二天了,时间很快过的。""吵死了!你不想想我这样的大喵需要很大的运动量喵!"虎人少年道,一边在床上来回翻滚,把床单弄得乱七八糟,"你的故事也说完了,我快要无聊死了啊啊啊啊啊啊!""我活得太短了,冒险故事不够长真是很抱歉。"贝迪维尔憋屈地说,"还要,今天晚上轮到我睡床,你睡沙发。请保持床单的整洁。你的老虎毛掉到床上不好整理!""嗷....."虎人少年一阵无奈,"我没有心情和你吵架。我再不出去,就要在房间里长霉了!""那不是正好吗。"贝迪维尔看着窗外阴沉沉天空。乌云仍在聚积,从昨天中午就开始下的大雨,到现在仍没有停止过。
而且,听说这场规模很大,覆盖了整个幽暗地域。这场及时雨虽然解救了幽暗地域的干旱,却又把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太阳光给遮蔽了。
再这样下两三天,整个世界都会长霉的。实际上,艾尔伯特的房间已经一阵霉味儿了。
霉味?还是说......
贝迪维尔看着躺在床上的白老虎,老虎的毛发乱糟糟,看起来并不那么干净。那个奇怪气味的来源就是这只老虎,而且他还在贝迪维尔今晚要睡的床单上打滚......
贝迪维尔灵机一动:"艾尔,其实,应该还有一个方法让我们有机会出去悠转一下。虽然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艾尔从床上跳起来:"什么?!""洗澡?"罗布林族长正忙着处理手上的公务,他在一大堆战略档案上签字。他没有向贝迪隐藏这些文书,因为贝迪压根就看不懂那些凶牙族的文字。
"泡温泉!"艾尔伯特道,"就在那个小山上,泡一下而已,总可以吧?我们不会乱跑的,而且也有守卫陪同。""又要lang费珍贵的警备来陪你们两个小子瞎闹。"罗布林十分不愿意。
"可是,我已经两天没有洗澡!"艾尔伯特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自己父亲,"你看,我都快要发臭了!""忍耐着。别的村子缺水,甚至几年没法洗澡的人都有呢。"罗布林不以为然,"你小子两天不洗澡算什么。""老爸你全身黑毛,十年不洗澡也没有问题。我可不同啊!这白毛,两天不洗澡就被看出来了!"艾尔伯特继续瞎扯着一堆歪理,"你看,我腋窝的毛都成黄色------""够了!"罗布林真的受不了儿子这样的瞎搞(特别是受不了那个体味),终于退让了,"你们去吧。限你们十分钟后回来。""十分钟连屁股都没法洗干净!""半小时!------现在,快给我滚出去!"罗布林吼道。
艾尔一脸阴谋得逞的得意样子,吐着舌头转身往外跑。贝迪维尔没好气地笑着,正打算跟着出去。
"银狼,我知道你昨天都干了些什么。你以为离间图坦族长和我们的关系,就能够减少兽人联军的战斗力吗?"罗布林突然道。
"...我没有打算离间你们。"贝迪维尔道,"我只是想告诉图坦大人,即使生活再怎么艰苦,都不应该放弃自己活着的尊严。""哦,------呸。还[活着的尊严]!?"罗布林怒道,"在埃及那次大屠杀中,人类有给过我们[活着的尊严]吗?
在兽人们活着的时候,人类想奴役他们。即使到兽人们死去了,人类还要扒掉他们的皮毛。这算什么[活着的尊严]了,就连[死去的尊严]都没有!"贝迪转过头来,满脸悲哀地看着黑色的大老虎:"关于你大儿子的事,我很抱歉。但是,犯错的是一部分的人类而已。你想向全部人类复仇,就连那些无辜的人类也卷入其中吗?......复仇又能换来什么?那只是徒增悲伤而已。"罗布林并没有被劝服。相反,他眼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他用一种幽怨又嘲讽的语气对狼人少年道:"你知道,你父亲是被我杀死的吗?"贝迪维尔一阵沉默。
面对贝迪的沉默,罗布林抽出一把利剑。剑上散发着苍冷寒光:"在宗族大会上,我就用这把剑,把你父亲的肚子破开。
我看着他的肠子从满是血的肚子里洒落一地。"狼人少年大惊,可是对方并没有停下。
"我没有停手,我向上劈,割开他的胃,割开他的气管,割开他的喉咙,把他的脑袋也一分为二。"贝迪双腿发软,往后一跌。他坐在地上,眼看着罗布林整个人往他身前压来!
"我最后用这把剑劈开他的胸口,把他那仍然跳动着的心脏挖了出来。"狼人少年直喘着气,他的愤怒和惊恐到达了最高峰,在他面前的杀父仇敌却逼到了少年的面前,二人面对面,彼此的距离只差一寸!
"怎么样,小子?我这样说,你还能够说没有关系,不想复仇吗?!""哈,哈,哈......我......不想!"狼人少年喘着粗气,愤怒却压过一切,他的瞳孔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收缩至最小!
"真的是一名伪善者!那么------"罗布林把利剑交到贝迪维尔的手中:"来吧!武器在你手哦!---这就是当年我用来杀你父亲的剑!你真的不想,用这把剑,报你杀父之仇吗?"冰冷的剑,在狼人少年手中变得滚烫。仇恨的怒火把狼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都加热到接近燃点。他紧握着剑,双手震颤,滚烫的汗从他毛发的末端冒出来,犹如雨点般落下,啪嗒啪嗒地,滴在木地板上。
刺下去。一个声音在狼人少年的脑海里不断回响。
刺下去,终结一切。
这是报杀父之仇的捷径。这也是结束这场战争的捷径。
刺下去,终结一切,然后世界就清净了!
"不!!!!"贝迪维尔瞬间爆发出狂化术的力量,变成魁梧巨兽的他,一下子把罗布林撞倒在地上!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巨狼举剑狂刺,一剑刺向罗布林。
一秒后,贝迪维尔回复了原形。
就在罗布林的小腹旁,有一个小口子。利剑深深地陷入了地板里,只在虎人的腰间划出一道小伤口。
贝迪并不是失手了。他在关键的一瞬间,用理智压过自己的愤怒,让这一剑刺偏了。
罗布林失望地看着狼人少年。他所期待的复仇喜剧并没有发生,换来的却是仇人的宽恕。
"你这个胆小鬼。连杀父仇人都不敢杀吗?"他嘴硬地说着,但答案是什么,他心里最清楚。
"我不是不敢杀你。"贝迪维尔静静地哭着,"但是,我不能够杀你。我杀了你,艾尔会伤心的。他是我的朋友,而我绝对不会做伤害朋友的事。
一名父亲杀了另一名父亲,儿子为父报仇,就杀了这一名父亲。这名父亲的儿子也为了报仇,把那一名儿子杀死了。儿子也有自己的儿子,儿子的儿子继续去杀仇人的儿子,两伙人世世代代互相厮杀,要一直杀到谁都不剩为止吗?
就这样一代又一代地把仇恨延续下去,这个世界就会改变吗?
求你了,不要再去怨恨了!这个世界的悲哀已经够多了,没有必要再让它继续增长!放手吧!"直到现在为止,罗布林才终于明白了,这名狼人少年是货真价实的义人。
他不会因为复仇而发狂,也不会因为怨恨而疯癫。虽然稚嫩笨拙,但贝迪维尔的灵魂无比的纯洁善良。
这也是,罗布林一辈子也无法达到的境界。失去大儿子罗伯特的他,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宽恕,彻彻底底地成为了复仇的恶灵。
是什么让我们如此的不堪?
是什么让我们如此的渺小,连一名瘦弱小童都不如?
在贝迪维尔转身离去后,罗布林还在静静地反思着。
一名少年的话语,让时空出现了变数,让本来不应该发生的事件渐渐变得有可能发生,让世界的巨大命运开始脱轨。
第四奇迹---卡玛(命运)创造,总在贝迪维尔不经意见发动。规模有多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命运的变数,已然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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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6 再战之于圣灵(一)
1:376再战之于圣灵(一)
"哇,你和老爸聊了这么久,都聊了些什么?"艾尔伯特在房间里等着,只穿了一条裤衩。{免费小说}
"你还没有去泡温泉,就开始裸...奔了?"贝迪惊呆地瞪眼看着他的小伙伴。
"外面下大雨啊,你要我穿衣服去喵?"小白虎在理所当然地说着一堆歪理。要是这家伙认识崔斯坦,他俩绝对能够凑成一对活宝。
"贝迪你也脱光了吧!我们一起在雨中裸...奔,啊哈哈哈哈哈!""我还是打伞算了,谢谢。"贝迪四下找寻雨伞。
当然,没有。
怎么会有呢。罗布林族长的家并不算一穷二白,但罗布林对艾尔伯特很严格(冷漠),基本上不会给虎人少年留太多的生活物资。
并不是穷,而是因为艾尔这家伙见血会晕,根本成不了优秀的战士。
这样的废材,如果过了成年礼还无法找到办法展示自己的价值,会死得很惨。
没多久就要死的儿子,连去爱都没有必要吗?
想到这里,贝迪维尔不禁一阵心酸。------这和他家里一样,同样是溺爱大儿子,漠视小儿子的做法。即使是现在,罗伯特早已逝去,也仍然无法扭转艾尔伯特被轻视的局面。
为什么这家伙还能够这样天真烂漫地笑着,好像对自己不公的命运从来没有过不满似的。
至少现在,陪这小子一起疯吧。无论未来如何,现在,此刻,要一起创造欢乐回忆。
贝迪维尔怀着复杂的心情,也脱剩一个裤衩,装出一阵愉悦的笑,陪着艾尔伯特一起往屋外冲。两名少年在滂沱大雨中狂奔,把淋雨也当作是一种玩乐似的。
一个黑色的身影悄然而至,紧跟在二人的身后。
第二天的中午。
"你真的没有问题吗?"格林薇儿担心地问。
"你给我注射的止痛药有效时间有多长?"亚瑟若无其事地问。
"...两个小时。但是,你的身体已经对药出现了抗性,再这样下去的话------""那就是没有问题了。"亚瑟没有去管格林薇儿的劝告,直接伸手触控墓碑。
圣灵.禁欲之座(throneoftemperance)是一个巨大的花蕾。
高五十英尺,洁白的花蕾闭合著,它的灰白色的荆棘在地面上散布延伸,一直伸展出足有一百英尺长。
亚瑟眯起眼看着这名圣灵。简单地说,只要不走近它,就不会被攻击吗。
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亚瑟将信将疑地举起圣王之剑。长三百英尺,巨大的金光剑刃在一秒内成形。他朝花蕾的正中挥剑劈下去,以为这样就能够解决战斗。
当然,是不可能的。
花蕾被劈中的一瞬间开启了。
洁白的玫瑰花中,有一名洁白的,只有上半身女性形体,她的下半身却连着花蕊。这就是禁欲之座的真正形态。
她瞬间举起手中的双剑,格挡下亚瑟的巨大光刃。她手中的光刃是从手臂的一个突出的支架上直接喷射而出的,光从这点,亚瑟可以了解到这女人真的不是人类。
恐怕原来就是一位女性圆桌骑士。在失去了人性,完全化为永恒圣灵以后,仍然想要保持一部分的女性身性。而且,美丽优雅的身段依旧。
这是对美的无比执着。
要攻击如此美丽的圣灵,亚瑟不免心存恻隐。但那毕竟不是人类了。禁欲之座朝亚瑟一个微笑,女人白皙的脸上,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盯着亚瑟看。
那个微笑似乎在嘲笑亚瑟。亚瑟瞬间就被惹怒了。
他提剑冲了过去。
然后,漫天的荆棘飞舞。它们横扫,纵劈,贯穿,盘卷,用尽一切的攻击手段攻向亚瑟!
三千多条触手向亚瑟袭来,每一根都柔韧无比,每一根都灵巧如蝶,每一根都带着无坚不摧的尖锐钢刺!
被这些触手划到,必然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被这些触手抓住,必然如同身陷搅肉机,瞬间被尖锐的钢刺搅成肉末!
亚瑟在这漫天纷飞的触手网中小心躲避着,在夹缝之中求生存!
------"协调性?那也算是一种法则吗?"昨天晚上,亚瑟刚听完奥瑟王的解说就疑惑地嘀咕起来。
"别小看这[协调性]。"奥瑟王的灵性道,"人类的反应有着极限,同时操纵两把武器攻击就已经很好了......那叫什么能力来着?""双巧手。"亚瑟马上答道。他知道唯一能够把[双巧手]这种战技发挥到极致的人,就是剑圣兰斯洛特。
那家伙能够流畅如水地拿着两把剑攻击,两手的动作没有一丝瑕疵,完美协调着的双剑攻守兼备,能够应对任何情况。
"那么,你把[禁欲之座]想象成为[三千巧手]吧。"奥瑟王答道,这奇怪的说法,其中恐怕少不了格林薇儿那自作聪明的翻译。
亚瑟白了女孩一眼,再转过去看奥瑟王:"即使这样,用心眼术也能够一一感应躲避......""你绝对躲不过的。"奥瑟王却不屑地道,"从你全身上下三百六十度攻过来的触手,你怎么躲?禁欲之座的触手长一百英尺,而且据说还能够不断伸长。它们无比零活,无比柔韧,能够随着禁欲之座的意志来舞动,从任意角度向你发来攻击。
即使能够闪避开第一波,还有第二,第三,第四.....无数波。直到它把你逼进设计好的死角里,避无可避,无处可逃!"------没错。无数的触手向亚瑟攻来。它们的轨迹渐渐成章成法,诱导着亚瑟的移动。
直到,把亚瑟引诱到一个死角之中!
三百根触手横向盘卷,限制了亚瑟的退路。再有三百根触手卷起来变成球型,开始把亚瑟包裹于其中。又有三百根触手,从荆棘球的间隙间刺进去,在这不大的空间里逼得亚瑟到处乱窜!同时,荆棘球也不断地收窄,开始把亚瑟重重围困了!
啪沙!!就在亚瑟疲于奔命的同时,无数的尖刺从地面穿出!亚瑟一个侧翻勉强避开,仍不免在手臂上受了点小擦伤!
没错,锋利如钢的触手,要挖穿地面简直太容易了!隐藏在地下,突然而来的攻击,几乎避无可避!
三千多根触手在疯狂地蠕动着,其资讯的混乱度,也早已让亚瑟的心眼术再无勇武之地!
更多的触手从每一个角度攻入荆棘球中,荆棘球也越缩越小,把亚瑟的活动空间缩小到几十英尺了。亚瑟再无躲避的空间,即使身手再灵活,也不免要陷入无处可逃的尴尬境地之中!
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他就要被这不断收窄的空间攫住,绞死!
碰!见亚瑟已经没有了活路,禁欲之座马上缩窄了包围圈!瞬间收缩的荆棘球,把禁锢其中的亚瑟死死地包住,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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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7 再战之于圣灵(二)
1:377再战之于圣灵(二)
亚瑟就这样死了?当然不!
荆刺球内迸发出金色强光。《纯文字首发》亚瑟在几乎要被抓住的,最危险的一瞬间,发动了王者之鞘的[破法者]。
大量的异界的光子瞬间炸开,激烈迸射出来的金色光子,把收窄的荆刺球炸开!
然而,这种攻击几乎没有威力,不足以炸断那些触手!触手组成的荆刺球只是被炸得扩大了一瞬间!一道金光就趁着这时机从炸开的荆刺球中飞出,一直往上飞,借着爆炸的冲击力没入云霄!
亚瑟冲出了荆棘球,飞到了高空,同时他也展开双翼,举起他的圣王之剑,急速往地面冲刺!
金光以万军之势破天而下,直劈向圣灵.禁欲之座!她想要使用触手来防御,却发现自己的触手纠缠交结,一时间无法展开!
亚瑟等到被完全包围的一瞬间才发动[破法者],正是想要这种效果!
本来,禁欲之座的触手在圣灵的[法]之中能够随心所欲地控制,有着绝对的[协调性],决不会出现失控打结的尴尬状态。
但是,被[破法者]击中,暂时失去了[法]的那些触手,控制出现了混乱!它们彼此交缠纠结,互相缠得那么的紧,一时间无法再松开!(即使破法者的效力已过,打结了的触手也暂时无法解开!)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亚瑟自天空中全力劈落的这一击,没有任何的触手能够阻挡他!
禁欲之座必须正面接下亚瑟的全力一击,如果她真的能够接下的话!
碰!!!!!!------金光坠落,激起巨大的爆鸣!
震耳欲聋的巨响,漫天飞扬的沙尘,二者均过去之后,亚瑟从一个大坑里爬出来。
禁欲之座的玫瑰花台座几乎被毁坏殆尽,但是,亚瑟并没有完全解决目标。
禁欲之座的本体从台座上分离出来,那是一名纤细,有着流线形身材的女性形象!
禁欲之座的本尊手拿两把光剑,背上的四根触手末端也喷射出青绿色的光剑的刃。这六道光辉把圣灵那白色美丽胴体照耀成碧绿色。
万千的触手没有了,禁欲之座却还能够挥动六把光剑近战,把对手切个粉碎!
"很好。"亚瑟也抽出他的龙武匕首,换成是左手匕首右手圣剑。
这才是他期待已久的战斗。人和人对打,而不是和怪物对打。
二刀流对抗六刀流。
亚瑟并没有兰斯洛特那样的[双巧手]。他挥舞两把武器时难免有点阻滞,无法完全随心所欲地行动。
但是,并不代表他不强。
划划划划划划!六道青绿色光辉在亚瑟身旁闪动!
亚瑟一个右移躲开朝他左肩划来的剑击,再一个下蹲避过削向他头部的光刃,再一个侧翻闪躲过从两旁一起齐腰劈向他的剑锋,然后凌空挥出匕首,挡过圣灵的突刺,之后划出他的圣王之剑,斜斜切向禁欲之座的左肩!
圣灵却举起未有出手的剑来格挡!刚刚挡住,却没有料到亚瑟从嘴里吐出火焰龙息!
中门开启的圣灵硬吃下亚瑟的龙息,一时间被烧得往后退去!受伤出现硬直之时,骑士已经在烈火的洪流之中冲出,双剑齐出,刺向圣灵的心脏和咽喉!
啪吱!圣灵的心脏和咽喉同时被刺穿!但这样的伤害对于无限接近于神的圣灵来说,并不足以致命!圣灵早已举起六把光剑,准备扎向亚瑟身上各处要害!
亚瑟却早已近了圣灵的身,他在被攻击之前就冲过去抱紧了圣灵,对着女人的美丽面庞,亲吻过去!他吐出的龙息在和对方嘴唇对接上的瞬间激烈喷出,火焰在圣灵的体内瞬间流窜,将圣灵从内而外地焚烧!
亚瑟猛力一个后翻,退开了好几步。他只抽出了匕首,因为圣王之剑能够把圣灵钉死在她所处于的空间里,限制她的移动。
圣灵则开始死命挣扎着。被亚瑟一个拥吻注入她体内的烈焰,迅速地焚烧着圣灵的内在,给予她无限的痛苦!就如同一瞬间死去上百次般的痛苦!
她疯狂挥舞剑刃也无补于事,她想要奔走着追杀亚瑟,却又被圣王之剑限制在原本的空间之中,不能移动!
最后,圣灵.禁欲之座,终于屈服了!她惨叫着,全身开始崩溃。烈焰的洪流从女人崩裂的体内像岩浆一样喷涌而出,而圣灵则迅速瓦解成白色的光芒,围绕着亚瑟打转!
"拜托,不要再钻进我的手臂里了!"亚瑟哀求着,害怕最糟糕的事情会发生。
然而,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圣灵完全不听亚瑟的诉求,恶作剧般地钻入亚瑟左臂的伤口内。
更多的白光充斥着骑士的手臂。更多的黑暗和光明的激战,在那条手臂中上演着!亚瑟痛得一阵眩晕,他眼前的景象在迅速改变,已经回到了原来那个墓园里,但他的眼睛也开始发黑了!
"亚瑟!"格林薇儿马上抱住倒地的亚瑟,把更大剂量的止痛药注射到骑士的手臂上。
没有太大用处。亚瑟仍然能够感觉到那天翻地覆的疼痛!那痛楚不仅仅是折磨肉体,还能够直达灵魂!那撕扯神魂的钻心剧痛,马上把亚瑟剥离了现实世界......
傍晚。
有谁,在呼唤。
"贝迪?!贝---迪!"艾尔伯特的声音在叫道。
贝迪维尔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一条裤衩,被关在一个小笼子里。距离不到一码的另一个笼子里,是同样赤露着全身,只剩一条裤衩的艾尔。
狼人少年开始回想发生过什么事。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和艾尔刚刚欢快地跳进温泉池里的那一瞬间。
之后,他就被谁从背后赏了一记闷棍。两个人就这样一起倒在温泉池里。
他以为自己要淹死在水池里的。可是,却被抓到这种地方来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继续环顾四周,这白森森的墙,各种金属质地的器材,手术台,以及工具。
厌恶感袭上心头。贝迪维尔曾经不止一次地来过类似的设施之中。就连这消毒水的气味也一模一样。
狐人们的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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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8 逃亡之于黑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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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又被抓到这种地方来了。<最快更新请到>狐狸们进行过多么肮脏的研究,贝迪维尔略知一二。也因此,现在他的心中充满了厌恶于不安。
狐狸们对他做的一切他都可以闭着眼睛忍受过去,但是,狐狸们要是对艾尔伯特出手的话------!
"贝迪。"艾尔伯特看见贝迪维尔脸色不好,连忙安慰道:"看来我们被人口贩子抓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有危险的。老爸是族长,人口贩子再猖狂,也不敢轻易对我出手。"这才是贝迪维尔最担心的地方。艾尔太乐观了,他几乎没有察觉父亲对自己的冷漠态度。罗布林根本就不爱艾尔这样的废材,才不会lang费时间和人口贩子(狐人)交涉呢。
更糟糕的情况是,罗布林本来就参与其中。他本来就打算处理掉艾尔......
贝迪维尔越想越怕,他吓得不由自主地打颤。
他没有多想就使用起狂化术,想要先从笼子里逃脱再说。但他失败了。笼子果然是经过特殊处理,能够封印魔术。
贝迪沮丧地趴下。他心急如焚,研究所的消毒水气味也弄得他快要吐了。
"贝迪?"艾尔低声问,"你还好喵?陪我说话,别不作声啊!"贝迪维尔这才想到,艾尔虽然表面上装作镇定,其实也是很害怕的。不,他或许比贝迪维尔还要害怕。那小子没有经历过你死我活的厮杀,也没有被抓进研究所里来的经验。艾尔其实怕得很,却又要强作镇静来安慰贝迪维尔。
艾尔伯特就像平常那样,装出一副笑脸,竭力地掩饰心中的痛楚。
贝迪维尔吞了一口口水。这种时候,他怎么能不振作起来!
"艾尔,冷静些,我们一起想办法逃走。"贝迪维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他看了看右手,戒指果然没有了。
艾尔伯特隔着笼子看到贝迪的举动,他开口道:"你要找的订婚戒指在这里。"虎人少年从手里拿出那枚蓝宝石戒指,看准了笼子的夹缝,丢给了狼人少年。
"艾尔,你怎么------""这是你最重要的订婚戒指,对吧?"艾尔伯特得意地笑道,"在被人打晕的那一瞬间,我知道事情不妙,本来想要大喊求救的,但身体不听使唤了。我晕倒在你身旁,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叼下你手上的戒指,把它藏在牙缝里。"贝迪看了看戒指。好在这戒指是由**师默林特制的,老虎的牙再锋利坚硬,也没法把它咬坏。
上面只留着少许血迹。贝迪刻意不去考究这些血是从哪里来的,直接戴上了戒指。
如果能找到办法脱离笼子结界的影响,或许能够把他的魔弓从戒指里取出来。那是贝迪维尔唯一的希望了。
"艾尔,我有办法了。现在只要见机行事就好。""太好了,那么------"啪沙---研究室的门开启了,打断了两名少年的对话。
走进来的是一名穿着华丽蓝色绸缎的狐人。那花俏的打扮和狐人的红黑色毛皮完全不搭调。
贝迪光看第一眼,就对这名狐人好感尽失。这狐狸的嘴巴也太长太尖了,一看就知道是狡猾透顶的家伙。
"呵呵,银狼贝维尔夫,久仰,久仰。"狐人一上来就用假惺惺的腔调说,"我是狐人族的族长雷纳德。"贝迪维尔冷眼盯着对方,"雷纳德族长,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无缘无故地把我们从凶牙族的村子里掳走,就不怕难以向罗布林族长交待吗?""呵呵,少担心,我会想到办法向罗步尔解释的。"老狐狸奸笑着,"你们是宝贵的实验材料,罗布林一定会同意的。他说过不能取你的性命,却没有说过不能用你的身体来做各种各样的实验。------放心吧,我为你们准备的实验套餐,一定会让你们回味无穷的!""混蛋...!你要做实验就拿我来做好了,别对艾尔出手!"贝迪维尔吼道,一边愤怒地冲击着铁笼,"把他放了!他和这件事无关!""怎么会无关?他也是个珍贵的实验材料。"雷纳德狞笑着,他尖尖的狐狸嘴巴变得更加扭曲了,"罗布林早就说过,这小子早晚要归我的。
这个废材再过一个星期就要过成年礼了*,那时候他就要成为魔兽的食物。与其拿去喂魔兽,还不如让我拆开了好好研究一番,啊哈哈哈哈!"(*注:兽人们十六岁算是成年。成年礼是一种检视兽人们在宗族里的价值的仪式,透过族中长老们的表决来判定该名兽人是留是杀。
有些做法比较温和的宗族会流放不合格的兽人少年,让他们在荒野里自生自灭。
但有些宗族却会想办法把那些不合格的兽人们处分掉---比如说,送去死斗坑里喂魔兽。)艾尔伯特脸色惨白,跪在笼子里不作声。他曾经对父亲有过一丝期待,现在却连这个最后的幻想也破灭了。
贝迪维尔紧攥住拳头,他思考着各种从这里逃出去的方法。艾尔已经没有时间了,再不快点救他出去的话,他会被雷纳德族长玩弄至死!
深夜。
亚瑟爬起来,看见一旁的格林薇儿在摆弄着一台仪器似的东西。
"你在干什么?"亚瑟好奇地看着女孩手中那个奇妙的金属盒子。
"你绝对无法相信!"格林薇儿答道,"我问奥瑟王找一个能够测量光子的方法。我本来没想过向他要光子分析仪的。但他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机器!""有什么好奇怪的。古代人也有光子分析仪。现代的大部分科技都是从古代人那里留传下来的。"亚瑟不以为然地道,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没有那么疼了。
"嗯,或许。"女孩放下仪器,看着亚瑟的手臂:"好像平息下来了?""里面有两名圣灵的力量。我估计是两名圣灵的力量把那名邪灵的力量压过去了。"亚瑟道。手臂上的白光极度强盛,在大量白光的条纹里,只有少量的暗紫色光夹杂着。
"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你的身体会被圣灵和邪灵侵蚀。"女孩走出房间,"来吧,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你需要更多的能量。"亚瑟目送着女孩出去,同时捡起他的剑和剑鞘,跟着走了出去。
在他的手碰触到王者之鞘的那一瞬间,手臂又开始抽痛了。
奥瑟王在一旁静观着亚瑟的吃喝,一边对亚瑟讲解下一名圣灵的攻略。
亚瑟一心三用,边听着奥瑟王的讲解,边吃着晚饭,还要一边尽力压抑着自己的神色,免得露出疼痛的表情。
格林薇儿在一旁看着,除了忙于翻译之外,就没有更多的话了。
她并不是没有注意到骑士额角上那滴豆大的冷汗。她只是对之无能为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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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9 逃亡之于黑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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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深夜十二时。[`小说`]
"呜!"艾尔伯特被两名警卫押解着,送回研究室,再度被扔进笼子里去。
"艾尔?!"贝迪维尔吃惊地看着虎人少年。
艾尔伯特哆嗦着,他全身白色的老虎毛上粘着各种隐隐约约的血迹,那恐怕是他恐惧的来源。他紧捂着腹部,蜷缩成一团,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贝迪...我很好,不用担心......"艾尔伯特低声道,"这点小小的...实验......才没有吓怕我呢!"狼人少年知道他的朋友只是嘴硬。
那些狐人守卫也过来了,他们开启了笼子,把贝迪维尔从笼子里拖出来,正打算带贝迪去进行实验。
这恐怕是唯一的时机了。
贝迪从笼子里出来,不再受魔术封印影响的同时,他装作虚脱,顺势跌倒在地上。狐人们打算过来抓起狼人少年的同时,贝迪已经从戒指里取出了他的魔弓!
啪!他反手一敲,魔弓那特异的硬质弓身,结结实实地敲在一名狐人的头上!
"什么?!"另一名守卫正打算奔跑而去拉响警报,却被贝迪抢先一步拉出一箭,爆了这名狐人的头。
"哈,哈,哈。"贝迪维尔没有闲着,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勒死另一个倒地的狐人。弄好后他从狐人的裤兜里找到钥匙,开启了艾尔伯特的笼子。
"艾尔,要逃走了。""呜..."虎人少年紧紧地捂着腹部,慢慢地爬出笼子。贝迪这才看到艾尔的下体染红了一大片,现在还有血从虎人的腹部伤口里渗出。
"贝迪,你自己逃吧。我,我跑不动....."艾尔伯特苦笑着说。他的伤十分严重,最大的问题是恐血症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我不会丢下你的。来,先帮你包扎一下。"贝迪环顾了一下研究室。
他花了十分钟,用研究室内的药品补给帮艾尔消毒包扎,又扒掉狐人们的衣服自己穿上。虽然狐人们身材矮小衣服穿在身上不怎么合身,也总比没有的好。
完事之后他藏好了尸体,搀扶着艾尔慢慢摸索出去。
深夜,研究所的走廊非常幽暗,是他们潜伏的好环境。
"狐人们总是自以为很聪明,在最巧妙的地方做足功夫,却又忘记了最粗糙的部分。"艾尔伯特在通风口里慢慢前进,小声嘀咕道。
"什么意思?"贝迪维尔不解地问。
"就好像钟表。他们能够做出世界上最精密的钟表,却又忘记把发条装在钟表上。刚才也是,他们以为研究所的警备十分严密,就随便把你从笼子里放出来,没有想过你会突然来个反扑。"贝迪想了想。狐人们的举动确实很怪。已经不知道该称呼他们为[天才]还是[白痴]了。
"狐狸们有时候比人类还要聪明,但他们的聪明是体现在...一个极端上的。他们的想法缺乏......连贯性,因此......总是在各个环节里...出现漏洞。"艾尔伯特停了下来,他抱作一团,似乎真的很难受。
"艾尔,振作些!"贝迪维尔拖着虎人少年往前爬,他感觉到艾尔的身体正在不断地变得冰冷。
"我...我大概不行了......"艾尔伯特虚弱地说,在通风管道里,血的腥味越来越浓重,浓得让他无法承受。他全身开始乏力,发冷,因为惊恐而变得僵硬。
"我们会逃出去的。"贝迪维尔却固执地道。
"贝迪,你一个人逃吧。我就算逃得掉,也不知道该上哪里去。"艾尔伯特却低声道,"我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家了。"一直表现出很乐观的虎人少年,现在沮丧到了极点。贝迪维尔看着他的朋友如此低落,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凄厉的声音从通风管道的另一头传来。这惨叫声十分熟悉,贝迪维尔认识这声音的主人。
他拖着虎人少年,慢慢地摸索到通风管的另一头,从通风口的夹缝里,斜向下望去。
一名金闪闪的少年正被一个巨大金属支架固定在房间中央,手脚被铁镣分开固定在支架的四个角落上,呈一个”x”形。
"啊啊啊啊啊啊!"金闪闪的少年惨叫着,眼睁睁地看着一名狐人驾驶着狼魔像,用魔像那巨大的利爪,从少年身上掀走他的[盔甲]。
化为人类形态时,煞星的盔甲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其实就是他的龙鳞。而如今,他的鳞正被人一块一块地拔走,露出他没有鳞片保护的,血肉模糊的身体。他的上身已经被拔光了鳞皮,变得血淋淋一片,而腹部的鳞片,正在被狼魔像一块接一块地扯掉!
"呜!"艾尔捂住自己的嘴巴,强忍住自己呕吐的冲动。
这一下声响,却引来了狐人的注意。
"嗯?"狐人驾驶着狼魔像,转过来看着通风口。通风口里有血腥味涌出,让狐狸更加疑惑了:"谁在那------"已经刻不容缓了!贝迪维尔想都没想就拉了一弓。
箭所发射出去的冲击波收束成一条线,瞬间把狐人的脑袋轰烂了!
嗖。狼魔像失去了操纵者,马上静止下来。
贝迪踢开通风口的铁栏栅,拉着艾尔,从通风管道中跳出,一落地就问:"煞星?为什么你在这里?""呜......小子,来,来得好!"金闪闪忍受着全身的剧痛,他身上的肉暴露在空气中,不时喷溅出血花,"快点...给我松绑!"贝迪爬上狼魔像,试着按照刚才看到的研究员那样的操作,启动了魔像。虽然走起路来歪歪斜斜,但至少能活动。他走过去,用狼魔像的怪力把绑住龙的手铐脚镣全部解开。
"哈啊!"煞星无力地跌在地上,"得救了。呜......""煞星,你看起来很虚弱......"贝迪脱下上衣丢给金闪闪,免得他血肉模糊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受感染。
"...他们...把六个钥匙碎片都放在我的心脏里了。"煞星哆嗦道,"碎片在不断抢夺我的生命力。"贝迪维尔瞬间就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狐人们抓到了煞星,把煞星当作主钥匙来使用。
......可是,为什么要把龙的鳞拔走?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艾尔伯特看着煞星。他听过贝迪维尔所说的冒险故事,当然知道星辉龙煞星的身世。
"呕......"虎人少年马上找了个墙角大吐特吐。他连血都吐出来了。
"那家伙是怎么回事?"煞星愤怒地看了看艾尔伯特,转头质问贝迪维尔。
"他有[恐血症],看见你一身血淋淋的,当然害怕。"贝迪解释道,"你的身体要多久才能恢复回来?""不能了。"煞星沮丧地道,"钥匙碎片一直在我体内,我的力量就一直无法得到恢复。我恐怕无法再生了。"贝迪维尔几乎要绝望了。要独自从这个警卫森严的研究所里逃走,已经是难如登天的事情了,现在还要带着两名伤员一起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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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0 逃亡之于黑狱(三)
1:380逃亡之于黑狱(三)
除非出现奇迹,否则------"煞星,你知道怎么操纵那台狼魔像吗?"贝迪问。[`小说`]
"我怎么可能会......""我会......"艾尔伯特低声道,他吐得脸色铁青,几乎用光了全部的气力,"只是操作它移动的话,还是可能的。""可是,你---""我很好......"艾尔强忍着身体的伤痛与恐惧,爬上狼魔像,"快点,警卫快要来了!"煞星和贝迪维尔一起跳上狼魔像。身长十五英尺的魔像载上三名少年绰绰有余。
门外已经一阵响动,警卫随时都要冲进来了。
"这里的确是地底吧?"贝迪再次确认道。
"的确------"没等煞星回答,贝迪维尔已经拉开了他的魔弓.那勒之火。弓上聚集着惊人数量的光子,贝迪瞬间发动狂化术,任由更多的光子从头他体内流入魔弓之中。
蓄力约十秒,门被守卫们冲破。守卫冲进来的那一刻刚好看见贝迪维尔手中的巨大光箭,吓了一跳。
在守卫们惊讶的同时,贝迪已经把弓斜向上微微举起,手一松,射出弓箭!
蓄力已久,巨大的冲击波产生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冲击瞬即把冲进门来的守卫们全部卷飞,伴随着这一道冲击,一直刮向无限的远方!
狐人的研究所旁,凭空出现一道巨光!巨光从地底穿出,射向天际,最后消失在无限远的天空中!
艾尔伯特和煞星同时看着贝迪,被狼人少年这威力强大的一击吓到了。
狼人少年几乎完全虚脱了,他躺在狼魔像的座椅上:"还等什么?快逃啊!"艾尔伯特扭头看着被那一发冲击波贯穿而成的深邃的通道。那长长的隧道一直往地面上延伸。
他没有多想,驾驶着狼魔像全力奔逃而去。
狼魔像载着三人,从贝迪维尔开出来的"隧道"里刚逃出来,身后就跟着十几名同样驾驶着狼魔像是狐人!
煞星没有多想,使了个火球魔术丢向隧道里。火球触地瞬即爆炸,把整个隧道炸塌了。
"你还能用魔术?"贝迪维尔小声问。
"这点小魔术没有问题。"煞星喘着气说,又抓起两个火球在手掌上,"人类怎么说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贝迪苦笑了一下,他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自己身体没有那么乏力了,就拉开弓:"艾尔,注意操作。我和煞星负责攻击就可以了。""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又该往哪里逃?"艾尔伯特问。
"......那片沼泽里!"贝迪维尔指着东方喊道。
沼泽里充满密林和瘴气,没日没夜地有魔兽横行,在这里躲藏,追兵也难以追上。
数十名狐人驾驶着狼魔像追了上来。它们身上搭载着光炮,炮火非常猛烈!
但是,煞星不断丢出火球,贝迪也举弓狂射!二人的配合让那些追击上来的狼魔像们压制住!
磅!一发火球炸在地上,把一名狼魔像炸飞!飞出去的狼魔像又撞在另一头狼魔像上,两台魔像一起爆炸!
其它魔像为了躲避这两台爆炸的狼魔像而分散了注意力,马上又吃了煞星丢出去的另外几个火球,一个个在爆炸中飞走。
贝迪维尔挥弓一扫,把迎面射来的一发光弹格挡开。他马上回敬一箭,魔弓射出的冲击波爆了敌方狼魔像驾驶员的头。
又有更多的狼魔像追了上来。当然了,煞星这家伙身上有世界之壁的六个钥匙碎片,这么重要的目标怎么能让他简单逃掉!
"煞星,掩护我!"贝迪维尔喊道,他又用力拉出一弓。
"啧,别命令我!"煞星丢出数枚燃烧着的火球,形成一个火墙,暂时阻挡下追兵的来势。
贝迪维尔已经使出了狂化术,变成巨兽的他瞬间拉满了魔弓,在魔弓吸尽他的体力以前,松开手射出巨大的冲击波!
------嗖!!
冲击波呼啸着,击向身后那群追兵!
冲击波的杀伤范围非常巨大,犹如海啸一样席卷一切!紧跟在贝迪他们身后的数百台狼魔像,被这巨大的冲击所卷走,吹飞,在半空中就被光子的风暴切成碎末!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冲击波击中了远处的研究所,研究所的高塔被拦腰炸断,开始不停地下落,砸在研究所的其他设施上,扬起巨大的尘暴!
以狼人少年是生命力为代价,这接近于究极魔术一样的冲击波攻击,威力也是毁天灭地级的!
"哈,哈,哈。"贝迪喘着粗气,全身疲软乏力地躺在座椅上,他知道今天已经不能再射了。魔弓吸光了他的体力。
"做得好!"煞星见没有追兵再追来了,便松了一口气。
"都抓稳了!要进入沼地了!"艾尔伯特大喊道。
狼魔像的黑色身影,载着三名少年,进入了大沼地中。
第二天。
贝迪维尔醒过来,看见自己在一个树干挖成的树屋之中。大沼地充满了参天古木,这些树在古代就一直拼命地生长,为了得到每天那少得可怜的一点阳光而竭尽全力。在多年的干旱里已经有不少这样的古木枯死了,却留下一个个巨大参天的树干。
象人们挖空树干作为居所,一来是为了方便,二来是为了躲避沼泽的湿气,三来也是为了防御跟着魔兽的袭击。
他转头看着一旁的煞星,煞星还在睡,血肉模糊的上身已经被药草覆盖,情况应该会慢慢好转。
他再看了看另一边的艾尔伯特,艾尔的腹部也敷着药,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狼人少年爬起来,看着面前的象人族长图坦。象人盘腿坐在地板上,一副静坐的姿势,手中点着长长的烟斗,幽暗的房间中充满着药草燃烧的特意香气。
"醒来了吗?"象人的声音低沉有力,他一边说话一边轻微扇动着两个大象耳朵,"你们真够疯狂的,居然把狐狸们的研究所毁掉了。""...对不起。还有,谢谢你的相救。"贝迪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狼魔像在不熟悉的环境里狂奔,最后陷入沼地的泥潭里,慢慢下沉。
贝迪他们也被沼泽所困,几乎要死在那里。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象人对他们施以援手。
"呜......"煞星痛苦地蜷缩起来,在地面的床铺上打滚。这举动中断了贝迪和族长的对话。
"煞星?你怎么了?"贝迪过去检视金闪闪的情况,只见龙抓紧自己的胸口,满头大汗,在痛苦地做着噩梦。
"是[钥匙]吧。"图坦平淡地道,"居然用俘获的龙来做主钥匙,狐狸们的想法真妙。"没错,是世界之壁的钥匙碎片在吸取煞星的生命力。
"也很不人道。"贝迪维尔转头驳斥道,"他们把煞星关起来就算了,在他身上注入钥匙的碎片,我也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拔走煞星的鳞?为了利益就能做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吗?"图坦族长放下手中烟斗,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你根本不懂,小子!狐狸们根本就没有人性!他们都是一群疯子!"贝迪维尔从象人族长的语气里听出一阵不和谐:"族长大人,你难道也......讨厌那群狐人?""正如你先前所说的。狐狸们为了打赢战争,可以不择手段。我就是不爽他们的做法。"图坦看着一旁的艾尔伯特,"那是罗布林的小儿子。他也被他父亲卖掉了吗?"狼人少年脸色一阵阴沉,他伸手抹了一下虎人少年额角上的冷汗,"即使是亲儿子,没有用的人就能够这样无情地丢弃吗。罗布林族长的想法,我无法理解。""哼哼,好吧。"象人冷笑道,"我不能放走他们,但他们的人身安全就由我来保证吧。
我仍旧会监禁着那条危险的龙,但把他关在这里,总比把他关在狐狸们的研究所里要好。"贝迪维尔没有选择的余地。就算想要逃走,从幽暗地域的最东南部逃到人类的世界里去,路途也实在太远了。那基本上就是半个欧洲的距离啊!
"不怕狐狸们来找你的麻烦吗?"贝迪维尔问。
"就让他们来吧。"图坦却面不改色,"我们和狐狸们干架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若不是因为我们有盟约,狐狸们敢在我族的土地上建那种研究所?我们早就把它给拆了。"是这样吗。象人族和狐人族不和,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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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1 游历之于沼地(一)
1:381游历之于沼地(一)
艾尔睁开眼睛,冰蓝色的大眼看着贝迪维尔:"早安,贝迪。(。纯文字)""早安......"贝迪维尔纳闷地答道。
"你们要是无聊的话就到村子里走走吧。"图坦道,一边命人过来搬走煞星。他似乎并没有打算软禁贝迪维尔他们,而是给二人在村子里活动的自由。
"真,真的可以吗?""去吧。我们的生活是怎样的,你用眼睛亲自确认一下。"图坦族长冷笑,他似乎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象人的村子是在参天古木的环绕下建成的。古木之间盘缠的巨大根茎,形成的巨大网路,又如一条条天然开凿的通道,供这些大象们在沼地的上空到处穿行。这些根茎组成的道路十分牢固,足以承受大象们的体重。
突厥族的领地还在下着小雨,这几天来积累了不少雨水,让沼泽恢复了生机。本来干枯的沼地居然能够在几天之内迅速复兴,狼人少年不禁感叹生命力的伟大。
当然了,这所谓的恢复生机,指的是沼泽下生息的无数毒草,毒虫和魔兽再次活跃起来。大沼地的生命不仅顽强坚韧,还狡猾恶毒。
时间已是中午,从参天巨木的叶片间洒落的少量阳光雨露,轻泻入村落下方那些沼泽地里,贝迪维尔能够明显看见无数的怪物在沼泽里涌动。
"好可怕。"艾尔伯特不禁往后缩了一下,尽量远离树干通道。从这里掉下去一定会被那些可怕的生物们瞬间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艾尔,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贝迪维尔低声问。
"还能有什么打算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虎人少年苦笑道。他脏兮兮的脸上还粘着少量血迹,泥污,以及各种说不清的脏污(三个人昨天一起掉进沼泽里去了),白老虎变成脏小猫了。
贝迪维尔伸手接了些雨水,洗了一下脸,"罗布林族长不爱你,是因为你的[恐血症]。如果你能克服这种恐惧的话,一定能够证明自己有用处的,他也一定会再次接纳你的。""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虎人少年原地坐下,仰望天空,任凭自己的身体被雨水淋湿,"还记得我说过的,埃及大屠杀那件事喵?""...记得。"贝迪也坐下来,静静地听着朋友的叙述。
"法老王不是命人扒下那些咬舌自尽的兽人们的皮喵?那其中也包括我哥哥罗伯特的毛皮。"艾尔吞了一口口水,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向别人述说这件事,"法老王把这批毛皮当作商品,运往欧洲。但我们的族人先一部得知这件事,在船到达罗马以前,就袭击了这艘商船,夺回了族人的毛皮。
那些毛皮就如同族人们的遗体一样,被珍重地运送回来。
然而......
然而,在老爸带回哥哥的毛皮时,我一点都没有感到高兴。
父亲带回来那张属于哥哥的毛皮.....在那洁白的毛皮上,尽是刀枪砍出来的缺口。那是唯一一张沾满了鲜红的血迹,怎么都洗不掉的毛皮。
哥哥一定是战斗到最后一刻才被俘虏。埃及军队的武器在他身上开出无数的洞。在那张毛皮的嘴角处,有着更多,更多的血迹。那是哥哥咬舌自尽之后,喷溅出来的鲜血。
在看到那些血以后,我就再也不敢看更多的血了。看着身边的人受伤,流血,最后死去的样子......那实在太可怕了喵!"艾尔伯特紧抱双膝,低声哭泣着。贝迪维尔一言不发,只能够伸手搂着朋友的肩膀。
艾尔心里的创伤比贝迪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恐怕难以治愈。但又不得不治好---为了让这家伙成为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为了让他也拥有生存的权利。
村子里开始热闹起来,打断了贝迪维尔的思绪。他在好奇怎么回事了,就看见一名象人正拿着一袋食物往民居里走。
"呃,先生?怎么回事了?"贝迪维尔连忙问,他只希望对方能够听得懂英语。
"有流lang商人来了。"象人看起来很高兴,"他愿意用我们调配的药剂来交换食物。总算不用饿肚子了!"哦?商人吗?
"艾尔,我们去看看吧?"贝迪维尔拉起艾尔伯特。他认为去凑凑热闹可以让虎人少年转换心情,或许能够找出治好艾尔的[恐血症]的突破口。
在众多树枝盘卷交结的中央部分,象人族把这里稍微开凿了一下,就成为了一个浑然天成的广场。广场的地面虽然算不上十分平坦,却又大又宽敞,足够上千名象人在这里集会。
象人们确实都是群了不起的药剂师,他们各种神奇的药方早已在全欧洲闻名,就连人类们都知道。
但是,近几幽暗地域持续的大旱,造成了大沼地的干涸。药材少了,药剂的产量当然也少。
图坦族长说象人族"活不下去了",这也是其中一个理由。
现在,适逢大雨,有聪明的商人知道象人们又能出产各种药剂了,就过来行商了吗?
"好的,十五瓶净味药换十公斤土豆。成交!"一个声音在广场的中央叫道。
那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但广场被过来交易的大象们挤得水泄不通,贝迪维尔根本没法凑过去。
"这里还有更多的增力药剂,如果你还要收的话!"另一名象人在喊叫。
"全收了,这些小麦是你的!"商人回应道。
"贝迪?"艾尔伯特扯了扯贝迪维尔的衣角。
"我们...在一旁等着吧。别妨碍他们做生意。"贝迪维尔无奈地道。他才不愿意挤进一群疯狂的大象之中呢,大象们随便一脚都能够把他和艾尔踩扁,那该多危险!
疯狂的交易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象人们都拿到了他们的货物(主要是食物),高兴地陆续散去,在广场中间的那名商人才渐渐出现在贝迪维尔他们的视线之中。
那就是......一只小白兔。
穿着防水的黑色长袍,带着大大的黑色礼帽,非常低调地商人,却逃不过贝迪维尔锐利的目光:"莱德?""......你认错人了,先生。"兔子刻意把帽子压得更低,他的帽檐本来就遮盖了他大半张脸,拉帽子其实是不必要的。
"我不可能认错。你化了灰我都认得出你。"贝迪维尔语气冰冷地说。对方就算穿得再低调,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气味,更加改变不了他的声音。
兔子却毫不理会贝迪维尔的话,转身想走:"......那么,如果没有我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别走,莱德---"贝迪维尔见劝不住兔子,连忙说:"我只想告诉你,我已经原谅你了。我的族人们现在也过得很好......至少都还活着......我已经没有再生你的气了。"兔人莱德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他的脸仍然在大帽子的阴影里,贝迪无法看到对方的表情:"先生,我不知道你所说的那名叫莱德的朋友是谁。不过,如果你真的原谅他了,那就好。日安。"兔子这次真的走了。贝迪维尔知道叫不住对方。不过,他一定会再次回来的吧?
贝迪维尔看了看地面的一个小瓶子。那是兔人莱德留下的东西。那玻璃瓶子里装着某种天蓝色半透明的液体,开启嗅闻之下有种特异的橙子香气,不知道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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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2 游历之于沼地(二)
1:382 游历之于沼地(二)
十分钟后,族长的家。《纯文字首发》
"这个?"图坦看了看药瓶,"不清楚,反正不是我族制作的药。这是什么呢?这味道,简直就象是某种调味料......"
那药水充满着甜甜的诱人的气味,图坦几乎想要去舔一点试试。但象人们造药经验丰富,知道在没有指引的情况下随便乱试药是很危险的行为,没敢轻易尝试。
贝迪维尔和艾尔伯特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拿那瓶药怎么办。
图坦对着长烟斗吸了一口旱烟,从象鼻子里吹出一个烟圈,"既然药是那位商人给你们的,你们就收下吧。那人在这几个月来一直在我们的领地里来回行商,经常把我们赖以生存的食物带来,用只换走很少的药品。
虽然大家都不会把这事挂在嘴边,但我们心里都明白,他是我们族的大恩人。"
(是吗。莱德这家伙,在被亚瑟放走后居然来这种地方混日子了。那个见钱眼开的莱德也会做赔本生意吗?)
"族长大人。"贝迪维尔忍不住开口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帮忙你们去采药。你们肯收留我们,我也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总该帮忙做点什么。"
图坦的表情一阵复杂的变化,不知是喜是忧:"......大沼地十分危险,象人们去采药也多是有去无回,你们一不小心会死在那里的。"
"要去的只是我。"贝迪维尔说,毫不理会身旁的艾尔伯特那抗议的表情。
"贝迪?!"
"你的伤还没有痊愈,别逞强了。沼泽地细菌满布,要是感染了,你真的会死掉。"贝迪维尔丢掷预先准备好的歪理。
"呜..."艾尔嘟哝着一堆贝迪听不懂的虎人族的方言。估计不是什么赞美的话。
午后二时。
出现在亚瑟面前的,是他要挑战的第三名永恒圣灵,[统率之座](thronedomination)。
身高十英尺的圣灵,身旁是,一千人的大军。
统率之座拥有的[法],正是[军势],一名圣灵凭空具现出千人大军迎战敌人的能力。
他是,潘托拉肯历史上最勇猛威武,用兵如神的天位骑士,同时也是圆桌骑士霍尔,化身而成的圣灵。这个圆桌骑士霍尔,也是现任的天位骑士霍尔大公爵的祖先。
千人大军,个个身强力壮,清一色穿着银白色盔甲,剑盾枪斧也全为银白色的,一个个手上的兵器散发着森森白光。
圣灵.统率之座,更是拿着一把白银巨刃,银色铠甲在日光下闪烁发亮。
看着被千人大军簇拥着的圣灵,亚瑟似乎又一次面对着霍尔大公爵,似乎又站在那个棋艺室里,和霍尔下着军团战棋。
唯一不同的是,对方有一千只旗子,而亚瑟自己仅有一人。
一对一千零一。
十万的军队呐喊着,冲向了亚瑟。
士兵们疯狂地砍劈,突刺,冲撞,击打。
亚瑟一手劈开一名士兵的头,瞬间俯伏,剑刃从他头顶上擦过;
亚瑟反手一刺,刺穿了身后偷袭士兵的胸膛,同时一个右仰,长枪从他左肩半寸之上,斜擦而过!
他的左手没有闲着,早已抓起龙武匕首一剑划出,扬起的火焰同时烧烂三名士兵的头颅!
另一名士兵早已举盾直冲而来!亚瑟被撞中之前早已抓住盾沿,一个空翻到了士兵的身后,举剑深刺,直穿其背!
亚瑟抓住盾丢出去,盾重重地拍打在另一名士兵的前额上,士兵还在眩晕,亚瑟已经一剑横扫,腰斩了这名士兵!
三名士兵举枪一齐刺来,亚瑟朝着敌人一个翻滚,尽数避开,同时已经在地面划出一个剑弧,金色弧光所到之处,全是被断足计程车兵们!
统率之座早已冲了过来,巨剑一下劈落!亚瑟往左一挤,撞开另一名士兵的同时,也躲开了巨剑的致命一击!
他本不打算这么快就和圣灵硬碰硬,但对方主动冲过来也正合他意,在格挡下另一名士兵的攻击后,亚瑟伸手一碰自己的王者之鞘!金色光芒在军队中爆炸,把这些因[法]而凭空产生出来计程车兵,全数遣回湮灭之中!
他转头期待着圣灵与他一对一的战斗,但他估计错误了。
那位"圣灵"也完全湮灭,那并不是圣灵,只是看起来是圣灵的另一只旗子而已!
无数的白色光线自天而降,很快就再变出了一千大军。
亚瑟擡头,看见空中真正的[统率之座]:漂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操偶师!
它有一千只手,每一只都在操纵着地面上这群士兵作战。操偶师的手零活迅捷地移动着,人偶士兵们就唯妙唯肖地再现出各种攻击的动作!
亚瑟展开双翼,冲向天空。地面上计程车兵也展开双翼,在天空中追逐目标。
在半空中面对一千大军,无疑是极端不利的。亚瑟要面对的是立体的,来自任何一个方位的攻击;而他,仅凭羽翼来移动,闪避动作并没有地面上移动时那么灵活!
迟早会被一千大军所包围,亚瑟已经没有时间去犹豫了!他挥舞双剑杀出一条血路,直冲向圣灵操偶师!
碰!剑与剑互碰,刃与刃纠缠。那名手执巨剑的精英骑士挡在亚瑟身前!
十几名士兵也紧跟在亚瑟身后,很快就要到达。
亚瑟没有时间和精英骑士纠缠,划出一剑逼退骑士,马上就利用这个空档冲向圣灵操偶师!
然而,一鼓力量拽住了亚瑟。精英骑士伸手抓住了亚瑟的一只翅膀,阻止亚瑟继续前进!他巨剑劈来,也打算结果掉亚瑟的性命!
亚瑟却反手一划,用匕首自断一翅膀,利用剩余的动能直冲向圣灵!他冲向圣灵发动了致命的一击,一剑扎入圣灵的胸口!
无数计程车兵在亚瑟身后紧随而来,挥出无数的刀枪剑击。但骑士已经紧握王者之鞘,反手一挡!金色光芒再次炸开,[破法者]让士兵们全部湮灭,展开的狮鹫盾也格挡开所有攻击!
处理完身后的攻势,亚瑟转过来处理圣灵。他无视圣灵向他扫来的无数巨掌,发动了圣王之剑的巨刃!强大无匹的金色光彩在圣灵体内炸开,从圣灵的后背穿出。巨掌到达,眼看就要把亚瑟拍成肉酱,但亚瑟张开狮鹫盾,瞬间包覆自身,把圣灵的巨掌攻击全数偏折!
躲开一波攻击以后,亚瑟举起三百英尺长的巨大光刃,横扫,纵劈,斜斩,反削,数剑划过,把圣灵切碎为数十块!
圣灵被严重破坏,散落在地!亚瑟以为这次终于要完结了,正期待着落下的圣灵化为白光,右肩却被突然削去一大块肉!
"呜...什么?!"亚瑟惊讶地举目张望。
从散落的圣灵心脏的位置,跑出一名骑士!
操偶师也不是圣灵的本体,操偶师也是**纵的巨大魔像而已!真正的本体,这名白铠甲骑士,从他的玩具里跳出,挥动着拥有无数刃片,能够随心所欲地伸长的,锋利的剑鞭------攻向亚瑟!
亚瑟吃了一次亏,当然不会再上当了!他一边躲避剑鞭的攻击,一边踩踏着落下的操偶师碎片,降落到地面上。圣灵骑士也尾随而至,剑鞭扫向亚瑟的腰!
亚瑟刚落地就一个后空翻,躲开剑鞭攻击的同时,也伸出他的圣王之剑。剑鞭恰好打在圣王之剑的剑刃上,和圣剑纠缠在一起!
亚瑟后空翻落地,同时把圣王之剑往前一挥!与剑鞭纠缠住的圣剑,拖动着圣灵,把圣灵抛向空中!
"会操纵人偶的不仅仅是你而已!"骑士疾冲上前,在圣灵落地之前,双剑齐出,结结实实地扎进圣灵的胸口里!他双手一起用力,上剑直接撕破圣灵的胸膛!
哗啦--------
这一次真的赢了。圣灵连哀嚎都没有,它的身体迅速瓦解,化作无数的白光,开始四散在空中。
亚瑟收起剑,战战兢兢地看着圣灵接下来的变化。他祈求着,希望圣灵别再跑进他的左肩里。
圣灵听到了亚瑟的祈求,果然没有跑进亚瑟的左肩。
------但圣灵也没有老老实实地跑进亚瑟的剑鞘中。
它恶作剧般,从亚瑟右肩的伤口钻了进去!
------[神]总是爱作弄人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亚瑟的双臂都一起在抽痛,痛得他冷汗直冒。他眼前的风景也同时转变着,马上就回到了阿瓦隆净土的墓园之中。
"呜唔唔唔唔......"亚瑟跪倒在地上,看着跑过来的格林薇儿,"止,止痛药!快!"
"哇,这是什么状况?!"格林薇儿看见亚瑟连右臂都被圣灵侵蚀了,白光呈螺旋状缠绕在亚瑟的手臂上。女孩吓得目瞪口呆。
"格林薇儿?!"亚瑟催促道,再不止痛的话,他觉得自己就要因为疼痛充溢全身而痛死*!
(*注:被剧烈的疼痛刺激,人的确可能会出现脑溢血,血管破裂等现象。)
女孩拿出药剂,迅速地注射到骑士双臂上。
"呜......"随着药物进入体内,痛楚稍稍轻减了,亚瑟也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就......"
他晕倒在格林薇儿怀中。
晚上,突厥族(象人族)的领地。
贝迪维尔看着锅中那些浆果。
象人族长图坦也说过,这些沼泽莓需要长时间加热才能完全分解毒素。但狼人少年并不知道这些东西要煮得熟透,居然这么麻烦。
他看着锅中不断的沉浮,带着红色泡沫的浆果粒,不禁一阵倒胃口。这怎么看都不是好吃的食物。象人们要靠这个来过日子,简直是地狱一般的生活。比起虎人们吃的那些没有味道的烤饼,这东西恶劣上千万倍。
"这东西既然需要在锅中长时间加热....."一旁的艾尔伯特也忍不住问,"那么,如果没有水,或者没有木柴的时候,怎么办?"
"呵呵,"图坦冷笑了一下,"对啊!怎么半呢?幸好这东西放多久都不会腐烂,只能把它风干存着,等待有水有火的时候再吃咯。"
就是说,即使有食物,没有煮食物的方法,也得饿肚子。
"当然了,有些小人真的受不了,直接拿来吃的话------"象人苦笑道,"大不了就是死嘛。"
当然,也有人不愿意活着受苦,宁愿一死方休。
贝迪维尔最近看到不少地狱。正在发生,看得到的地狱,以及曾经发生,只能想象的地狱。幽暗地域里有着无数个这样的地狱,每一个都暗无天日,身处于其中的灵魂都受尽折磨。
他沉思着,就连图坦递给他的那碗浆果粥都几乎要打翻。他大惊之下双手一起稳妥地接下来,小心地捧着,呷了一口。
果然,这东西酸涩难吃,就象是在喝药水。
一旁的艾尔伯特却吃得很开胃,咕嘟咕嘟地把那碗要水似的东西灌进肚子里。贝迪维尔不禁怀疑这只小老虎是不是没有味觉的。
"吃饱了就睡觉吧。你明天要去采药,一定要好好休息,恢复精神。"图坦劝戒道。
见对方这么郑重其事,贝迪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连忙把药水似的浆果粥灌入肚子里。那可怕的酸涩味道几乎把他直接弄晕。
深夜。在一个树洞挖出来的小房间里,两名少年席地而睡,寒冷的冬夜里共用着仅有的一张破毛毯。
浆果粥虽然味道可怕,却有着强壮身体的作用。贝迪维尔觉得自己精力充沛,根本就睡不着。他和艾尔背对背,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热。
"艾尔?睡着了吗?"他轻声问。
虎人少年不回答。贝迪不知道对方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生自己的气,故意不答话。
"艾尔,今天的事...我很抱歉。但是,你知道的,你的伤还没痊愈,而且图坦族长也说了,大沼地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
"结果,你还是不相信我。"艾尔伯特却说,"每个人都把我当作窝囊废,当作垃圾,当作是将要送去喂魔兽的肉块------"
"我没有---"
"不要再说了。我帮不上你的忙,这是事实。"艾尔伯特低声道,"至少,不要让我影响你的休息,快点睡吧。"
贝迪维尔还想说什么?但艾尔伯特早已瑟缩成一团,把自己的头埋在木糠制的枕头里。他不打算再听贝迪维尔说话了。
贝迪叹了口气。他只想保护好艾尔,等待时机让大伙儿脱离险境。没想到这样也会伤害到艾尔伯特的感受。
艾尔伯特现在的心灵十分脆弱。知道自己被父亲抛弃了的同时,他的心就开始慢慢崩溃了。
贝迪维尔想修复朋友的心,却又笨拙得无从下手,生怕自己一旦出错,会把艾尔伯特的心完全摔碎。
他怀着烦恼与不安的心情,强迫着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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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3 逐杀之于魔沼(一)
1:383 逐杀之于魔沼(一)
第二天早上六时,贝迪维尔就被叫醒了。《纯文字首发》
当图坦族长把魔弓[那勒之火]交到贝迪维尔的手上时,贝迪一阵惊愕:"把这个还给我,真的没有问题?"
"你不是自诩为[和平主义者]吗?"象人一阵冷嘲,"你是为和平而来的,就不会用这把弓对着我的族人。拿着它吧!大沼地里魔兽横行,你需要它。"
贝迪维尔怀着复杂的心情接过自己的武器。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如此信任着。
"艾尔,煞星就拜托你照顾了。"贝迪道,看着还在床铺里呼呼大睡的虎人少年,马上摇头叹息。
"跟我来。"一名象人走来,贝迪看见这名年轻的象人,隐约觉得他的气味曾经在哪里闻过......
"这是草药师帕弗。他负责带你去采药。"图坦冷笑着。虽然贝迪维尔暂时不知道图坦是为何而笑,但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弄明白的。
"嗯。太嫩。会死。"草药师打量着贝迪维尔,说的话生硬且不留情面。
贝迪维尔皱着眉:帕弗这个粗野无礼的家伙一见面就说人会死,真是乌鸦嘴!
"你们去吧。"图坦催促道,"错过了魔兽休眠的时间,就很难活着回来了。"
象人们在大沼地里采药也是限定时间的。早上六点至八点,沼泽的魔兽行动最不活跃的时间段里去采药,才能够顺利活着回来。
有不少贪心的象人曾经采药忘了时间,被蜂拥而至的魔兽生吞活剥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严格遵守时间,就是在大沼地里活着的唯一方法。
贝迪等人出发后,虎人少年艾尔伯特慢慢爬起来,看着帕弗族长。
"你真的要去吗?"
"...我不得不去。"艾尔伯特似乎已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要证明给你们看,我也能为你们创造价值。我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家了,如果我能向你证明我的价值,请让我留在这里吧。"
"小子...你说着和我儿子一样的话。"帕弗低声道,"但那个窝囊废最后在大沼地里被魔兽啃掉了。......你就好好努力吧!能够活下来的话,让你留在这里也可以。"
他真正想说的话并不是这个。然而,[你不用那么努力也可以,请不要冒险]这种话,帕弗族长说不出口。他对自己的儿子也没说过这样的话,更加不可能对别人的儿子说这话。
大沼地中,两个身影正在静静地穿行着。即使魔兽们已经熟睡,也不代表这里完全没有危险。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也可能会惊醒潜伏在沼泽底部的魔兽,它们将会成群结队地来吃早饭。
贝迪一惊一乍地慢慢行动着,一旁的帕弗也以平稳的脚步在大沼地每个突起的小丘上穿行。尽量不接近危险的水域,是在这片沼泽里活下去的大原则。
为了舒缓紧张气氛,贝迪维尔开始和象人药草师聊起来,当然,他把声音压得尽可能的低:"帕弗先生,我们到底在哪里见过?"
"没有。"帕弗也低声说道。他似乎并不需要去故意压低声音,他本来就是沉默寡言的人,迫不得已要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低沉空寂到了极致。
"...可是?你的气味---"贝迪维尔很相信自己的鼻子,他记住的气味绝对不会有错。
被贝迪维尔这样提醒,帕弗才说:"老爸。罗马。"
被这样一说,贝迪维尔确实记起来了。
象人药剂师莱.帕弗。兽人们派往在罗马的使节。曾经与亚瑟他们决斗过,败在凯的手里,最后在夜袭抢夺贝迪维尔的行动中,被帕拉米迪斯背叛并杀害的家伙。
能和凯以命相搏,象人帕弗本是一名豪杰。可惜却落得个死在同伴手里的下场------当时回去报告的帕拉米迪斯,却把一切推得一干二净,说使节团里其他人都是亚瑟他们杀的。
等一下。帕弗的儿子?!在贝迪维尔面前?!这家伙,该不会心存怨恨,在这种时候来报复吧!?
他现在是贝迪维尔在大沼地中的向导,要是他心存不轨,要陷害贝迪的,把贝迪往死地里指点,贝迪维尔岂不九死一生?!
这样想着想着,狼人少年不免害怕起来。他试探着问了一句:"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
"嗯。"草药师帕弗却只是闷哼了一声作为回答,这让贝迪维尔更加不安了。
"过去了。"他说着,望着对面的平台。中间有一段不得不穿越的水域,看来有一定的危险性。
他自己慢慢地走过去,若无其事地透过了。
狼人少年也学着慢慢淌水而去,但他毕竟不是象人族,没有那个魁梧的身材。他走进那片看似很浅的水域,才发现自己全身几乎都要没入水域之中,只剩一个头露在水面上!
脚泡在粘腻的泥沼里,脚以上的部位也在水里泡着,感觉当然是恶心到了极致。但最让贝迪维尔背脊发寒的是,一种毛茸茸到触感。
那种触感,碰触着他的下体,一时划过他的尾巴,一时又在他大腿旁游过。
贝迪知道这潭漆黑的死水里有着什么东西。他惊慌失措,几乎想要尖叫着奔向面前的平台。
然而,帕弗举起手,阻止贝迪维尔:"别动。"
贝迪维尔心里没有主义了。他不知道是应该相信帕弗的好,还是自己作主往前奔逃的好。距离上岸就是五码距离,要跑应该能够跑得掉。但是,水里那个东西真的会让他跑掉吗?!
冒着冷汗,贝迪维尔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惊恐,原地站着纹丝不动。
过了约五分钟,被那东西碰触的感觉开始消失了,帕弗也放下手:"跟上。"
贝迪这才安然上了岸。他不禁好奇地问:"刚才那东西是什么?"
"腐尸水母。"帕弗简短地答道。
贝迪维尔暗自庆幸自己相信了象人的话。腐尸水母这种危险的生物,贝迪维尔也是听过的。这些东西专门袭击水中的活物,把活动着的生物用带剧烈毒性的触手蛰死,再寄生在死尸上不断吸取其养分。
由于这种水母只察知水里活动的物体,碰上这种水母时站着别动,是最正确的做法。这和碰上鲨鱼的时候在水里装死不动是一样的道理。
反之,要是贝迪维尔往岸上跑,没等跑出第一步,就会被水母的触手蛰到,马上中毒死亡!他区区的一个狼人少年,要和水里的生物比速度,必死无疑!
帕弗确实是在大沼地里生存的草药师,他清楚在这个可怕的沼泽里活下来的方法。
帕弗是否仍然怀恨在心,贝迪维尔不清楚。但他知道帕弗是专业的,不会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任务的进行。
狼人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壮了壮胆子,甩掉心中的疑惑,快步跟上他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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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4 逐杀之于魔沼(二)
1:384 逐杀之于魔沼(二)
二人往前再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棵参天古木的树根下。(。纯文字)这里长着无数的菌类,有着各种鲜艳色彩的蘑菇夹杂丛生,看得狼人少年眼花缭乱。
"要红白,各二十。"帕弗道,自己伸手去摘,也示意贝迪去摘。
狼人少年手脚麻利地摘这蘑菇,把摘下的药材装在预先准备好的密封袋里。他没敢多摘,严格按照草药师的指示去做,怕出什么乱子。
弄好后,帕弗正打算到下一个采药点采另一种药,一阵奇异的闷响却打断了他。
那是,某种巨大沉重的东西,在水底拖动的声响。刮着沼泽底部的石头,在粘腻的泥泞里也能发出这样的响声,拖动着的那个东西,估计有着巨大的质量。
帕弗拍了拍贝迪维尔的背:"沼泽之主。要逃了。"
沼泽之主?贝迪维尔正在迟疑,一百码以外的沼泽里已经冒出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那是一条高一百英尺,黑色的大水蛇。水蛇的九个头分开,一一蠕动着,吐着分叉的黑色舌头。
它全身更是披着恐怖的黑鳞,在鳞片间隐约渗出邪异的紫色妖光!
没错,沼泽之主,指的就是这条九头蛇。------龙类的近亲,带着恐怖剧毒的史诗级生物。
沼泽的主人,蛰伏在泥沼里,避开干旱期沉睡了好几年。
现在,它饿了。
在这个距离遭遇上九头蛇,帕弗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他抽出手中的武器:一把长弓,一边退后一边说:"射眼睛。"
贝迪维尔也抽出他的魔弓,往后退了两步,拉出一箭。冲击波击出,瞬间轰烂了九头蛇的一个头。
由于要保留体力来逃跑,贝迪维尔不敢把弓拉得太深。他再拉出两箭,几烂了另外两个蛇头,看见帕弗也射箭弄瞎了另外三个蛇头。他趁机拉出一个击把九头蛇逼退,马上就转身想跑。
九头蛇却没有被真正逼退。它狂怒地追击而来,挥舞着剩余的那些头,从嘴里喷吐着浓稠的,带有强烈腐蚀性的绿色毒液!
"散开!"帕弗叫道,和贝迪维尔分开了一段距离,在沼泽的平台上跳跃,尽可能地不掉进水里。
同时,整个沼泽也在沸沸扬扬。沼泽之主在横行肆虐,沼泽里的其它魔兽纷纷惊恐逃窜,唯恐被九头蛇的猛毒波及。
贝迪维尔一个右空翻,躲过擦肩而过的毒液,瞬间就落在旁边的平台上。高台上有着不少苔藓,十分湿滑,贝迪没有站稳,马上顺势滑进了水里!
一只腐尸水母在贝迪的身旁游过,托着一具已经腐烂已久的象人尸体。沼泽之主却越来越靠近了,水母惊恐之中连尸体都抛弃掉,慌忙游走。
贝迪爬出水面,一条铁链已经丢掉贝迪维尔面前,帕弗大喊:"抓住!"
狼人少年刚刚抓住了铁链,就被巨大的力量拉着飞了出去。在他身后传来滋滋的声响,他看见一大团毒液已经在他原来的位置炸开了!跑迟半秒他都会被这毒液溶蚀掉!
啪嗒!帕弗凌空一手抓住贝迪维尔的尾巴,疼得贝迪一阵尖叫:"别抓尾巴!"
"罗唆!"象人把狼人少年丢出去另一个平台上,自己也疾冲而至。贝迪维尔惊叹,这身材高大的象人居然能够这么灵活!
磅!更多的毒液在二人周围炸开,九头蛇也渐渐逼近了。贝迪维尔这才注意到,九头蛇刚才被轰烂的那些头,已经再生了。
这怪物的回复能力非常强大,就像魅魔一样!
如果不同时破坏掉怪物的九个头,就无法杀死它!
贝迪维尔根本无法同时射出九箭。原地不动拉满弓作出最大杀伤力的一击?也不行。原地不动等于找死,拉满弓的一击也不一定能够同时破坏九头蛇的每一个头。这实在太冒险了。
他边退边拉出两箭,总之先削减怪物头的个数吧!这两箭却只轰烂了一个蛇头,另一个蛇头开始知道躲避,一扭头就闪开了魔弓射过来的冲击波!
"啧!"帕弗也射出两箭,带着火焰的弓箭击中九头蛇的两个眼睛,把一个蛇头弄瞎了。贝迪维尔才知道帕弗使用实体箭的原因:箭插在蛇眼中,能造成长时间的盲目,就算蛇眼再生,箭也仍然插在那里,阻碍蛇的视线!
再这样逃也不是办法。贝迪一个翻滚避开毒液的攻击,马上拉出一箭。他这一箭不是冲蛇的头射去,而是瞄准了九头蛇的本体。冲击波打在九头蛇的本体上,强大的冲击力虽然对蛇造成明显的伤害,却把蛇往后逼退了约十码!
"帕弗,我来阻止它,你来弄瞎它!"贝迪维尔喊道。
帕弗早已射出数箭,好几箭都成功扎在蛇的眼睛里,把蛇的另一个头完全弄瞎了。
更多的毒液如雨点般落了下来,贝迪维尔一头扎进水里躲避,马上游开,从另一边穿出水面,再射出两箭!冲击波打得九头蛇又退了两步,而且为怪物带来剧痛,让怪物暂时硬直了一秒。象人射出的箭已经顺利地落在九头蛇的眼睛里,又让蛇的一个头盲目!
"该跑了!"象人喊道。他认为这样就已经足够阻止九头蛇的追击。
"不!把这家伙引到村子里去的话,村子会毁灭的!"贝迪维尔却反驳道,"要在这里解决它!"
他们从巨木的某个树洞中,经过蜿蜒曲折的路进入这个大沼地。想要保护村子的话,回去的路绝对不能被这大怪物发觉!
以他们的脚程,绝对会被九头蛇追上。要是中途就被追上,死的只是他俩而已;但若是在回村的路上才被逮住,又或者被怪物跟随气味而追上,问题就严重了!------象人族的村子至少上万的人口,被这巨大毒蛇一一蹂躏至死,那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帕弗大概能理解贝迪的想法。他不认为象人那么弱,在九头蛇的攻击下还会坐以待毙;但他很清楚,即使象人们反抗,甚至最终击败了这条九头蛇,等待他们的,也是一场大规模的死伤。
他也停住了脚步:"包围它。阻止它。"
贝迪一笑,伸手抓住了象人投过来的铁链。刚一抓住,象人就把贝迪维尔全力投出去。
贝迪在半空中飞翔了好一段距离,同时双手也不闲着,射出的数箭炸在九头蛇的身上,压制着九头蛇的行动!帕弗跑起来躲开炸在身旁的毒液弹,一边射着箭。箭雨一过,毒蛇的另一个头也盲目了。
蛇的多个头都被射瞎,开始无差别地乱吐毒液!毒液在沼泽地里胡乱炸开,让周围的水域都泛起一阵阵绿色的毒雾!
九头蛇也现出了它的真貌。在那九个头的连线处,蛇那异常粗壮的身体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脸。
布满血丝,黄色的双眼,外加一张血盘大口,以及口中那黄黑的獠牙!
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九头蛇。那是有着九个假头的怪物!
------那九个蛇头都只是摆设,人类是不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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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5 逐杀之于魔沼(三)
1:385 逐杀之于魔沼(三)
"呼------哈------"九头蛇的本体大吸一口气,扬起的风压把正前方的帕弗慢慢吸了过去。《纯文字首发》
象人见势不妙,马上用弓箭插在地面上稳住自己,再挥舞铁链卷起一旁的一棵小灌木。
然而,九头蛇的头也没有闲着。它们往象人帕弗吐出猛毒!毒液炸向象人,眼见避无可避,象人想到的唯一求生之法就是------
放开手!
他丢弃手上的武器,让自己顺着气流,被怪物吸进体内!
"帕弗!"狼人少年尖叫道。
就在象人帕弗快要被吸进九头蛇的血盘大口时,象人却瞬间发动了狂化术。他变成巨象的身躯,双手一抓!手抓在九头蛇本体的大口上,紧紧地抓住那些黄黑的獠牙,硬生生撑开了怪物的大口!
"快!射他口里!"象人大喊。
贝迪维尔冲了过来,拉出一弓。冲击波在九头蛇的大口里炸开,炸在怪物口中那柔嫩的血肉里,第一次起了效果。
受到伤害,怪物也变得更加疯狂。它的九个头疯狂挥舞着,犹如鞭子一样横扫,直拍,吐出毒液,每一击都打算把贝迪维尔致于死地!
贝迪维尔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他早已发动了狂化术,变化成巨大的狼人,疯狂躲避奔跑。他理由自身强大的脚力在沼泽的平台上到处跳,同时也不断拉出数箭,一边击退攻来的蛇头,一边瞄准了大怪物的口部一阵狠射!
九头蛇的口部被射得血肉模糊,但它不会这么容易死去。如果能够长时间蓄力,做出拉满弓的一击,应该能够有效杀死九头蛇才对。问题是九头蛇这疯狂的攻势,贝迪维尔光是躲闪,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哪有时间停下来把弓拉满?!
"快......点!"象人帕弗大喊道。他也是用尽全力来抵挡着,才勉强避免自己被九头蛇的巨嘴咬碎!但他的狂化术不能够长久维持,再过上几秒,就要到达极限了!
贝迪维尔知道不妙。他收起弓,在一个躲避以后,直接发动狂兽化,把自己变成巨大的银狼。
"抱歉!"帕弗已经用尽了气力,他失去意识,打回原形,开始往九头蛇的大嘴里跌!
怪物也感觉到撑开自己嘴巴的那个力量已经消失了。它高兴地合上嘴巴,打算把象人帕弗咬烂!
一道银光却已经来到了怪物的面前。银狼一口咬住帕弗的胳膊,把象人从怪物的血盘大口里叼走!
咔吱!!九头蛇的大口瞬间合上,但它什么都没有吃到!
银狼近乎是粗暴地把帕弗甩了出去,让象人重重地跌在远处一个平台上。然后,狼紧盯着沼泽之主,看着那漫天飞舞而来的毒液球,瞬间闪避开!
银光在沼泽里飞舞,狼在水面上宾士,以惊人的速度踩踏着水面!这样的跑法他只见豹人帕拉米迪斯做过一次,仅仅的一次,足以让他熟记住了!
贝迪维尔的天赋十分惊人。他一出生就能够使用狂化术,这是其它兽人训练十几年才能学会的技能。他无缘无故地学会了使用狂兽化,这更是其它兽人练习一生都难以学会的技能!
现在,他仅凭曾经看过的片段,就学会了帕拉米迪斯的水上步行!他是一名天才,因为他总会在生死存亡的一刻里,爆发出任何人未曾有过的潜力!
他是一名[生存]的天才!一名[幸存者]!在幽暗地域这种极端恶劣的条件下,仍然能够挣扎求存的极端生物!
他的天赋,[第四奇迹---卡玛创造],正是扭曲命运,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为了让他生存下去而创造条件的[能力]!
银光闪烁,在幽暗的沼泽里来回激荡。毒液四溅,狂蛇乱舞,却无法抓得住这只快如闪电的银狼。
然而,银狼也无法反击,只能一直闪避。他的攻击无法奏效,唯一能伤害九头蛇的手段,就是在怪物的内部进行破坏!
接近怪物已经很困难了,哪里还有第二个象人帕弗帮忙撑开怪物的嘴巴?!
这场战斗,贝迪维尔注定要一败涂地!
单打独斗的话。
就在贝迪维尔没有个解决方法,不知所措的时候,另一道白光急驰而来。
"贝迪!"一只巨大的老虎吼道。
巨大的白老虎与银狼并行宾士,甚至渐渐赶上了贝迪维尔的速度!
"伊奥莱斯(贝迪维尔的记忆有一瞬间的错乱)............艾尔伯特?!为什么你也能------"
他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他根本没空去惊讶------九头蛇仍然对他们穷追不舍,而贝迪维尔的体力也快要见底了!
银狼还在犹豫之际,白虎早已冲向了九头蛇!
"艾尔,回来!你疯了吗?!"
"这是阻止它的唯一办法!"艾尔伯特吼道。老虎比狼还要疯狂。他冲向九头蛇,一个左闪避开炸在身旁的毒液,再一个右跳躲过直拍下来的蛇头,当另一个蛇头横扫而来的时候,他顺势一个跳跃,恰好落在了扫来的蛇头上!
他伸出锋利的爪子抓紧了巨蛇的鳞,跟随着蛇头一起接近了怪物。其它八个蛇头当然不会放过老虎,一齐朝艾尔伯特咬来!白光一闪,老虎已经高高跃起,避开了八个蛇头的撕咬。九头的八个蛇头纷纷咬在自己的第九个头上。
白虎马上就落下来,伸出爪子一抓,在九头蛇的背上划出一道血口!巨蛇的毒血喷涌而出,巨蛇因为背上的疼痛而后仰!
老虎没有闲着,早已冲到了巨蛇的面前,面对着九头蛇真身的血盘大口,他变成了巨大的虎人,瞬即拔下一颗蛇牙,往蛇的上腭扎进去!
啪滋!蛇的上腭喷涌出更多的鲜血,把白老虎全身的毛发染红了。
尖锐的蛇牙在艾尔伯特的手臂上划过,一阵剧痛之余,艾尔伯特也吓得往后一倒,回复了原形!
这小子,出场得那么有气势,其实他的[恐血症]还完全没有治好!
沼泽之主发了疯地狂咬下来,眼看就要把艾尔伯特辗碎!银狼飞奔而来,在千钧一发之间扑开艾尔伯特!
啪沙沙沙沙!!------狼叼着小老虎飞出数十码,落地后又滑行了数十码,二人一起跌倒在地上。
"呜......"贝迪维尔爬起来,他的左腿挂了彩,九头蛇锋利的牙齿在他的腿上划出大大的伤口,从小腿外侧一直延伸至脚髁!
他试着站起来,但剧痛再次让他倒下!
他已经无处可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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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6 逐杀之于魔沼(四)
1:386 逐杀之于魔沼(四)
"艾尔,你能跑起来吗?"贝迪维尔喘着气,低声问,"我,我会想办法拖住那怪物,你自己一个人也好,快逃!"
虎人少年也爬了起来,他半跪在地上,看着满身是血的自己,感受着手臂上大伤口的剧痛,惊恐得无法自已。{免费小说}别说逃跑了,他就连自立站起来都做不到!某种温热在他裤子里蔓延!
不成器的少年,就是不成器。无论怎样挣扎,总是改变不了自己的本质。虎人少年哭着,谴责着自己的懦弱无能!
"艾尔,振作些!"贝迪维尔掴了虎人一个巴掌,"给我活下去!克服你的恐惧,活下去!!
------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虎人少年颤抖着,看着狼人少年的眼睛。
(为什么?你在生死关头,还能如此的冷静?)
在贝迪维尔身后的是,如山高的怪物。九头蛇张开血盘大口,每一个头都流淌着毒液与口水的混合物。他早已对这两名少年垂涎欲滴,随时准备把两人撕碎了大啖其肉。
(我和你的差距,到底是什么?!)
九头蛇疯狂地冲过来,正要一口咬碎二人!
(会死!就算自己能够全力翻滚躲开,贝迪维尔也会死!)
(好可怕!手臂在痛,全身不听使唤,在震颤个不停!)
(救救我!)
"艾尔......"仿佛能够听到艾尔灵魂深处的呼喊,贝迪维尔张开双臂,搂住虎人少年。
乏力虚脱,只剩最后一口气的贝迪维尔,他能做到的,就只是轻搂住朋友,安抚对方发抖的身躯。
(------不要!)
如果不能一起活下来,那么,至少要一起死去。------这是贝迪维尔能够为朋友做的最后一件事。
(不要对我这样好...!)
在被九头蛇咬到的一瞬间,虎人少年使用了狂化术!巨大化的虎人不顾受伤,不顾疼痛,把恐惧抛于脑后,伸手去抓住怪物的上下腭!
锋利的蛇牙扎进他的手里,他却毫不在乎,使出了全身的蛮力,硬撑开巨蛇的嘴巴!
九头蛇也不甘示弱,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压来,誓要把他嘴巴下的虎人和狼人双双压碎!
"贝.......迪!!"艾尔伯特吼道,"就是现在!!------"
贝迪维尔没有时间惊讶,他从戒指里瞬间抽出魔弓,瞄准了巨蛇上腭那个已经扎着蛇牙的伤口,贯注全身剩余的气力,拉了满满的一弓。
发射!
嗖!!!!------强烈的冲击波,从巨蛇的上腭射入,又从其背后穿出!
磅!!!!------冲击波的余韵卷起激烈的真空风暴,犹如一道龙卷风,把九头蛇的血肉卷了进去,不断地,从内至外地,撕扯着巨蛇的身体!
啪啦啦啦啦啦啦啦!!------巨蛇的骨头断裂碎散,被冲击卷入,至蛇的后背呈粉末状伴随血液喷出!
哗啦!------巨蛇在一刹那卷曲成一个"s"形,一旦浮空,马上被冲击波撞飞出更远,继续盘卷成更复杂的漩涡形状!!其间更被真空风暴切碎掉更多的肢体,鲜血横飞,毒汁四溅!
看着迎面而来的毒液,贝迪维尔眼前一晃,艾尔伯特已经用巨大化的身体挡住了贝迪,免得毒液溅到狼人少年身上!而艾尔伯特的背脊,已经被腐蚀性的剧毒烧灼出无数的小洞!
啪沙沙沙沙沙!------沼泽之主,吃了贝迪维尔全力的一击,在空中飞出数十码,落地后又滑行了近二十码,终于软瘫在地上,死了!
从它上腭斜上打出的这一发冲击波,完美地粉碎了九头蛇巧妙地隐藏在体内的脑袋,杀死了几乎不可能杀死的史诗级光子生物,沼泽九头蛇!
"呜......"艾尔伯特恢复了原状,倒在贝迪维尔身前。他的背上满是烧伤,冒着青烟,血肉模糊,黑色的毒液侵蚀着他的身体;他的双臂也被蛇牙扎出一个个大洞,同样是血肉模糊,流逝的血液夺取着他的生命力!
"贝迪,我终于明白了......"艾尔伯特低声嘀咕道,那声音小的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为了朋友豁出去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他逃避死亡,拒绝死亡,是因为看透了死亡的空洞冰冷,害怕自己成为其中的一员。
而如今,他不再怕了,是因为被贝迪维尔搂着那一瞬间带来的温暖,足以成为永恒,足以驱走死亡的空洞冰冷。
即使他就此死去了,也再无怨言。那份温暖会伴随他一生一世,直到他灵魂深处的[永恒]。
[朋友],不仅仅是一个空洞乏味的词汇,它温暖而沉重,有着扭转乾坤的力量!
"艾尔......"贝迪维尔伤感地看着他的朋友。艾尔的生命正在消逝,贝迪却束手无策。
一瓶蓝色药水,从贝迪的衣兜里跌出。那瓶药水发着微光,似乎在告诉贝迪维尔,使用它。
贝迪想都不想,马上就拿起药瓶,把药水喂进虎人少年的嘴里。
奄奄一息的艾尔伯特咳嗽了两下,吐出鲜血。他的背和双手却奇迹般地愈合著。
这是能够促进身体细胞再生的药,估计被灌注了强力的回复魔术。
莱德送给贝迪维尔的礼物,是一瓶救命的药水。只是一个简单的善意,却救了贝迪维尔珍重的朋友。
"贝...迪?"艾尔伯特微睁开双眼,看着他的朋友。
"你没有逃。你克服了你的恐惧。"狼人少年高兴地哭道,他半跪着,捧着艾尔伯特,泪水也顺势滴落在艾尔的脸上:"太好了,艾尔!"
"嗯......"虎人少年因为极端的疲乏而晕倒。
狼人少年捧着他的朋友,也一头扎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朋友],不仅仅是一个虚伪滥俗的修辞,它朴素而实用,有着起死回生的力量!
数百名象人战士们这时匆匆才赶到,他们是听见村子下方大沼地的惊人异动,才急忙组队赶过来的。象人族长图坦看着不远处倒地死亡的九头蛇,又看看晕倒的象人草药师帕弗,再看看晕倒的两名异族少年。
从九头蛇飞出去的轨迹,以及它血液喷洒的方向,还有两名少年倒地的方向,聪明老练的象人族长瞬间推测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并没有特别地吃惊,反而一脸安慰。
"千年一遇的沼泽之主,终于被猎杀了。------做得好,勇士们。"图坦一手一个,扛起两名异族少年,往大沼地的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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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7 备战之于暗夜(一)
1:387备战之于暗夜(一)
亚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最快更新请到>他还有两名圣灵要挑战,但他的双臂已经被圣灵侵蚀得像怪物的手臂一样。
他爬起来,看着这双充满螺旋状白色光辉纹路(左臂还带有紫黑色光纹)的手臂。往乐观的方向想,至少,他以后走夜路不用打灯了。
格林薇儿坐在一旁,奥瑟王也坐在一旁。他们都用某种奇异的眼光看着亚瑟。
"怎么了?"亚瑟问。被这样看着,他不禁心里发毛。
"亚瑟,你根本不是人,对吧?"奥瑟王一上来就说道。
亚瑟一阵愕然。他从没有告诉过奥瑟王关于摩苟丝的事情,最多不过是告诉奥瑟王那个叫[亚瑟]的男孩的故事。亚瑟的故事只终结在王者之剑折断的那一瞬间。
之后的故事,实际上就是[人造人九号]------现在这个披着亚瑟外形的假亚瑟------的故事了。
"格林薇儿?!"亚瑟怒目扫视着治疗师女孩。
"不,我什么都没说。"格林薇儿猛烈地摇着头。
"......好吧。"亚瑟将信将疑,如果格林薇儿没说,奥瑟王又是怎么猜到的?
"灵魂的容器。"奥瑟王嘀咕道,"你根本就不是人,是和帕提摩一样的人造人。你没有灵魂,因此你无法在圣域的祭坛里召唤出自己的圣灵。
你没有灵魂,你的身体却是一个灵魂的容器。圣灵们渴望着容器,想要得到可以在凡尘里持续活动的肉体,因此一个劲地往你身体里钻。"亚瑟只能听懂一半,但他知道那反正不是一件好事,"圣灵们不都是失去了人性的一团灵体(光子思念体)吗?为什么还要想要得到肉体------""因为圣灵也是有欲望的。虽然忘记了作为圆桌骑士时的记忆,失去了一切的人性,他们还能隐约记起自己身为人时最想做的某件事。"奥瑟王思索道,"也因此,他们想要得到在凡尘里活动的身体,好离开阿瓦隆,去凡尘里继续完成自己的愿望。"奥瑟王的灵性看着亚瑟:"你懂吗?你的身体正是他们垂涎的宝物。失去了人性的永恒圣灵已经不知道什么是道德,它们会想方设法夺取你的身体,好实现它们的愿望!"一想到跟自己争夺身体的圣灵们就寄宿在自己的两条手臂中,亚瑟不禁背脊发凉。
"就没有办法驱除他们吗?""没有。......就算现在截掉你的双臂,它们也依然会从你的新伤口钻进去,死缠不休吧。"奥瑟王摇头道,"抱歉,我没想过会变成这样的。"亚瑟皱了一下眉,竭力掩饰着自己心里的气急败坏。
"嗯,不对,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奥瑟王说。
"什么?!是什么方法,快告诉我!"亚瑟从床上跳起来。
"那就是......击败五名圣灵,强迫他们在你体内超载。然后...让他们在你体内合成一个新的圣灵。"奥瑟王道,"重生的圣灵将会洗掉原本的记忆,失去了欲望,就失去了想要侵蚀你身体的想法,他(们)会老实下来。"永恒圣灵还能合体吗?这也是件新鲜的事情。
"但我从没见圣灵成功合体过,别抱太大的期望。"奥瑟王板着脸说,"在你身体内的邪灵更加和圣灵们水火不容,要它和圣灵们顺利合体,希望更加渺茫。"亚瑟心里一阵沉郁。但他并没有放弃希望:"还剩下两名圣灵。我们快点讨论下一名圣灵的攻略吧。"格林薇儿担心地看着亚瑟:"在那个之前,你需要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讨论。"亚瑟道,忍着双臂的剧痛往卧室外走。
晚上。
亚瑟躺在后院澡池的热水里,看着石头铺成的池子。这些石头上带着红色的魔术咒文,很显然是一种加热洗澡水的魔术。他背靠在池子边缘,擡起头,从四面高耸的石墙内仰望着无星的夜空。
没有灵魂的小木偶。在贝迪维尔和格林薇儿的帮助下,找回了自我的亚瑟,本应释然了。但他果然无法完全释然,被这样说的时候,心里还是一阵刺痛。
我和人类到底差点什么?
我怎样才可以拥有自己的灵魂?
双臂不断地抽痛,格林薇儿给的止痛药效力也越来越小了。亚瑟竭力抛开那些晦暗的想法,用积极的想法压过去,把体内那些作乱的,企图夺取他身体的圣灵(以及邪灵)们全部压下去。
"想要身体不被夺取,自己的意志需要比圣灵们的意志还要坚定。"亚瑟想起奥瑟王的提醒。
庆幸的是,光论意志,亚瑟绝对能够胜过世界上任何人。
因为,除了意志坚定,他也没有别的优点了。
"亚瑟?"一个声音打断了亚瑟的沉思。
"哇啊!"亚瑟吓了一跳,以为格林薇儿要跑进澡池里来(那该是多么儿童不宜的情节!),连忙往水里缩排去,只露一个头在水面上:"格林薇儿?""别怕,我不是要进来偷看你洗澡。"格林薇儿从亚瑟的反应知道他在澡池里干什么,一阵轻笑。
她背靠着露天浴室的石壁,坐了下来:"亚瑟,你还好吗?这几天来,你实在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格林薇儿在担心亚瑟。这是心高气傲的大小姐少有的举动。
不知道是热水的热力,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亚瑟脸上一阵红晕:"......嗯,我会注意的。我的身体现在被圣灵侵占,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好一直往前冲了。等一切都解决之后,我再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等一切都解决之后......吗。"格林薇儿叹了口气,圣灵的事情完结以后,还有和匈加人的战争;和匈加人的战争完结以后,还有世界之壁另一头的[黑暗]要去担心。
"等一切都解决",指的是未来的何年,何月,何日?
这名骑士少年,注定要成为世界命运的机器里,一只永不停歇的齿轮。一直疯狂运转,直到他的机能完全崩溃,被下一只齿轮替换掉的那天。
他活着,只为了达成使命而死去的那一刻。
------那又是,何等的不堪!
格林薇儿叹了口气,低声说:"不行。你还欠我一次[报酬]。等你从这片阿瓦隆净土里出去以后,你一定要把欠我的[报酬]先支付了。""报酬?难道是------""当然是再陪我约会一次,你这个木头骑士!"格林薇儿腼腆地丢下一句,她的脚步声已经不断远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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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8 备战之于暗夜(二)
1:388备战之于暗夜(二)
第二天早上,贝迪维尔爬起来,浑身酸软疼痛,大腿已经被草叶制成的绷带包扎好了。《纯文字首发》
他看了看身旁的艾尔伯特,艾尔双手和背上都有伤,包扎得更夸张。但虎人少年并没有生命危险,他在安心地做着美梦。
贝迪维尔挣扎着往卧室外走,他发现自己并不在图坦族长的家里,而是------"醒了?"草药师帕弗忙着把一些草药捣碎,把药末和另一种药末混合在一起。象人草药师的客厅根本就不是一个客厅,而是充满了各种药材的工作间。
各种药物苦涩激鼻的气味往贝迪维尔的鼻子里钻,狼人少年一阵头晕。
"喝药。"帕弗把一碗暗绿色的药水递给贝迪维尔,那与其说是药[水],不如说是药[糊],粘稠的膏体在碗里几乎不会流动。
贝迪没有说话,他强忍着药水的酸臭苦涩,把药硬灌进肚子里去。
喝下药的一瞬间,他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想要呕吐。但下一个瞬间,他又觉得神清气爽,精力不断从胸中涌出!
象人们的草药果然名不虚传。唯一的问题是......贝迪维尔全身的毛发顿时变成了草绿色!
"噢,副作用。"帕弗看了看全身绿色的搞笑的贝迪维尔,马上转头继续调配他的药物。
"拜托你把我变回来啊!!"贝迪维尔哭道。
"不怕,半天就好。"帕弗若无其事地说。
贝迪维尔都没有力气去吐糟了。
他看着草药师帕弗。这名象人比其他象人要矮小一倍,应该很年轻(贝迪还没有办法从象人的外貌判断出他们的年龄)。昨天因为一大早就匆匆去采药了,幽暗加上匆忙,让贝迪维尔没有仔细观察过这名象人。
帕弗果然和其他象人有所不同,他的皮肤是异样的灰白色,不仅矮小(仍然有贝迪维尔一倍高),身上还布满伤痕。就连象人们那双标志性的大耳朵也满是裂痕,似乎是被人用刀子割出来的。
草药师经常出入大沼地采药,那是活在刀口上的日子,有这满身的伤也不奇怪吧......那异样的肤色,估计也是试药的时候弄出来的意外。
嗯,一定是这样。贝迪维尔如此催眠着自己。否则,帕弗这家伙恐怕是怪到了极点,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如此古怪的生物存在。
帕弗停下手,把手中制好的药倒进一个瓶子里,递给贝迪维尔:"去。战俘,上药。""战俘?"贝迪维尔没有听懂。
"金闪闪。"帕弗简短地说了一句,贝迪几乎要噗地一声笑出来。
他跟随着帕弗,沿着一棵巨木的外沿走。巨木外沿有一天然开凿的通道,基本上就是挖开树干的一部分,在上面挖出楼梯。木制硬如铁的巨木居然能够被这样削挖,象人们果真拥有无比的力气和耐心。
这粗糙的楼梯一直往上延伸,二人最后来到巨木高处的一个树洞房间里。
树洞里,星辉龙煞星在睡大觉。铁栅栏把龙隔离在内,房间周围也画满了结界的咒文。如此严密地监禁一头龙,煞星的危险性被高估了吧?
"你,进去。"帕弗道。
贝迪维尔走在笼子前。
帕弗用钥匙瞬间开启铁笼,把贝迪维尔推进去,马上又把笼子锁起来。
"喂,你干什么?!"贝迪维尔怒道,他被这样粗暴地推倒,跌在地上很疼的。
"上药。弄好后放你。"帕弗不带感情地说。
贝迪维尔无奈地摇了摇煞星。煞星还穿着当初从研究所里逃脱的那件外套,外套下是他血肉模糊的上身,到现在还没有好转过。世界之壁的钥匙碎片对龙的影响似乎很大,竟让煞星如此虚弱!
"...小子?"煞星微睁开眼,他精神并不好,伤口还没有愈合,过了这么多天恐怕细菌感染了。
"我带了药来,先给你上药,好吗?"贝迪维尔劝道。
"我才不要那些兽人们的药!那估计又是一个阴谋!是不是想让我恢复了,再长出鳞,好让你们再一次拔下我的龙鳞?!"煞星恶狠狠地吼道,他对兽人们充满敌意,极度的不信任。
怪不得帕弗要贝迪维尔来给煞星上药。其他人来帮忙煞星,他一定会大吵大闹,拒绝接受治疗。
贝迪维尔拿出那瓶药,倒了少量药膏在自己的手掌上。
"象人们和狐人们不同,他们不会做出那么恶劣不人道的事情来。"贝迪维尔拆开自己小腿上的绷带,"如果你还是不相信的话,我先用一次,确认没有毒再用在你身上。"他把伤药涂在自己的腿上。
煞星看着贝迪维尔,突然就笑了:"没错,他们没有对你用药,却把你弄成全身绿色的。""那是副作用,别介意!"贝迪维尔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煞星还是将信将疑。但他和贝迪维尔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这头小狼是个老实人,最终还是把疑心收起。他脱下上衣,抓了一把药膏往身上涂。
"呜,好疼!"他吼道,"该死的药膏,要弄得那么刺激吗?""你现在这种样子,不疼才怪。"贝迪维尔也抓了一把药膏,走到龙的背后帮他涂擦背部,"煞星,再忍耐一下吧。我会想办法让他们放你走的。""虽然希望不大,我就姑且这样认为吧。"煞星不屑地道,"小子,你到底是站在人类那边,还是站在兽人那边的?总觉得你在和兽人们越来越友好了------嗷!疼!轻点儿!""抱歉。"贝迪维尔手缩了一下,煞星说的是贝迪新交到的朋友,艾尔伯特。
的确,越在幽暗地域待得久,就越是牵涉到更多的人和事。
瓜葛越多,真正分别的时候就越舍不得。羁绊越深,不得不敌对的时候就越痛苦。
如果贝迪维尔和艾尔伯特最终要在战场上兵刃相见的话,他能下手杀对方吗?
"一定要...阻止给你看!"贝迪维尔低声道,"这场战争,就由我来阻止它!"煞星冷笑。他现在的外貌虽然是一名金发少年,但他的实际年龄早已是一条成年的龙(大叔)了,他看过岁月的流逝,知道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不可阻止的。
想要靠一人之力去阻止一场战争,狼人少年愚蠢可笑!
但同时,也单纯可爱。
煞星没有否定贝迪维尔,只是带着冷笑提醒道:"小子,你想要阻止战争的想法是很好的。不过,要注意那群狐狸。其他兽人品性如何,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那群狐狸是纯粹的邪恶。
他们根本不会听劝。他们下流无耻,唯恐天下不乱。这些恶毒的渣滓们,绝对应该被灭族。"关于这一点,贝迪维尔不能更赞同了。
帮煞星上好伤药后,贝迪维尔走近牢房的门前,看了看守卫着的帕弗。
...他该不会公报私仇,不肯开启牢房的门吧?
象人不作声,麻利地开启门,把贝迪从牢房里一手抓出来,再迅速地关上门,锁好。
煞星根本就没有逃脱的意思,他看着帕弗这一连串的机械动作,不禁一个不屑的笑。
不管怎样,贝迪维尔被[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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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9 备战之于暗夜(三)
1:389备战之于暗夜(三)
回程的路上,贝迪维尔忍不住问:"帕弗先生...你真的不生我的气吗?""生气?""你父亲的事...你知道的,我们在罗马杀死了你父亲......"贝迪维尔嘀咕道,深怕语气不妥当会惹怒象人。{免费小说}
"父亲?不。父亲,坏人。"帕弗简短地答道,"用我实验,好疼。死了最好。"贝迪只听懂个大概。他跟在帕弗身旁,一脸的疑惑。
象人见解释不清,便脱下上衣。他的上身布满了更多的伤痕,那些伤口大得可怕,除了刀伤的痕迹,更多的是巴掌大的尖桩刺穿的痕迹。
狼人少年吞了一口口水。这,莫非都是帕弗的父亲弄出来的?
"父亲,研究麻药。我,实验品。"帕弗一脸淡泊地道,似乎事不关己。
象人族使用的禁药---英雄之药---是一种能够使人疯狂战斗的麻药。这种药最初是在这名年轻的象人身上做的临床实验。
疯狂的药剂师为了实验,能够把儿子弄成这幅样子。
这个世界上真的什么人都有。
回到帕弗的家以后,贝迪看见图坦族长正在和艾尔伯特交谈着,艾尔说得那么认真,似乎在谈某种重要的事情。
帕弗拉住贝迪维尔:"勿扰。""知道了。"狼人少年堵气地背靠在树屋的外墙上,等艾尔他们说完。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族长从屋内走出来,刚好瞥见贝迪维尔:"噢,在这里等着吗?------你怎么变成绿色了?"贝迪维尔恶狠狠地瞪了一旁的帕弗一眼:"副作用。------艾尔伯特还好吗?怎么回事了?""呼呼,你自己问他吧。"图坦冷笑道。
这个时候刚好一个惊雷炸响,天空又一次下起雨来。冬天还能有这么多降雨,简直不可思议。就好像是旱季的这好几年来被抽走的雨水,要一次性全部归还似的。
图坦闷哼一声,打算离开,贝迪维尔连忙叫住象人族长:"族长大人,我想问一下,有什么方法可以和白洛斯雅族(白熊人族)的族长见面?"白熊人也是一群爱好和平的家伙,如果能够劝服他们,阻止这场战争的机会就更大了。
"不可能。"图坦摇头道,"白熊人上一个族长被杀以后,那些可怜的家伙们就一直被狐狸们圈养着。你见不到他们的。""圈,圈养?!""白熊们的性格那么老实,族人也不多,被抓起来关住了也没法抵抗吧。"图坦不屑地道,"他们就关在某个狐人的研究所里,像一群畜牲一样过着日子。生出来的小崽子要么被拿去当奴隶卖掉,要么就拿来做研究。所以我才说,狐狸们没有人性。"贝迪维尔心里又一沉。他对白熊人的了解并不深,唯一知道的白熊人就是他哥哥帕帕洛夫。他对哥哥的感情又下意识地投映到白熊人族上去,让他无法对这些熊们置之不理。
图坦瞬间看透了狼人少年的心思,马上摇头道:"快点放弃这个危险的想法吧。你救不了那些白熊人的。他们在狐狸们的控制下,早就没救了。------弱者只配被奴役,懂吗?------我也该走了,为了不让自己的宗族被人奴役,是时候去干正事了。""族长大人......"贝迪维尔还想说些什么,图坦却已经转头走远了。
"战事。"帕弗说。
图坦是因为这场及时雨才回来村子看看的,如今也该去前线指挥军队了。贝迪的劝说看来没有用:除了增加族长对他的好感以外,什么都没有改变。
贝迪维尔心情沉重地走进屋子里,看见艾尔伯特正忙着用奇怪的蓝色涂料往自己身上涂抹。那应该是某种仪式用的涂装?
"贝迪,你来了?帮我涂背上的。"艾尔伯特傻乎乎地咧嘴笑。
"这是在干什么?""准备明天的成人礼。图坦族长也说了,我能够猎杀沼泽之主,已经是合格的象人了,他们很高兴接纳我进入他们的族里。"虎人少年的眼睛在焕发光辉,他看来是认真的。
"你是虎人,不是象人......"贝迪维尔却不怎么赞同,"而且,既然你都已经克服了[恐血症],现在回去凶牙族的村子应该也没有问题了。""...不要。"艾尔伯特却顽固得很,"老爸已经抛弃了我。就算现在他说要我回去,我也绝对不要回。我已经没有家可以回去了,贝迪。现在只能走到哪里是哪里。"这太奇怪了。就因为曾被抛弃,现在就要摇尾乞怜地寄人篱下吗?!艾尔明明已经改变了,他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罗布林族长明明没有亲口说过要抛弃艾尔。一切都是那只该死的狐狸在乱扯。艾尔伯特明明可以回家,被父亲接纳,过上属于他的生活。
------就因为一时意气而放弃本来应该拥有的幸福,是多么的愚蠢。
见艾尔伯特已经主意已决,贝迪维尔也不便多说,他走过去帮忙艾尔,在老虎那坦露的后背上涂上颜料。
怀着沉重的心情,默默地支援朋友的决定。
午后。
"哈,哈,哈。"亚瑟气喘吁吁地传送回墓园。这一次的挑战失败了。
圣灵.否定之座(throneofdenial),否定着世界的一切。那是,直接扭转因果定律的能力,将一切对圣灵造成的伤害完全无效化,变成[从未有发生过]。
因此,想要伤害到圣灵,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就算用王者之鞘的能力[破法者]来一时间解除圣灵的[法],破法者的效力过后,圣灵仍然会恢复原状,一切就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
能够否定伤害的神明,怎么都杀不死。用剑砍了它几千几万次,也完全是lang费时间而已。
"亚瑟,你还好吗?"格林薇儿扶起骑士,问,"这圣灵真的那么难对付的话,暂时不要去管它了。先回去休息,想出好办法再说吧。"也只能这样了。但亚瑟仍然不服气:"奥瑟王,这和你说的有差别!?你明明说的是------""圣灵也是不断进化的,过了这么多年,它开发出新的能力一点都不奇怪。"奥瑟王的灵性说。
亚瑟将信将疑地看着奥瑟王。这家伙,上次给的[统率之座]的攻略就已经十分不完善,统率之座的真正面目居然是躲在巨大操偶师之中的骑士。如果亚瑟没有靠自己的武勇和聪慧渡过了那场危机,他很可能被奥瑟王的错误情报害死!
这一次也十分危险。亚空间的传送有时间限制,是时间限制救了亚瑟,把他从那个打不死的[否定之座]手里拉回阿瓦隆净土里来。若是再迟几秒,否定之座手中的剑就要刺穿亚瑟的心脏!
亚瑟疑惑地看着奥瑟王的灵性。灵性是又人的善意组成的思念体,按奥瑟王的说法,灵性是不会说谎,不会害人的。
现在,就连这个也开始变得十分可疑。
亚瑟再也不知道是否该去相信奥瑟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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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0 备战之于暗夜(四)
1:390备战之于暗夜(四)
晚上,象人族开了个小规模的祭典,庆祝艾尔伯特成年,欢迎这个刚满十六岁*的虎人少年加入突厥族。《纯文字首发》
(*注:兽人们十六岁算是成年。部分寿命较短的宗族还会把这个成年岁数提前。)由于族长和大部分的战士都不在,仪式算是比较简单,象人们跳完舞以后,主持仪式的长老说了几句贝迪维尔听不懂的象人族语言,开始拿起手中的涂料,在老虎的脸上涂抹,完成涂装。
一个大大的蓝色圆圈画在艾尔伯特的额头上,他的成年礼就算是完成了。
之后,众人开始围成一圈,在篝火旁欢宴。
一大碗肉放在贝迪维尔面前。
"这个......莫非是..."贝迪看着那碗肉,有不祥的预感。
"没错,是九头蛇的肉。"艾尔伯特看起来很高兴,坐在贝迪维尔身旁,一手拿着大碗的肉,另一手拿着一瓶液体,"吃吧,象人们已经把这个处理过,去除毒性了。味道还可以。"他猛抓了一块蛇肉吃,吃得津津有味,"配上酒就更好吃了。哦,对不起,忘了你还没有成年,不能喝酒。"老虎咕嘟咕嘟地大吃大喝着,一脸的愉悦。贝迪维尔不说什么,只低头吃着九头蛇的肉。那肉果然很好吃,难以想象是出自那种沼泽里的凶暴怪物的身体。
魔兽的肉都很好吃。估计是因为它们本身强大得几乎没有天敌,吃的东西也是在这严酷的自然环境里拼命生存下来的生物。吃与被吃者,肉体都在这严酷自然之中萃炼至某种极端的高度。
在幽暗地域里拼命活下来的生物,其实都是伟大耸高的。
贝迪看着广场上的象人们,其中只有帕弗是他认识的。这名沉默寡言的象人又不好搭话。一旁的艾尔也在半醉的状态,开始说着胡话,和那些象人们在胡诌一大堆贝迪听不懂的语言。
百无聊赖的贝迪维尔看着夜空,这天空中仍然洒落着毫毛细雨,空中却有着数十个光点。
在不断接近?
那不是星星。那是什么?
"啊哈哈哈哈,贝迪,你怎么一个人在那里发呆?来来来,你也多喝点!"在发着酒疯的艾尔伯特一把搂住了狼人少年,已经不记得贝迪还没有成年的事了,他捧着贝迪的脸,直接把手里的水果酒灌到贝迪维尔的嘴里!
"住手!嘿!------"贝迪还想反抗,但他开口说话时就呛了一口,再想开口时就不由自主地灌了一口酒下肚子。
这一来,问题就严重了。生平从没有喝过酒的狼人少年,只觉得那烈酒开始在他喉咙里炸开,让他天旋地转。
"呜!......"他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艾尔伯特灌醉了。
贝迪维尔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凌晨。
他惊讶地发觉自己正被关在笼子里。
宿醉让他头痛欲裂,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象。
然而,这一切都是避无可避的真实。
一名狐人站在贝迪维尔的面前,得意洋洋。贝迪当然认识这家伙,他是狐人族的族长雷纳德。
但狼人少年没有空去管狐人。他环顾四周,找寻着虎人少年的身影。
"不用找了,那只白老虎已经被送到研究室里去动手术了。你们逃脱的时候,他的手术只进行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就让我们继续完成它吧!"贝迪维尔瞪大眼睛,用凶狠的眼神看着狐人族长:"你物件人们干什么了?!你对艾尔又干什么了?!""我哪里敢物件人们出手,他们都是我最忠实的盟友!"雷纳德族长奸笑着,他的狐狸嘴巴在笑的过程中滑稽地向上翘,"我不过是趁他们喝多了睡得醉醺醺的时候,来取回本来属于我的[财产]而已。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贝迪维尔感到一阵恶心:"谁是你的财产!该死的混蛋!我们才---""呵呵!"狐人却展开一份档案。薄薄的档案上印着一份合同,清楚地写着:
"兹承认将艾尔伯特.罗布林转让给狐人族第三研究所所长,雷纳德族长。
产权出让人吉尔伯特.罗布林。"档案右下角还清晰地有着罗布林族长的签名。
贝迪维尔哑口无言。罗布林族长确实把他的儿子艾尔伯特[卖]给了狐狸们。这份档案有着法律效力,就算象人们来找碴,估计也拗不过狡猾的雷纳德。
贝迪维尔瞬即收起了气势,低声问:"你们到底要对艾尔干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他?""为什么?哈哈哈,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个大善人呢!他原本是一名没有用的废物,但经我的改造,现在也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
------你应该看到了吧,原本什么都做不到的小屁孩,改造之后,随便就能发动狂兽化!"果然,艾尔伯特能够使用狂兽化,并不是偶然的。狐人们一定是在虎人少年的身体里埋入了某种东西,强迫他变成战士。
"实验成功的话,我们兽人们就能拥有辗压一切的绝对力量。人类之流根本不用怕!懂吗?"雷纳德狞笑着,他的疯狂让贝迪维尔一阵忧心。
"唯一的副作用是,这些家伙都是消耗品,变身三次就会全身衰竭而死。不过嘛,三次已经很足够了。上三次战场能够活着回来的人,本来就不多!"狼人少年倒吸一口寒气,哑口无言,只能直愣愣地看着狐人族长离开。
"哦,对了,你的处置也很快就要开始了。你真的是一个有趣的样品,我不会拿你的身体来改造,那样太lang费了。------我还是把你解剖了,让你只剩一个头活着,其它零件都拿去好好研究吧!哈哈哈哈哈!------"狐狸疯狂地笑着,丢下贝迪维尔,自己出去了。
"艾尔......"贝迪维尔叹了口气,他好不容易看见艾尔伯特能够抓到那么一点小小的幸福,现在却又眼看着艾尔的幸福要从他的指间溜走。
心好疼。朋友的不幸就是贝迪维尔的不幸,朋友的悲伤就是贝迪维尔的悲伤。
-----为了朋友,他到底又能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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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1 备战之于暗夜(五)
1:391备战之于暗夜(五)
同一时间,罗马战线的最前线,布林迪西。《纯文字首发》
"伊莱恩,别怕,一切都会好的。"一名人类少年说道。
他聪慧的黑色眼睛里流露着某种坚毅的神采,他并不是骑士,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轻甲,左手手臂只佩戴着最基本的臂甲。这名少年穿着见习骑士的装备,身上的气势却又和一名老练的骑士相似,十分不协调。
躲在少年身后的,是一名白熊人。白熊人非常腼腆,一路上看见什么都害怕,畏惧不前。身高是少年的三到四倍,却躲在一名小小少年的身后寻求少年的庇护,这一奇特的光景在罗马的军事会议室里展现,让骑士们和将军们不免一阵轻笑。
"那个...爷爷,我把伊莱恩带来了。"少年尴尬地道。在这群大人物前,他自己没有怯场,却为身后那名蠢钝的白熊人感到羞愧。
"谢谢,康士坦丁。在一旁等着吧。"霍尔大公爵说,他没有叫康士坦丁离开作战会议室,是因为白熊人伊莱恩十分胆怯认生,只敢在康士坦丁在场的时候说话。
霍尔当初也是一时心软才在狐人们的研究所里救下了这名白熊人少年。康士坦丁用他的[神之手],把只有一个头的白熊人接到大灰熊的身体上,让这名白熊人苟活下来。
霍尔和康士坦丁都没有想过,这名白熊人少年脑子里居然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黑暗的起源"。
"那么,默林法师,你真的能够穿越狐人研究所的防护结界,传送进入研究所内部吗?"霍尔大公爵问。
旁边的七名罗马将军,另外两名天位骑士,以及罗马皇帝,冰岛女皇,法兰西的将军们,都一齐往会议室中央的银发法师投向期待的目光。
"如果狐人们最后一个研究所使用的结界和之前的一样,我应该能够找到漏洞,传送进入研究所里。"默林法师道。
这次是他罕见地帮助亚瑟以外的人,但是,事关重大,他不得不参与其中。
"嗯,太好了。接下来唯一的问题是确认人数。只能传送七个人,对吧?"默林法师点了点头。
实际上,默林以及白熊人少年伊莱恩是固定的配置,剩下的人选只有五人。
"我要去。我的鹰眼术能够上用场的。"半龙少年伊文说道。于是剩下的人选只有四人。
"我也要去。"鱼人王子崔斯坦也说,"同样的研究所,我也闯过两次了,我的魔术一定也能派上用处的。"于是剩下的人选只有三人。
"这队伍的战斗力不太够啊。我也去吧。"霍尔大公爵道,"罗马这边能派一个将军来吗?最好战斗力强大,又没有指挥前线作战的任务。"查士丁尼拍了拍侠客x的肩膀。兰斯洛特无奈地往前走。于是剩下的人选只剩一人。
就在这个时候,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终于忍不住发话了:"最后一个人选留给朕。谁也不要和朕争!""什么?!陛下!"旁边的罗马将军们理所当然地一阵骚动。
"陛下,你还有政务在身,前线指挥作战不能没有你------"查士丁尼劝说道。
"吵死了。这种小事你们自己凑合著解决它!朕主意已决,决不更改。"罗马皇帝固执地说。他是一个出身于行伍的粗人,比谁都固执,即使在成为皇帝以后仍然没有改变过一点。
查士丁尼压低了声音,郁闷地问道:"叔叔,你该不会是因为煞星大人的事......""别胡说。朕才没有把那条笨龙放在心上。"罗马皇帝龙颜大怒,"朕只是不爽那群狐狸用阴招抓走朕的战士。朕要给那群狐狸一点颜色看看。只是那样而已。"罗马的众将军一起无奈地摇头。罗马皇帝连说个谎都这么蹩脚,真不明白罗马议院是凭什么把这粗人选作皇帝的。
"既然已经决定了人选,"默林法师打断道,"我们就事不宜迟,马上出发吧。"同一时间,虎人少年艾尔伯特躺在手术台上,忍受着全身的剧痛。
狐狸们把艾尔的身体开启,肆无忌惮地在艾尔体内植入大量不知名的机械。他们玩弄着虎人少年的身体,把虎人少年改造成怪物。
然而,对于艾尔伯特而言,比起身体上的痛楚,更加让他难以承受的,其实是心里的伤害。
当他在狐人族长手上看见那张合同,看见自己的父亲罗布林把自己卖掉了,艾尔伯特的精神彻底崩溃。
他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家了。就算想要寄人篱下,在象人族的领地里生存,看来也是不可能的事。
他这种废物就只配被人蹂躏,无论怎么挣扎,怎么努力,都无补于事。
艾尔身心俱倦,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动,闭上眼睛忍受着自己的命运。
------直到,被拯救的那一刻。
贝迪维尔死命撞着笼子。他明知道这样做徒劳无功,只会让他的肩膀更痛而已,但他想不出别的办法。
他心急如焚,担心他的朋友艾尔伯特。他为自己的无力而感到懊恼,艾尔在受苦的时候,他居然没能在艾尔的身边帮他做点什么。
咔啦!房间的门开启了。几名警卫和狐人研究员走了进来,打算押解贝迪维尔去"解剖"。再过几分钟,贝迪的头就会被切下,身体的内脏会被狐人们一个个取出来,装在研究用的容器里。
与其担心艾尔,还不如先担心自己的处境吧。
笼子一旦被开启,狼人少年就发了疯似的冲出来,准备找机会挣扎逃离。他手上的戒指没有了,魔弓也当然没有了,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他的狂化术了。
啪滋!一记电棒戳在贝迪维尔的腹部,狼人少年还没有来得及使用狂化术,就被电得晕头转向。
"哈哈哈,你那些小把戏,我们会不清楚吗?"狐人研究员冷笑着,在贝迪能够站起来前又往他肩膀,背脊,屁股上用电棍戳了好几下。高压电把狼人少年电得全身酸麻。
"呜......"贝迪维尔半跪在地上,没法再挣扎。
虎人警卫们拖着贝迪维尔,把他往外拽,如同把一头牲畜带往屠宰场似的。
贝迪被不断地电击,口吐白沫,已经无力再挣扎了。这样下去,他会------"啪啦!"房间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几道寒光划过,房间里的狐人和虎人突然没有了声音。
拖着贝迪维尔的那名虎人的手松开了,贝迪顺势跌在地上。他的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刚好看到的,是一名虎人的头颅在他面前滚过去。
"呜!"狼人少年倒抽一口凉气。
"贝迪?是贝迪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狼人少年身边响起。
光刃开启。借着光刃发出的苍蓝色过剩光,贝迪维尔看到的是一名少年的容貌。
他当然认识那人了。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日子足够回忆一辈子。
崔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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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2 逆战之于魔境(一)
1:392 逆战之于魔境(一)
"崔斯坦?!"在这种场合看见老朋友,贝迪维尔无限感激,他感激泪流满面,抱紧鱼人王子:"竟然能够在这里见到你!太好了!"
"你不是去游说虎人族的族长吗?为什么会被抓到狐人的研究所里来?"崔斯坦放开贝迪维尔,"这一星期以来你都干了些什么?"
"说来话长。"贝迪维尔借着光剑的光看了看一旁的默林法师,他瞬间就理解到这群不速之客闯入研究所的目的,"法师大人,你们来了七个人吗?"
"是的。"默林简短地答道,"你打算干什么?"
贝迪维尔凑到法师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明白了。我会尽力的。"默林道,"白熊人们每个人质量都这么大,我不保证能把他们全部救出。但我会尽力的。"
"谢谢。"贝迪说,"让我也加入你们的行动。这研究所里还有一名朋友需要我去救。"
"我和你一起去。"崔斯坦把手中的光剑丢给贝迪维尔,自己用魔术捏出一把冰剑。
"谢谢你,崔斯坦。"
贝迪维尔十分走运,在这种生死关头又得到了一次机会------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一次,他一定要抓住命运。
"什么?把他的通讯接过来,我跟他说两句。"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手一挥,削下一名虎人守卫的脑袋。同时贝迪维尔的声音也在通讯器里响起:"呃,皇帝陛下?"
"煞星和你们一起,是真的吗?"皇帝一上来就质问道。
"他曾经和我们一起,从另一个研究所里逃出来。之后他就被关在象人的领地里。我不清楚狐狸们有没有把他带过来。"
"嗯,好吧。"皇帝切断了通讯,"你们继续在这里应战。朕去找煞星。-----小子(他看着伊文),你会使用鹰眼术,对吧?跟朕来。"
"什么?!"侠客x还忙着和冲过来的虎人对打,刚收拾了那名守卫,马上叫道,"可是?皇帝陛下,原定的作战呢?!"
"自己想办法搞定!"查士丁一世任性地道,已经一手抓住伊文,自顾跑了。
"哇啊!你们都干了些什么?!"贝迪维尔一边跑着,一边听见研究所里警铃大作,乱作一团,"你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潜入作战]吗?!"
"抱歉,皇帝在自说自话乱闯一通!"崔斯坦快步跟在贝迪维尔身后,"事到如今也只能够速战速决,快点埋好炸弹,把这里炸个底朝天。"
"该死!"贝迪维尔急躁地吼道。他顺着艾尔伯特的气味追踪着去,很快就来到了一个研究室前。
"贝迪,你的[新朋友]该不会是个女的吧?"崔斯坦在一旁嫉妒地说,"你这个花花公子!"
"艾尔是男的!---话说你吃什么醋?!"贝迪推门进去
满身是血,白色的毛发被鲜血染红了的虎人少年,正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
没有别人。研究员都逃了,警卫都去应战了。
"艾尔......"狼人少年心痛地走过去扶起虎人少年,"你觉得怎么样?哪里痛吗?"
"贝迪?......"艾尔伯特气若游丝,边轻声喘着气边说:"不,不用管我.....你自己逃吧!------我这样的废物,已经没救了。"
"...你不是废物。你是我的朋友。"贝迪转头对崔斯坦说:"崔斯坦,来帮我一下,包扎好艾尔,再把他搬出去。"
"好吧。"鱼人王子噘着嘴答应道,一边去找寻可以用的药品。
同一时间,罗马皇帝已经在研究所的地下层,把追赶而来的数十台狼魔像一一收拾掉了。他武艺非凡,手上拿着的巨剑能够产生超震动,剑指哪里,哪里被破坏得片甲不留。虽然胡闹毫无章法,皇帝的战斗能力却非常的惊人,研究所的警备根本就无法与之抗衡。
"陛下,这里。"伊文说,他基乎没有出手的机会,所有的战斗都被皇帝一个人包办了。他能做的就是集中精神,用鹰眼术搜寻着煞星的行踪。
他已经找到了。
皇帝一脚踢开伊文所指的那扇钢门,看见一个空空如也的暗室里有一个笼子,小小的笼子里,囚禁着全身鳞片被拔光,血肉模糊的星辉龙煞星。
看见这一幕,伊文跑到一旁的墙角里大吐特吐。
罗马皇帝则走过去,一手砸烂了笼子。
"这是朕第二次救你了,笨龙。"他说。
"哼....."煞星低声低估着,他虚弱得几乎无法说话,却口硬依旧:"谁要你救了,愚蠢的人类------"
皇帝脱下自己的斗蓬,包裹住面前的少年,低声说:"我们回去吧!亚力山大。"
煞星被查士丁一世扛起来的同时,就失去了意识。
"这边也弄好了。"霍尔大公爵装好炸弹后,从通讯器通知分头行动的各位,"还剩下多少个炸弹没有装好?弄好就赶紧撤了!"
"还有两个。再等等。"传来罗马皇帝的通讯。
霍尔大公爵一阵无奈,看了看身旁的白熊人:"伊莱恩,给我振作一些!"
"爷爷..."白熊人自从到达研究所后就一直发抖个不停,"快点!在黑暗来临之前!"
"别担心,[黑暗]不会再来侵扰你了。"虽然对伊莱恩所指的[黑暗]只有个模糊的概念,但从亚瑟之前提交给南天骑士团的报告看来,那应该是狐人在研究的一种生物兵器。
不管怎样,只要把这个研究所炸成灰,问题就解决了。每晚缠绕著白熊人少年的噩梦也将完结。
"呃,谁有空吗?这里出了点小问题,谁来帮忙想个办法?"默林法师叫道。
霍尔拍了拍白熊人少年的肩膀,"快跟上!"
伊莱恩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发抖,跟在霍尔背后。一路上解决了几名守卫,他们来到了地下负二层的一个大仓库里,发现其他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罗马皇帝扛着奄奄一息的煞星,贝迪维尔和崔斯坦也扶着艾尔伯特。刚好赶到的侠客x(兰斯洛特)也几剑杀掉追来的守卫,迅速把仓库的们堵上。
霍尔看到一这一大群人,知道所谓的"问题"是什么了。默林不能一次传送这么多人。
最大的问题还在后面。霍尔看见仓库透明的地板下,一个个被单独关押(圈养)起来的"囚犯"们:大约两百名白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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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3 逆战之于魔境(二)
1:393 逆战之于魔境(二)
白熊人们赤露着身体,四肢跪地,被铁箍锁死,固定在每个单间内。全身几乎无法移动,唯一能动的就是头部,好让他们能够从那小小的单间的空洞里伸出头来吃食:从单间外喂食槽里流过的糊状食物。
白熊人们被关押在这里,过着牲畜一样的生活。要用到某一头白熊人的时候,狐狸们才把他们从单间里放出来。要么是拿来做研究,要么是拿去.......(配种)。
"呜..."伊莱恩看着自己的族人,吓得双腿发软,跌倒在地上。他也曾经被这样对待过。
霍尔闷哼了一声,"法师,你说的[麻烦]就是这个吗?我们可没法救走这么多人!"
"我知道,但是------"
"求求你!"贝迪维尔歇斯底里地劝道,"白熊人们是无辜的,他们应该得救!霍尔大公爵,看在我的份上,救救他们吧!"
霍尔大公爵看着狼人少年,一阵无奈。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响,一大群警卫随时要冲进来了。霍尔叹了口气:"法师,有什么折中的方法吗?"
"带着这么多人进行长距离传送,是不可能的事。"默林思索道,脑子飞速转动,寻求解决的方法:"不过,也许,我可以张开一个防护罩,让我们在这里活着躲过大爆炸的影响。先把研究所毁灭了,我们随后再慢慢想办法传送回去吧。"
霍尔大公爵看了看罗马皇帝,似在征求皇帝的同意。
"朕必须先把这小子带回去(他拍了拍煞星的后背),他急需进行治疗。"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不肯妥协。他关心的是煞星的生死,才不会去管白熊人们的死活呢。
"好吧!我可以再进行一个来回的传送。送你们回去后,防护罩还能用一次(用完以后我就要石化休眠了)。"默林妥胁道,"快点决定回去的人员吧。"
"崔斯坦,带艾尔伯特回去。"贝迪维尔小声说。
"什么?你打算干什么?!"
"我还有未完成的任务。"狼人少年说。他的语气里带着莫大的决心。
"我才不去人类的世界。"艾尔伯特低声说,"不要,宁死我也不要!"
"艾尔......"
崔斯坦没有多说话,直接把虎人少年敲晕。
"崔斯坦?!"贝迪维尔不禁露出责备的神色。
"没有时间让这小子闹别扭了!要么带走,要么把他丢在这里,你选吧!"
狼人少年叹气:"好吧!艾尔就拜托你照顾了。"
"决定好了没有?!"默林吼道。
崔斯坦扶着晕过去的艾尔伯特,走到默林身旁。罗马皇帝扛着煞星,也在那里等着。为了保护罗马皇帝,侠客x也打算走了。
"伊莱恩,你也走吧!"霍尔大公爵说。
"爷爷---"
"快走!你留在这里也是妨碍我们战斗而已!"霍尔吼道,一手把白熊人推过去。
白熊人踉踉跄跄地跌向默林法师,刚碰到法师的衣角,一行人马上就消失了。
"剩下我们两个呢?小鬼。"霍尔大公爵笑着抽出武器。
贝迪维尔不答话,只从右手戒指里抽出他的魔弓。戒指是默林法师帮他在研究所的角落里找回来的。
数十名警卫撞开仓库的门冲了进来,马上就要和贝迪维尔他们开打。
"哈哈哈哈哈!走运的死小子!"雷纳德族长也驾驶着一台特别巨大的狼魔像来了,"看你们还往哪里逃!"
霍尔没有多说话,箭步冲上去划出一剑。光剑的绿色弧光碰到族长的座狼魔像,却被反弹开!座狼魔像身上有着强力的防护罩,霍尔的攻击根本不起效!
"唔?!"霍尔见势不妙,连忙一个后跳,座狼魔像的利爪已经在他胸前划过!他要是再跳迟半秒,必定被魔像分尸!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自满的剑术也不过如此嘛!"雷纳德得意地大喊。
霍尔一个冷笑,俯伏下来。他的身后,贝迪维尔已经用力拉了一箭,强大的冲击波急射而出!
碰!冲击波炸在座狼魔像的防护罩上!魔像被撞后半码,却坚守了下来!
没有用!好强力的防护罩!
其他的警卫也冲上来对付霍尔和贝迪维尔了!他们拿着手中的武器一顿乱划,骑士和狼人只得不断躲避!
座狼魔像却张大嘴,聚集着大量的光子!它吐出一道强力的光束,直划向混战中的两人!
"哇啊!"贝迪维尔才刚刚躲开一名虎人警卫的攻击,他以为雷纳得会顾全自己同伴的安危,却没想到狐人疯狂到连同伴都一起攻击!光束呈三十度角自两点钟方向斜画而来,切断了贝迪右前方一名虎人的头,马上就要划到贝迪了!
"笨蛋!快躲开!"霍尔大公爵本来已经避开了光束,现在却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撞开贝迪维尔!他自己却被光束波及,右腿被光束划中,马上断了!
"呜!---大公爵?!"贝迪维尔才刚爬起来,连忙喊到。
"我很好!你自己小心!"霍尔一手抓住自己被切断的右脚,一手举剑反击,把另外几名警卫解决掉。老头居然能够在如此的的劣势里继续战斗,贝迪维尔不得不佩服之!
然而,又有一道光束划了过来!贝迪眼看着那疯狂的光束拦腰切断了他左前方的虎人警卫,正要击中自己,他打算跳起躲避的同时,默林却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旁!
"起!"默林一上来就放出一个强力的护罩,击来的光束马上被护照偏折了,斜向上打在天花板里!默林瞬间张开护照包住贝迪和霍尔,护罩还不断向下方延伸,瞬间就包裹住仓库底层那些关在单间里的白熊人们!
"爆破!" 默林连忙喊道,话语简短有力。
天位骑士霍尔却早已拿出了引爆器,对着雷纳德族长一笑:"再见了,族长大人!"
啪嗒!天位骑士霍尔带着冷笑,按下了引爆器。
安装在研究所里的数十枚光子炸弹一起爆炸,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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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4 逆战之于魔境(三)
1:394 逆战之于魔境(三)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整座研究所不断地震动!
"可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雷纳德在座狼魔像里,眼看着自己被光芒吞没!
强光也让贝迪维尔睁不开眼来,他闭上眼睛,心里只祈求默林的防护罩真的有用,能够保住大家的性命!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振动结束,光茫慢慢减弱。
贝迪维尔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
他惊讶地看见光子炸弹把周围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目测至少有一百英尺深!整个研究所毁于一旦,彻彻底底地变成了灰烬!
他再看,透明地板下的白熊人们却安然无恙!贝迪他们站着的这一片地板,正是从炸出来的深坑里突起的一小块,犹如耸立在茫茫大海中的一个孤岛!
他再看,一旁的默林使出如此强大的魔术,早已耗尽了力量,完全石化!等上半天他才能复原!
他更加惊异地一看,抱在默林的身旁,是虎人少年艾尔伯特!
"艾尔?!!"贝迪维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贝迪......"虎人少年刚才根本没有被崔斯坦敲晕!他只是在装作晕倒,在默林再次传送回来的一瞬间扑向法师,死缠着法师不放!法师已经开始了传送,无奈之下,又把这顽固的大猫带来了!
"你真的那么讨厌人类吗?!"贝迪维尔不可思议地说。
一旁的霍尔大公爵坐下来,一边接回自己的右腿,一边使用魔术治疗,"不想让人类施舍吗?有骨气的孩子。"
"大公爵!你别帮他说话啊!?"
"贝迪,抱歉...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艾尔伯特无力地坐在地上。
"你这疯子!"贝迪维尔只好无奈地坐在艾尔身旁,"让我看看你的伤势。狐狸们都对你的身体做了些什么?"
虎人少年刚刚一回头,正想对朋友说些什么。一个疯狂的笑声却已经打断了他。
"啊哈哈哈哈哈哈!"雷纳德族长十分得意。他的狼魔像展开双翼,从翼间喷射着光子,在炸出来的大坑底部升上来。
座狼魔像几乎完好无损,只有少许刮伤而已。它的防护罩居然如此强大,能够抵御研究所的大爆炸!
"看到了吧!?这就是从古代人遗迹里挖掘出来的力量!有了这个力量,何止是胜过人类?我连征服世界都可以!!"
"征服世界?!"贝迪维尔一皱眉。雷纳德这家伙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你根本没打算帮助兽人们赢得战争,对吧!?"贝迪维尔怒斥道,"你奴役狼人们,圈养白熊人们,侵占象人的领地,从豹人虎人那里抓来年轻人,好制造出属于你的军队。
你做这么一大堆伤天害理的事,就是为了征服世界,对吗?!"
"哈哈哈哈哈哈!别胡说!"雷纳德笑得更加得意了,他根本没有把贝迪维尔等人放在眼内,现在的他拥有绝对的力量,要杀贝迪维尔等人灭口简直易如反掌!
"见你们快要死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吧!征服世界?那只是我计划的第一步而已!等我把人类和兽人尽数征服圈养起来,集结了足够的兵力,就开启世界之壁,把世界另一头的黑暗大陆也征服!
暗灵算什么?!我早已知道控制暗子的方法,潘多拉计划也顺利完成了,我连[无边的黑暗]都能够运用自如!有那个力量,何止是征服这个星球,我连宇宙,连神都能够一一征服!!"
贝迪维尔冷眼看着这名狐狸。雷纳德疯了,完全疯了。自大的狐狸,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控制暗子吗?
"你刚才的话我可不能当作没有听过。"一个声音道。
"谁?"雷纳德一惊,循声擡头一看。
象人族长图坦,领着数十名象人,乘着一艘巨型战舰自云端慢慢降落。
那战舰和贝迪维尔见过的人类的战舰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方舟。
木制的,长三百英尺的,巨大方舟。
方舟底部巨大的魔水晶(光子反射镜的原石)发放着翠绿色的光芒。这光芒呈特异的闪电咒纹状向上延伸,犹如树的分叉般包裹着整艘方舟。咒纹除了产生反重力让方舟飘浮在空中以外,应该也对木质船身起到强大的保护作用。
"图坦,[斯基德普拉特尼方舟]果然在你手上!"雷纳德恶狠狠地道。
"你也把[芬里尔魔像]挖出来了啊?"象人冷笑,交叉双臂,在方舟的最前端威风凛凛地站立着,冷眼看着狡诈的狐狸:"既然我们彼此都有所隐瞒,就算是两讫了吧!"
"谁跟你两讫!我要杀光你们,把方舟也拿到手!"狐狸吼道,他控制座狼魔像,喷发出强力的光束!
这比之前用来对付贝迪维尔他们的光束武器还要强大,之前不用,似乎是为了避免破坏研究所而已!
光束打在方舟之上,却被一层强力的防护罩挡开!同为古代人留下来的遗产,方舟也拥有强大的防护能力!
座狼魔像展开双翅,飞升到半空中,突然加速,化作一道猩红色的流星急撞向方舟!
碰!!!方舟的防护罩和魔像的防护罩对撞!猩红与翠绿的过剩光到处乱迸,照耀了天空!
碰,碰碰碰碰!!座狼魔像到处乱窜,不断地敲击着方舟的防护罩,不断用光束炮乱射!
嗖,嗖嗖嗖嗖!!方舟上也拥有无数的炮台,它们射出的光束在半空中乱划,形成一道瑰丽的绿色光网。
双方都拥有强大无比的攻击力,双方都拥有强大无比的防御力,这样的战斗,只能永远地持续下去!
狡猾的狐狸才不会让战斗拖下去,他早已想到了方法。迅速冲刺的魔像躲开了方舟的炮火,瞬间钻到船头的位置,撞向屹立在船首的图坦!当然,被方舟的防护罩挡住了。双方的强力防护罩都拒绝着对方,这样对峙下去也只是徒劳!
然而,雷纳德冷笑着,因为他知道,胜负已分!
两个防护罩激烈相撞,在碰撞的接点上产生一个小小的缺口!这一个缺口,却足以取下图坦的性命!
座狼魔像张开嘴巴,数量惊人的光子在魔像的口部聚集,对准了象人族长图坦喷射而去!
强力的光束炮击穿了方舟的防护,巨光眼看就要把图坦给吞噬!
图坦却手执一支长枪,朝迎面而来的巨光投了过去!长枪隐没在光束之中,图坦的身影也隐没在巨光之中!
数秒后,巨光过去了。
"哼哼哼!"图坦在被光束击中的一瞬间往左躲闪了,他整个右半身被光束的余热烧成一片黑,右肩缺了一大块肉。受到如此重伤,他却仍然笑着!
------因为他知道,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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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5 逆战之于魔境(四)
1:395 逆战之于魔境(四)
原来,座狼魔像在放射光束炮的同时,其嘴部有一个细小的区域无法被防护罩覆盖。该区域允许光束射出去的同时,也造成了防御的漏洞。
瞄准这个漏洞射出的,拥有强大穿刺力的长枪,直接射穿光束,刺穿座狼魔像的嘴巴,从其后背穿出,再贯穿了狐人族长雷纳德的胸口!
"咔啊!"狐狸吐了一大口血,枪身把他整个人往后推,他的手离开了控制面板,在空中疯狂乱抓着。
再挣扎也是无补于事。狐人的心脏被完美地刺穿,他短小的手也无法再次碰触到魔像的控制面板。
"流星枪[亘古尼尔](gungnir)......居然也在你手上!"雷纳德吐着血说。
"哼哼,这也是刚刚出土的文物,你有幸亲身体验它的威力了。"图坦冷笑,现在轮到他得意洋洋了。
"算你......走运!"雷纳德再吐了一口血,死了。失去了操纵者,座狼魔像像废铁一样往地面上跌落。
巨大的方舟慢慢下降,来到贝迪维尔的面前。狼人少年看着面前的象人族长,图坦盘腿而坐,一旁的草药师帕弗正忙着给半边身子严重烧伤的帕弗上药包扎。
"哟,小子们,真巧啊?你们也是路过的吗?"图坦族长用没有烧伤的手抓起长烟斗吸着。
"族长大人......"贝迪维尔怀着复杂的心情看着象人,而艾尔伯特更加夸张,他看图坦的时候一脸的崇拜。
"哼哼,还有一位,这不是潘托拉肯的天位骑士霍尔大公爵吗?好久不见了!"
霍尔刚刚用魔术治疗完腿伤,他断掉的右腿又再次长上骨和肉,但没有完全接好不能乱动。老练的骑士知道形势不妙,只好说:"图坦族长,你来得真是时候。刚才那只狐狸所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我们并不需要成为敌人。"
"我只听到那只狐狸在发疯。他的话有多少是可信的,暂时不作评论。"图坦用模棱两可的语气道,"不过,你们确实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我可以不追究你们非法侵入我族领地这件事。请你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从我族的领地里消失。"
霍尔大公爵点了点头:"感谢族长大人的恩典。贝迪维尔------"
狼人少年转过去看着霍尔。
"法师很快就会恢复。那时候你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狼人少年摇了摇头:"不,这里还有我未完成的事情。"
霍尔一笑:"好吧。祝你好运了,孩子。"
霍尔又看了看艾尔伯特。虎人少年根本不理霍尔。
方舟几乎降落到和贝迪维尔他们所处的平台同样的高度了。象人们从方舟里跳下来,走到平台上。
"果然不人道啊。"图坦走下来,看着平台透明地板下那两百多个单间里,被[圈养]着的白熊人们。
一名象人已经敲碎了一块地板,开启了通往圈养室的通道。地板刚敲碎,就传上来一阵可怕的臭味:圈养室里有如一个真正的猪圈!
图坦族长露出了厌恶的神色,他知道把狐人们灭掉是个正确的选择。正如他先前所说,狐狸们根本没有人性。
"眼神呆滞,已洗脑。"一旁的帕弗看著白熊人们,"没救。"
贝迪维尔再次想起了他哥哥帕帕洛夫。
帕帕恐怕也是这样子被圈养过。被洗脑洗成白痴,再关在这样的单间里,被[养]大到合适的年龄,被卖去人类世界作为奴隶。
这是多么没有尊严,多么悲惨的生活!
看着象人们把白熊人们一个个救上来,贝迪维尔不禁问道:"族长大人,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些白熊人?"
"你说该怎么处置?"图坦却反问贝迪维尔,"他们不好养啊!族里也没有足够养活这么多人的食物。"
这是真心话。象人族光是喂饱自己就已经尽力了。这两百多名被洗脑洗成白痴的白熊人们,不仅没有办法帮得上忙(只会做些简单的工作),也吃得多。
要喂饱这两百多张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一的办法就是------
"我们来谈谈生意,好吗?"霍尔大公爵突然开口道,"我出公价,两千潘托拉肯金币一个奴隶,这两百多人大约就是四十万金币。我全要了。"
除了图坦,在场的人全都被霍尔大公爵这句话吓呆了。
"你,你说真的吗?大公爵!?"贝迪维尔不禁嚷道。
"哼哼,有趣的交易。你认为我会同意?"图坦道,"五千金币一个。少一个子儿都不给。"
"两千五百。"霍尔提价道。
"四千五百。"图坦压价道。
"三千。"霍尔再次提价道。
"四千。"图坦再次压价道。
"五千。"霍尔接着说。
"三千。哎---?!"
"成交!"霍尔一口敲定了。
"呜......"象人族长一手掩住脸,"好吧!三千金币就三千金币。等点算好人数马上交给你。"
(反正我这是无本生利。)
"这么多的奴隶,我也不好运输......再借你一条船。"霍尔道。
(反正我出钱就能削弱你们的兵力。你还负责帮我运输兵力呢。)
"可以。"图坦爽快地答应道。
(送走这群瘟神,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你们人类去担心吧!)
贝迪维尔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两个人。几周前这两个人还是互相厮杀的死敌,现在他们居然谈起生意来了。难以置信!
"喂,这里有个不是白熊人的混了进来!"一名象人的惊叫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
象人从圈养室里带上来一名......虎人!
没有虎纹的纯白色的虎人,看起来应该是名二十来岁的青年。他已经完全被洗脑洗成白痴了。被圈养,长年累月地半跪在地上,腰背已经有点驼,身体也消瘦得不成样子。
艾尔伯特看见这名虎人的一刹那,惊讶得目瞪口呆。下一秒,他又悲喜交杂地叫道:"哥哥!?"
"艾,艾艾尔?"青年虎人含糊地答道。
"你在跟我说笑吧!?"贝迪维尔不禁嚷道,"你哥哥不是在十年前埃及的大屠杀里死了吗?"
"埃及的大屠杀?"霍尔大公爵也嚷道,"历史上有过这样的事件吗?"
"你们人类对这件事当然知道得很少。"图坦族长却说,"法老王托勒密二十一世肯定做了很多肮脏的手段来掩盖大屠杀的事实。"
"你胡说什么!"霍尔大公爵更加疑惑了,"历史上最后一个法老王是托勒密十七世,他是...几百年前就死了的人!埃及现在是由议会执政的议会制,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残暴的事情?"
图坦和霍尔的脸同时阴沉下来。这个世界历史的背后似乎有着某种巨大的阴谋。
而解开这个迷的关键,就在他们面前。
众人看着那名虎人青年。他正被弟弟艾尔伯特紧拥着,在冬天的寒风中,不断地瑟缩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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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6 披露之于黑幕(一)
1:396 披露之于黑幕(一)
中午,象人族的村落,大沼地树海。
象人帕弗调制着他生平最讨厌的草药。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碰这个,却在族长的命令下被迫调配这种药。
然而,算是对命运的一点小小的挣扎,他在这些年来已经不停地开发药方,试图去除这种药剂的毒性。他不想再增加这种药的受害者了。
麻药被拿到族长的家里,一大碗红色的药糊放在众人面前。
"注意用量。"帕弗道。
贝迪维尔看了帕弗一眼,知道这药的威力。他在罗马的斗技场上见过这种用来增加战斗力的麻药,当时被大量喂服这种药的帕帕洛夫------贝迪维尔的哥哥------几乎因这药而死。
但这药也为帕帕洛夫带来短时间的清醒,暂时让被洗脑成白痴的帕帕洛夫拥有正常意识。
现在,为了从艾尔伯特的哥哥,罗伯特的口中,套到至关重要的资讯,他们不得不再次借助这药的力量。
艾尔伯特接过那碗药,扶起他哥哥,小心奕奕地,把药灌到罗伯特的口中。
喝下麻药的虎人青年,全身的白色毛发渐渐变成红色。他开始喘气,身体也开始抽搐。为了避免他发狂伤人,象人们早就用结实的树藤把虎人青年反绑起来。
"艾,艾艾尔,艾尔?"罗伯特哆嗦着,神智开始渐渐恢复。
"哥哥?哥哥,你还记得我吗?"艾尔伯特喊道。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罗伯特全身青筋凸现,汗流浃背,在不断挣扎着。
"过渡期。等等。"草药师帕弗解释道。药效会先使人疯狂,随后才会恢复理智。
一旁的图坦族长抽着旱烟,盘腿而坐,耐心地等着。
艾尔伯特则紧抱着他的哥哥,尽力歇止着哥哥的挣扎,避免罗伯特在挣扎之中受伤。
贝迪也席地而坐,就坐在霍尔大公爵的身旁,默然看着这一切。
大约过了十分钟,罗伯特原本混浊的眼神渐渐变得澄澈,他开始恢复了意识:"艾...艾尔?我...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哥哥,我们在狐人的研究所里发现了你。"艾尔伯特压抑着自己的悲伤,尽量简短地问,"为什么你会在那里?你不是在十年前死在埃及的大屠杀里吗?"
"十年?嗯,过了那么久......"罗伯特深蓝色的瞳仁在不断收缩,似乎在回忆着恐怖不堪的过去。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告诉我们。"霍尔大公爵问。他也是刚从象人那里听说完埃及大屠杀的经过,他无法相信人类会做出如此疯狂之事。
罗伯特看着面前的这名人类。
突然,他笑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人类也好,兽人也好,我们的本质其实是一样的黑啊!"他狂笑着,笑声中带着绝望。
"别打哑谜!你有责任解释清楚这一切!"霍尔追问道。但他早已理解到事情的大概。
"十...十年前,我们都被狐狸们骗了!"罗伯特收起笑声,用低沉嘶哑的声音说道,"他们说要去非洲开拓荒地,为了生存......事实却是,他们把我们骗去了非洲,送到埃及政府的手中。当时的埃及经济低迷,正需要大量的人力来......"
"狐狸们把你们骗去当奴隶了?!"贝迪维尔惊叫道。
罗伯特又一阵绝望的笑。
"狐狸们...把那三千五百名兽人骗去当奴隶了。我们......我们这七十二名警卫,则是保证奴隶的移交过程隐秘而顺利地完成,而派去的内应......"
"你出卖你自己的族人?!"贝迪维尔的语气从惊讶顿时变成愤怒了。
"我们......我们别无选择。村子里[多余]的人口,我们已经无法养活......."罗伯特无法掩饰脸上的愧疚。
"老爸...老爸知道这件事吗?"艾尔伯特低声问,他的心和贝迪维尔一样的乱。
"...艾尔,别恨你父亲。"
"但是现在------你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贝迪维尔怕药效过去,连忙问。
"......我们也被狐狸们骗了。狐狸们为了让利益最大化,连做我们这些内应的警卫们也...一同卖给了埃及。
我们的警卫队长,他不愿意成为奴隶。在埃及军队围困我们村子的时候,趁着夜色,把村子的三千五百名村民全杀了。
我们警卫队随后也自杀了,为了不落入埃及人的手里......也为了让狐狸们吃不了兜着走。
狐狸们因此赔偿了一大笔钱给埃及政府。他们自以为能够刮到尽量多的钱,却因为警卫队的背叛而功亏一篑。活该!"
众人看着罗伯特。这所谓的埃及大屠杀,根本就是狐人和警卫队互相背叛而造成的[自]杀行为。
"那么......埃及政府就是清白的吗......"狼人少年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他瞬间便后悔了。这其中的黑幕犹如炸弹一样炸开。
罗伯特笑着:"他们是吗?艾尔,你见过我的那张旧皮吗?"
"哥哥......"
"我是唯一活下来的人。我太懦弱了,没有勇气杀死自己。被人类活生生地从我身上剥下皮毛,那就是对我的惩罚。我...我很羡慕那些已经死去了的兽人们。至少他们是在死去以后再被剥皮的。"
艾尔伯特惊恐地看着他的哥哥:"那么,你现在这身皮毛------"
"这已经是我第三百二十四张新长出来的皮了。"罗伯特脸色惨白,"就算变成了白痴,我也仍然能够感觉到被活剥皮毛的痛苦------好疼啊!艾尔!"
那个所谓的圈养室,不仅仅是为了把白熊人和罗伯特关在里面圈养而已。
那也是一个剥皮工厂。把熊们养肥了就剥下皮毛。反正白熊人有着强大的再生能力,就算被扒掉皮,也能够在几个月后再生出一身漂亮的皮毛。
"呜!"一阵恶心在贝迪维尔的胃里翻滚,图坦族长却早已预料到这个,塞给贝迪一个大碗,让他去屋外大吐特吐一回。
人类太恶心了。狐狸们也太恶心了。他们都是一样的[黑],一样的唯利是图,一样的兽心人(/狐)面。这个世界不仅有着无尽的恶意,还有着无尽的贪婪,正是这些东西,把世界扭曲得不成样子。
吐完一场的贝迪维尔软瘫着身体,慢慢摸进屋内,罗伯特还在弟弟的搀扶下静躺着,似乎还清醒。
"...我还有个疑问,"图坦放下他的长烟杆,"你既然落在埃及人的手里,为什么还会出现在狐狸们的研究所里?难道------"
"没错,他们把我[偷]回来了。"罗伯特低声说,"有个当上族长的老爸真是件[好]事。或者说,[坏]事。狐狸们对我比人类对我还要差。"
除了是[出产毛皮的牲畜]外,罗伯特还是一名[人质]。狐狸们扣押着罗伯特,以此来要挟罗布林。因此,罗布林才会对狐狸们言听计从。
这其中到底还藏了多少黑幕,就只有那些已经逝去的当事人们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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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7 披露之于黑幕(二)
1:397 披露之于黑幕(二)
同一时间,罗马战线的最前线,布林迪西。
白熊人少年伊莱恩瑟缩着,躲在康士坦丁身旁。
熊人的个头比人类少年大上四至五倍,却又惊恐发抖地从人类少年那里寻求安慰,从旁人看来,这对组合一定十分怪诞可笑。
"别担心,爷爷很快就会回来的。"康士坦丁安抚著白熊人的头,就像在摸着一头大狗。
"不,不是!......黑暗!黑暗还没有消灭!"伊莱恩哆嗦着。
景色一转,这里是狐人研究所的遗址。被强力的光子炸弹炸出的,深一百英尺的大坑里,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平躺着。那是狐人族长雷纳德的尸体。
[芬里尔魔像] 和 [流星枪亘古尼尔] 都被象人们抢走了,理所当然地只剩下狐狸的尸体在这里慢慢腐烂。
------然而,这不是故事的全部。
被炸毁的研究所里,在地下二层"圈养室"的底部,还存在着往下的通道。
一只巨大的,储藏着[黑暗]的容器,正在这次的爆炸中慢慢破裂。
无数蛞蝓状的生物,不断从容器里涌出,它们都有着油腻的身体,几乎不反光的纯黑色。一只只巴掌大的恶心虫子,蠕动着,往出口爬去。
它们有着纯粹的,[吞噬]的本能。互相吞噬已经满足不了它们,它们要吞噬更多东西,更“美味”的东西,以让无边的黑暗不断膨胀。
大爆炸让方圆一公里内寸草不生,唯一的"美食"就是僵死在深坑里的,雷纳德的尸体。
因此,黑色的虫子们没有选择,只能向那具尸体爬去。
黑色的东西从尸体的口中,鼻子中,耳朵中,一切可侵入的孔洞中侵入。很快就占据了狐人族长的尸体。
尸体吞噬了大量的[黑暗],全身呈现紫黑色,慢慢地抽搐着。吞噬与反吞噬,侵占与反侵占,在一具狐人的尸体里,就这样进行着无尽的回圈,而这回圈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过不了多久,狐人就爬了起来。
狐人变成了全身的黑色,黑漆漆的毛发油亮亮地反射着阳光。如粘液一样的黑色油渣,不断从他身上往下掉,滴落在地上,蠕动几下,又往狐人的身上爬回去。
狐人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狐人了,但他拥有着雷纳德族长生前的所有记忆。他嘴角上翘,咧嘴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就连他的牙也变成了珍珠黑色,发着诡异的邪光。
他早已没有了人性。他现在唯一的感兴趣的事情是:如何把黑暗遍布全世界。
------暗灵现世,末日悄然逼近。
阿瓦隆净土的下午,亚瑟再次触控墓碑,进入了亚空间里。
永恒圣灵.否定之座,仍然在那里等着他。
亚瑟面前的,只是一名拿着巨盾与长剑的银甲骑士,高大而稍嫌肥胖的身材,让圣灵看起来十分象人类。
如果不清楚这骑士的底细,又有谁会知道这东西是一名拥有不死逆天能力,能够否定一切伤害的圣灵?
亚瑟刻意保持距离观望着。果然,只要离开圣灵十码,它就不会上前攻击。
亚瑟慢慢地围绕这名圣灵移动,总是不靠近。圣灵就面朝着亚瑟转动,也总是不出手。
转了两个圈之后,亚瑟突然加速跑了起来。圣灵也跟着亚瑟的快跑,以更加快的速度自转。
亚瑟越跑越快,他的黑龙甲在阳光下映出金色光芒,他的身影慢慢地在圣灵的视野里重叠,化作一道带着金光的黑影。
圣灵也转得更快,顺时针的旋转让他的脚步有点乱。圣灵不会眩晕,但他以血肉之躯的形态出现,就必定受着世界的物理现象所影响,因为自身的惯性而乱了脚步。
亚瑟见时机成熟了,瞬即拿出王者之刃,高举起来。
金光一闪,在空间中炸开!
原本顺着亚瑟奔跑方向而旋转的圣灵,被这金光闪得有点不知所措。他还在继续转着,但在金光过去的同时,他的视界里已经没有了亚瑟的踪影!
亚瑟早就来到了圣灵的背后!
在发动[破法者]的一瞬间,他用剑插入地面,利用剑刃来减速。看准了圣灵转过身去的同时,已经冲到了圣灵的身后!
他举起龙武匕首一刀刺入圣灵的后背!龙武匕首开始发放着强大的烈焰!烈焰穿过盔甲,贯注入圣灵.否定之座的体内,灼烧着那盔甲内部的肉体!
圣灵正想要使用它的[法]来否定这些伤害,但亚瑟早已再度发动了[破法者]!
从无数个平行时空吸取而来,异世界的光子,在圣灵背后炸开,冲击着圣灵的[法则],一时间让圣灵无法拒绝伤害!
亚瑟则抓紧时间,一剑划去,断掉圣灵拿剑的右臂,再反手一剑,削飞圣灵拿盾的左臂!
破法者效力结束,圣灵正打算继续否定双手的伤害!亚瑟再次发动破法者,同时使用圣王之剑在圣灵的背后乱划,把圣灵身上的盔甲劈烂,露出圣灵的背脊!他抓起插在圣灵背上的龙武匕首,往圣灵的颈椎刺入!龙武的火焰附魔烧灼着圣灵的颈椎,烧断神经,烧断骨髓!
圣灵又想否定这些伤害,却被亚瑟接上一个破法者,黄金色的光芒爆炸开来,继续压制着圣灵的能力!亚瑟早已挥剑劈断了圣灵的双腿,一脚把圣灵踹翻在地上,再冲上去,拔起匕首,双剑乱舞,从后背给圣灵一顿狂劈!
没错。想要打赢否定之座,唯一的方法就是在它否定伤害之前,瞬间施加巨大的伤害,让伤害一刹那累积到圣灵无法忍受的程度!
------一瞬间爆发的千刀万剐,让圣灵来不及否定,只能够老实承认自己的失败!
"嗷啊啊啊啊啊!"圣灵发出悲鸣,继续想要否定伤害。破法者适时而至,压制着圣灵的能力!
已经在圣灵背后劈出上千道伤口的亚瑟,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呼!------吐出强力的龙焰,烧灼着圣灵!火焰从圣灵背上的伤口渗入其身体深处,造成自内而外的剧烈伤害!
再一发破法者炸开!亚瑟同时用圣王之剑狠狠地刺入圣灵的胸口里!
黄金之光再度爆炸!亚瑟把龙焰积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球,高举在手上,压缩,压缩,再压缩!惊人的高热不断凝聚,产生难以想象的破坏力!
黄金之光最后一次炸裂!亚瑟也在圣灵的后背上挖削出一个大坑,他瞄准这个大坑,把手中的炽焰火球往坑里一压!
轰隆!!!!!------
如同太阳一样的赤红火球炸裂开来!它渐渐变成金色,膨胀,再变成白色,继续膨胀!
最后爆炸!
在火球之中,亚瑟展开狮鹫盾包裹全身,躲过这一劫。他见爆炸的势头已过,收起盾观察四周的同时,只见圣灵已经被炸得粉碎,碎裂一地的肉块还在燃烧著白色的幽火!
成功了?!
啪滋!一把利刃,刺入亚瑟胸口!亚瑟在被碰触到的同时竭力往左躲避,利刃就这样从他的心脏旁擦过,刺穿他的肺部,从背后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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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8 披露之于黑幕(三)
1:398 披露之于黑幕(三)
亚瑟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利刃:一只手抓住剑,飘浮在半空,这是圣灵的右手!否定之座在被炸成碎片之前把右手和剑一起藏在左手的盾牌中,用盾牌抵御住爆炸!
否定之座,到最后一刻都仍然要否定自己的失败!
而这只手,凭空飘动,仍然有无穷的力气,正打算往上拖动剑刃,把亚瑟的胸膛破开,割破喉咙,把亚瑟的脑袋一分为二!
亚瑟在情急之中,挥动圣剑,横向一个砍劈,把刺在他胸口的剑砍断!
否定之座仍未死心,那只右手飞扑而来,把骑士撞倒在地上,同时死死地扼住亚瑟的咽喉!
"咔啊!"亚瑟双手一起抓紧了圣灵的手,用尽全力想要挣开!圣灵右手的指甲深陷入亚瑟的咽喉里,亚瑟的手指甲也深陷入圣灵的手的皮肉里!
再这样,他就要窒息了!
不!在窒息之前,就要被捏断喉咙!
亚瑟在生死关头发起狠来,发狠的他突然有了无穷的力气,他的双手一起狂扯,瞬间把扼住他喉咙的圣灵的右手撕成两半!
"哈啊!"亚瑟做的第一件事是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他又吐了一口血!他躺在地上,伸手去迅速拔出插在胸口的半截断剑。
他爬起来,看见地面上被他撕扯成两半的圣灵的手。他拾起自己的圣王之剑,一顿乱划,把那只手完全削成烂泥!
"呜啊啊啊啊啊啊!------"圣灵的惨叫声在亚空间里回荡,终于都承认自己的失败了。它化作无数的白光,围绕住骑士。
"哈,哈,哈,"亚瑟喘着粗气,他已经预计要承受剧烈的痛楚,"要来就来吧!"
白光从亚瑟胸前伤口里,疯狂地钻进亚瑟的体内!
亚瑟感觉到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在他身上蔓延,他的两条手臂仿佛也在回应着这道剧痛,一齐骚动起来。亚瑟的胸口和双臂一起疯狂地抽痛着,让骑士几乎晕阙过去,但又因为这无止境的剧痛而保持着清醒!
无数的杂音在骑士脑袋里炸开!异物的感觉碰触着骑士颅内每处!
(好疼!)
"屈服吧!你将会得到永恒的休息,痛苦将会平复!"
(不!)
"顺从吧!你将会得到无尽的力量,世界归你所有!"
(休想!)
"安睡吧!你将会得到至福的幻梦,永享天国之拥!"
(少骗人了!!)
"低头吧!你将会得到恒久的宁静,脱离俗世烦扰!"
(永不!)
"亚瑟......"在黑暗中,只有一个声音没有劝诱亚瑟,而是叫出了他的名字。
(.......?)
"亚瑟。"女人的声音在不断回荡着,如此飘渺轻微,却压过了其他杂音。
骑士继续喘着气,回到原来的墓场时,已经眼泪鼻涕口水一起流得满脸都是。如此的失态被格林薇儿看见,女孩却什么都不说,只是拿起手中预备好的止痛药,一针扎在少年的左臂,一针扎在少年的右臂,再来两针一起扎进少年的胸口。
亚瑟啪嗒一声跌倒在地,不省人事。
晚上。
贝迪维尔看了看大树洞里。他没有想过,在巨木的顶部,居然有这样一个天然的储水池。枯死的巨木失去了其吸水的活性,石化成岩洞一样的结构,灰白光滑的石壁硬如钢铁,能够长久储存水分。
连日来的阴雨让这里注满了水分,足够很长一段时间饮用了。
艾尔伯特刚好打了一桶水,回头看见贝迪维尔也来打水,咧嘴笑着说:"贝迪,也来取水洗澡喵?你那满身的绿色,能够洗得掉喵?"
(贝迪之前喝了帕弗调的伤药,毛发变绿的副作用似乎还没有完全退去。)
"艾尔,"狼人少年放下水桶,把桶浸进水里,"你真的打算要留在这里生活吗?"
"嗯,"虎人少年叹了口气,"我对老爸他们是彻底的死心了。图坦族长会把我哥哥送回去凶牙族的领地,但我永远不会回去了。他们和狐人们一样恶心,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
瞎子都能看得出,那并不是真心话。
这几天的事让艾尔受了很大的打击,他只是混乱不知所措而已。
"你的哥哥就算回来了,也是被洗过脑成了白痴......把他送回去的话---"
"就是变成魔兽的食物吧!他是活该。"艾尔狠心地说,"要么叫你的人类朋友买走他?如果他们肯出钱的话。"
"艾尔!"贝迪维尔看见艾尔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不禁一阵愤怒,"给我认真点!"
"贝迪真罗嗦啊!明明比我还小,现在谁是长辈呢?真是长幼不分的家伙!"艾尔伯特一阵不屑的笑。他心中有种无形的憋屈,想要透过恶毒的言语宣泄出来。
狼人少年提起水桶,对准了艾尔的头,一个猛泼。虎人少年顿时被泼得全身湿透!
"贝---迪---?!"艾尔也不甘示弱,举起一桶泼向狼人少年,也把贝迪维尔泼了个全身湿透!
"可恶!"狼人少年马上冲过去撞在艾尔伯特腹部!
"臭小子!"艾尔忍着腹部的疼痛,也扑向贝迪,送上一拳!
拳头重重地打在贝迪的鼻子上,狼人少年似乎能够听到鼻骨折断的声音。
"呜!去死吧!"贝迪回敬一个左勾拳。拳头完美地砸在艾尔的右胸肋骨上,他能听见虎人肋骨折断的声音!
"呃啊!你才去死!"艾尔也一个头锤把贝迪撞倒在地!
两人开始在地面上抱作一团,扭打起来!
十分钟以后,两名少年平躺在地上,全身湿透,浑身是伤,喘着粗气。
"你这个白痴!"艾尔伯特突然笑了起来,嘴里却恶毒的骂着。
"你才是白痴!"贝迪维尔也笑了,也回敬了一句。
之后,他们一起在大笑,傻瓜似的大笑了一阵。
"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跟朋友打架!"艾尔伯特笑着说,"还他喵打得抱在一起!你喵的抱着我干什么?!发冷喵!?"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是第一次用拳头揍朋友。"贝迪也大笑着说,"你才发冷!你全家都发冷!"
这几天来的憋屈,在这次吵架里完全地发泄了出来。因此,尽管他的鼻子被揍得出血,额头肿了一大块,肚子疼得不可开交,贝迪维尔仍然心情舒畅。
他看着树洞外满天的星斗。今晚有个晴朗的夜空。
"贝迪.....对不起,我错了。"艾尔伯特收起了笑,突然低声啜泣起来,"我......我好怕,我已经不知道该去相信谁了。人类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兽人们......哥哥和老爸.......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我到底该到哪里去?...哪里才是我的容身之所?"
贝迪维尔没有办法直接回答。他只是叹了口气:"艾尔,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寻。但是......我答应你。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无论这个世界变成怎么样,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艾尔伯特愣了一阵。当他转过头来看贝迪时,已经泪流满面。
"嗯。------永远都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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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9 披露之于黑幕(四)
1:399 披露之于黑幕(四)
默林法师解除石化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了。他看着旁边的霍尔大公爵,公爵正在等着默林复苏,同时也在和象人族长图坦签订着某种契约。
"好吧!你们之后把[奴隶]们用船送过来吧。......这是我潘托拉肯南天骑士团的天位骑士勋章,它如同我的生命一样宝贵,现在就交在你手上作抵押了。我收到[货物],付清货款以后,记得把它还给我。"
"明白了,一言为定。"图坦爽快地接过霍尔的团长勋章。
默林还在一脸的迟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交易(他知道以后会吓一跳的),艾尔伯特已经冲进了图坦的会客厅:"霍尔大公爵,我有一个请求!"
霍尔看见虎人少年全身湿淋淋的,又看见贝迪维尔也成了落汤鸡,紧跟在后面,"你们俩干过什么了?"
"先不要管我们------大公爵,我求你也[买]下我哥哥!"
"什么?!"
"哥哥已经成了现在这幅样子,"艾尔冷静地道,被泼了一身水,他显然真的[冷]静下来思考过一番:"我们不能把哥哥送回去凶牙族的领地。......我...信不过老爸。他不会收留对他没有用的人,即使是他的亲儿子。"
霍尔安静地听着,不予置评。
"哥哥会被当作废品,被放逐,被丢到死斗坑里喂魔兽。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贝迪维尔说过,你是个好人。哥哥交给你照顾,我能够相信。我相信贝迪,因此我也相信你。"
"呵呵。"霍尔大公爵莞尔一笑,"我买这批奴隶也不会白养着他们。他们还是会被安排到屯所工作,在潘托拉肯各个城市里打扫卫生,干一些粗重但简单的活儿。
我们不会给他们发半毛钱的报酬,有的只是一日三餐,简陋的居所。这生活辛苦又没有尊严,可能比狐人们那个圈养室还要糟糕。你确定真的要让你的哥哥跟着来吗?"
艾尔伯特按照人类的礼节,鞠了一躬:"是的,哥哥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很好。"霍尔大公爵在合同里又加了一个名字,"图坦族长,这样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我又多赚三千金币了。"图坦笑道,拨出一个烟圈。
霍尔转而对默林打了个眼色,似乎准备回去了,"骑士贝迪维尔,你也要跟来吗?"
"还是那句,这里还要我未完成的事情,大公爵阁下。"贝迪维尔重复道。
霍尔瞥了狼人少年一眼:"我还以为你把要做的都已经完成了呢。算了,不要再幽暗地域玩太久了,你的骑士团长亚瑟要担心的。祝你们好运吧。"
霍尔伸手搭在默林的肩膀上。法师已经准备传送了,随时要传送离开。
贝迪维尔最后向艾尔伯特打了个眼色。这是艾尔去人类世界的最后机会了!
虎人少年笑着,摇了摇头。
一道光芒闪过,默林已经带着霍尔传送离开了。
"你真是个笨蛋,艾尔。"贝迪维尔叹道,"你跟着霍尔大公爵,他明明会让你过得很幸福的。"
"我不需要人类给的幸福。"艾尔伯特却说,"贝迪,留在这里,我就觉得幸福。"
他的话有好几重含义,蠢钝的贝迪维尔却只理解到最表面的一种:"好吧。如果你认为自己作为一名象人活着是件好事,就随你的便吧。蠢猫。"
艾尔伯特沉默不语。
同一时间。亚瑟爬起来,看见自己全身都被白光的螺旋状咒纹包围,发着奇异的微光。
全身还是一抽一抽地痛,但习惯了以后感觉还好。
"你醒了?"格林薇儿走进亚瑟的卧室,突然就坐在亚瑟身前。
"格林......"亚瑟吃惊了,女孩居然无缘无故地靠得这么近?!
"什么都别说。"女孩突然就捧住骑士的脸,吻了下来。
"呜......你干什么......"亚瑟整个人被格林薇儿压倒,想要反抗,身体却如铅般沉重。
"亚瑟....."女孩在骑士的耳边耳语,不停地吻着少年的脸和嘴唇。她吹出的气让骑士心跳加速。她往他腰一下摸去.......
"哇啊!"亚瑟睁开眼。
那原来只是个梦。
格林薇儿又在亚瑟的床边彻夜守着骑士,她现在伏在那里睡着了,睡得正香。
格林薇儿使用的某种玫瑰花香水传来的淡淡香气,是让亚瑟作那个梦的元凶。
大概。
亚瑟感觉到全身因为大汗而粘腻,而且更加明显的粘腻感侵占着他的下半身。当他意识到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阵罪恶马上油然而生。
他怕被格林薇儿发现这事,马上轻轻地摸下床,在格林薇儿没有守候的那边床转了出去。他保持安静但又不失迅速地绕了出去,跑去洗澡了。
消灭过[罪证]以后,亚瑟叹了口气,舒舒服服地坐下来,泡在浴池里。
好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冬夜的严寒和浴池里的水温对撞着。
亚瑟仔细看着自己的身体,手臂和胸口那些白色的光芒到处蔓延,侵蚀得越来越厉害。他的时间也不多了,必须快点解决最后一个圣灵。
"亚亚亚亚亚瑟瑟瑟瑟瑟瑟瑟!"一个声音在外面回荡。
浴池由四面遮盖用的石墙围起来,目的的给使用者一定限度的隐私。石墙并没有对接起来,而是有一定的间隙供人进出。石墙顶上也没有封闭起来,因此亚瑟才能够看见天空的星月。
而这个浴池就在奥瑟王的木屋的后院,浴池以外大约五码就是一个不高的篱笆,篱笆以外,就是一大片苹果林了。
没错。那个诡秘的声音,是从后院苹果林里传来的。树林里有某些东西潜伏着,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了。
亚瑟轻轻的从浴池里爬出,不动声色地爬向衣服堆了随便找了件衣服围上,手里紧握他的圣王之剑凝神警戒着,圣剑随时准备出鞘!
有某些东西,慢慢地,从外墙的间隔里爬了进来。
一条身长超过二十英尺的巨大紫黑色莽蛇,把它发着金黄色微光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凝视着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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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0 披露之于黑幕(五)
1:400 披露之于黑幕(五)
邪灵巨蛇吐着舌头,发着恐怖的嘶嘶之声,在亚瑟面前盘踞着,伸出的蛇头形成一个扭曲的"s"形。
"亚亚亚亚亚瑟瑟瑟瑟瑟------"怪声响起。
骑士注意到,那声音并不是从别的地方传来,而是从骑士的脑中直接响起的。
传心术?不对。这是更直接的东西。------借着上一次的蛇咬侵入了亚瑟的体内,某位邪灵的意志,在对着骑士少年耳语。
这条大蛇正是当初咬了亚瑟一口的那条蛇。
亚瑟的左臂更加疼了,他猛然一瞥,手臂上的紫黑色咒纹更加明显。一名邪灵的力量居然轻易地压过了四名圣灵的力量,让那紫黑色的光芒在亚瑟身上蔓延!
可是?却没有痛苦。身体接近于麻痹了,圣灵和邪灵侵蚀身体带来的痛苦都渐渐消失了。
亚瑟转眼看着巨蛇。那条蛇就这样静候着,没有攻过来的意思,也没有退去的意思。它到底想干什么?!
"亚亚亚瑟瑟瑟瑟瑟------"叫声再度响起,眼泪不由自主地从亚瑟的眼眶里流出,他感到莫名的悲伤,就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原因!
"可恶的邪灵!"亚瑟以为这是一种催眠术,他奋力抽出他的圣王之剑,誓要把这条邪灵巨蛇大卸八块!
只要击退这名邪灵,就一定能够恢复原状的。亚瑟这样想着,旋即猛冲过去,挥剑砍劈!
划!金光横劈过去,邪灵巨蛇却扭动身子,巧妙地让身体后凹,避开了这一击!
亚瑟见一剑被闪开,马上一个转身,反手一个回劈!剑势笔直向上,不仅攻向巨蛇的下身,还一直剖向蛇的头部!
邪灵巨蛇却巧妙地扭动身体,侧身躲避。圣王之剑的金光从邪灵的右侧擦过,只在蛇鳞上留下一道青烟!
亚瑟再划出三剑,每一剑都凌厉无比,直取巨蛇的上,中,下三段!
邪灵巨蛇却跟随着亚瑟的剑势一齐扭动身体,犹如随风而动的波浪一样,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最轻微的动作避开亚瑟的攻击!亚瑟的剑除了在蛇鳞上划出丝微的青烟以外,什么都办不到!
已经再清楚不过了。这名邪灵很厉害,是使用心眼术的高手。亚瑟的攻击轨道全被巨蛇预判到,它才能这样轻松无比地作出躲避!
之前和圣灵们的对战,亚瑟没有见过圣灵使用心眼术。据说那是近百年来才开发出来的战技,古代人不知道怎样用!
这名邪灵,来自现代。近百年来的现代。
这样一来,疑问反而越来越多了。它是怎么来到阿瓦隆净土的,又是怎样变成邪灵的?!
根据奥瑟王的叙述,邪灵是古代不完整的[圆桌系统]制造出来的东西,这样的邪灵应该早就"停产"了。为什么会有这种现代人变成的邪灵?几百年以内又有谁,能够开启阿瓦隆净土的封印,跑到这种地方来?!
亚瑟怀着深深的疑惑,继续举剑猛攻,但巨蛇总是以精妙的身法躲避着。精通于心眼术的人,若是一心一意躲避攻击的话,想要击中他(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哈啊!"亚瑟改变了战略,横扫出一剑,圣王之剑展开长十码的光刃斩劈过去!巨蛇这次躲不过了,被一剑斩断!
嘶!!邪灵巨蛇一声惨叫,上半身无力地飞出,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再跌倒在地,一阵扭动!
撞坏的石壁露出篱笆背后的金色苹果林,一阵微风袭过,亚瑟已经冲了过去。他一剑刺出,打算结果掉邪灵,邪灵巨蛇的下半身却瞬间动了起来,从背后偷袭,一下卷住了亚瑟!
------大意了!以为把蛇拦腰斩断就能够制止蛇的行动,但亚瑟忘了,邪灵(以及圣灵)都是不按章法出牌的!被腰斩并不代表下半身不会动!
蛇的下身已经牢牢地盘卷住亚瑟,不松不紧地把少年的身体死死地缠住!蛇身上冰冷坚硬的鳞片接触着亚瑟的皮肤,少年只感觉到一阵阵的不快!
他努力挣扎,刚刚出浴的少年全身濡湿,不仅难以发力,也抵抗不了巨蛇的怪力!再这样下去的话------
"亚亚亚亚亚亚瑟瑟瑟瑟瑟瑟------"那个虚无飘渺的声音再次在骑士的脑海里响起,它靠得更近了。
巨蛇的上半身蠕动着,也靠近了亚瑟。蛇凑到骑士的面前,眼睛瞪着骑士看,它金黄色发着微光的眼睛里,张开了血盘大口。锋利尖锐的蛇牙映现在少年骑士的眼前,蛇似乎要以此咬死骑士------
亚瑟闭上眼,等待着这不期而遇的死亡。
碰!亚瑟感觉到一阵撞击。
一头白色的雄鹿,撞向了巨蛇的下半身。奇异的冲击过去,巨蛇的下半身犹如被刺痛了一样,马上松开了盘卷住的亚瑟。
亚瑟刚落地,打算举剑劈向邪灵,邪灵却已经接回了下半身,一个躬身,躲开亚瑟的剑光;再一个回跳,盘卷着身体窜进树林之中,逃得无影无踪!
"呜!"亚瑟被侵蚀的身体又开始剧痛不已,他冷汗直冒,半跪在地上,擡头看着面前的那只白鹿。
洁白的雄鹿雄壮而美丽,头上的尖角像树杈一样往上延伸,产生出上百上千的分支。他伫立在瑟瑟的夜风之中,轻盈落下的飘雪在他身旁飞过,风雪吹拂着他长短适中的毛发,让那毛茸茸的质感跃然显然在亚瑟眼前。
他不是生物。
这样一头巨大的雄鹿,不应该是野生生物,它极有可能是一名圣灵。
然而......会有这样的圣灵吗?他似乎连战斗力都没有。
他也似乎,散发着一种熟悉的气息。
雄鹿安静地看着亚瑟,它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渐渐地变为黑色,那里面似有一个宇宙在旋转------
亚瑟看着这头白鹿,白鹿也在看着少年。亚瑟的眼眶中又无缘无故地流下泪。
"你到底是谁?"亚瑟不禁低声嘀咕道。
洁白的雄鹿没有回答,一扭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亚瑟?!"听见屋外的骚动,格林薇儿这才跑了出来,"你在干什么?你碰见什么了吗?"
亚瑟收起剑,再次确认了一下树林的动静,才转过头道:"没什么。只是被邪灵袭击------"
没有等少年说完,强大的剧痛瞬间侵袭他的全身,他双眼发黑,无力地倒下。
格林薇儿迎上来想要接住倒地的亚瑟,骑士就这样顺势倒在少女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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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 启程之于旅途(一)
1:401 启程之于旅途(一)
同一时间,突厥族的领地,草药师帕弗的家。
"豹人族的领地吗?"象人族长图坦在一旁的木制烟灰缸里抖落了一些灰,再拿起他的长烟斗抽了一口。药烟的浓重药味在空气中扩散。
"就算能够带你去那里,又能怎样?豹子们刚死了族长不久*,现在还在为下一任族长的位子争得头破血流呢。你这时候去,也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而已。"
(*注:大约是一个月前,上一任格里克族(豹人族)族长哈克特,已死在霍尔大公爵手上。)
贝迪维尔思考了一下:"总有人可以和我谈一下的吧?特别是,在知道了埃及大屠杀的真相,以及狐人们的黑幕以后,我认为他们能够冷静下来,重新审视一次这场战争------"
虎人少年艾尔伯特忍不住插嘴道:"哈克特有三个儿子,他们都在争抢族长的位置,你要介入他们那恶心的权利战争里喵?"
狼人少年反驳道:"我只是想告诉他们[真相]。他们最终决定是什么?我不知道,也无权去改变。......当然了,这件事从我嘴里说出来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如果图坦族长大人肯帮忙说两句的话------"
图坦族长静静地听着两名少年的斗嘴,见贝迪维尔用期待的目光看过来,才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吹出一个烟圈:"抱歉,这次的事,我突厥族要保持中立。我去说这事,比由你来说事更麻烦。我族和罗曼尼族(狐人族)关系不好,所有兽人都知道。我再乱说话只会越描越黑。"
贝迪维尔有点失望。但他也没法抱多大的期望,只好赔笑道:"好,好吧------"
图坦却突然恶作剧般地一笑:"我有个好主意。让帕弗陪你们去吧。"
在一旁配制着草药的象人草药师帕弗不禁全身颤抖了一下,把手中的药碗打翻了。
"好远。好麻烦。"帕弗冷冷地回了一句,连头都没有转过来。
"呵呵呵,你乘船去也嫌路途远?别找借口!"图坦逼迫道,"你也不小的人了,是时候在外面的世界游历一下了。"
帕弗沉默了几秒。"...命令?"
"没错,族长的命令。"图坦用更强硬的语气道,"明天你们就出发,跟着运奴隶的船一起走。顺便帮我看稳了货物。"
尽管满肚子的不满,帕弗还是点头答应了。
大约是四年前,大沼地的某个秘密研究室里。
药剂师老帕弗把烧红了的,尖锐的铁桩,刺入他的儿子,小帕弗的胸口。
"呜......好疼......好疼!住手!爹,求求你,住手!"象人少年哀求道。他的手脚被牢牢地铐在铁柱上,除了用嘴巴求饶,别无他法。
"忍着点儿,哈尔。"老帕弗并没有停手,而是继续去准备下一个尖桩。为了研究这种麻药,他早已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肉的气味,哈尔.帕弗胸口的肉更是烧得滋滋作响。尖桩刺进他胸口一寸余深,烧灼着他的血肉,他觉得就连自己的呼吸都带着灼热。
"你明天就要成年了,却没有办法向族里展示你的[价值]。再这样下去你就要遭流放了。就算粗暴一点也要做,你帮我完成这个药的研究,也算是展示了你的[价值],暂时不用流放了。"
扯了一堆漂亮话。其实他想要的,只是一只测试药物用的小白鼠。
再一支尖桩刺入小帕弗的大腿上,从他的腿骨旁擦过,自后穿出。疼得他冷汗淋漓,想要挣扎,手脚却被铁铐固定住,纹丝不动。
"......药,给...给我药!"象人少年屈服了,他低声哀求父亲。
"这才是乖孩子。"老帕弗把药碗塞到象人少年的嘴边,把药灌进小帕弗嘴里:"喝吧!喝光它!你会好起来的!"
咕嘟,咕嘟。恶毒的麻药烧灼喉咙。
咕嘟,咕嘟。苦涩而腥臭。
咕嘟,咕嘟。在内脏里翻滚。
麻药很快就开始发挥作用了,把象人少年全身的皮肤变成紫红色。
这种药不仅止痛,还能止血,并且促进伤口愈合。当然,它也让象人少年神志不清,开始说着一堆没有人能够听懂的胡话。
为了测试药的回复能力,药剂师老帕弗开始用刀子在儿子的身上乱划。划出的伤口会在一瞬间回复,却留下一道道突起的伤疤。
老帕弗不太满意药的恢复效果,又去重调了一下配方,抓起神智不清的儿子的嘴巴,把药灌了下去。
然后,继续制造出更多的伤害,继续在伤害与恢复中不断地回圈。
象人少年微睁着双眼,泪流满面。药效的止痛效力早就过去,割在他身上的每一刀都痛彻心扉。
第三次喂药的时候,象人少年顿觉恶心,开始翻江倒海地吐个不停,把胃里的麻药也吐了出来。
"喝啊!?你怎么不喝了?!------不听话的死小子!"父亲却强迫儿子喝下更多的药。他的药物测试还远远没有完结呢。
死死咬着牙关的象人少年,最后还是被敲碎牙臼,被强迫开启嘴巴。
漏斗装在他嘴里,药从漏斗直接灌入他的喉咙。
完事之后,他的父亲还没有解恨,他一手拿着刀子,一手开启儿子嘴巴,拎起嘴巴里的舌头:"这是一点小惩罚。"
------反正,会马上再生的,对吧?
小帕弗舌尖上的疼痛,却永远停留在那一刻。
------是什么让我们如此的不堪?
是艰困的生活把人变成了禽兽吗?
还是说,人心中本来就住着一只狰狞的禽兽,给他一个借口,他就会把这只禽兽从笼子里放出来?
------是什么让我们失去了成为[人]的资格,沦为囚禁在幽暗之中的生物?
象人草药师帕弗从床铺里爬起来,因为噩梦而让他大汗淋漓。他感觉到嘴里一阵血腥味,那是他作噩梦时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
非常不可思议。明明是自己的舌头,但那舌头却已经不会再觉得疼了。
他摸黑爬起来,拿了点草药含在嘴里,再用清水漱口。
他看着卧室里那席地而睡的两名异族少年*。
(*注:象人们没有床,都是打地铺。)
他的年纪并没有比两名异族少年大多少,但他经历的[地狱]比两名少年多得多,恶劣得多。这让象人帕弗看上去略显苍老。
他讨厌外面的世界,甚至讨厌和外界交流。他就连说话都简短含蓄,爱理不理,根本不在乎别人会不会听懂。
这个世界根本不会有希望。世界是一片黑暗。象人如此,虎人如此,狐人如此,豹人如此,就连人类都如此。
小子,你到底在乐观地期待些什么?帕弗看着熟睡的贝迪维尔。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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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2 启程之于旅途(二)
1:402 启程之于旅途(二)
第二天。
运白熊人奴隶的船会走地中海航线,从突厥族的领地出发往西走,经过爱琴海,绕过格里克族的地盘,再经过伊奥尼亚海,罗马,第勒尼安海,再从法兰西---西班牙---葡萄牙沿岸一直绕过去,最终到达潘托拉肯。
当然,如果出动反重力运输船的话,还有更简单快捷的路线。只是花费甚大,途中经过的国家也不怎么太平。
贝迪维尔他们的走法是,过了爱琴海,就直接在格里克族的领地下船。之后船怎么走,和他们没有关系。
------本应如此。
艾尔伯特看着他的哥哥。
罗伯特在白熊人的群体里,相对于身材高大的白熊人们,罗伯特反而十分显眼。象人们并没有捆绑起这些奴隶们,只用最低限度的绳子把他们的腰一一绑起来,方便成群地牵走。
而这些已经被洗脑的奴隶们,早已没有了自主思考能力,只会傻傻地听从命令。
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大船上,任凭[命运]把他们领走。
"离开以前,再去拥抱一下你的哥哥吧。说不定以后就没有机会了。"贝迪维尔低声劝道。
"不要。那样的哥哥。"艾尔伯特压抑着心中的遗憾,装出一脸不屑。
"无论他做过什么?他都仍然是你的哥哥。而且,他受过的惩罚,早就抵消了他所犯的罪孽了。"
被这样劝说,艾尔才放松了一点。他走过去,看着他痴呆的哥哥:"罗伯特,再见了。"
罗伯特当然没有回答。艾尔拥抱了哥哥一下,默默地转身下船。
他们来到了豹人族的领地。然后呢?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没有一个人影。
还要往北走上一段路才能到达豹人族的村子,而且很有可能会被"热烈欢迎"。
即使怕,也还是要前行。贝迪维尔向前踏出了第一步。
同一时间,一个被黑气包围着的身影,追寻着自己宿主生前的记忆,来到了罗曼尼族的领地。
黑色的狐狸走进村庄,其他狐狸看见是族长雷纳德来了,纷纷打招呼。还是早上,阳光还没有出来,天色十分阴暗,他们当然没有办法看清雷纳德身上的黑暗。雷纳德族长的气味------虽然气味有点怪异------村民们能认得出。
村长走过来,向雷纳德问好,打算向族长询问研究所爆炸的事情。
雷纳德却一手抓起那名狐人村长,他手中有大量黑色的东西涌出,向村长的脸上爬去,一瞬间就从村长的嘴鼻中涌了进去。
"啊咔咔咔咔......"村长发着怪异的叫声,身体开始被那些蠕动的黑色生物侵占,在不断抽搐着,七孔流血!
看见这种恐怖情景,村民大骇,纷纷尖叫躲避。
已经迟了。无数黑色的触手从雷纳德的体**出,四处发散,疯狂地抓捕逃窜的村民!
被黑色触手刺中的村民,身上的血液被瞬间抽干,肉体被某种毒液溶解,最后被吸食干净,只剩下一张皮!
[黑暗]以极高的速度吞食着整个村子,瞬间就把村民们吞食得一干二净!
雷纳德放开手,他面前那位被[黑暗]侵蚀的村长也溶解成为一滩黑色的东西,那滩黑色粘稠的物体向着雷纳德蠕动,最后和雷纳德融为一体!雷纳德也整个人膨胀了约三倍,变成了一头十英尺高的怪物!
"好好好好好好吃吃吃吃吃吃!------"怪物发着空洞凄厉的声音,"多多多多多多点点点点点!------"
黑暗之物,朝着内陆更多村庄的地方去了。它拥有雷纳德的全部记忆,狐人族的人口分布,它全部都知道!而它正打算好好利用这些知识来让自己饱餐一顿!
同一时间,罗马。
神志不清的煞星,躺在床上,全身包满绷带。他身上的龙鳞被狐狸们拔光,他现在柔弱如一个普通的人类无异。
而且,恢复得不怎么好的表皮层,在不断地出血损伤。龙类不会因为失血而死亡,却仍会因此而变得非常削弱。
"真的没有办法吗?"朦朦胧胧之中,一个声音问。
"没有办法。"另一个声音答道,"一般的情况是,世界之壁的钥匙分散在其它内脏里,这样的话还能够取出。现在他的情况却是,全部的钥匙碎片集中在他的心脏里,已经形成了一种咒纹共鸣的现象。六个碎片开始融合成为一个,要取出来变得极为困难。"
(噢,原来在说我的事啊?)
"拜托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就算不把碎片取出来,也先治疗他的伤啊!你难道不是神通广大的大法师吗?"
"我试过帮他治疗了。但是,无论怎样施法,施加在他身上的光子都会被他心脏的碎片迅速吸走。抱歉,魔术治疗是不会起效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自己恢复过来了。"
"那要多久?一年?十年?一百年?难到他要一直这样躺着受苦吗?!"
"他恢复得很慢,但龙的生命力是很强的,别小看他。"法师道,"在他好起来以前,就这样守护好他吧。"
煞星的意识一阵模糊,接下来的对话他没有办法听清楚。法师好想离开了,只剩下对话中的另一个人,坐在星辉龙的床前。
"亚历山大,你就好好休息吧。朕会好好照顾你的。"
龙微睁开眼,看着那个人。
他模糊眼睛里看到的幻象,不是别人,而是......龙帝泰坦斯!
"父王......"煞星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他感到一阵安宁的同时,也失去了意识。
卡玛(命运)之轮回很残酷,总是无情地夺去人的一切。
但卡玛之轮回也很公平:你所失的,必然会在另一处再获得。
那些诅咒过命运无数次,却又从未试过去伸手抓住机会的人------永远都不会懂。
同一时间,大法师之塔。
瞬移回自己的研究室以后,大法师默林心情忐忑。
"欢迎回来,大法师阁下。"龙人魔像博尔斯上前迎接。他金属的身体走在路上发出铿锵的脚步声。
"嗯。"默林随口答了一句,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着博尔斯的胸口。
把钥匙碎片从煞星体内取出来,解救那条龙的方法,确实有一个。
把博尔斯胸口里藏着的最后一个碎片,移植到煞星体内,让七个碎片全部合成为一把完整的钥匙。
完整的钥匙拥有稳定的咒纹结构,将会变得容易剥取,能简单地从煞星身上剥下来。
但是,也会变得十分危险。这把完整的钥匙要是落入了兽人们(或其它邪恶之徒)的手里,后果将不堪设想。
拥有特殊保护魔术的钥匙咒纹,只能存在于地球上,就连把它藏在亚空间里,或者带离地球以外,都是不可能的。想要这样做的人,最终都会受到卡玛(命运)的影响而宣告失败。
------古代人将这把钥匙设计得十分精巧,杜绝了一切 [作弊] 的手段。
也因此,默林感到极度恐惧:一旦把钥匙碎片合成在一起,就变得无法回头了。
他宁愿要煞星继续躺在床上受苦受难,都不想让这个世界再增加风险。牺牲一条笨龙就能保障世界的安全,默林很乐意这样做。
默林诚然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神明,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守护这个世界,免得它落入[黑暗]之手。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一切的牺牲,都是可容许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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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3 启程之于旅途(三)
1:403 启程之于旅途(三)
贝迪维尔一行人来到格里克(豹人族)的村落时,已经是正午了。太阳当空,却又下着过云雨,奇特的天气现象在欢迎着这群奇特的访客。
刚踏入村庄的瞬间,一群豹人以风一样的速度奔来。包围了贝迪维尔一行人。
"银狼贝维尔夫。"带头的是一名雄壮的豹人,他全身是黑色的豹毛,其上的金色斑点在阳光下发着灿烂的光芒。
豹人说着一口流利纯正的英语:"真是稀客。我是格里克族的族长候选人,卡奥斯.哈克特。
已经从突厥族长那里得到你们要来的讯息了,但图坦族长却没有说明你们一行人的来意。那么,回答我,你们是敌是友?"
艾尔伯特紧张地扯了扯贝迪维尔的尾巴,贝迪忍着尾巴上的疼痛,狠瞪了艾尔一眼,才转过头来说:"我们只是负责来告诉你们某件事的[真相]。相信与否,听完以后是否选择与我们为敌,全凭你们自己的决定。"
"哦?"豹人卡奥斯不以为然地扬了扬眉,"很好。那么,说吧。"
"不是现在,大人。"贝迪维尔连忙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大人您的哥哥们也一起来听。大家一起听完这件事,再做出公平的决定。
......我知道你们正在选举族长,如果我只把情报告诉卡奥斯大人您,恐怕有点不合适。"
卡奥斯皱了一下眉,但他身后跟着一大群人,村子里还有不少人在围观,他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冲狼人少年发火,只好压抑住情绪,道:"好吧!请跟我来。如此边远的村落,兄长们估计不屑过来。我们休息一晚,明天再出发去雅典,可以吗?"
"不,这件事你们越早知道越好。我们现在就走吧?"贝迪维尔说。他越早阻止这场战争,因此而死去的人就越少。
卡奥斯沉默了一阵,不太请愿地道:"来吧。"
贝迪维尔一行人被带到一辆马车前,马车上没有马,有的只是马鞍。
"嗯?"
"再等一下,现在在替换拉车的魔兽。"卡奥斯说。黑豹随手整理了一下马鞍。
"你们用魔兽来拉车?"艾尔伯特不禁嚷道,"你们知道怎样驯服魔兽吗?"
"不。那是兔子们的工作。"卡奥斯转头看见一个人影牵着两头巨大的座狼来了,便吆喝道:"动作快点,小黑!别让客人们久等!"
贝迪维尔放眼望去,那是一名黑兔人少年,灰黑色的毛发搭配着暗红色的眼睛,从那一身破旧的服装和脖子上的项圈看来,兔子应该是个奴隶。
黑兔人是白兔人(吉普赛人)的近亲,和他们的亲戚不同,黑兔人不经商,而是到处偷偷骗骗,名声很坏。
经常有做小偷被当场抓住的黑兔人沦为奴隶,这种事在幽暗地域甚至在光辉地域都已经司空见惯了,人类和兽人们都不会可怜这些卑贱的黑兔人渣滓们。
看着黑兔人脖子上那个项圈,只有一个人心生怜悯:贝迪维尔。
兔子小黑把魔兽套上马鞍,用他兔人族的语言轻声地命令了几句,魔兽们很听话地开始拖着马车奔跑起来。
"我知道你又在想什喵。想都不要想。"坐在贝迪维尔身旁的艾尔伯特劝道,"不要以为你能够拯救所有人。有的人根本不值得被救。"
狼人少年不答话,只从车厢里看着小黑的背影。
同一时间,阿瓦隆净土。
"找到了吗?"亚瑟问。
"不,到处都找过了,就是不见奥瑟王的踪影。"格林薇儿抹了一把汗,"他该不会真的......跑路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亚瑟疑惑地皱了下眉。
"你的最后一个圣灵对手,他一直不肯告诉你。说不定就是他。"聪明的女孩分析道,"而他也说了,如果你吸收了第五名圣灵,你体内的圣灵就会因为超载而开始融合。新生的圣灵会失去原来的记忆与欲望。
想想看,如果奥瑟王想要保住自己的小命,他肯定不想被你吸收,更加不会冒险和你打的。
他不需要打赢你,等你的身体被其它圣灵侵蚀至死,再想办法夺取你的身体的话------"
亚瑟心里一惊。那是可能的。虽然格林薇儿的想法还存在大量的不确定性,逻辑也有些漏洞,但奥瑟王这几天的举动确实很奇怪。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失踪的?他又为何要失踪?
"...总之,我们先去墓场看看吧。"亚瑟整装待发,"就算无法找到奥瑟王,也能够进入其他墓碑的结界里,挑战其它圣灵。总之,凑够五名圣灵就可以了。"
格林薇儿不太赞同,但她还是动手收拾装备,"没有任何资料就去挑战一名圣灵,是自杀行为。圣灵都有着自己的[法],有些圣灵不是靠蛮力就能打赢的。"
"我知道,"亚瑟苦笑,"总比在这里等死的好。"
他的手臂和胸口被圣灵寝食得越来越严重,疼得不可开交。他知道自己不快点做些什么?后果会很严重。
经过一整天漫长的路程,贝迪维尔一行人来到了格里克族位于雅典的村落。
豹人们的村子被虎人们的村子大十倍,非常惊人。豹子们行动迅捷,是优秀的建筑工人。他们只用木头和茅草,居然能够建起如此宏伟的村庄,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族长家的大宅在这边。跟我来吧。"卡奥斯跳下马车。
他的几名侍卫簇拥着贝迪维尔等人下车,与其说是保卫贝迪他们,不如说是押解着他们。
由于天色很暗,豹人族又不怎么在村子里打灯,村子只有一个轮廓出现在狼人少年的眼前。贝迪维尔下意识不去理它,而是心里默默背诵着等一会儿要念的台词。
他面对的,是三名族长候选人的"审问",好好准备台词,才有足够的说服力。
如果能够劝服豹人们停战的话,豹人,象人,白熊人,狼人这四个宗族就不会再造成麻烦了,虎人和狐人见势单力薄也一定不会和人类开战的。
最关键的,还是豹人们这个坎。为了世界和平,这是贝迪维尔无论如何都得跨越过去的一个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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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4 启程之于旅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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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人们的族长大屋也是由木头和茅草搭建的。虽然宏伟,屋顶的茅草却只能防雨,不太能防寒。有点幽暗的屋子里,有着诺大的一个暖炉,由石头堆砌而成的炉子内熊熊燃烧的炭火,就是大屋子今夜的全部光源。
"来了吗?"围着炉火取暖的,是一名棕黄色毛发的中年豹人,"我是阿格斯,上一任族长哈克特的大儿子。"
他故意把[大]字说得特别响亮,似乎是为了在弟弟面前逞威风。
"诸位晚上好。"另一名年纪较轻的豹人道则依靠在屋子的巨型柱子旁。他和哥哥的唯一差别是,他棕黄毛发上的斑点是纯黑色的(而他哥哥的斑点为深棕色),"我是前任族长的二子,巴格斯。银狼贝维尔夫,你说有要事向我们报告,请快点说吧。我之后还有工作要完成呢。"
"呵呵,说得好像你是这里唯一一个大忙人似的?"阿格斯讽刺道。
二弟猛瞪了哥哥一眼,没有说什么。
三弟的卡奥斯已经在兽皮地毯上坐了下来,把身子往火炉旁靠了靠:"大家都忙,我们长话短说吧!少耗点时间在斗嘴上,就多点时间回去休息。"
"当然了。"卡奥斯的两名哥哥没有再争吵,而是一起坐了下来。
贝迪维尔也随大伙一起坐下。格里克族的木屋子有着很硬很平整的木地板,这用魔兽皮毛制成的地毯并没有使地板变得更软一些,坐得狼人少年屁股痛。
他调整了身体,勉强找了个舒服一点的坐姿坐好,开始讲述了这几天以来发生的事情。包括狐人族长雷纳德企图征服世界的阴谋,包括十年前埃及大屠杀的黑幕。
豹人三兄弟只是静静地听着,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所以,"贝迪维尔总结道,"既然这件事并不全是人类的错,我们因此而痛恨人类,和人类开战,岂不是很奇怪吗?
旱季也终于过去了,我们的生活一定会慢慢改善的。请各位再一次重新考虑和人类开战的事吧!不要让无辜的血白白流淌!"
三名族长候选人面面相觑,不置可否。
"呃,各位?"贝迪维尔被这个冷场弄得不知所措。
"让我们仔细考虑一下再说。"老大阿格斯托着腮道,"暂时没有方法证明你所说的是真实。而且,你本来就是站在人类的一方,说不定是在用谎话离间我们和罗曼尼族(狐人族)的交情?天晓得。"
"我是凶牙族族长的儿子艾尔伯特,我保证贝迪维尔说的是真话。"虎人少年艾尔忍不住开口道。
"突厥族帕弗,也保证。"象人草药师帕弗也在一旁说。
"即使你们这么说------"老二的巴格斯道,"而且,罗布林族长还有儿子吗?我还真的没有听说过---他大儿子罗伯特不是已经死了吗?"
艾尔伯特被刺痛了般全身震颤了一下。
"总之,我们三兄弟需要时间来讨论出一个结果。而且,现在还没有选出族长,我们无法做出停战这样重大的决定。"卡奥斯站起来道,"夜深了,各位请先去休息吧。一切等明天再说。"
贝迪维尔无奈地点了点头。这些豹子们不紧不慢的节奏是怎么回事?他们似乎只是在敷衍着贝迪,根本没有认真去听狼人少年的诉求。
跑得那么快的豹人们却不尽然是急性子,他们习惯把问题延后,经过深思熟虑(老谋深算)后,才给出一个答案。
"跑得越快,摔得越惨"------这是格里克族里最常说的一句谚语。
同一时间,亚瑟正从一个墓碑里传送回来。
"不行,这个也是空的。......该死的家伙!"亚瑟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向石碑。
"别拿石碑发泄。"格林薇儿静伫在一旁,仔细思索着。
不仅仅是奥瑟王失踪了,现在连墓园里每个墓碑封印里藏着的圣灵们,也全部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好先行离开阿瓦隆了。"亚瑟压抑着怒气说,"留在这里也没用,奥瑟那家伙也说了,这里有一百万平方公里大,他要带着其它圣灵躲开我们,我们上哪里都找不到。"
"你的身体------"
"很好,不必担心!"亚瑟撒了个谎,"只要我意志坚定,圣灵们根本侵蚀不了我。我才不会让区区几名圣灵抢夺我的身体呢!"
格林薇儿担忧地点了点头。
二人摸索着回去的路,在苹果林中悠转。亚瑟一路上有做标记,要找到回去的路还是很轻松的。
但是,为了避免再被邪灵偷袭,二人跟得很紧,小心奕奕地前进着,随时注意着头上脚下的动静。
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们才来到原来的入口处。那个由两根完全的树干组成的传送门赫然出现在亚瑟眼前。
"你确定就这样回去好吗?"格林薇儿再次确认道。
"与其在这里闲耗,不如回去找点实事来做。"亚瑟执意地说着,一边走过去摸索着传送门的结构,试图找到传送门的开关。
可是......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这个所谓的传送门,只是两根单纯的树杈,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开关。
这和伊莱森净土的传送门不同。伊莱森净土的传送门甚至没有开关,有人靠近就自动开启。
亚瑟想到了一点。他马上失望了。
"格林薇儿,我们恐怕暂时回不去了。"
"什,什么?!"
"传送门需要时间充能。它还没有足够的能量送我们回去。"亚瑟失望地道。
"可是---到底要等多久?!"
"不清楚。恐怕只有作为向导的奥瑟王知道。"亚瑟思索道。他们来这里大约就一周吧。几乎每天对付一名圣灵,顺利的话,早就应该完成任务可以回去了。
但是,不顺利的话,会拖上更久。古代人或许低估了亚瑟的实力,认为下一个来到这片净土的[王]会花上一周以上的时间来攻略圣灵们。
又或者,传送门充能的时间就是一周以上。天晓得。
"那...该怎么办?"格林薇儿迷茫地问,"再折返回去木屋吗?这大深夜的------"
"不!"亚瑟抽出他的圣王之剑,"格林薇儿,准备好战斗。我们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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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6 启程之于旅途(六)
1:406 启程之于旅途(六)
就在亚瑟要被撕碎的一刹那------
"住手!"一个声音大叫道。
亚瑟认出那个声音,转头看去的时候,数百数千的华光向他射来!
这些圣洁的白光在击中亚瑟的瞬间改变了方向,一道道光芒以奇妙的角度射向包围亚瑟的邪灵们!
被白光击中的邪灵们,肢体被射断,头被射爆,腹部被贯穿,成片地倒下了!
"亚瑟!你还好吗?!"格林薇儿叫道。
亚瑟扭头看去,他的视力渐渐清晰,看见格林薇儿正坐在一头白色的凤凰上!白凤凰全身散发着圣洁的白光,洁白的羽翼抖落着星星点点的光粒子,它美丽的绿宝石眼睛和格林薇儿的眼睛颜色同出一辙!
没错,这是圣灵。永恒圣灵.圣白凤凰,是由格林薇儿的灵性变化出来的。
单凭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无法压制数十名邪灵的,聪明的女孩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去墓地的祭坛里召唤来自己的灵性,借圣灵的力量驱散邪灵!
"亚瑟,你不要出手(你出手的话邪灵又会找机会钻进你体内),这里由我来解决!"格林薇儿道,她从圣白凤凰的背上跳了下来,一边指挥圣灵攻击邪灵!
格林薇儿的圣灵十分强大。她拥有着坚强的心,高尚的美德,而她的圣灵也映照着她的品性。
圣白凤凰扬起双羽,万道华光击出,如洪水般瞬间冲逝邪灵的大军!邪灵们刚被第一波攻击打成稀巴烂,还没有时间回复原行,又被第二波圣光炸得更加粉碎!
黑气散去,落荒而逃。圣白凤凰的力量强大无匹,让邪灵们知难而退!
"得救了......"亚瑟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他的情况一点都不乐观,但他至少还活着。
"别乱动,马上帮你治疗。"格林薇儿道,她指挥凤凰降落下来,圣白凤凰张开洁白无暇的双羽,包裹住亚瑟。
温热传来,亚瑟感觉到全身有一阵舒畅的感觉流入。那是,如同母亲般的拥抱,也是,如同情人般的爱抚。
白光过去,仿如置身仙境的亚瑟回到现实。格林薇儿的圣灵已经消失,变成一颗乳白色钻石落在女孩的手中。
格林薇尔把钻石收好,扶起亚瑟:"我们快点找个藏身的地方再说吧。"
"那个......."亚瑟转头瞥了一眼,从刚才起他就十分在意身旁无缘无故出现的那个东西。
"好像已经找到了。"他说。
在亚瑟和格林薇儿身旁,原本奥瑟王的小木屋处,被一个更怪异的东西取代了。
那是一间由巧克力墙和糖霜屋顶组成,点缀以无数曲奇和橡皮豆,再以饼干做门,水晶糖做窗户的------
------糖果屋。
"这是什么?"亚瑟惊叫道。他眼前的景象太过疯狂,太过不合常理了,以致于他根本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来。
"嗯,它看起来可以吃------"格林薇儿走过去,抓起一把水晶糖吃了起来,"嗯!草莓味,嘎蹦脆。亚瑟,你也来吃一点吗?"
"......我讨厌吃甜食,忘了吗?"亚瑟还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为什么奥瑟王的小木屋消失了,换来的是一间糖果屋?这些糖果从何而来,又是怎样堆砌成屋子的?!
难道这是圣灵,或者邪灵们搞的鬼?
"格林薇儿,别吃!那些糖果可能有毒!"亚瑟连忙阻止道。
"胡说!邪灵们早被我赶跑了,这些糖果怎么可能是它们弄出来的!嗯,很不错!甜度适中,香味浓郁。亚瑟,你一定要试一下!"
格林薇儿这是怎么了?一向谨慎的女孩居然放下戒心吃着糖果屋上的糖果。她正掰下巧克力墙壁,大口大口地把巧克力往嘴里放。
咕。
说起来,亚瑟确实是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奥瑟王消失以后,没有人给他们弄食物,而原本那个小木屋里也不存在食物储藏。
被毒死总比被饿死的好。亚瑟慢慢爬过去,将信将疑地拆下一块巧克力墙,放进嘴里。
牛奶巧克力瞬间在少年的嘴里溶化,正是只溶于口,不溶于手的最高阶巧克力。丝滑香甜在少年的舌尖上柔柔扩散。
没错,这也是亚瑟取回自己的喜悦以来,第一次吃甜食。
甜味,本来是人的一种最基础的味觉,它被舌尖的味蕾感受到的同时,会对人的神经系统产生一个[愉悦]的感觉回馈,也因此会让人类觉得吃甜食是欢快美好的事情。
原本不知道什么是[快乐]的亚瑟,吃甜食时却无法感觉到愉悦,他有的只是阵阵甜腻在口中扩散的感觉,就像有一口浓痰在嘴中,非常恶心。
也因此,他讨厌吃甜食。
现在,情况却完全改变了。知道什么是[快乐]的亚瑟,吃到甜食的那一刹那,他堕入了一个天堂。
"难,难以置信!"少年低声嘀咕道,"这东西里是不是施加了魔术......催眠术?!------格林------"
他刚转过头去想要阻止女孩继续吃,一大块水晶糖已经塞到了他的嘴里。
芳香的柠檬味在亚瑟嘴里扩散,刺激着少年的鼻子。松脆的水晶糖几乎不用嚼就碎开,落在少年的舌头里,瞬间溶化,带来一阵喜悦和甘凉。
"吃吧!先不要去管它有没有问题了,吃吧!"格林薇儿笑道,推开门:"这里一定还有更多。"
没错,确实有更多。香气诱人的糖果屋内,尽是由各种曲奇制成的沙发,由饼干制成的桌椅,由巧克力制成的柜子。
异常。太异常了!有谁会用糖果来制造这种马上就要被吃掉的家具?
亚瑟从沙发上抓了一把棉花糖来吃,棉花糖滑入他喉咙的一瞬间,沙发上的缺口也消失不见。这永远吃不完的糖果屋显然是由某种魔术来维持的。
"我们...我们待在这里真的没有问题吗?"亚瑟满脑子疑惑。
"至少比在外面受邪灵们袭击的强。"格林薇儿在椅子上坐下,这椅子比想象之中的坚固。
她似乎知道些什么。她如此确信这间糖果屋比想象中的安全,肯定有她的理由。
亚瑟放松下来,现在他也只能相信格林薇儿了。
"夜了,洗洗睡吧。"格林薇儿道,"你一身血腥味,把衣服脱了让我洗干净。"
亚瑟红着脸:"不用。我自己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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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7 启程之于旅途(七)
1:407 启程之于旅途(七)
亚瑟急忙往后院跑去。
经过圣灵白凤凰的治疗,他身上的伤都好了,体内的圣灵和邪灵也暂时不闹腾了。但他满身的鲜血,衣服全被染红了,黑龙甲的缝隙间也被血濡湿得粘腻无比。他早就想去洗个澡舒服一下了。
正如亚瑟担心的那样,后院的洗澡池也是由糖果砌成的。和原来的木屋洗澡池十分相似,池子被四面墙围绕着。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它那神奇的巧克力墙。
冒着气泡的池水也是滚烫的苏打水。亚瑟捞了一把来喝,只有柠檬香味,却没有味道。这是不含糖的汽水吗?
身上的疲倦让亚瑟忘记了什么是逻辑,他干脆懒得去想,脱光了就往池子里跳,顺便在池子旁用苏打水洗涤衣物盔甲。这些神奇的炭酸水碰到衣物上的污迹 ,马上就把脏污全部分解了。
如同奥瑟王能够在屋子里凭空拿出食物一样,这片阿瓦隆净土肯定有着自己的特殊性。
比如说,随心所欲地变出想变的东西......?
亚瑟试图集中精神变出一些金子。他却发现自己纯粹是在浪费时间。当然了,事情怎会像他想象之中那么见到。
就在他在发呆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亚瑟耳边响起:"亚瑟?"
"噗!"亚瑟几乎要吐出一口鲜血。他吃惊地抓了一把衣服遮住自己下半身。
格林薇儿穿着一身白色比基尼泳衣,出现在亚瑟面前。
"你你你你您您你这是在干什么?!"亚瑟惊呼,他吃惊得连声调都不断变尖。
"当然是来洗澡咯。"女孩跳进水池里,苏打水扬起一阵泡沫,发出滋滋的声响。
亚瑟看着格林薇儿从水池对面慢慢走过来,他连忙逃避似的往后退缩:"别,别过来!我还没有洗完------"
"啊哈哈,害羞什么?我们一起洗不就好了吗?"格林薇儿已经逼近了,她丰润那适中的胸脯在亚瑟眼前随着布履一颤一颤地上下抖动,在比基尼泳衣的承托下更显弹性。
有什么从亚瑟的鼻子里流出,那是少年的鼻血。
头好晕。热苏打水让亚瑟下身一阵胀痛。
"亚瑟。"少女伸出纤纤玉手,捧住少年的脸:"我们来一起洗------"
她的嘴唇快要吻下来了。
不行!这样的格林薇儿,绝对很奇怪!
真正的格林薇儿,绝对会做出这种事情!
亚瑟全身发软,但他在千钧一发的时机里伸手抓住自己的王者之鞘,发动了鞘的[破法者]!黄金色的光茫在亚瑟身前炸开,闪得让人目眩头晕。
"走开!"亚瑟顺势推开格林薇儿。
"呜!"女孩狼狈地倒在池子里,她慢慢地爬起来:"为什么?亚瑟?你难道觉得我不够魅力吗?"
"少装了,你根本不是格林薇儿!格林薇儿才不会这么大胆!------你是谁?!"
"亚瑟......"女孩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亚瑟,似乎在乞求骑士的怜爱。
"别装了!把原来的格林薇儿还给我!我讨厌现在这个狂放的格林薇儿!"亚瑟吼道。
女孩一阵沉默。片刻,白色的光芒开始从女孩的全身发散而出,最后凝聚在格林薇儿胸口链坠的钻石上。透明如水的钻石马上就变成了乳白色。
"...嗯!?亚,亚瑟?!"格林薇儿回过神来,看见浴池里只挂了一条布的亚瑟,再看看穿着比基尼泳衣的自己:"哇啊啊啊啊啊!"
"噗......"亚瑟一边伸手抹了抹鼻子上的鲜血,一边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你干了什么?!"格林薇儿怒道。
"是[你]干了什么?格林薇儿。你怎么会被自己的灵性侵占了身体?"亚瑟驳斥道,一边把自己的身体埋进水里。
"......我记得...我在圣地的祭坛上召唤自己的灵性,为了赶回来救你------"
"果然。刚才就觉得你很奇怪。不知道圣灵的使用方法,你就大胆得直接召唤灵性了?"亚瑟冷笑道,"小心身体被圣灵侵占,永远失去自己的身体。"
"这,这个不用你来提醒!"格林薇儿怒道,连忙往水池边退去,她的脸比晚霞还有红,在水池的魔力过剩光中映衬着夜色,"快,快点洗完!等一会儿我和你有话要说!"
接下来有一个地狱等着亚瑟。亚瑟看着格林薇儿匆忙离去的身影,一阵郁闷。
他低头看了一眼,更是郁闷,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
深夜,格里克族的领地,族长大屋的偏厅里。
睡在兽皮上不能说难受,也不算是舒服。魔兽的皮毛又硬又粗糙,几乎和地面的硬度相当,唯一的好处是耐用。贝迪维尔突然想念起象人族那些草料编织而成的床垫:那个起码有一定的柔软性,而且不刺肉。
辗转反侧的狼人少年,睁开眼看着身旁睡在另一张兽皮上的艾尔伯特。
"艾尔,睡了吗?"他压低声音问。
"睡了,别吵我。"艾尔冷淡地回答了一句,他显然也心事重重,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夜里无法安眠。
"艾尔......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不是已经成为突厥族的一员,决定在突厥族的村子里生活吗?"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
突然要一名刚满十六岁的虎人少年背井离乡,在异族的领地里寄人篱下挣扎求存,无论他心里素质再好,都会觉得不安。
这也是贝迪无论如何都帮不上忙的一件事。他能做的,只是自己的本分,尽力把和平带到幽暗地域的每一处。
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他们都应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只为生存而如此痛苦挣扎......这也,太悲哀了。
第二天,贝迪维尔精神斐萎地爬起来。今天又是下雨天,天气有点阴沉。
他跑出去打算找哈克特三兄弟询问情况,却意外地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凶牙族(虎人族)的族长,罗布林!
"什么?!"贝迪维尔向后退缩了一步,罗布林已经走了上来,"早安,银狼贝维尔夫。"
一个人从偏厅卧室冲出来,笨拙地撞在贝迪维尔身后,"老,老爸?!"艾尔伯特的声音在贝迪正后方响起。
"艾尔。"罗布林冷淡地说了一句。
"你在这里干什么?!"贝迪怒目圆瞪着罗布林。
黑色虎人的金黄色眼睛和银狼的蓝色眼睛对视,迸出敌意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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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8 启程之于旅途(八)
1:408 启程之于旅途(八)
"我的儿子在哪里?"罗布林直截了当地问。
"在我背后。"贝迪维尔冷然答道。知道了埃及大屠杀真相的贝迪维尔,对罗布林族长的好感一落千丈,说话甚至带着满腔敌意。
"我说的不是艾尔。我再问你一遍,罗伯特在哪里?"
贝迪维尔刚想开口,艾尔伯特却拍了拍贝迪维尔的肩膀,抢先一步开口道:"哥哥和其他白熊人一起,在运往潘托拉肯的奴隶船上。船现在已经越过罗马的边境了,你们追不上的。"
"艾尔,你居然------"
"我不这样做,该怎么做?!把变成白痴的哥哥送回凶牙族的领地,好让老爸你抛弃他,就如同你抛弃我一样喵?!"艾尔伯特的手紧紧地捏住贝迪维尔的左肩,指甲都陷进贝迪肩膀的肉里了。
狼人少年却咬紧牙关安静地等待着,从艾尔紧张发抖的手上,感觉到虎人少年心里的痛苦。他无法为朋友消除那份痛苦,只能帮朋友一同分担它。
罗伯特的眼神有点游离,可能自知理亏:"很好。你这个出卖兄弟的家伙。把你赶出家门,看来是个正确的选择。"
"你没有把我赶出家门,而是把我卖掉了。别一副假惺惺地说着些虚伪的话,臭老头!"艾尔抓得更用力了,贝迪维尔感觉到自己肩膀有血在涌出,"十年前,你卖掉自己族人时,也这样心安理得地欺骗着自己喵?!"
罗伯特听到这个的时候,脸上露出一阵狰狞的冷笑。
片刻,他才发话道:"你说得很对。那时候我们不得不这样做。我,格里克族上一任族长哈克特,狐人族上一任族长雷德,我们全部都知情。"
"果然------"
"我不会后悔。我们必须得这样做。不这样削减人口的话,我们只能全员饿死。"罗布林的脸上冰冷而严肃,一点都不像在撒谎。
"艾尔,你也是靠着那些人的牺牲而长大的。没有他们,你早就被剁碎吃了。你知道你妈妈的下场是什么吗?她------"
"闭嘴!"艾尔大喊道。
罗布林退后一步,在客厅伫立着:"我才不管你们打算做什么。你们以为能够靠那么点情报就让格里克族改变参战的态度,简直可笑。"
贝迪维尔现在终于懂了。罗伯特是来阻挠贝迪他们的和平协商。
"...你真的,这么希望和人类开战吗?"贝迪维尔低声问,"明明没有依据,就连憎恨人类的理由都是你自己捏造出来的------"
"捏造?那真是我捏造的吗?"罗布林却直言不讳:"如果我们的生活余裕一些,我们就不用连自己的族人都出卖,让他们去送死。他们的死,正是人类压榨我们生存空间的结果。
如果兽人们都能过上好一点的生活------至少能填饱肚子------我们有必要送那么多人去死?!"
贝迪维尔和艾尔伯特面面相觑。罗布林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但也无法让人完全信服。人类也好,兽人也好,对埃及大屠杀的惨剧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没有人是完全清白的。但也不代表你能以此作为向人类开战的借口。"贝迪维尔辩驳道。
罗布林摇了摇头。这名狼人少年的想法太过理想化了,跟他说多了也是白说。
世界就是这样的漆黑一片,不是你压榨别人,就是别人压榨你。冠冕堂皇的理由根本没有用,到最后还是让刀子说话------
这样想着的罗布林,突然抽出腰间的佩剑,一剑划向贝迪维尔的咽喉。
但他没有想到,艾尔伯特先一步迎上来,挡在贝迪维尔身前。
罗布林急忙收起剑锋,但剑势还是十分凌厉,眼看就要划破艾尔的胸口*!
(*注:艾尔比贝迪稍高一点)
一只粗大的手伸过来,挡在艾尔的胸前。剑深深地陷入那只手里,破肉见骨,最终卡在象人帕弗的臂骨之间。
"够了!"帕弗站在罗布林面前犹如一座小山。年轻的象人在族里身高偏矮,和异族相比却仍然高出一大截。
"哼!"罗布林抽回剑,一点都没有在意帕弗喷涌鲜血的右臂。
"你们就尽力挣扎吧。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罗布林转身准备离开,"我和哈克特的三个儿子都有交情。他们更愿意相信我,还是更愿意相信你们这些陌生人?哼哼。"
虎人族长几步离开了大厅。
"可恶......帕弗,你的手怎样了?"贝迪维尔连忙凑过来检视象人的伤势。
好严重。半只手臂被剖开了能够见到白森森的骨头。罗伯特已经收起了一部分力度,却还能造成如此大的杀伤力。
"没事。马上治好。"帕弗掏出草药在嘴里咬烂,敷在手臂上,又拿出草药绷带给自己包扎。
"对不起,帕弗,都是因为我------"艾尔伯特同样感到不安,他又瞄了一下贝迪维尔的左肩,那里也有着艾尔的五个爪痕。"也对不起你,贝迪。我帮你敷一下药。"
贝迪维尔没说什么?一边解下上衣,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他思索着怎样能够胜过罗布林。情况越来越让人绝望了。
弄好以后,三人一起往屋外走。贝迪维尔急着想要找到哈克特三兄弟,却又到处都没有发现哈克特的踪迹。三兄弟一大早就出去了,到了现在,他们的气味早已消散在毛毛细雨之中。
族长大屋处于一个比较高的地势,贝迪维尔看着整个雅典,才知道这里有多么的大。要在这么大的城镇里找到三个人,真不容易。
"好吧!时间紧迫。艾尔,帕弗,我们三个分头行事,要赶在罗布林之前劝服哈克特三兄弟。我们中午再在这里碰头。"
"找的到,劝不来。"帕弗不带感情地说,自顾往东走了。
"我也去了,贝迪你自己小心。"艾尔伯特也说,往西走去。
贝迪扭头看看守在族长大屋前的两名豹人守卫,他们没有阻止狼人少年的意思,也没有帮助狼人少年的意思。
贝迪摇了摇头,往城镇南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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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9 迷失之于魔境(一)
1:409 迷失之于魔境(一)
同一时间,阿瓦隆净土,糖果屋里。
亚瑟在屋里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他的铁靴和水晶糖地板相撞,发出铿铿的清脆响声。
格林薇儿终于忍不住了,骂了一句:"冷静下来。你思考用的是脑子,而不是脚!"
"啧..."亚瑟一屁股坐在棉花糖沙发上,随手抓了一把棉花糖来吃,"一直在这里等也不是个办法。我们要出去搜寻奥瑟王的行踪。"
"搜寻?"女孩却嗤之以鼻,"阿瓦隆净土如此巨大,漫无目的地去找一个人(灵性)?你觉得这行得通吗?而且,别忘记了,外面到处有邪灵横行,在荒野里乱跑太危险了。"
"总比什么都不做干等着的好。"亚瑟没有说出口,他的身体一直被圣灵和邪灵侵蚀得阵阵剧痛,干等下去,小命堪忧。
"如果---"亚瑟右手托着腮想了想,"如果,我们有更高速的移动方法,找起来就方便得多了。"
他的目光落在格林薇儿胸前的乳白钻石上。他的意思是借用圣灵凤凰的力量进行搜寻。
"圣灵?不!"格林薇儿畏缩地打了一个颤,"胡乱召唤我的灵性,再被她侵占我的身体,该怎么办!"
"...我骂跑她就可以了。说句---[快吧我的格林薇儿还给我!]之类的。"亚瑟不以为然地道。
女孩突然脸红,随手抓起桌子上的水晶糖杯子丢向亚瑟:"谁属于你了,笨蛋!"
"噢!"亚瑟一手接住,"总之,我们出发吧。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格林薇儿不太乐意地瞪了亚瑟一眼:"好。你欠我的。------等我把这个松饼吃完再走。"
(吃这么多糖果小心长胖。)
格林薇儿又抓起一个水晶糖扔向亚瑟,她似乎知道亚瑟心里在想什么。
"......再见了,我可爱的糖果屋。"格林薇儿骑在白凤凰背上,不禁回头再多看一眼。
"快点出发吧。"亚瑟催促道。
"呜......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什么是温柔!"格林薇儿怒道,拍了一下白凤凰的脖子。圣灵凤凰马上展开双翅,飞升到天空之中。
雾气十分浓重,环绕着整片阿瓦隆净土。在空中,要是没有雾气的阻隔,应该可以看得更远。
格林薇儿猜到亚瑟在想什么?她一抓紧了亚瑟的腰,另一手拍了拍凤凰:"如果只是驱散雾气的话,这样------"
凤凰和少女心意互通,马上就理解到格林薇儿的想法。她张开双翅,施了个魔术。
巨大的气压开始凝缩,聚集,最终变成一个风压弹。亚瑟能够明显地看到风压弹内高速流动的气流。
"你想干什---?"
"抓稳了!"亚瑟还没有说完,格林薇尔已经抢先一步抓住亚瑟的腰,从亚瑟背后把少年往凤凰的背上压。她刚稳住身体,凤凰就已经投出了那强力的风压弹。
高气压在碰触到地面之前爆炸!把金色的苹果林都炸开一个大窟窿!强力的风压把周围的云雾全部吹散了!
"你疯了吗?!要是不小心破坏出口的话------"
才说了一半,亚瑟惊呆了。雾气高速散去,没有云雾的阻挡,亚瑟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了阿瓦隆净土的全境:
在他们脚下的,其实是一片浮在半空中的浮岛。大约有十平方公里。
在更远处的,是延绵数百里的,浮岛的群落,每一个都差不多大,用数百条几百英尺粗的巨大铁链连成一串!浮岛底部布满了天然的魔晶石(光子反射镜的原石),它们发着紫色微光,为这些浮岛产生浮力。
既然是浮在空中的岛屿,也就是说,有地面?
怀着与亚瑟同样的怀疑,格林薇儿控制凤凰往浮岛外飞去。
二人迫不及待地往地面看去。
欧洲大陆,赫然展现在二人眼前。
阿瓦隆净土,漂浮在欧洲大陆的正上空,大约三十万英尺以上的高空之中!
海拔二十万英尺处的[伟大风暴],由光子组成的超级风暴,居然被跨越了!
"现代人连使用飞空艇跨越伟大风暴都做不到,古代人却已经在风暴以上建造了这一片净土。"亚瑟感叹道。
"不,看那边!"格林薇儿指了指东方。
巨大的世界之壁,把整个地球一分为二。高耸入云,神秘莫测的巨壁,由其顶端放射出来的光子风暴,隐约可见。
世界之壁果然是一个隔绝系统。它不仅把地球一分为二,也在海拔约十五到二十万英尺之间的区域制造了一层强力的光子风暴------伟大风暴(grand storm),让这个星球与宇宙系统完全隔绝起来。
不是古代人跨越了伟大风暴建造了这个阿瓦隆净土。更有可能是在阿瓦隆存在之后才有这个伟大风暴的。
实际上,现代人能够使用的一切技术都无法穿越这片伟大风暴。没有强力的防护罩保护,任何进入这片风暴的船只都会被光子风暴撕扯得支离破碎。
即使拥有反重力引擎,人类想要离开地球进行宇宙开发,要走的路还远着呢!
"亚瑟,要在前面的浮岛里降落了。"格林薇儿道,"抓紧了!"
"嗯。"亚瑟嘴里答应着,但却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担心自己随时会晕倒。在如此高空之中,他们出现了缺氧症状。
凤凰马上就降落在浮岛上。雾气又渐渐成形,最终变成一片薄雾。亚瑟从凤凰背上跳下来,吸了几口浮岛的雾气,麻木的手脚开始复苏。
"呜。"格林薇儿也跳下来,深吸了一口雾气,她的脸色才从青绿变回红润,"果然,这个雾是供氧用的。"
"所以叫了你别乱来。"亚瑟责备道。
二人还想多说两句,浮岛上的风景却早已让他们目瞪口呆。
和前一个浮岛那片一望无际的苹果林不同,这个浮岛上满是古代人的石头建筑。古典优雅的建筑物满布整个浮岛,这里曾经是个城市。
不。这是不是一个城市,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城市浸泡在水里。
这个水底城上,是一片不可穿越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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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0 迷失之于魔境(二)
1:410 迷失之于魔境(二)
这是一个巨大的,飘浮在半空中的湖泊。从浮岛边缘流下的水,就象瀑布一样泻向地面,却在三百尺以下的地方变成水雾倒流回来,被倒抽回浮岛的上空,形成雾气与风雪。好一个独立的水回圈系统。
最大的问题是,风雪在这片浮岛上肆虐,变成无数雪龙卷,龙卷风互相碰撞摩擦,形成强烈的雷暴。在这里飞行,实在太危险了!
要穿过这一大片水域到达浮岛的另一头,再从那头出发往下一个浮岛,唯一的方法就是游过这个大湖。
"你一定在跟我开玩笑。"亚瑟并没有忘记自己是一只旱鸭子的事实。
"没有办法,游吧。"格林薇儿道,"不算太远,游个半小时就能到达对岸。"
"好,你游吧!我从湖边扰过去。"亚瑟皱着眉。
格林薇儿冷若冰霜地瞪了亚瑟一眼:"你不会游泳?!"
好吧!这个秘密又多一个人知道了。
格林薇儿叹了一口气:"我们砍些苹果树,做个木筏,看看能不能用它来渡湖。"
亚瑟不太愿意做这种野蛮人才去做的事情,但他没有选择:除非格林薇儿愿意抱着不会游泳的他游过这个大湖。
同一时间,雅典城南。
贝迪维尔在街中游荡,却丝毫没有找到哈克特三兄弟的踪迹。都怪这场越下越大的雨,把一切气味都冲淡了。
但是,有一个香艳的气味和狼人少年擦身而过,让他大吓一惊。
他没有多想,马上就抽出了一把匕首:象人族长图坦送给他送来护身用的武器。
"摩苟丝!"他惊叫道。
那个和他擦身而过的红袍旅人停了下来。她转过身,一边转过来一边摇头:"这不是小狼狼吗?我们真是冤家路窄啊?"
她妖艳的妆容依旧,那妆是防水的,并没有在这雨里化掉。她把邪恶的红唇向上一翘,得意地看着贝迪维尔。
狼人少年全身一阵颤抖,并不是因为雨天的寒冷,而是因为这妖女曾经对他做过的一切:"你在格里克族的村子里干什么?!你又密谋什么?------把莫德雷德还给我!"
"嘿嘿嘿!说得真难听啊!密谋?奴家从来没有密谋过什么?做事从来都是堂堂正正------"
"别绕圈子!给我说明你来这里的理由!"
"正如你是为了和平而来的。"摩苟丝瞬间移动到了贝迪维尔背后,从后背搂着狼人少年,"奴家也是为了和平而来哦!人类和兽人打起来死伤很惨重,这不是奴家愿意看见的。"
"你应该很清楚,奴家爱着这个世界所有的人。"她的双手朝贝迪维尔的下体摸去------
"住手!"贝迪愤然推开摩苟丝,反手划出一刀。
匕首的冷光在昏暗的天气中一闪而过,斩开的却只是摩苟丝的残像。妖女早已一个瞬移,离开贝迪维尔十码之遥。
妖女笑得更加邪异,更加抚媚:"呵呵,好危险啊!小狼狼你怎么随便乱动刀子呢?反对暴力。我们还是和平地坐下来谈谈吧。"
"我和你无话可说。你若没有别的事,最好别阻碍我的计划。你若图谋不轨,我们就兵刃相见。"贝迪维尔知道这妖女不是好东西,他不会再卖她的账了。
"可是?你知道的,凭你自己的能力,绝对无法劝服那三只大猫,对吧?"摩苟丝不以为然地冷笑。
贝迪沉默了一阵。
"我们的利害关系是一致的,小狼狼。结成同盟一起互助互利,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摩苟丝丢给贝迪维尔一张卡片,"等你回心转意,想要依靠奴家的力量,就用这张卡片找到奴家吧。奴家等着你哦!"
说完,她一个瞬移,消失得无影无踪。
贝迪维尔满腔疑惑,捡起了卡片。
同一时间,雅典城西,虎人艾尔伯特还在到处找寻着哈克特三兄弟的踪影。他和贝迪维尔一样的迷茫,因为豹人们气味早就被大雨冲刷殆尽。
他来到一个集市,准备向摊贩询问的时候------
"抱歉。"他被一个身影撞了一下。
"噢,没什喵。"他回头继续和摊贩对话,摊贩却对他使了个眼色:"小哥,小心你的财物。"
艾尔瞬间明白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转头看这那个撞了他一下的路人,"嘿!你---"
刚叫出口,那名路人早就开始奔逃起来!
"该死!"艾尔急忙追上去。
小偷个头十分矮,似乎是一名少年。但他跑得很快!豹人们的速度都很惊人,盗贼可谓他们的理想职业。
艾尔雅伯特身上还有不少的内伤,本来就不适合剧烈运动,在这样的雨天,这样恶劣的路面状况下,他跑得非常的吃力!小偷却早已习惯了这条路,他上窜下跳,几下就拉开了数十码的距离!
不行!这样下去会追丢的!不好好想过办法的话------
艾尔伯特没有多想,直接发动了兽化!四足宾士的白老虎在泥泞的村路上一阵飞跃,几下跳到了茅草屋顶上。
小偷以为自己摆脱了艾尔伯特的追捕,得意洋洋地停下来喘气,不料一头白老虎从天而降,瞬间扑倒了小偷!
"吼!"变成老虎的艾尔伯特用前爪压住小偷的背脊,对他大吼一声:"看你往哪里跑!"
"好,好!我不跑!我把老大您的钱包还给您!别伤害我!"小偷求饶道。
"行。把钱包放在一边,在我眼睛能够看到的范围内。别搞小动作,我随时能够一口咬掉你的头!"
小偷照做,把艾尔的钱包放下。那其实也不过是个干瘪的钱包,里面是寥寥可数的几个银币,那就是艾尔的全部财产了。
艾尔用另一只前爪压住钱包,"好,你给我滚吧!臭小子!"
"哼,真倒霉,就那么几个银币,让人跑上半天------"小偷爬起来抹着身上的泥泞,小声嘀咕道。
"我可是全部都听到了!"艾尔变回人形,收起钱包同时怒道,"你要喵马上滚,要喵让我把你抓起来送到豹人族的执法所里。选吧!"
艾尔伯特这时才看清楚这名小偷。小偷矮小的身材,全身毛色却是罕有的雪白色,点缀着黑色斑点。这是一只雪豹。
艾尔伯特的心脏无缘无故地停跳了一下,就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脸已经变得通红。
"比起那个二选一,"雪豹少年却说,"老大,您身手这么好,要不要赚点零花钱?我保证,这马上就能让你那干瘪的钱包再次鼓起来哦!"
"犯法的事情喵?"艾尔伯特不屑地一笑。
"不,很合法!危险但是合法!"雪豹少年却说。
"......我没有原由去相信连名字都不报的家伙。"艾尔伯特却更加的怀疑了。有这么好的事情,你小子怎么不去做,要满大街偷钱包?
"嗯,好吧。我是杰克。"雪豹少年自顾介绍道,"老大您是---?"
"艾尔...艾尔伯特.帕弗。"
艾尔并不特别需要钱,但他需要熟悉这个城市的线眼。要想办法找到哈克特三兄弟,这不一定是最有效的方法,但要想办法劝服哈克特三兄弟,先收集足够的情报是至关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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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 迷失之于魔境(三)
1:411 迷失之于魔境(三)
艾尔伯特期待着被这名小偷少年带到盗贼工会之类的地方去。在那里,他能够快速得到格里克族的情报------跟那些盗贼们混熟的话。
然而,出乎艾尔伯特所料,杰克把虎人少年带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去。
"神庙?"艾尔皱着眉大量着眼前的神庙。那神庙已经遭到严重的破坏,如今只剩下立着的数十根石柱子,以及倒塌的大量石块。各种植被已经在神庙的四周侵占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即使残破不堪,这神庙的雕刻仍然无比精美,隐约显露出它当初的辉煌。这是艺术与建筑的完美融合。似乎并不是出自豹人们的手(豹人们更喜欢轻便易造的木质建筑),而是源自更古老的种族......?
"欢迎来到帕特农神庙遗迹。"雪豹少年杰克介绍道,"来吧!我们进去再说。"
进入神庙遗迹的路一点都不好走。他们翻越过断垣残壁,在布满荆棘的灌木丛中穿行,东绕西绕转了半天,终于到达神庙遗迹的中心部。
艾尔环视四周,这个神庙原本是一个长方形的广场,如今倒塌了大半,只凭那些柱子的布置依稀辨出它的原形。在数块大形石头残垣之中有一处遮挡风雨的凹洞,能认出有人在此生活的痕迹。
"你......住在这里喵?"艾尔怀疑地问。对于盗贼来说,这确实是个极佳的藏身地点。
"噢,不。"雪豹少年杰克摇着头,发着一阵顽童的轻笑,"这是我的一个藏身点,但进出这里实在太麻烦了,我很少来。"
"是喵。"艾尔小心提防着。被带到这种偏僻的地方,要是被这小偷少年的同伙埋伏,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的手一只搭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用先前猎杀的九头蛇的牙制成的匕首,锋利无比的匕首坚硬如龙武,有着强力的附魔。在紧急情况下,唯一能够保护艾尔自身安全的就是这把匕首了。
"你说的[赚大钱的机会]是什喵?快说,我忙得很呢。"艾尔伯特催促道。这种杀机四伏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留。
"好的,马上。"杰克已经在他的藏身点里翻找着杂物,他却一脸的轻松,似乎没有算计艾尔的意思。
找了半天,他才找来一只盒子。
古老的青铜盒子已经锈迹斑斑,其上的雕刻已经不可辨认了。但这个盒子做工的精细完美地体现在它的镶边上,那是盒子最坚硬的一部分,由不明物质构成,如此的坚硬,以致于盒子本体已经锈蚀得体无完肤了,镶边却仍然象个框架一样支撑着盒子。
雪豹少年开启盒子,里面并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三颗闪耀着金属光泽的绿色豆子。这些指头般大小的碗豆看起来怪异无比,看上去不像是世界上任何一种植物的种子。
"你该不会是......要我吃下这东西吧?"艾尔伯特郁闷地问。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这些豆子的用途。
"不!这是魔法豆子,是我去年从一个旅行商人那里得到的。"杰克道,"这些豆子据说能够种出金银珠宝!"
多么蹩脚的谎话。杰克这家伙,要不就是在骗人,要不就是被骗了。
看见艾尔伯特一脸嘲讽,杰克不禁怒了:"我说的是真的!这些豆子的确能够种出金银珠宝------以你想象不到的方式!"
"哦,是喵?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种一些出来,好享尽荣华富贵呢?"艾尔无法掩饰自己的讽刺之情,对方果然笨得可以。
杰克见艾尔一脸怀疑,知道用说的劝服不了对方,能做的就只剩下一件事:"结果如何,我们马上就能看到。"
他走到一旁的荒地里,找了片算是整齐的土地,迅速挖了一个坑,把三颗豆子都埋进去。由于正是雨天,没有淋水的必要,很快就弄好了一切。
"种是种下去了...然后呢?"艾尔伯特在一旁叉着腰问。
"怎么可能马上就长出来。等一晚吧。"杰克站起来,在一旁的石柱子上猛抹几下,弄走手上的泥土。
艾尔伯特失望地摇头,转身准备离开:"浪费时间。我走了。"
"噢,等等!"杰克突然惊叫道,"它开始长了!"
艾尔将信将疑地望去。就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有什么从他背后给了他一记闷击。
"呜......"艾尔转过头来,发现杰克正奸笑着丢下手中的石头,过来把艾尔的双手反绑起来------
同一时间,雅典城东。
帕弗漫无目的地走着,他既没有贝迪和艾尔那样的好鼻子,视力也只是一般人水平,象人族除了体格比较强壮之外并没有特别出众的能力(听力尚可)。
草药师这才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带来增加嗅觉的药(谁会在出门的时候带上这个?)。
雨水让象人全身湿透,狼狈不堪。他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的意义。正当他觉得这样做很蠢,打算找个地方来休息一会儿的时候------
一个黑色的身影吸引了象人的眼球。
之前见过的那名兔人奴隶"小黑",正一扭屁股钻进巷子里。
卡奥斯的奴隶在这里,证明卡奥斯也这里不远了。
这样想着的帕弗紧跟上去,打算跟踪小黑。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小黑在巷子里绕了两圈,最终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
怕跟丢目标,慌忙追上去的帕弗,却意外地一脚踩空,往下急坠。
他沿着一个隧道往下滑,这应该是豹人们用以快速搬运物资的通道。
啪!帕弗重重地落在一个平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年轻的象人爬起来,一边已经紧张地伸手去抽出他的武器:一柄连着铁链的战斧。
幽暗的空间里,象人能听见数十只魔兽在对他咆哮!陷阱?!帕弗深感不妙,被困在这种小黑屋里和数十只魔兽来个困兽斗,即使他能力再强都必死无疑!
"嗳!嘘---嘘!"有谁在发出一阵奇怪的音调,似乎在和魔兽们沟通。
魔兽们很快就平静下来。
咔嚓!咔嚓!------火石闪过数下,一个火把被点燃。黑暗的房间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兔人小黑举着火把,正用好奇的红色大眼睛审视着象人帕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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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2 迷失之于魔境(四)
1:412 迷失之于魔境(四)
帕弗先看了看兔子,再环顾四周,那些魔兽原来都关在铁笼里。
见对方沉默不语,小黑先开口问:"先生,你在干什么?跟踪我?"
"哈克特三兄弟。"帕弗收起武器,简短地回答道。
"哦,你在找卡奥斯主人。"小黑把火把挂在黑屋子的一个墙洞上,那是在地窖的石壁上开凿出来的粗糙坑洞。
"抱歉,主人去内陆了,明天再回来。"小黑靠在石壁旁坐下。
"马车?"帕弗质问。
"呵呵,那是主人需要运送物资时才需要的工具。他自己比马车跑得还要快,短途旅行用跑的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豹人们的生活真方便啊。
"先生,你该离开了。你身上药物的味道让魔兽们不得安宁。"小黑伸手进笼子,里摸了摸一头座狼的肩膀,似乎在安慰座狼。
但同一时间,帕弗也看见小黑手上的伤疤。那些伤还很新,似乎是被刀割出来的,一个个刀口子划穿皮毛在兔人的手臂上成形。
"伤?"
小黑连忙把手臂藏在衣袖里:"喔,这个吗?---有一只新来的魔兽,脾气很坏,不太好沟通。"
吉普赛族(兔人族)操控动物的能力源自一种类似心灵感应的力量。他们并非依靠催眠来控制动物,而是依靠心灵感应来和动物进行沟通,让动物帮助自己。
因此,他们也会遇到无法驯服的动物。特别是那些脾气很怀,难以相处的动物,往往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来取得动物的信任。
帕弗看着小黑的脸,他无法辨别对方话里的真伪,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他只能先离开了。
"好的。再见。"帕弗说道,走向地窖的门口,准备离去。
"喔,我给你开门,先生!"小黑连忙爬起来伸手去拉门的把手。
这是个关押魔兽的地窖,搬运魔兽出去的门也十分巨大。小黑那不到三英尺的矮小身躯在全力拉扯着巨大的门把手,看起来十分搞笑。
但他竟然拉动了这扇门。看起来比黑兔人少年重数倍的镶铁皮木门,被这小不点拉动了。
帕弗有点惊讶之余,也看见小黑两只衣袖渗出血来。那衣服早已脏污不堪,新新旧旧的血迹叠在一起,即使今天的雨水把大部分的脏污洗去,也仍然脏得离谱。
门开启了一个足够帕弗钻出去的大缝,但象人草药师却静立不动。
"脱衣服。"他说。
"什么?!先生,你------"小黑一脸恐惧地往后退缩了几步,在他当奴隶的日子里,这种事情他遇到过不少,"不,我这种奴才,怎么配伺候先生您------"
"快脱。"帕弗完全没有听懂小黑的话,他只是从衣袋里拿出药草和绷带,一边把药草放在嘴里咬碎。
小黑脱下上衣,一屁股坐在地上,象人那巨大的体形让他惊恐万分:"要,要绑起来吗?......先生,请温柔点-----"
帕弗看着小黑胸前缠着的绷带,才知道这只小兔子原来是女的。
兽人里有太多旅行在外的女性会用绷带缠住胸部,女扮男装,以保护自己不被侵犯。奴隶主有时也会要求奴隶这样做,免得自己的“财产”被其他人碰触。
草药师帕弗完全没有懂这句"请你温柔点"是什么意思,只是抓起小黑的一只手臂,把嘴里咬碎的草药敷上去,再用绷带包好。
"先,先生?!"这一举动让小黑十分诧异。她以为帕弗会象其他男人一样对她做出那种下三滥的事情,却没有料到自己没有被**,反而被治疗。
"另一只手。快。"象人以极快的速度包扎好小黑的左臂,马上又抓起小黑的右臂帮她敷药。
药草的气味在地窖里回荡,笼子里的魔兽开始不安地抓扒着铁栅栏。
小黑看着象人帮自己包扎,一边发着某种奇怪的腔调安抚着魔兽的情绪。
"绷带,明天拆。"帕弗简短地说了两句,看小黑身上没有别的伤了,就
转头准备离开。
"那个------先生,谢谢你。你是一个好人。"小黑穿回上衣,连声道谢。
"嗯。"帕弗只冷冷地答应了一声,从大门走了出去,随手关上门。
他无法对别人的伤痛置之不理。看见别人身上的伤口在淌血,就如同他自己身上也有伤口在淌血似的,他总是想要把那些淌血的伤口包扎起来。
在象人族里,药剂师指的是那些研究各种致命毒药麻药,目的是取人性命,让自己的军队在战争中获胜的职业;而草药师,则是依靠草药来治疗伤患,救人济世的职业。
这就是[草药师]小帕弗,与他的父亲------[药剂师]老帕弗------本质上的差别。
中午。
"你,你确定这个真的安全?"亚瑟低声问,看着面前这个用木头和树藤制成的木筏。
他刚刚去测试了一下湖水,冷澈的冰湖水温接近于零度,别说徒手游泳过去了,掉进这样的冰水里,不用十分钟就会因为寒冷而抽搐,最后死于心脏休克。
这个用木头搭建的木筏看起来也不是十分牢固。格林薇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金色树藤更加可疑至极。这样的东西真的没有问题?!
"改变计划,我们还是沿着湖边绕过去吧。"亚瑟道。
女孩才用树滕把木筏最后一次捆牢固,却听见骑士这样说,她马上就怒了:"绕着湖边走,再多走上几十公里的路程?花了那么大的功夫去造木筏,现在才说改变计划?!------呵呵,这玩笑开得真够过火的。"
亚瑟看见格林薇儿那带着微笑的怒容,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好道:"我们用什么来做动力?没发做出帆,仅靠我们两个划桨的话------"
"你的翅膀。"格林薇儿冷笑,"你坐在这木筏的中央,用双腿夹住这跟木头,和船合为一体,张开翅膀以后就是很好的帆了。"
亚瑟这才知道木筏正中那快竖起的木桩的用途。他下意识地感觉到下体一阵酸痛。
"呼呼,没事的,按这趋势,大约忍耐一个小时就能到达对岸。"格林薇儿冷笑,"你的那个部分绝对能够坚持得住。"
这是某种惩罚游戏吗?!亚瑟绝望地掩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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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3 迷失之于魔境(五)
1:413 迷失之于魔境(五)
十分钟后,二人拖木筏下水。
"好吧!你先上。"格林薇儿道。
"......你绝对是故意把木筏造成这个样子的。"亚瑟无奈地跳上木筏,他在中间的木桩前坐下,用双腿夹住木桩。
木筏因亚瑟的体重而下沉了约半寸,缝隙间溅上来的水让亚瑟的裤子全湿了,屁股凉飕飕,双腿开始因为寒冷而麻木,感觉非常难受。
格林薇儿再往木筏上一跳,木筏吃水更深了,亚瑟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要碰到水面了!
"呼呼,出发吧。"格林薇儿拿着树枝做成的桨,往岸上猛推了一下。
亚瑟拿着长浆做平衡,一边乘着风势展开双翼。湖面上的风非常急,亚瑟一展开翅膀就被风势吹得整个人望前倒。他双手双腿一起夹紧了木桩,用着自己全身的力气带动着木筏前进。
"呜,这感觉并不好。"亚瑟才坚持了五分钟就开始抱怨了。
"是男人就忍耐点。"格林薇儿并没有刻意掩饰脸上的坏笑,"你没见我也在拼命划桨吗?"
木筏确实以极高的速度前进着,瞬间就来到了湖中央,以亚瑟的目测,恐怕在半小时里走了两公里路。他顺着风势调整着翅膀的角度,慢慢地熟释了木筏的控制方法。一切都很好,除了他两条大腿之间被磨得又酸又痛......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的话------
湖底突然有某种黑影在浮动着。
清澈的湖水能够看见深藏于湖底的城市,却无法清楚看见那个奇怪的黑影,这点很可疑。
格林薇儿眯起眼仔细地观察着,试图弄清楚那个黑影是什么。
那是,在活动着的一大团东西。
生物?!
那团东西正以高速接近!
"亚瑟!加快速度!有什么追上来了!"格林薇儿大喊道。刚才还在偷懒慢慢划着桨的她,开始疯狂地划水,以加快木筏的速度。
亚瑟也深感不妙,他强忍着下体的剧痛,猛烈地拍动双翼,加速木筏的行进。
那些东西越来越接近了。无数的飞鱼从水面上穿出,象是炮弹一样射向亚瑟他们的木筏!它们有着带锯齿的尖长的嘴,被它们扎到的话,身上定会开出一个大洞!
这些黑不溜灰的鱼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飞出水面,拍动着光子刀刃织成的双翼,以生物无法做到的速度飞射而来!这些家伙并不是真正的生物,而是某种魔像!
"格林薇儿?!"亚瑟大喊道,一边控制木筏躲避着到处乱飞的飞鱼魔像。
"你只管逃!"格林薇儿用树藤做的绳索把自己固定好,一边把拿出自己的光子锤:"这些魔像由我来对付!"
她的话音刚落,十几条飞鱼一起跃出水面,刺向木筏!格林薇儿挥舞起光子锤,数下挥击,把飞鱼们一一击飞!
"不行,越来越多了!"亚瑟看到水下无数的黑影。飞鱼们在水里速度远比木筏快,要摆脱这些家伙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别分心,只管前进!"格林薇儿继续挥舞武器,把飞出水面的飞鱼打退!她的武器似乎没有足够杀伤魔像们的力量,只能构勉强击退这些飞鱼!
亚瑟感觉到左翅上一阵剧痛,飞鱼已经穿过了少年翅膀上的翼膜,在其上开出一个大洞!虽然翅膀可以再生,但那需要时间!而现在,木筏已被数百数千条飞鱼魔像包围,再不快点摆脱它们的话,亚瑟他们会被飞鱼们扎成马蜂窝!
距离对岸只剩下约半公里的路了,只能够赌一场了!
"格林薇儿,到船头去!"亚瑟喊叫的同时,他吐出龙焰,在手掌里不断压缩,让龙焰变成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强力火球!
"你该不会是想------"
"抓稳了!"亚瑟转身丢出火球,同时最大限度地张开双翼。
女孩瞪大眼看着那个火球,马上扑过去抱紧了亚瑟。
啪------轰隆!!!!
火球接触到水面的瞬间产生强烈的爆炸,爆炸掀起的气浪和大波浪成为了木筏的强大推动力,木筏在水面上荡漾了一下,瞬间就随着浪尖凌空飞出,在暴风中穿行数百码!
"哇啊啊啊啊啊!"女孩紧抱住骑士让骑士几乎无法喘气,她那柔软的胸脯......前的坚硬的盔甲,夹在亚瑟的脸上,几乎要把亚瑟的鼻梁压断!亚瑟看不到前方,只能顺着飞出的方向用尽力气一蹬!他双脚猛蹬在即将瓦解的木筏上,用双翼包裹着自己和格林薇儿,利用这流线形和木筏带来的动量,以更高的速度飞出更远!
啪滋!二人同时扎进水里。湖水冰冷刺骨,冷得亚瑟直打哆嗦。他疯狂地划着水,试图从这个距离到达岸边!
"只有不足五十码,应该能够一口气游过去!"格林薇儿划着水大喊道,"别呛水!会把冰水吸进肺里的!"
亚瑟胡乱地划着水,他憋了一口气,不打算换气了,手脚并用甚至连翅膀都用来一起划水,很快就划出了十几码!
但是,飞鱼魔像们也紧追而来了!刚才的爆炸并没有破坏它们,仍然有很多飞鱼留存下来,飞速接近着亚瑟和格林薇儿!
他们在冰水里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拼命往岸上游去!
三十码,二十,十码,快要到了!
亚瑟感觉到左侧小腿上一阵疼痛,之后是右臂,再之后是右脚掌!他却懒得去理会,只管游,终于到达了岸上!
"亚瑟!扒下!"格林薇儿早以上暗,她拿着光子锤戒备着,亚瑟刚从礁石边沿爬上岸,她就挥舞光子锤,拍拍拍拍拍!把紧跟着亚瑟飞出水面的数十跳飞鱼一一拍飞!
"呜!"亚瑟平躺在礁石上,不顾伤口上的疼痛,把扎在他手臂的巴掌大的飞鱼魔像掰断!再硬生生把刺进肉里,带着倒刺的鱼嘴拔出!
格林薇儿拖着亚瑟往岸上靠了数十码,湖里的那些飞鱼们终于知难而退了。她转过来帮忙亚瑟处理伤势。
"呜!"亚瑟又把小腿上的飞鱼拔走,那东西上了水马上就失去了活性,没有怎么挣扎就被亚瑟掰断了,亚瑟依旧忍着剧痛拔走小腿上的刺儿,再去处理脚掌上的飞鱼。
"呜------不行了。"处理完以后,亚瑟又冷又累,几乎无法再动一个手指头了。他躺在地上,任凭格林薇儿去帮忙处理他的伤口。
"弄,弄好了。"格林薇儿把亚瑟拖到树边躺下,她自己也冷得直哆嗦,"我去弄些木材,你再坚持一下。"
亚瑟轻微点头答应着,他困得几乎要睡着,却不断告诉自己要保持清醒:要是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亚瑟看见格林薇儿收拾来大量木材。女孩在关键时候还能这么可靠,真是太好了。
"亚瑟,再支援一下,帮忙点火个。"格林薇儿道。
骑士忍耐着困顿,朝木头吐出一口龙焰,营火马上就弄好了。
"我...我先睡一会儿......"寒冷与失血带来难以抵抗的倦意,亚瑟合上眼睛睡着了。朦胧之中,他感觉到格林薇儿扒下了他湿透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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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迷失之于魔境(六)
1:414 迷失之于魔境(六)
傍晚。雅典。
半来是说好了要在中午碰头的,但等了大半天,贝迪维尔在族长大屋前等到的只有象人草药师帕弗。
"艾尔呢?"贝迪一上来就问。
帕弗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他只说他知道的部分:"有线索。卡奥斯明天回来。"
"哦,好的。"贝迪维尔交叉双臂,思索着,"哈克特三兄弟似乎在故意避开我们。如果能够找准时机[埋伏]他们的话,至少能对上几句话。------没有办法,我们先休息吧。"
他转头打算进入族长大屋,但门口的守卫举起长矛拦住他。
果然,出来容易,再进去就难了。
"哦,银狼贝维尔夫先生。"一名年老的豹人走来。老头本身棕色的毛发已经因为年老而变得灰黄了,他身上的黑色礼服虽说不上豪华,却整理得笔直体面,似乎是宅子的管理者。
"抱歉,族长处所无法再收留你们了,明天就是越年祭,会有不少宾客进驻处所,我们必须对族长处所进行清场。"
(意思就是,你们两个根本不在受欢迎的贵宾之列.......)
越年祭指的应该是豹人们庆祝新的一年到来的祭祀仪式。通常定在一月的上或中旬。这次刚好被贝迪维尔他们赶上了。
"好吧。"狼人少年郁闷地转过头来,看着一旁的帕弗:"我们找个旅馆落脚吧。只希望雅典还有空的旅馆。"
"关于旅馆的事。"管家又慢悠悠地拿出一张地图,"卡奥斯少爷已经给诸位安排好落脚地了,住宿的费用也付了,诸位只需按照指示去旅馆就好。"
这是个不错的讯息。至少今天晚上不用为找旅馆而发愁了。
"可以顺便拜托你一件事吗?"贝迪维尔问,"呃------"
"西蒙斯。"老年豹人这才自我介绍道。
"西蒙斯先生------"贝迪维尔凑到老豹人耳边嘀咕了几句。
"明白了,我会帮忙转告的。"老管家行了个礼送走贝迪维尔一行人。
艾尔伯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营火烧得不是很旺,昏暗的光芒照着周围的环境,艾尔才发现自己还在原来那个帕特农神庙遗迹里。
他试图动一下,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脚被反绑在身手。手脚被某种坚韧的树藤缠绕着,似乎难以挣开。他无力地侧卧在石地板上,唯有一张兽皮和营火保持着他的体温。
"你醒了?"杰克凑过来,一边嚼着某种野果,一边把另一个野果塞到艾尔的嘴里,"虽然不多,但你尽量吃点,今晚长着呢。"
"呜!"艾尔随便吞了几口食物,马上胡乱挣扎了一顿:"臭小子,居然暗算我!你到底想要干什喵!"
"抱歉哦老大,你急着要走,拦也拦不住你,只好先把你捆起来了。"杰克一脸不知耻地赔笑道,"[那个]有时间限制,一旦开始了,我们不尽快进入尽快出来,它就要还原了。"
"[那个]?"
杰克举起火把,指了指不远处的土地。那正是之前他种下碗豆的所在地。
"......你该不会是叫我在这里看着那些豆子发芽吧!?"艾尔又挣扎了一阵,"我可没有空陪你瞎闹!快放了我!我还有回去和朋友们汇合呢!"
"嘘!看!"杰克捂着艾尔的嘴巴。
种子发芽了。
三条小小的幼苗破土而出,开始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高速生长着!它们很快就长出了粗壮的根茎枝叶,翠嫩如同真的植物,却又带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着光芒。
"魔术喵?"艾尔看得目瞪口呆。
"我要替你松绑了,老大,但你要答应我,不逃跑。"杰克把手按在艾尔的后背。
艾尔没有答话,他才不会逃跑呢。在他面前的那些豌豆在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疯长,如此奇妙的一幕他怎么可能不把它看完?
豌豆藤很快就相互交缠,开始形成一种特定的形状。一个圆形。
艾尔伯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脚已经被送绑,他只是下意识地爬起来,走过去,打算看个究竟。
"小心!"杰克拉住艾尔。
完全成形的豌豆开始展开枝叶,在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星形。碗豆下的地面突然消失了,替代它的是一片漆黑,以及不断延伸而下深不见底的树根。
"这到底是什喵?!"艾尔伯特不禁惊呼。
"我没说错吧!老大?这里有个巨大的宝藏。"杰克指了指地底的大空洞,"沿着树根爬下去,我们就会到达藏宝的地方。"
"但是?"艾尔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的。
"但是,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限制。"杰克不情愿地说出来,"时间一过,入口就会消失,豌豆藤就会还原成豆子的状态,而我们会永远困在里面。"
"不是[永远]。只要留一个人在外面看哨,即使入口关闭了,再种一次豆子就------"
"这些豆子再充能需要一周,再种一次需要另外的半天时间。相信我,没有人能够在这里活过一周。------即使这样,你还是要去吗?"杰克警告道。
这绝对是一个死亡陷阱。跑进去了就难以活着回来。
"去吧。先探一个究竟。"好奇心还是战胜了艾尔。
杰克一下微笑,看得艾尔伯特又一阵心跳。杰克带头爬进去,艾尔掩饰着脸红跟着往下爬。
黑暗的通道几乎没有一丝光。艾尔只得尽力抓紧树根,力求稳妥地往下爬------天知道地洞还有多少英尺深?
幸好树根并不湿滑,抓起来也尚算稳固,没有断裂的危险。
爬了大约十分钟,艾尔开始感觉到地洞越来越明亮,没错,快要到底部了。
"老大,到底了,直接跳吧。"杰克在下面叫道。
艾尔伯特还在怀疑,从杰克的声音判断,距离到达底部至少还有三十英尺深,这样跳下去可能会摔断腿。
但他知道时间不等人,只好采取折中的方法,放松手快速下滑。
啪。闷响过后,艾尔发现自己稳稳当当地落在一层白色的棉花一样的地面上。
"这是?"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延绵数百里,由纯白色霉菌组成的世界。
天花板是天际一样的纯蓝色,由发光菌类组成。它们没日没夜地发着光芒,那虽是微光,但被艾尔脚下这纯白色的霉菌映照着,经过无数次反射,把这片地下世界照得如同白昼。
"欢迎光临魔境提丰(typhon)。"雪豹少年杰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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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5 探寻之于魔境(一)
1:415 探寻之于魔境(一)
虎人少年艾尔伯特瞪着他冰蓝色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怪异光景。
没错,这里是一片亚空间。刚才的那些豌豆根本就不是植物,而是一种开启亚空间入口的魔术道具------一种接近于植物形态的魔像。
而这个地方,就是豌豆魔像指引寻宝者来到的亚空间,魔境.提丰。
没有人能在这里活过三天,这里没有水也没有食物。虽然白色的霉菌看起来无毒而且柔软无比,却不停地把艾尔往下拽,要在这种东西上步行,将是十分耗费体力的事情。
"宝藏呢?"艾尔问。这种地方他一刻也不想久留,赶紧把宝物拿到手就开溜吧。
"来了,看!"
沿着杰克手指所指之处,艾尔看见一座巨大的城堡慢慢从白色霉菌中升起,石制的古堡充满了邪恶的韵味,尖耸的屋顶上似乎带着血迹。
前一秒还是一望无际的白,现在却多了这座幽深黑暗的古堡,让艾尔十分不适应,如同在如画的风景里碜入了异物。
血红色从古堡的大门口不断往外延伸,把原本白色的霉菌都染红了。古堡似乎知道艾尔他们的到来,展开红地毯欢迎着艾尔和杰克。
但那是死亡的诱惑。
杰克想都没有想就沿着红地毯往古堡走。艾尔伯特不得已只好跟在杰克的身后。
"城堡里到底有什么?"艾尔不禁问。
"机关,无数的杀人陷阱,可怕的怪物守卫,以及------"
惊世的宝藏。
杰克在这个部分倒是交代得很诚实的。这古堡之内必定充满危险,但随之而来的也是丰厚的报酬。这片提丰魔境是古代人留下来测试冒险者们身手与勇气的迷宫。到底是技不如人抱憾而终,还是排除万难满载而归,全凭挑战者自己的造化。
吱-------随着一声尖锐的机关扭动声,杰克伸手推开了古堡的大门。那黑铁色的大门抖落不少尘垢,显示古堡已经有好一段年月没有半个访客了。
艾尔伯特不安地看着古堡的大门。大门就像一张碎石要把二人吞噬的血盘大口,而那些跌落的尘土就是这张怪物的口里滴落的唾液。
这将是一个漫长的夜。
同一时间,阿瓦隆净土。
亚瑟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双眼被布蒙住,那似乎是一个衣袖。
他正想伸手去解,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
他刚想挣扎,就听见格林薇儿的警告:"别解开。你解开眼罩的话,我就杀了你。"
亚瑟一时间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试图移动了一下麻木的身体,发现自己全身几乎一丝不挂地躺在沙地上,才知道格林薇儿那些话的意思。
掉进冰湖里的骑士和少女,全身都湿透了,格林薇儿不得不把她们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丢在火旁烤干。但她不得不先绑起亚瑟,蒙住亚瑟的双眼,免得被亚瑟占便宜。
想到这里,亚瑟连忙一阵羞涩。他背后传来营火的热力,格林薇儿的声音也是从营火那头传来的,他可以想象格林薇儿在营火另一头赤身露体,却拿着武器戒备着亚瑟的情景。
见亚瑟一阵沉默,格林薇儿道,"再等一下吧!衣服快要烤干了。"
"嗯......"亚瑟无可奈何地闷哼了一句。
少女叹了一口气,看着满天的星斗。阿瓦隆净土离天空是那么近,天上的星光也格外灿烂。
"亚瑟,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如果不能慢下你的脚步,总有一天你会自取灭亡的。"
"什么意思?我做的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再不快点,圣灵和邪灵就要把我完全侵蚀掉了,不是吗?"
格林薇儿又叹了一口气:"那不是我的意思。"
(这家伙,就算懂得了喜怒哀乐,也不知道什么是娱乐。)
(小木偶始终还是小木偶。被命运的洪流牵扯着,注定要狂舞不止,直到生命的终焉。)
(那是,何等的不堪。)
格林薇儿一直在意着亚瑟,她从一开始纯粹的怜悯,到现在的夹杂着怜悯与担忧的复杂的感情。
"亚瑟,如果我说,我------"
"嘘!"亚瑟打断了格林薇儿。他躺在地上,更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了。
"格林薇儿,快解开我!"亚瑟严肃地道,"有东西来了!"
"知道了,至少等我把衬衣穿上-----哇啊!"
格林薇儿被一个某种东西撞倒,没有了声音。
"该死!"亚瑟猛力挣扎着,想要把被反绑的双臂挣开。但有什么东西已经缠上了他。
冰冷的,湿淋淋带着鳞片的,巨蛇的身体,盘卷住亚瑟。他的眼睛被蒙住,手臂被反绑,现在还要被大蛇缠上,情况糟透了。
"亚亚亚亚瑟瑟瑟瑟瑟瑟------"那个空洞而幽远的声音再度在亚瑟脑海里响起,他知道缠住他的大蛇正是先前追逐他的那条大蛇。
"你真是个死心眼---呜!"亚瑟感觉到脖子被蛇咬了一口。冰冷的感觉随着伤口不断注入亚瑟的体内。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格林薇儿爬起来,摸着剧痛的脑袋,看见惊人的一幕:巨大的邪灵毒蛇,正咬住亚瑟的脖子不放。蛇渐渐变成黑气从亚瑟脖子里钻进亚瑟体内。
一只巨大的白色雄鹿,也死命咬着毒蛇的尾巴,最后化作白光,随着毒蛇一起钻进了亚色的体内。
骑士的全身本来被紫黑色与乳白色咒纹缠绕着,却随着大蛇/雄鹿的侵蚀而瞬间变了颜色。
血红色的咒纹开始替代黑与白,在亚瑟身上每一处蔓延。它们如同血管一样舒张开来,从一个螺旋形变化出无数个更细的螺旋,就这样无限细分,直到覆盖了骑士头以下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混沌。"格林薇儿不由自主地惊呼。
醒过来的时候,男孩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处与一个舒适的小木屋里。
只有六岁大的小男孩爬起来,睁眼看着周围的环境。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而陌生。
女人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转头看着小男孩:"亚瑟,你醒了?快梳洗一下,来吃早饭了。"
小男孩眨了一下眼睛,有点迟疑,却瞬间把这些迟疑抛于脑后。
"是的,妈妈。"他爬下床,就象一个六岁小男孩那样,天真地笑着,享受着他美好的新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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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6 探寻之于魔境(二)
1:416 探寻之于魔境(二)
晚上九时,魔境提丰。
艾尔伯特小心奕奕地侧身躲过横向削来的铡刀,往独木桥前移一步,勉强地保持着平衡。
这些像钟摆一样来回摆动着的铡刀,锋利无比,也厚重无比。
它们不仅能瞬间把往前走的冒险者们一分为二,还能够在摆动的同时扬起风压,破坏冒险者的平衡。一旦平衡被破坏,那些倒霉的冒险者就会掉落在独木桥下的针刺林中,被串刺成马蜂窝。
这座古堡充满了险恶无比的机关陷阱,艾尔每走一步都危险一分,每前行一英寸都距离死亡近一分。虎人少年不禁怀疑这个古堡里到底藏着什么重要的宝物。
"杰克,你能跟上喵?"艾尔往后喊叫。杰克只是落后了十几码,但在这满布陷阱的独木桥上,行走十码要耗上几十分钟。
"我很好,老大你自己小心!"杰克回应道,同时往前一跳快速躲避开划来的铡刀,稳妥地落在独木桥上。
"这太疯狂了!我们一定要继续前进喵?"艾尔不禁畏缩了,"没有必要为了一点点的宝物而葬送了性命!"
艾尔伯特的身体被狐人们改造过,体能比一般兽人优秀。他担心的是落后的杰克。那瘦弱的雪豹少年怎么看都不可能在前面那些疯狂的陷阱里活下来!
"我很好,真的!"杰克又躲开另一个铡刀,继续往前跳了一步。但他只顾说话,落地的时候脚滑了一下,身体失去了平衡往下跌!
杰克在跌在针刺上的前一秒,尾巴被艾尔伯特一把抓住!
"嗷!"雪豹少年疼得大喊一声。
艾尔伸手一兜,把雪豹少年拉回来,稳住了身子,"好的,抓住你了!"
"疼疼疼疼疼!好疼啊!"雪豹少年疼得眼泪直冒,用双手猛锤艾尔的胸膛。
艾尔看着这样的杰克,突然一阵脸红。总觉得这名雪豹少年很可爱------
(糟糕!我这是在胡思乱想什喵?!)
"你发什么呆?!快点放开我的尾巴啊!"杰克锤得更凶了,这次艾尔真的被锤得有点疼了。
"嗷!抱歉!别锤,别锤了!"艾尔连忙放开杰克的尾巴。他还在纳闷为什么雪豹少年会那么轻。
"好吧。"杰克穿过独木桥,推门进入下一个房间,"看看这里又有什么[惊喜]等着我们?"
那是诺大的一个房间,空荡荡的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机关。但是,整齐地排列在房间两侧的数十副铠甲,似乎另有玄机。
"该不会是------"艾尔有不好的预感。
而当二人双脚完全踏进房间的同时,魔术的光辉闪过房间的地板,那数十副铠甲果然动起来了。它们挥舞着各式兵器,向艾尔和杰克攻来!
"噢,该死------"艾尔伯特抽出他的九头蛇牙匕首,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了,"杰克,你会战斗喵?"
"会的话就不会来拜托老大你了!"杰克躲在艾尔背后。
没错。这果然是个漫长的夜。
同一时间,罗马。
星辉龙煞星慢慢睁开眼,看见一名人类少女静静地坐在他的床前。
少女美貌如花,一头黄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样垂直倾泻而下,轻盈而柔软。她标准的瓜子脸上没有一丝瑕疵,白里透红的肌肤紧致而有弹性,一双明眸更是如大海一样深邃蔚蓝。
煞星跟着亚瑟一起冒险的这段时间里,确实见过不少人类(甚至精灵)的美女。他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超凡脱俗的大美人。
不对。小美人?
从这名少女的年纪看来,她大约是十几岁。还算不上"大"的级别。
"哥,他醒了。"女孩看见煞星在睁眼看着,连忙回头去呼叫。她回头的瞬间金发飞扬,闪过的金光能让人眩晕。
"夏洛蒂,放低你的声调。"兰斯洛特低声说着,一边走过来检视煞星的状况,"他需要静养。"
煞星看见兰斯洛特过来,一脸的不悦。为什么这家伙要来碍事呢?龙本来可以再多看那名少女几眼的。
"感觉如何?"兰斯洛特凑到床前问,"有哪里疼吗?"
"全身都疼,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煞星用只有兰斯洛特能听见的声量道。
星辉龙有满肚子的怨气要宣泄到这个金发美少年身上。都是因为兰斯洛特,煞星才被留在罗马,才会稀里糊涂地参加了罗马的海战,才会更稀里糊涂地被狐狸们活捉,才会被放入钥匙碎片,被剥走龙鳞,遭遇这一连串的惨剧。
煞星觉得这都是兰斯洛特的责任,而这家伙,居然到现在才出现。多么可恶的混蛋!
兰斯洛特苦笑了一下,发生的这一切也是超乎他的意料之外,无法挽回也无法避免,煞星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也十分无奈。
"煞星大人,我知道我欠你一笔很大的账,我会尽力想办法向你偿还的。但是现在,我和妹妹夏洛蒂要先向你道谢。
是你送我回罗马,让我及时救了夏洛蒂的命。夏洛蒂的命其实是你救回来的。我和妹妹要向你说一声谢谢。------夏洛蒂,你在那里等什么?过来给煞星大人道谢啊!"
"嗯..."金发少女慢慢走到龙的床边,看着这名看似少年实际却是龙的怪家伙,"谢谢你,煞星大人。"
"你知道吗?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报答我的话------"煞星那金黄色的瞳仁看着少女,收缩成一线:"可以留下来照顾我吗?夏洛蒂?"
龙都是欲望于自我中心的生物,他们本性如此。煞星被一名人类女孩迷住了,就这样大胆地开口向人索要报酬,根本不会去考虑什么人情世故,更加不会考虑自己是一条上万岁的成年的龙而对方只是名十几岁的人类少女。
他心里有一个最纯粹的愿望,就是能够再多看几下夏洛蒂那美丽的容颜,看着她,自己身上的痛楚就会减轻。
夏洛蒂瞪眼看着面前的少年(龙)。金发少年脸色苍白,全身绑满绷带,血还不时从绷带里渗出,身上一股奇怪的药味。
要她留下来照顾这样的家伙?
兰斯洛特用手肘轻轻撞了他妹妹一下。
"你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夏洛蒂(绝望地)低声嘀咕道。
煞星则轻笑了一下,他在各种意义上心里都觉得很爽快,身上的伤痛似乎也减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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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7 探寻之于魔境(三)
1:417 探寻之于魔境(三)
同一时间,雅典的旅馆里。
"不算差。"贝迪维尔检查一下床单被铺,床单尚算干净,至少今晚能睡个好觉,"帕弗,你真的要睡地上?"
"当然。"象人帕弗把床单铺在地面上,就躺了上去。实际上,旅馆的木床确实承受不了象人的体重。
"嗯......好吧。"贝迪看着窗外的夜空。雨停了,也不算太深,街道上还有不少豹人在忙着筹备明天的[越年祭]。
又一年了。而且,今年的初雨打破了这连续好几年的干旱,让大家有了新的希望,豹人们精神百倍,今年的[越年祭]一定会办得非常热闹。
如果趁着这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好好劝劝哈克特三兄弟,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艾尔......"一边想着怎样劝说哈克特三兄弟,一边担心着艾尔伯特的安全,贝迪维尔用被单卷着自己的身体,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些珍贵的睡眠时间。
贝迪维尔担心着的艾尔伯特,现在却在魔境提丰里力战着数十名铠甲魔像。
铠甲魔像一剑横扫而来,艾尔伏下闪躲,同时依靠蹲伏产生的蓄力猛蹬飞扑向魔像,利用肩膀狠狠地撞飞之。被撞飞的魔像正好撞上另一名魔像,两名铠甲魔像同时碎散了一地!
但魔像并没有毁灭,它们碎散开来的部件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下重组,再一次站起来。
这种没完没了的战斗不能维持多久,在艾尔伯特体力用光之前,他和杰克必须马上找到出口!
艾尔专注于战斗,一边用匕首格挡下铠甲魔像的刀锋,卸开魔像的攻击了,一边反手一划!敌人的刀锋在他左肩擦过,他的匕首却完美地把魔像拦腰削成两段!
"杰克!还没好喵?!"虎穴人少年的体力已经快要见底了。
"快了!再坚持一会儿!"杰克不慌不忙地用开锁器撬着门锁。这是他们唯一逃脱的机会,他不想粗心大意把这个机会搞砸了!
而为了保证杰克不被魔像们攻击,艾尔伯特故意在房间里东窜西跳,搞出极大的动作,用尽全力去吸引魔像们的注意力。
他翻滚避开正前方一名魔像的铁锤,同时一记飞踢击中背后另一名魔像的小腹。魔像散架的同时他拿起铠甲魔像的斗盔扔了出去,砸在正前方魔像的头上,再捡起地上(散架的)那名魔像的武器,一个钉锤,丢向他左侧的另一名魔像。
艾尔注意到,这些铠甲魔像散架后虽然能够快速重组,但它们的身体要是被拆得很散,被丢出很远的话,重组的过程就会变得相对缓慢起来。
因此,他要做的就是,拆散一名铠甲魔像,再把它的部件当作武器一样扔出去,一来能够阻碍这名魔像的重组,而来也有东西可扔,幸运的话还能弄散其他的魔像呢!
然而,他失算了一点。当他拾起地上散架了的魔像的手时,那只手居然在乱动,它一下子就跳上来,扼住了艾尔的咽喉!
"呜!"艾尔感到不妙,那只手力气很大,即使它无法把艾尔的咽喉捏碎,也至少能够把虎人少年弄成窒息!
艾尔一边翻滚躲避其它魔像的攻击,一边双手用力抓住那只魔像的手,试图把那双手弄下来!
不行了!看着渐渐逼近的铠甲魔像们,艾尔伯特也因为缺氧而眼冒金星。他的力气越来越小,更加无法挣脱魔像手了!
剩下唯一的解救方法是------
"不行!"虎人少年想起贝迪维尔先前的警告,"艾尔,你可以使用[兽化术],但千万不要再使用[狂化术]了!
------狐狸们改造过你的身体,让你能够更容易地使用这些变身,但代价就是耗损你的性命!
下一次你再用[狂化]或者[狂兽化]的话,你可能会死!"
要用吗?!用的话很可能会死,不用的话却是必死无疑!
正当艾尔伯特打算拼死一博的时候,一只手把他整个人从房间里拖了出去!
碰!房间的门被重重关上,把那些铠甲魔像关在门后。二人落在一个狭窄的石通道里,通道一直往无尽的黑暗延伸!
但艾尔没空管这个,他快要被魔像的手掐死了!
杰克急忙凑过来:"我来帮你弄走这个---一,二,拉-------"
艾尔伯特配合著杰克一起用力,两人合力终于把那只该死的魔像手给扯了下来!那东西还在爬,艾尔一怒之下把它往地上重重一摔,摔得它一阵抽出,虎人少年再举起匕首狠狠地刺下去,把魔像的手刺穿!
啪滋!魔像的手跳出几下电火花,很快就没有了动静。
"哈,哈,哈,哈,"艾尔半跪在地上直喘气,古堡探险累得他半死。
"还有多远的路要走?我的体力快要耗光了喵。"艾尔边喘气边抱怨道。
"我们一直往上走,应该快要到达屋顶了。"杰克道,"再坚持一下,老大。"
艾尔伯特摸了摸脖子。那粘糊糊的感觉是血。刚才被魔像手抓住咽喉,一阵挣扎之后有不少擦伤。虽然不怎么严重,却一阵火辣辣的疼。
"好严重的伤。------老大,擡起头,别乱动。"杰克凑过来说,同时伸手托起艾尔的头。
"你想干什......喵?"艾尔伯特不解地问,但他同时也感觉到了,杰克正在舔着艾尔的脖子。
豹人们会为亲人或者至友舔伤口。这是豹人们表示亲暱的一种行为。但是,面前这名雪豹少年,艾尔才认识不够半天,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好香。有种淡淡的香气,从雪豹少年的身上传来。艾尔不禁呼吸加速,心脏慌乱地跳个不停。
(我在想什么?!他是男的------)
杰克柔软的舌头碰触着艾尔的脖子,有种温热,湿润,又略带痕痒的感觉------
(不行!)
"够了!"艾尔伯特惊慌地推开对方。
"哇啊!"杰克一屁股跌在地上,却不小心碰到了某个机关的按钮。
随着咔啦!的一声闷响,二人同时感觉到有什么在高速接近了。
巨大的石头从通道后方滚过来!这样狭窄的通道没有任何的藏身之处,被巨石辗过就是一团肉酱!
"跑!"二人同时拔腿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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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8 探寻之于魔境(四)
1:418 探寻之于魔境(四)
杰克是豹人,速度非常的快,但是艾尔伯特的身体经过改造,比雪豹少年跑得还要快!
------即使这样,二人还是渐渐被巨石追上了!这湿滑的石走廊不好落脚,即使全力在其上奔跑也难以得到理想的加速度!
"没有办法了!------抓紧我!"兽化成大白虎的艾尔伯特叼起身旁的杰克就开始狂奔。他四腿着地,奔跑起来安定了很多,利用利爪来扒地,在湿滑的石头上也能很好地加速!
就在老虎快要摆脱石头的追赶时,他眼前的通道也开始收窄,变成了一条死胡同!唯一的通道就是向上的通风口!
"该死的!"艾尔没有多想,他到达死胡同的同时就往上一跃!
碰!!石头在他身后炸开,撞在死胡同上!
然而,他们的险情还远远没有结束!从通风口底部迸出的火星,把藏在巨石里的燃料点燃了!大火瞬间就往上猛窜,把通风管道里的各种干燥的植物全部引燃!
通风管道地步变成了一个火海,并且不断往上延伸!艾尔伯特忍受着热力,疯狂地往上窜!他利用利爪抓住通风管道上的石缝,在管道的两头不断跳跃往上!
"呜!"杰克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快要被热力所烤焦了,大喊:"老大,加油,别掉下去!"
"吵死了喵!"艾尔伯特早就全力地逃生。但热空气从下面猛冲上来,他们并不需要被火焰烧到也会被这热力烘熟!艾尔早就感觉到自己的毛皮有如在燃烧,这样下去撑不到一刻钟,二人就会被烤干!
艾尔全力一搏!他用尽全力把石壁上的一块巨石扯了下来,用脚把它踢到通风口底部!同时,他也利用巨石踢击巨石的反作用力往上全力一蹦!
轰隆!巨石重重地砸落在通风口底部,砸在火焰上,掀起一个猛烈的热气流!
"抓稳了!"艾尔大喊的同时,用前臂护住头部,呈一个向上冲刺的姿势!热气流很快就来到了,强大的气流带着二人向上猛冲!
碰!!白老虎直接撞碎了通风管道的出口,迎着气流在半空中翻滚了半圈,来到一个房间里。他没有在半空中多停留半刻,而是脚踢墙壁,马上改变了方向斜跳而出落在地上!
轰隆!!艾尔和杰克落地翻滚的数秒内,巨大的火柱已经从通风口里迸射而出!如果二人迟了一秒再远离通风口,必定会被这火焰烧成灰!
"呜......"艾尔伯特趴在地上直喘气。他的腿被烟火熏得焦黑色,全身阵阵火烧的疼痛。他的双臂也在冲出管道的撞击中伤得不轻,现在都麻木了。
"老大,老大,你还好吗?!"杰克过来检视艾尔的伤势。
"我......我还好------"虎人少年有气无力地答道。
杰克犹豫了一下。
但他还是把上衣脱了下来,把衣服撕成一条条布条,开始帮艾尔包扎伤口。
虎人少年看着杰克前胸缠着的绷带,才知道这个雪豹"少年",其实是一名少女。
"你这......假小子------"艾尔终于放下了心。他之前对杰克那些反应原来都是正常的------
他果然喜欢这名少年(少女)。
杰克红着脸,扒下艾尔身上那件几乎烧烂了的上衣,"我的上衣没了,这个先借我吧。"
那虽然是一件烧得破破烂烂的上衣,但好歹能够让雪豹少女遮住她想要遮住的部分。
"呜......"艾尔伯特忍痛爬起来,仔细看着面前的雪豹少女。她脸上被熏得一片片黑,把她本来雪白的毛色弄得十分可笑。但这掩盖不了少女的美丽。
但这一切又让艾尔十分愤怒:"你假意接近我,要我帮你攻略这个古堡,到底是为了什喵?"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杰克站起来,扶起艾尔伯特,转身看着面前那个巨大的宝物堆。
在城堡最高处的藏宝室里,藏着让人眩目的无数金银珠宝。它们在微弱的星光下居然也能如此灿烂,宝物的宝光冲天而起,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金冠,金币,宝石,美钻,多不胜数,让人眼花缭乱!这确实是无数冒险者应得的丰厚报酬,也是人们冒着如此巨大的危险都要到达的境地!
但是,杰克似乎并没在意那些金银珠宝,她走到宝物堆正中间,只伸手去取唯一一个宝物:一只黄金蛋。
"这是?"艾尔伯特好奇地问道。
"这是世界上最宝贵的宝物。"杰克说,把黄金蛋交给艾尔伯特:"老大,这是你千辛万苦闯过那么多机关得到的报酬,好好珍惜它把。"
这不过是一只拇指大的黄金蛋,把它溶成黄金也不值多少钱。和后面那一大堆宝藏相比,它有那么珍贵吗?!
"这到底------"艾尔刚开口想要说话,杰克突然把黄金蛋塞到了虎人少年的嘴里。
他吓了一跳,刚想把黄金蛋吐了出来,杰克却迎上来给了艾尔深深的一吻!
咕嘟。艾尔在惊讶的同时不禁吞了一口口水,蛋已经滑进他的肚子里了。
"哇啊!"艾尔伯特大惊,连忙推开杰克,"你你你你你干什喵?!"
"嘿嘿!不这样的话,老大你绝对不肯把黄金蛋吞下去的,对吧?"杰克却没有一丝反省的意思。
"那,那到底是什么?!那东西有毒吗?你想对我干什么?!"艾尔伯特怒斥。他的心脏疯狂乱跳,他还以为自己中毒了。
".......没关系的,我们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如果你想要拿这些宝物,就尽管拿吧。"杰克说。她似乎并不关心这里剩下的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
艾尔知道回程路决不好走,但他不能就这样空手而回,连忙去捡了一块又大又漂亮的钻石,几颗稀世的红蓝宝石,全部塞进裤兜以后,满足地想要找回去的路。
碰!一只巨大的手撞破了城堡的外墙!
高三百英尺,巨大的铠甲魔像出现,要阻止侵入者生离此地!它光是从破坏的墙壁外看进来,那巨大的脸就已经够吓人了!
"哇啊!"艾尔伯特跳起来,避开了巨像的一拳横扫。藏宝室变得更加的破烂不堪,随时都会倒塌的样子!
"跳!"雪豹少女大叫道,避开巨像的一抓,马上从破坏的墙边上飞跳出去!
城堡高达一百英尺!从这种高度跳下去,是想摔个血肉模糊吗!?
但情况不让艾尔伯特多想,他留在这里,要么被倒塌的瓦砾压死,要么被巨像拍成肉泥!跳是唯一的选择!
他兽化成白老虎,从墙边跳了下去!
啪啦!他先落地在古堡尖而陡峭的屋顶上,沿着斜坡猛然下滑!
再跳!他从一个屋顶跳到另一个稍低矮的屋顶,继续下滑!
问题是,再向前就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了!他只能就这样问候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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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9 探寻之于魔境(五)
1:419 探寻之于魔境(五)
俗话说,猫有九条命,从高处掉落下来都不会死。这是因为猫们脚上有厚厚的肉垫,能够在落地的瞬间缓和冲击。
而身为一只大猫,艾尔伯特要做的就是遵循自己的天性,不去抵抗下落,而是让四肢保持平衡,在和地面接触时顺势下蹲,翻滚!
扑!他落在白色的霉菌云上,滚出数十码!四肢如同折断了般的疼痛,但他只断了左腿。
"呜!"艾尔忍着痛爬起来,看见雪豹少女若无其事地爬起来,她身轻如燕,这样的落地对她毫无损伤!
"断了一条腿?"杰克连忙冲过来扶起艾尔,"都叫你别贪心的。"
(你有说过吗?)
艾尔伯特断的左腿正是他裤兜里放着宝石的那条腿。虎人少年心里一阵震惊:如果刚才贪心拿了更多的金银珠宝,现在的他恐怕已经摔成肉泥,而不是断一条腿那么简单了!
"我们快跑!它还会追来的!"杰克叫道。二人开始快跑,艾尔用那条好腿勉强保持着平衡,在杰克的支撑下奔跑着!
没有抓到入侵者的巨形铠甲魔像正在发飙,一边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巨剑,把古堡砸得稀巴烂,一边扭头四处张望着。
是黑夜,也是白老虎和雪豹的纯白毛色救了他们,让他们在这片霉菌云里几乎不会被发现。但他们也没有能够跑出多远,大约跑了三十码,巨像已经发现了他们。
巨像丢下手中武器追赶上来的时候,二人已经开始沿着碗豆的根往上爬了。
巨像见此,也变成十英尺高的巨人,沿着树根上爬,追击二人!
"快爬,快!"艾尔大喊道,在他前面的杰克却爬得十分缓慢!
"我,我快要不行了!"杰克喘着粗气。她又要搀扶艾尔逃跑,又要爬这么高,女孩子的体力瞬间就见底了!
没有办法了,再这样下去,会被巨人追上的!
艾尔伯特毫不犹豫地抽出他的九头蛇匕首,望身后的树根划去!
那些碗豆原本是神器或者魔像的一种,它们原本不可能简单地被破坏。但九头蛇的牙制成的匕首有着强力的附魔,它能够对神器造成破坏!
啪嗒!几下猛割以后,碗豆的根被艾尔切断了!巨人往下跌落在无底深渊之中,而柔韧无比的树根,则像弹簧一样收缩,带着艾尔和杰克一起往上飞去!
"哇啊啊啊啊啊!"二人同时尖叫起来,用尽吃奶的力抓紧树根------从树根上掉落的话必死无疑!
他们快速地穿越了亚魔境的入口,飞出几码远!由豌豆组成的进入提丰的入口,在二人脱离后瞬即关闭,又变回了原来的泥土地。树藤瞬间枯死,只在地面掉落三颗小豆子。
"呜。终,终于完结了。"艾尔气喘吁吁地叹道。
雪豹少女杰克走过去收起地上的豆子,装进盒子里,再过来检视艾尔的伤势。艾尔断了的那条腿正在冒着血,骨折看起来十分严重。
"老大------"
艾尔伯特感觉到杰克在用木头和绷带给自己包扎,艾尔躺在石板地上,看着阴雨过后晴朗的夜空,很快就陷入了沉眠。
深夜。
一个黑影在街道上走过,投出一块小石头。石头砸在木窗户的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贝迪维尔被惊醒,爬下床举头往窗外望去。
黑影一闪而过,只在街道上留下个"礼物"。
贝迪维尔大惊,翻窗而出,从旅馆的二楼跳下去,走近那个"礼物"检视了一样。
艾尔伯特正全身绑着不少绷带,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
十分钟后,格里克族(豹人族)族长大屋。
老头提着火把,等待着她的归来。少女的身影出现在街道的尽头时,老头已经忍不住迎了上去。
"祭师大人,怎么玩到这么晚才回来啊!"管家西蒙斯一看见对方就责备道:"明天的[越年祭]会很耗费体力,你不好好休息怎么行?------哇,这身脏兮兮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嗯嗯,知到了,我马上就去洗澡睡觉,西蒙斯。"雪豹少女若无其事地走进族长大屋里,"管它呢?反正明天的祭祀只是哥哥们收买人心的戏码而已,我在一旁装装样子就好。"
"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呢?祭师大人------"老管家跟着少女走进屋子里,顺手关上了大门。
他们的对话渐渐变得模糊难以辨认,很快地,冬夜又回复了静寂。
第二天早上。阿瓦隆净土。
格林薇儿看着亚瑟。她以为骑士躺一个晚上就会好起来的,但骑士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已经一整晚了。这样下去可不妙。
她仔细观察着骑士身上的那些红色的咒纹。侵蚀已经在亚瑟全身蔓延,她却无能为力。她是个治疗师,知道怎样治疗伤患,但她不是魔术师,不知道怎样解咒。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亚瑟,希望骑士凭着自身的意志力醒过来。
------而此时的亚瑟,正在一片美丽的大草原上。
金色的大狗波比正在围着他打转,六岁的小男孩则追逐着狗儿在草地里玩耍。美丽的蓝空没有一片云,隆罩在这片同样美丽的绿草原上,一同延绵万里。
在不远处的一间小木屋里,他的母亲伊格莲正在做着好吃的松饼。烤箱里半熟的松饼散发出香甜可口的气味,在大草原上扩散。
玩累了的亚瑟坐了下来,心里期待着很快就能吃到的松饼。而远处的树林旁,一个人影骑著白马而来,渐渐接近了小木屋这边。
"嗨!爸爸!"亚瑟猛挥双臂,想要引起远处父亲的注意。
骑士也远远地挥着手,骑马渐渐接近了。他身上的盔甲在太阳下闪耀着银光,那是小男孩亚瑟向往的形象。
"亚瑟!"父亲靠近以后就跳下马,一上来就举高小男孩,"哈哈哈,小家伙!有听妈妈的话吗?"
"哇啊哈哈哈!"小男孩被举起来,却一点都没有畏惧,父亲总是那样高举儿子到处甩着玩,对于亚瑟而言这是一种刺激的游戏。
"亚瑟有乖哦!妈妈昨天还给亚瑟做了新的外套呢!"小男孩笑着说。父亲总是用那双粗壮的手臂把亚瑟抛上抛下,但又总是安全可靠,一次都没有摔伤过他的宝贝儿子。小男孩知道父亲会用尽所有方法来保护自己的,因此他从来就没有担心过。
骑士抱着儿子,推门进去。
"伊格莲?"骑士笑着说。
"噢,乌瑟!"女人放下手里的活儿,走过来拥抱她的爱人,"好久不见,你最近好像瘦了不少。骑士团的工作很忙吗?"
"有点吧。"骑士乌瑟把儿子放下来,自己坐在木制长凳上,随手拿起一块松饼吃,"嗯,松脆可口,甜而不腻,真不错!亚瑟真好呢?每天都能迟到妈妈做的甜点!"
小男孩坐在爸爸身旁,一边吃着松饼,一边欢快地踢着小脚:"没错,妈妈的松饼最好吃了!"
"你们父子俩净会油嘴滑舌!"女人噘了一下嘴,转头过去继续做家务,"乌瑟,你老是在工作时间偷懒过来找我们,小心被发现了受罚。上次就是被人抓到你工作的时候偷懒,才从黄金骑士降职为白银骑士的。你再降至黑铁骑士的话,家族的颜面何存?"
"降职就降职吧!我怎么可能不抽时间来陪我可爱的儿子和漂亮的老婆?"乌瑟逗弄着儿子的小肚子,逗得亚瑟咯咯地小个不停。
"你又这样说了------芭芭拉又要生气的。"
"就让那泼妇生气吧。最初娶她是因为父母的安排,我从来就没有爱过那个女人。我爱的只有你,伊格莲。"
"......这样说对芭芭拉不公平。毕竟她为你生下了刚瑟。"伊格莲低声嘀咕了几句。
但她知道,爱情从来就不是公平的。
即使她被从潘托拉肯的大宅里赶了出来,她还是个胜利者。乌瑟的心永远都是她的。
晚上,小男孩亚瑟在父母的拥抱下睡着了,这又是幸福的一天。
就算这是梦境也好,他祈祷着这样的幸福能够永远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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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0 狂舞之于祭礼(一)
1:420 狂舞之于祭礼(一)
同一时间(?),格里克族(豹人族)领地,雅典。
"怎么样?还疼吗?"贝迪维尔碰了碰艾尔伯特左腿上的夹板。
"嗷嗷嗷嗷嗷嗷疼疼疼疼疼!!!"艾尔猫叫似地喊个不停,那一下震荡从夹板传入他断了的左腿里,疼得他眼泪直冒。
"副作用,痛觉加强。"帕弗刚帮艾尔伯特换完绷带,把药材都收好了,"好事。两天康复。"
"如果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副作用,会更好!"艾尔伯特哭喊道。
"可以,喝这个。"帕弗又拿来一瓶药,"止痛疗伤。"
"副作用是全身毛发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全部变绿。"贝迪维尔加了一句,他中过招,知道这药的可怕。
艾尔伯特板起脸,他额头上的黑色虎纹挤成一个"w"形:"不用了,谢谢。"
今天是豹人们的[越年祭],艾尔打算出去逛逛,感受一下这节日的气氛。他可不想让绿色的自己成为路人们围观的物件。
帕弗不情愿地收回药水,他本来想让艾尔康复得更快一点的。
"来吧!"贝迪把一根木制手杖递给艾尔伯特:"我们去凑凑热闹。------帕弗,小黑真的说了卡奥斯在今天回来吗?"
"对。我去盯梢。"帕弗道。他打算再去关押小黑和那些魔兽的那个地窖处等。如果卡奥斯.哈克特从外地回来,他就能够第一时间找到。
这当然不是百分之百肯定会成功的事情------卡奥斯不去找小黑,帕弗就碰不上卡奥斯------但这计划总比漫无目的地在[越年祭]的人群中寻找哈克特三兄弟要来得容易。
"那好,就交给你了。"贝迪搀扶着艾尔往外走,"我们去祭典上找,分头行事加大成功率。"
艾尔伯特不说话,他全身疼得要死,祭典是以去玩的心情去的,才没有想要找哈克特三兄弟。
三人出了旅馆,就这样分头行事了。
同一时间,煞星半卧在床上,长大口:"啊------"
夏洛蒂压抑着心中的厌恶之情,用汤匙舀了些许燕麦粥喂进煞星的嘴里。
"嗯嗯嗯......好吃!"煞星道。尽管送进他嘴里的是淡而无味的糊状物,但他仍能吃得津津有味。他面前这位美若天仙的少女,让世界上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
看着她,就连喝白开水都感觉甘甜如蜜。
夏洛蒂却并不是这么想的。她面前的这名金发少年并不算帅气。虽然据说是龙,但也是一条被剥夺了力量,没有任何用处的废物。光是闻到他身上那股药味儿就让女孩觉得恶心,更不要提煞星老是傻瓜似地看着她,又猥琐又让人厌烦。
为什么她非得要服侍这样的家伙呢?!难以置信!
少女叹了一口气,但她叹气的时候金发轻扬,在晨光中反射出一波金浪,更美了。
煞星看着夏洛蒂发呆,完全没有发现夏洛蒂脸上的不悦。
一个声音却打断了二人独处的时间:"煞星大人,是时候换绷带了。"
星辉龙脸色发白。每天换绷带的时间都痛苦万分。他带血的皮肤总是粘连在绷带上,即使有药物的帮助也无法阻止它们掉下来。没有绷带保护的皮肤一旦暴露在空气中更是疼痛无比,如同被烧灼着一样。
"好了,我也该先退避一下了。"夏洛蒂连忙转身离开。
"别......"煞星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夏洛蒂裙子的一角:"别走,夏洛蒂------"
"请无关人员退避一下吧。"治疗师说,"这场面恐怕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看见的。"
接下来的场面确实会很血腥。
"你都听到了。"金发少女无情地看着龙,她大海似的蔚蓝明眸里充满了冷漠:"这有点太过火了。我先退避一下。"
"不,夏洛蒂,别走------"金闪闪却哀求道。
"我不明白,"少女问,"你为什么总要我在这里陪你?服侍你吃饭还说得过去,换绷带又不是我的工作,你要我在这里干什么?"
"因,因为......"
"别吞吞吐吐的,快说啊!"少女怒道。
"......因为我看见你,就觉得自己身上的伤都不疼了。也许这说法很可笑,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煞星嘀咕道。
"原来如此。"夏洛蒂并没有感动,想法,她拿出手机。
咔嚓。用摄像头对准自己,拍了一张照片。
她把手机直接丢给煞星:"拍照就可以了,它储存得更久。"
然后,她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走了。
煞星却如获至宝地紧抓住少女的手机。那上面有少女的香味。
"那么,开始吧。"煞星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应付接下来两个小时里的剧痛。
但有一件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无意中按到了手机上的录音按钮。手机的录音功能开启了,开始记录着接下来的一切。
同一时间,格里克族(豹人族)的领地,雅典。
[越年祭]是豹人们的传统节日,他们在一年的中上旬,冬天最冷的时候举行这个祭典,原本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庆祝新年的来临,而是为了让大伙儿聚在一起,抵抗这份冬日的严寒。-------在缺水缺粮甚至缺少燃料的那些日子里,窝在家里发抖就会冻死。
原本的[越年祭]绝对不是一件让人愉悦的祭典,更大的程度上是让豹人们互相鼓励互相给予对方活下去的勇气的一种仪式。但今年,这个祭典在各种意义上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今年的第一场雨意味着旱季的结束。豹人们在布置祭典时都无法掩饰心中的喜悦,把祭典的场地布置得十分豪华:木头搭建的架子在广场中央竖起,用一块块红布围起来,再饰以一种带着蔓藤的红黄橙色相间的野花。
这样的场地,对于见惯了人类社会奢华的贝迪维尔而言,确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他知道,这就是豹人们能够拿得出来的最大限度的欢庆装饰了。
他的鼻子有种酸溜溜的感觉。但他强忍住这种酸涩,装出一副若无其事地领着艾尔伯特到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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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1 狂舞之于祭礼(二)
1:421 狂舞之于祭礼(二)
祭典里的豹人们并没有特别地在意这两名外族少年,因为其他兽人种族偶尔也会来这里参加庆典,例如和豹人们亲近的虎人和猫人们。
"好热闹啊!亏他们能在这种北风呼啸的鬼日子里玩得这么高兴!"艾尔看着场地中正在跳舞的豹人们说。
那是一种有趣的舞蹈,腰部和屁股扭动得特别利害,特别适合性感的豹人女性。如果不是艾尔的左腿断了,他也打算加入那些大猫们(特别是大姐姐们)的行列里,一起跳个舞。
贝迪看懂了艾尔的企图,一脸的鄙视:"你走了这么久也该累了,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
"我才没有累呢?我---嗷!疼疼疼疼疼------!"
"抱歉,踩到你了吗?"贝迪维尔冷笑,"来吧!脚这么疼不适合走路,找地方歇脚。"
艾尔受不了贝迪的威迫,只好顺从地点了点头。
他们刚在祭典的会场里找了个长椅坐下,远处突然热闹起来。
"怎喵回事了?"艾尔伯特好奇地探头张望。
似乎是巡游。几十名豹人护卫开路,中间又整齐地排列着几十名类似祭司的人员。
他们如此盛大地巡行而来,一个个手执火把,把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让人难以相信这里是蛮荒的幽暗地域。
不。这还不是重点。巡游队伍的尾部有一辆十人大轿,由十名年轻力壮的男性豹人擡着,正缓慢而稳当地进入广场。
大轿虽然也是木制的,却精雕细刻,装点着红纱与鲜花,看起来华丽非常。
"那应该就是大祭司了。"艾尔道。
大轿正中的长方形小室里似乎坐着一个人,但有红纱阻隔,贝迪维尔无法看见那人长什么样子。
"大祭司是很伟大的人物,对吧?"贝迪维尔灵机一动,"如果能够劝服他的话,哈克特三兄弟也会听大祭司说,停止战争,对吧?"
"这个嘛......"艾尔伯特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不清楚豹人族内部的管理构成,也不了解这位[大祭司]实际的权力到底有多高。
一个更为基本的问题,他倒是知道的:被豹人们这样严密地保护起来的大祭司,才不可能让贝迪维尔轻易接近呢!
跟随着巡游队伍,大轿终于来到了广场的中间。擡轿的豹人们就这样放下大轿,在内层围了一圈;其他祭司们也背对着大轿,在中层围上一圈;护卫们把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再围了一圈。内中外三圈把大轿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可见大祭司地位之重要。
巡游队伍都安顿下来以后,大祭司轻轻步出大轿,开始宣读着祭典的祷词。由于用的是格里克族的语言,贝迪维尔一点都听不懂,只好用期待目光看着艾尔伯特,寻求艾尔的翻译。
虎人少年叹了一口气,"我也不太懂,翻译得很差,别笑我。"
他翻译着。大祭司说的无非就是一些祝福的话语,大意就是祝愿今年风调雨顺,大家能够活得更好,不用再受风霜与饥饿的侵蚀。
贝迪维尔仔细打量着那名身穿红衣的大祭司:
大祭司身材不算很高,算是瘦弱的型别。他的全身几乎都被红色长袍遮盖,就连脸都被从帽沿上延伸而下的红色轻纱所遮住。如此神秘的大祭司,想要接近他,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越是这样想,贝迪维尔就越是在意这名大祭师的真面目。
"咦?骗人的吧?"艾尔伯特突然惊呼一句。
在场也有不少兽人在惊呼,贝迪维尔知道事情有点不对:"艾尔?怎么回事,大祭司说了些什么?"
"贝迪,你绝对不会相信这件事。"艾尔伯特说:"大祭司也反对向人类开战。他刚才在劝谕在场的人,和人类开战带来的只是死亡和悲哀,这样做不值得。"
贝迪维尔来到格里克族领地的几天以来,第一次看见了希望。
台下却议论纷纷,不停地有人质疑着大祭司的话。
但是,大祭司开始说了一些话,让台下的人更加吃惊。
"他在说什么?"贝迪维尔看见观众们开始往自己这边看过来。
"你一定不会相信的。"艾尔伯特抓起手杖站起来,"大祭司知道我们前天对哈克特三兄弟说的那些情报。他要我们在众人面前作证。"
"艾尔,帮我翻译。"贝迪维尔也站起来,"------我是艾斯基莫族的贝迪维尔。我证明大祭司所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
十年前的埃及大屠杀确实是一场由罗曼尼人(狐人)策划的阴谋,造成移民非洲的三千五百七十一名兽人们死亡的罪魁祸首,不是人类,反而是狐狸们!"
在场的人里有不少反对的声音,他们把石子丢向贝迪维尔,嘴里骂着的话就连艾尔伯特的翻译都不需要,贝迪能够猜得到是什么意思。
"去死吧!人类的走狗。"
"你满嘴胡言,说的都是偏袒人类的话,这种鬼话谁会去相信?!"
一块石头砸在贝迪维尔的额角上,锋利的石头在狼人少年的额角上划出一道血痕。
"贝迪,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艾尔伯特伸手护住自己和贝迪的额头,喊道。
"...不,我不会再逃的了。"贝迪维尔固执地道。
他不能逃,也没有必要逃。
有人认为他在说谎,在替人类说话,就让这些家伙们如此认为好了。贝迪维尔坦心中无愧,便能坦然面对这些无中生有的指责,他知道自己说的都是不二的[事实]。
一旁的艾尔却不这么想。贝迪维尔太天真了。即使贝迪维尔说的都是事实,这个世界上仍然有很多人不愿意去相信。
他们要的不是[事实],而是[过上更好的生活]。
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对于他们有利的观点,他们总是信手沾来,最大限度的利用;反之,他们宁愿蒙蔽双眼,都不愿意去相信。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即使加入了野兽的基因,兽人们很大程度上仍然是人类,他们的劣性仍然不会改变。
经过了数千年,他们仍然生活在一个残酷而野蛮的时代,只是披着[文明]外衣的一群野兽而已。
"安静!"正当艾尔伯特不知所措的时候,大祭司突然大喊一声,阻止了会场的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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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2 狂舞之于祭礼(三)
1:422 狂舞之于祭礼(三)
大祭司从大轿上敏捷地跳了下来,在数十名祭司的簇拥下,徐徐向两名异族少年走来。
额角流下的血迷糊了贝迪维尔的左眼,他半睁着一只眼看着接近的大祭司:"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贝迪,我们开始逃------"
"停下来!"大祭司却抢先一步说道。
"...你到底想怎喵样,大祭司大人?"艾尔伯特压低声音问。
大祭司走到了虎人少年的面前,伸出手指着艾尔的胸膛:"被选中的人,现在就觉醒吧。
edoum'das ellamu'n x'slas-----"
大祭司开始念诵着某种咒语。
"什喵!?"艾尔先是一阵惊讶,继而感觉到腹部一阵疼痛。
"老大。"大祭司凑到艾尔伯特面前,撩起她的面纱,现出了她的真面目。
她正是艾尔昨晚遇到的那名雪豹少女,"杰克"。
"接下来可能有点难受。别抵抗,很快就会好的。"杰克小声嘀咕道。
"呜....."艾尔伯特根本没有回话的空余,他腹部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开始在他体内炸开,异样的感觉在他的血脉里蔓延,似乎有某种东西在侵占着他的全身!
"呃啊啊啊啊!"他疼得跪倒在地上。而大祭司继续念诵着某种咒语,咒语的每一个音节涌进艾尔伯特的脑海里,都掀起他体内的一阵骚动!
有什么?在艾尔的身体里生长着!它在虎人少年的体内蔓延,又渐渐聚集在他的脊椎内,最终在艾尔伯特的背上聚积,形成两个瘤。
这两个瘤越变越大,开始撑破艾尔伯特背上的皮肉,其中的东西从艾尔的背部喷射而出!
啪沙!撑破了的皮肉溅出不少鲜血,而瘤里的内容物瞬间舒展,变大,成形!
那是,一双洁白的翅膀。艾尔伯特背上长出了一双白色的翅膀!
"艾,艾尔?"贝迪维尔惊讶地看着他的朋友,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艾尔伯特身上会出现如此巨大的变化。
"哈,哈,哈......"虎人少年跪在地上不停地喘气,他的全身剧烈地疼痛,根本没有空去理会贝迪维尔。
"我们的索特尼斯(sogteris),你终于觉醒了。"大祭司道。
在场的众人也和贝迪维尔一样的惊愕不知所措。有不少豹人则已经跪倒在地上,膜拜着艾尔伯特,似乎把虎人少年当作某种神明。
"呜...你到底......对我干了些什喵?!"艾尔伯特低声质问杰克,"是那个......黄金蛋搞的鬼?"
大祭司没有回答艾尔伯特,只是抱起艾尔伯特,在他耳边轻声说:"放心吧!那黄金蛋是古代人留下来的宝物,它只是改造了你的身体,让你拥有飞行的能力。
------它并没有让你变成别的生物,更加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害。我需要你继续装作我们的索特尼斯------我们的救世主。"
艾尔伯特隐约明白了大祭司的计划。原来这一切都是杰克早就安排好的。他闭上双眼,忍耐着全身的剧痛,在眩晕中期待着痛苦快点过去......
同一时间,象人草药师帕弗正在小巷里穿梭,为了沿着昨天的路线在此找到黑兔人小黑的所在地,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终于,让他找到了。
巨大的木屋是个货仓,货仓的地牢就是关押魔兽的地方。小黑也一定在那里等待着。
帕弗轻轻摸索进去,早上八时,天还是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守卫。他轻易地潜入了货仓,进入地窖,推开地窖的大门。
"小黑?"帕弗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谁?"兔子被惊醒,她用火石打了几下火,点燃了一个火把。
魔兽们还在睡大觉,被火把的光刺激得一阵骚动。小黑用奇怪的语言对魔兽们嘀咕了几句,平息了这场骚动。
"又,又是你吗?先生?"小黑看着象人帕弗。即使帕弗之前帮过她,象人这种巨大的体型还是非常吓人的。
黑兔人少女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先生,如果你想等卡奥斯主人的话,在外面的仓库等比较好。这里又脏又臭,不适合你这样的大人物待着。"
帕弗不答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先生?"小黑有点茫然了。
帕弗靠在墙壁上,交叉双臂,低声问:"绷带,拆了?"
"嗯......感觉好多了,就拆下来了。魔兽们并不喜欢那股药味,一直上着那种药,会惹怒魔兽的。"
就算是能够和魔兽们沟通的兔人们也不敢轻易去惹怒魔兽。否则,在他们驾驭魔兽的时候很可能会成为魔兽的点心。
帕弗递给小黑一瓶药:"这个没有味道。"
内服的伤药不会留下让魔兽们讨厌的气味。至少,帕弗是这么认为的。
"好吧。我收下了,谢谢。"小黑说道,拿起药就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门外突然有异响。
"噢,该死!"小黑把耳朵贴在墙边听了一下,"监工来了,先生,你还是先退避一下吧------这里,躲在这里!"
小黑拉起墙上一个布帘,露出地窖石壁的一个大坑。
帕弗看着面前这个大坑,那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大凹洞,似乎是地窖在扩建工程中留下来的半成品,刚好够体形庞大的帕弗躲进去。布帘是为了遮盖这个只完成了一半的难看的凹洞(豹人们总是想办法隐藏不完美的事物),现在却刚好帮助帕弗隐藏起来。
帕弗并不认为自己需要躲藏,但他确实是未经允许就摸索进来仓库里,被撞见了总不太好。他于是勉为其难地躲进墙洞里。
小黑放下布帘,弄灭了火把,蹲在石室的一角等待着。
监工推门进来。帕弗从布帘的破洞中看着那名监工,那是一名毛色灰黑的男性狐人,非常的矮小猥琐,非常的丑陋恶心,那凶恶的眼神显露出他恃强凌弱的性格。
"卡奥斯大人回来了,他要用马车把木材运到沃洛斯,你快点做好准备吧。"
"是的,亚力克斯大人。"小黑道,转身打算去呼唤那些魔兽。
出乎帕弗的意料之外,狐人监工居然一下子从后面抱住小黑,一手紧箍小黑的腰部,一手拽住小黑的脖子。
"亚,亚力克斯大人?!"小黑惊慌地道,但她不敢挣扎。
狐人奸笑道:"嘿嘿嘿嘿嘿!不用那么急,我们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可以好好玩玩。"
"不......!那很疼------"兔人少女低声呻吟道。
"我保证,这次会很温柔的------"狐人把兔人少女按倒在地上,开始扒下少女的衣服。他紧紧地抓住兔人少女,尖锐的爪子在小黑的手臂上划出道道血痕。
在一旁压抑着自己的帕弗已经忍无可忍了,他冲了出来,一手抓起那名狐人:"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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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3 狂舞之于祭礼(四)
1:423 狂舞之于祭礼(四)
盛怒的象人用力把那名狐人监工丢了出去。
"不!!"小黑叫道。但已经迟了!狐人监工刚好落在魔兽的笼子旁,笼子里的魔兽正在躁动,看见落在它嘴边的食物当然不会放过。
魔兽一口就咬掉了那名狐人监工的头。
"噢,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小黑看着那血淋淋的一幕惊呼道。
帕弗不说话,他并没有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后悔。他不可能看着一名少女被人侵犯而无动于衷,即使奴隶们被人这样对待是很平常的事情。
"手给我。包扎。"帕弗说。
"不!你要快点离开!"小黑推了推帕弗,"要是卡奥斯主人看见你杀了亚力克斯,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也逃。"帕弗伸出手,似乎想要带着黑兔人少女一起走。
小黑摇着头,下意识地摸着她那带刺的项圈:"有这个,我永远都逃不掉的。"
帕弗见过这东西。那其实是一种很基本的魔术项圈,奴隶们未经许可就逃离魔术的管理范围,项圈里的魔术就会发动,项圈上的针刺就会刺出,直到刺穿奴隶的咽喉,动脉,以及颈椎。
这种针刺项圈的好处是,它能够不断地再利用:就算一个奴隶因此而死,把项圈拆下来安装在另一个奴隶身上,就可以控制这名新的奴隶了。
小黑见过不少曾经试图逃跑的奴隶死于这种项圈之下,她也见过被针刺扎得半死而被再次抓回来的奴隶。他们的下场都十分悲惨,小黑不想成为这些人之中的一员。
帕弗沉默了一下:"你会死的。"
"我会想办法掩饰过去!谢谢你的关心!"小黑急道,"现在,快跑!"
帕弗无奈地往外跑。他知道这血腥味很快就会在村子里扩散,豹人们很快就会赶到。他自己被抓住处死还不算什么?最怕就是连累到贝迪维尔他们。
他拿起一瓶净味药剂往自己身上喷,又在经过的场所里喷了不少。神奇的药剂中和掉他所有体味,让他在这个仓库里的痕迹全部消失。
然后,他快速地溜出小巷,趁着清晨的幽暗离开了。
小黑绝望地跪在地上,思索着如何逃过这场灾难。
中午。
小男孩在海岸上,打着呵欠,懒洋洋地享受着他的日光浴。在一旁是两根固定在石缝里的鱼竿,以及小男孩的骑士父亲。
清凉的海风吹拂着小男孩的脚丫,他半睡半醒地躺着,身体斜靠在一块大石头的平面上,太阳把石头晒得半带温热,是野外午睡最好的床垫。
烤鱼的香味渐渐传来,诱人的蜂蜜甜味夹杂在鱼香之间,还带着香蜂草的清爽香气。那是小男孩的母亲伊格莲在烤制着亚瑟最爱吃的香草蜂蜜烤鱼。
"嘿!又一条!"乌瑟看见鱼线在晃动,连忙收杆,吊上来一条巨大的鳕鱼。他几下就把鱼儿开肠破肚,解体出两片新鲜的鳕鱼肉。
"嗯,好腥!"亚瑟在一旁掩鼻说道。
"剖鱼就嫌腥,你吃到嘴里的时候倒不觉得腥?"父亲吃吃大笑着,一边把冲洗干净的鱼肉递给伊格莲。
"不要再钓上来了!"女人哭笑不得,"你不怕大量捕杀鱼儿破坏生态平衡,也该考虑下我帮你们烤鱼会累的问题啊?"
"呵呵,抱歉,这是最后一条------"乌瑟还没有说完,另一根鱼竿又在晃动了。不顾伊格莲的皱眉,亚瑟连忙跑去把鱼竿提起来,钓上来一条更大的鳕鱼,足有两英尺长!
"哇啊!这怪物!"小男孩在父亲的帮助下把鱼儿拉上岸,才意识到这条鱼有多大:它几乎和亚瑟一样高!
"噢,你一定在跟我开玩笑!"伊格莲看得傻了眼,她要烧烤这样巨大的怪物?!
"呼呼呼,抱歉,这才是最后的一条。"乌瑟笑着动手剖鱼,"这是亚瑟钓上来的鱼,你会把它烤了吃的,对吧?"
"好吧......"虽然不情愿,女人还是照办了。这是她儿子今天钓上来的第一条鱼,她怎能不珍惜地把鱼烤好?
一家人乐也融融地吃着烤鱼,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又渡过宁静的一天。
小男孩吃着鱼,配着酸甜的柠檬汁,享受着海边的微风,感到自己无比的幸福。
"亚亚亚亚亚瑟瑟瑟瑟瑟瑟......."一个声音却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隐约飘进小男孩的耳朵里。
他转过头,张望着,试图找寻那怪声的起源。
空无一物。在他眼前的只是一望无际的原野。
"亚瑟?怎么了?"伊格莲摸着小男孩的头,问。
"嗯,没什么。"孩子把刚才的事抛在脑后,继续吃他可口的午餐。他幸福地依靠在妈妈身边,尽情地向父母撒娇。
这是一个他永远都不想离开的,[天堂]。
格林薇儿见无论怎么摇怎么喊叫都无法叫醒亚瑟,她叹了一口气。
红色的咒纹已经侵蚀到亚瑟的面颊上,过不了多久,就会爬满亚瑟全身。
她能够做到的只是等待。又或者-----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圣灵宝钻。
艾尔伯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无比豪华的大床上。虽然仍然是木头床,但床垫是由厚厚的棉花,顺滑棉布所组成的,躺在上面无比舒服。
但是,背上有异物的感觉?艾尔伯特才记起自己背上的异变:他的背上长出了一对翅膀!
大祭司"杰克"在一旁静坐着,她脱下了带面纱的帽子,露出她那张雪白的豹脸,在朝艾尔微笑着。
"你这家伙!------"艾尔伯特从床上跳起,但一跳起就发现自己全身痛得不可开交,于是马上又倒在床上。
但他的嘴巴却没有认输,仍在骂道:"你这混蛋居然算计我?你的目的是什喵?!"
"冷静!"杰克笑着说,"我们可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着想,别这么生气嘛!"
"为我着想?你在我背上变出一双翅膀,就是为我着想?!"虎人少年更怒了,"少放屁了!快给我变回来!"
雪豹少女一脸难色:"那东西是一种强殖装备,已经和你的脊椎完全融为一体,在你死后才能取出来------"
"什喵?!"艾尔火冒三丈,他几乎想动手打人,但想到对方是女人,他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的怒气:"呜......可恶......你叫我以后怎喵办才好------"
"你会好起来的,我保证。"雪豹少女语重心长地说着,她眼中少了艾尔当初遇到她时那份调皮,换之以一种洞察一切的深邃。
艾尔伯特看着杰克的银灰色大眼睛,脸上不禁泛起一阵红晕。然后他不服输地别过脸去:"哼!净会骗人。我才不会再去相信你的鬼话。------贝迪维尔在哪里?我要见他。"
"你的朋友有点激动,我们先把他关起来了,免得他伤着任何人。放心,马上放他出来。"杰克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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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4 狂舞之于祭礼(五)
1:424 狂舞之于祭礼(五)
十分钟后,贝迪维尔来到了艾尔伯特的房间里,他一上来就担心地问:"艾尔,你还好吗?"
"我看起来算是[好]喵?"艾尔伯特身上的疼痛舒减了不少,他爬起来半卧在床上,试图移动双翼。
贝迪维尔看着艾尔伯特背上那双翅膀,那纯白的鸟类的翅膀,在艾尔的尝试下轻微移动了一点。
"动,动了?!"贝迪吃了一惊。
"当然会动了,那和他脊椎神经连线在一起,是他身体可控的一部分。"一旁的杰克解说道。
"而你又为什么把艾尔变成这种样子?!"
"我们很快就会弄明白的。"雪豹少女答道。她似乎并不急着解释。
狼人少年绕到艾尔背后,看着虎人少年背上突出的翅膀。翅膀的"出口"还沾着少量血,果然是撑破皮肉而生长出来的。被撑破的皮肉却早已愈合,艾尔伯特的背部和翅膀几乎完美地融为一体。
怪异。如此之怪异,即使是见过世界上各种光怪陆离的贝迪维尔,也第一次看见。为什么(吃了个蛋)念几句咒语就能让人长出翅膀来?难以置信!
"哦,天!"一个声音打断了贝迪维尔的思绪。带头冲进来的是哈克特三兄弟的老大,阿格斯.哈克特。他一看见艾尔伯特的翅膀就惊呼起来:"迪安娜!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呼呼。"雪豹少女只轻笑了几声。
"难以置信!"哈克特三兄弟的老二,巴格斯也赶到了:"太阳之卵被你送给这家伙了?!"
"太阳...什喵?"艾尔伯特不解地问道。
"而他适应了太阳之卵。有趣。"随后赶到的三弟卡奥斯缓缓走来。
"有趣个屁!"阿格斯怒道,"那是我们一族的至宝,让我们得到强大力量的道具,是我们和人类抗衡的最后保险!现在,这丫头居然把太阳之卵拱手奉送到外人的手里!"
"而且还是送到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的手里!"巴格斯也插话道。
"谁乳臭未干?!我已经在突厥族里行了成年礼,已经是成年人了!"艾尔伯特反驳道。
"呵呵,一名在象人族里行成年礼的虎人吗?"阿格斯向艾尔投来鄙夷的目光。
"你说什喵?!"
"说的就是你,小鬼!"
"你们冷静一点!"卡奥斯劝道,同时转过头来看着雪豹少女:"------迪安娜,如果哥哥们的指控是真的,你可是犯了背叛宗族的重罪。胡闹也该有个限度,就算你是大祭司,就算你是我们的妹妹,我们也不会轻易放过你。------所以,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个被称为迪安娜的少女微笑着,一脸泰然自若:"我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哥哥们,你们也很清楚,凭我自己的实力,绝对不可能进入魔境提丰的藏宝室取得太阳之卵。得到太阳之卵都是这位艾尔伯特先生自身的努力,与我无关。"
阿格斯吼道:"但你把他送进提丰里去了!"
"我的职责是引导合资格的勇者进入魔境提丰,却没有限定[勇者]只能是格里克族的人。如果有[启示]来临,就算是人类要进入提丰,我也得照办。"
巴格斯对女孩嗤之以鼻:"又是[启示]吗?你的[启示]到底是真是假,完全是你说的算,这点很难让人信服。"
"这个嘛,哥哥们,你们自己不是最清楚吗?我也得到过启示,你们就算进去提丰也得不到宝藏。我也给机会你们进去寻宝了。结果呢?"
雪豹少女的一句话,驳斥得豹人三兄弟哑口无言。
"好吧。"卡奥斯皱着眉,"即使如此,居然让一名外族人来当索特尼斯!?你在开玩笑吧?!"
"是不是开玩笑,我们很快就会弄明白。"迪安娜冷笑。
"你该不会是想------"
"哥哥们,你们那些无聊的拉票活动也该结束了。格里克族从来就不是民主制的宗族,要族人们投票选举谁是族长?简直可笑。"雪豹少女辛辣地讽刺着哈克特三兄弟:
"还是让拳头说话吧:我们在今晚的[越年祭]晚宴上举行[死亡巡回],你们三人对决艾尔伯特的队伍。最后的胜利者可以决定族长是谁。"
"等一下,我什么时候同意和哥哥们组成队伍了?!"卡奥斯抗议道。
"卡奥斯哥哥,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艾尔伯特先生是[索特尼斯]的事,已经被今早参加越年祭的至少一千名观众目睹。
如果你们赢得他,大可宰了这只大猫,抢回他身上的[太阳之卵],再私自决定谁是族长;否则,他当族长的决定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你们再怎么反驳也没有用。"
迪安娜用强硬的语气说:"---哥哥们,现在你们懂了吗?被逼到绝境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三人啊!"
迪安娜的话让哈克特三兄弟都往后退缩了一步。
"明白了。"阿格斯压抑着愤怒,指着艾尔伯特:"小子,等着吧。今天晚上我要宰了你,把你的脊椎挖出来,再用它把你活生生抽死。"
巴格斯也转身准备离开。"叫你的同伴们准备好吧。他们跟你一样倒霉,因为我绝对不会留情的。"
"迪安娜......"卡奥斯临走前失望地看着他的妹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种样子。你真的要与我们为敌吗?你明明是个与世无争的------"
"如果你们从前哪怕多听我劝一句话,不要与人类为敌,我今天就没有必要使用如此强硬的手段。"迪安娜冷漠地道,"如今已经为时已晚了。祝你好运,哥哥。至少别丢掉小命。"
"......哼。"卡奥斯闷哼一声,扬长而去。
被这四只豹子的对话弄得目瞪口呆的狼人少年与虎人少年,直到现在还没有能够恢复过来。哈克特三兄弟,以及这位迪安娜大祭司之间的对话,实在太出乎意料了,以致于两名少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插嘴。
"......所以,你是哈克特族长的小女儿?那三兄弟的妹妹?"贝迪维尔这才反应过来,问。
"嗯。而且,我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迪安娜冲艾尔伯特俏皮地一笑:"怎么样,老大?事情如你所愿吗?"
"不!一点也不!你这是怎喵回事?你凭什喵随便决定别人的命运?!你是大祭司就很了不起喵?!"
被发火的虎人少年怒骂,迪安娜一脸的委屈:"我只是想帮助你们------"
"你只是想借我们的手来替你取得大权!"艾尔伯特怒道。他被少女一次又一次地欺骗,已经无法压抑注心里的怒火了。
"艾尔!"贝迪维尔制止道。不管这样,艾尔这样去怒骂一名少女,始终不太好。
"哼!"虎人少年别过脸去,噘着嘴,不再理会迪安娜。
"好吧!我也该走了。"迪安娜转身准备离去,"你们其实只要赢了就可以,并不一定要艾尔伯特先生做族长。------赢了的话,随便你选任何人做族长都可以。[索特尼斯]在我们的宗教里是[神选之人]的意思,他可以自己做领袖,他所选中的人也可以成为领袖。"
"噢,放心,到时我一定会选择一只青蛙做领袖。"艾尔伯特赌气说。
"果真如此的话,那也是命运的安排,就让青蛙带领我们格里克族吧。"迪安娜平静地说。
(又是[命运]吗?真是让人讨厌的说法。)
"西蒙斯。"女孩走出几步,一边呼唤道。
毛发花白的老管家答应着走进房间里:"大祭司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帮这两位贵宾准备饭菜和洗澡水。他们在[死亡巡回]开始之前需要好好休息。"
迪安娜又回过头来:"那头大象呢?快点把他找回来。在战斗中,你们会需要他的帮助。"
艾尔伯特和贝迪维尔面面相觑: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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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6 狂舞之于祭礼(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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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伯特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在浴池里舒服地坐下。
"贝迪,如果我没能活下来的话,"虎人少年说,"你就投降,想办法离开格里克族的领地,不要再插手这事了。哈克特三兄弟和那位大祭司迪安娜都不是好人,卷进他们的勾心斗角之中,你的下场会很惨。"
贝迪维尔却并不这么认为。他看见艾尔伯特评论迪安娜的时候眼中明显有一种异样的光芒,他知道虎人少年对那名雪豹少女有着特殊的感情。
"艾尔,你喜欢迪安娜?"
"什喵?!别胡说,没有那回事!"艾尔伯特连忙否认道,"我最讨厌那女人了,居然利用我帮她夺权,还把我的身体搞成这幅样子------"
"但你仍然喜欢她。"贝迪维尔却一针见血地说道。
艾尔愣了一下。
之后,他才支支吾吾地道:"我只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总感觉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她。很久很久以前,见过她。"
那是一种连艾尔伯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既视感。他见过这名陌生的豹人少女。
正因为这既视感,他才会义无反顾地跟着"杰克"进入魔境提丰,最终吞下黄金蛋,让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艾尔伯特和迪安娜之间必定存在极深的缘份(卡玛),必定有某种巨大的命运把这两个人牵扯到一起。贝迪维尔是这样认为的。
无论是人为还是天意,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够继续往前了。
同一时间,草药师帕弗正在雅典的郊外潜伏着。他使用了象人族的[净味秘药]来消除自己身上的气味,让豹人们几乎无法追查到他的行踪。但他自知这样做只能让他逃脱一时。
那些到处寻找他的豹人们其实是大祭司派来的,目的是找回帕弗好帮助艾尔伯特他们进行[死亡巡回]决斗。
帕弗却误以为那些豹人们是来追捕自己的,因为他今早在货仓里杀了一名狐人监工。
虽然担心还留在旅馆的贝迪维尔和艾尔伯特,但帕弗只能够如此潜伏在城郊,再趁明早天刚亮的时候逃离雅典。
半夜行走在荒野里是十分危险的举动,这里有无数的魔兽在横行,即使强壮如帕弗这样的象人,一个不小心也可以成为魔兽们的晚餐。
他找了个小小的山洞过夜,连萤火都不敢点。幸好有净味药帮助他隐藏踪迹,只要他不在半夜乱发出声响,大可以放心不会被魔兽找到。
为了保险,他在周围的环境里也洒了不少药水,这些药水的气味刚好够让魔兽们厌恶,而又不至于浓烈得引起豹人搜寻队的注意。
布置好一切以后,帕弗挤进山洞之中,再在洞口盖上少量枯枝,然后安静地潜伏在夜色里,等待日出。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雅典城郊这个隐藏点里看见惊人的一幕:
数百头巨型的魔兽,在一名红衣人类女性的带领下,正在向雅典进军。
这些魔兽每一只都拥有超过二十英尺的体长。在夜色的幽暗之中,它们一只只张开发着红光的眼睛,看起来十分恐怖。
如果这些家伙们闯进雅典,必然会造成一场大杀戮。
但是,现在的帕弗无计可施。他无法阻止这些怪物的袭击,也不知道怎样去通知城里的人们避难。
女人领着无数的魔兽,静静地往城里移动,似乎在准备一场夜袭。
(该死的人类。真是奸诈狡猾!)
帕弗极小心地从藏身处爬出,匍匐在地,以极缓慢的速度跟在魔兽大军的背后。他身上的净味药足以让他不被魔兽们发觉,只要他移动得足够慢,足够小心的话------
又是美好的一天。今天,亚瑟要和父亲练习一些基础的剑术。
六岁的小男孩举起木剑,攻向父亲的右肩。
骑士乌瑟则轻轻晃过儿子的一击,顺势倾侧右半身一个选转,反手一剑拍来。木剑的背打在小男孩的头上,把他拍倒在地。
"呜!"亚瑟跌倒并擦伤了手肘,他爬起来的时候一脸痛苦,似乎要哭出来。
"亚瑟?"骑士乌瑟丢下训练用的木剑,正想过来安慰受伤的儿子。
啪!小男孩结结实实地在父亲的头上敲了一剑。
"嗷!"虽然对方是个六岁大的小男孩,但乌瑟被儿子这样偷袭打中,心理上觉得很痛。
"亚瑟打中爸爸了!"小男孩忍着哭说。
"确实被你暗算到了。做得好,亚瑟。"骑士怜爱地看着儿子,检查着儿子手肘上的伤势:"噢,可怜的小家伙------"
他用魔术简单地治疗了一下儿子的伤,看着儿子噘着小嘴想要哭的样子,不禁笑道:"什么?你刚才没有哭,现在把伤治好了才来哭吗?"
"可是?妈妈给亚瑟做的新衣服......"眼泪从小男孩的眼眶里不断下滑,顺着他的圆脸蛋滴落在地。
"弄个补丁就好了。下次注意别弄伤,妈妈就不会生气了。"乌瑟带着微笑摸着儿子的头。
"哇,你这脏小猫!"回到小木屋里,伊格莲看着满身是泥的亚瑟大惊,"别,别进客厅里来,快点把脏衣服脱了去洗个澡!"
"可是......"小男孩讨厌洗澡。
"喔,小家伙,"骑士抱起儿子,"爸爸和你一起洗,让我们来把这只脏小猫洗个干净,好吗?"
"嗯......好吧。"亚瑟讨厌洗澡,但他喜欢和父亲待在一起的时间。
骑士公务繁忙,每天只来探望小男孩和男孩的母亲几个小时,亚瑟想要尽可能地多和父亲待在一起。
"呼!"亚瑟一下跳进热水里,热水的热力马上让这名六岁的小男孩全身一阵松驰,他顺势滑倒,摔翻在水池里。
"嘿嘿!小家伙!"乌瑟托着儿子的腋窝,把儿子的胸部举离水面数英寸,"没淹着吧?"
"咳咳咳,亚瑟没事!"小男孩说,小脚丫乱踢着,试图在浴池里站稳。
"呵呵呵呵呵呵呵-------"骑士乌瑟看着可爱的儿子,发出一阵大笑。
五分钟后,亚瑟和父亲一起,背靠在浴池的边缘上,擡头仰望着窗外的星空。
夜空是那么的明净无云,星光是那么的璀璨辉煌,这一切美丽得如同梦境。
"亚瑟,"父亲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这样的日子,真想它一直延续下去啊。"
"爸爸在说什么?"小男孩不解地问,"这样的日子一直在延续啊?"
"嗯,是吗?"乌瑟又沉默了一阵:"......亚瑟喜欢就好。"
"亚瑟当然喜欢。"孩子依偎在父亲的怀里,"亚瑟最喜欢爸爸妈妈了。"
乌瑟脸上的神色一阵莫名的凝重,他连忙擡头仰望天空,刻意不让儿子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好了,别泡太久了,我们上水吧。"
他吧儿子从浴池里抱起来,帮儿子用大毛巾擦干身子。因为很痒,亚瑟不停地咯咯笑着。乌瑟也笑着,一边用手指逗弄着儿子的腋窝。
(这样幸福的日子,真想它一直延续下去。)
"亚亚亚亚亚亚瑟瑟瑟瑟瑟------"一个柔弱的声音在荒野里回荡,穿过浴室的窗台,传进小男孩的耳朵里。
小男孩刚穿好他的衬衣,被这个隐隐约约的声音所吸引,转头看着窗外。
一只白色的鸽子在窗台上静立不动,也用她碧绿色的明眸看着亚瑟。
"醒醒醒醒醒醒醒醒醒醒来来来来来来来来!"那声音在小男孩的脑海里不停地回荡。
"亚瑟?怎么了?"见儿子在发呆,骑士乌瑟好奇地问。
"嗯......没什么。"小男孩挤出一个微笑,跟着父亲走出浴室。
(不要吵我,格林薇儿。)
(格林薇儿?......格林薇儿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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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7 混战之于祭夜(一)
1:427 混战之于祭夜(一)
晚上七时。格里克族领地,雅典。
"帕弗还不出现,怎喵办?"艾尔伯特担心地问。
"没有办法,只能我们两个人上了。"贝迪维尔用匕首在艾尔伯特衣服的背面划出两条长长的口子,"好了,把翅膀伸出来试试?"
艾尔的翅膀顺利地从上衣背后的开口处伸出,他试着拍动了一下翅膀,翅膀无力地扬了两下。
"呜,这碍事的垃圾!既不能飞,又重得要死------"艾尔伯特一阵恼火,心里担心着以后的生活。翅膀其实并没有那么沉重,沉重是他的心理作用。
"乐观些,总会有办法的。"贝迪收起匕首,"好吧!我们出去吧。"
二人一起走出族长大屋,外面已经星火满布,无数的豹人们点着火把排列在过道上,纷纷向艾尔伯特投来仰慕的目光。他们把这只有翅膀的白老虎当作他们的救世主,[索特尼斯]了。
被围观得十分不自在的艾尔伯特下意识地往贝迪身旁靠拢,二人在老管家西蒙斯的领路下,慢慢往雅典中央的广场走去。
"从小时候起,我就一直被族人们取笑。"虎人少年在贝迪维尔身旁低声嘀咕道,"我手脚笨拙,无法成为哥哥那样伟大的战士,而且还怕看见流血。我这样的废物,居然也有被人仰慕的时候?这个世界真疯狂。"
"别想太多,艾尔。你其实已经很勇敢了。"贝迪环顾四周,仔细观察着村子的地形布局。
在广场里打斗十分不利。虽然贝迪维尔有强大的武器魔弓[那勒之火],却不能在雅典城里使用,至少无法拉满弓------那东西发射出的冲击波可以把半座城市掀飞!
能用的只有图坦族长送给他的九头蛇牙匕首,那是用九头蛇的毒牙制成的强力魔武,刚好和艾尔的匕首成对,是九头蛇其中一个头的左右两只毒牙。
它们已没有了毒性,但附在毒牙里的固有光子能够让毒牙硬如钢铁,韧如橡皮,却又轻如鸿毛。九头蛇牙匕首在斩击物体时沿着刀刃释放出来的真空波,能够让刀刃不接触物体就把物体切成碎片。这两把匕首可说是锋利的极致------贝迪维尔只希望这些匕首真的能够和哈克特三兄弟抗衡......又不至于杀伤哈克特三兄弟。
在贝迪沉思的时候,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广场中央。
大祭司迪安娜在广场里等着,哈克特三兄弟也在那里等着。
又或者说,"哈克特两兄弟"。
因为,在场的只有老大的阿格斯和老二的巴格斯。老三卡奥斯似乎迟到了。
"呵呵,这里少了一个人还在发愁呢?原来你们也少了一个?"阿格斯冷笑着抽出武器------一柄造型古老的长枪。其上似乎有强力的附魔。
"这样就公平了。"贝迪维尔和艾尔伯特也同时抽出匕首。
"你们要等到人齐了才开始决斗。"大祭司迪安娜在高台上制止道,"这不符合传统------"
"吵死了!你把[太阳之卵]给了外族人,就很符合传统吗?!"二哥巴格斯一句话把迪安娜驳斥得哑口无言。
巴格斯于是也抽出武器:一柄造型也十分古老的弯刀。其上刻有不少魔术咒纹,光是看着那些在黑暗中发着微光的咒纹,就知道这把弯刀有某种魔术用途。
兽人们由于不能使用魔术(他们一旦试图在体内聚集光子,就会变成[狂化术]),使用有各种带有魔术或附魔的武器来扩充套件可用的战术,几乎成为了他们的常识。贝迪维尔打手势提醒艾尔伯特小心戒备着那把带着咒纹的剑。那东西说不定会在挥舞的同时飞出火球来!
只有两把几乎没有什么特殊魔术的九头蛇匕首,要应对哈克特两兄弟那些奇怪的魔术武器,恐怕会十分吃力。
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贝迪维尔举起匕首,冲了上去。
一小时以前,雅典的某个地牢里。
小黑的双手被绳索紧紧绑住,半吊在空中。皮鞭落了下来,打在黑兔人少女的背上。
"呜!"兔子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求饶。
"你还不肯说吗?"卡奥斯在一旁看着,"谋杀监工可是重罪,特别是身为奴隶的你,以下犯上谋杀上级,真的会被处死。"
"我,我都说了,那是一场意外......监工大人一时草率靠近了魔兽的笼子,被发狂的魔兽咬到了。"小黑低声辩驳道,她全身被皮鞭抽出数十道伤痕,有气无力地喘息着。
"哦,是吗?"卡奥斯对一旁的豹人守卫使了个眼色,那名守卫又举起皮鞭,狠狠地抽打在兔人少女的背上。
"呜!"兔子被抽得一阵呻吟。
"那么回答我,为什么亚力克斯监工会[一时草率]地脱下裤子,他又为什么会光着屁股往笼子里跑,不要命地把头往魔兽的笼子里送?"卡奥斯质问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我没有......"
"那么,他到底对你又做了什么?!"卡奥斯看出了事情的始末,追问道。
小黑一阵沉默。
卡奥斯一阵冷笑,挥手示意那名行刑是守卫出去。然后,他走近小黑,伸手抓住黑兔人的脸颊:"你不过是一名奴隶,他要拿你的身体来玩乐,就让他玩吧。身为奴隶的你连这点都不知道吗?"
小黑不说话。
"不知道学乖的话,你可活不长哦------还是说,你这小贱人以为被我宠幸过一次,就以为我会一直疼爱你了?"
小黑的眼眶里滑下眼泪:"不要这样,卡奥斯主人......"
卡奥斯狞笑:"凭你的力气绝对不可能把亚力克斯丢到笼子旁。也就是说,当时在货仓里一定还有别人。快说,你这个小贱人,当时正在和谁幽会?!"
"我......没有!"
"真的没有?!"卡奥斯紧紧地搂住黑兔人少女的手臂,"再不说的话,我就要惩罚你了------"
"真的......没有!"
"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卡奥斯用力拧紧了兔人少女是双臂,把嘴巴凑到少女的脖子上,用力咬下去。他的手也不安分地向下摸去------
"呜......不行,卡奥斯大人......"
"区区奴隶,装什么清高。"黑豹人粗暴地道。
"真的不行......哪里有大人您的孩子......"
"什么?!"豹人全身触电似的倒退了一步,他在幽暗的房间里趁着夜色打量着黑兔人少女:"你,你说什么?!"
"我知道我这样卑贱的身体不配怀有大人你的孩子,但是......"
卡奥斯一阵沉默。
然后,他不信任地道:"你凭什么说那是我的孩子?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骨头,天知道你和谁发生过关系!"
小黑报以一阵沉默。事实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卡奥斯再沉默了一阵,然后,他恼怒地闷哼了一声:"哼!...真是扫兴!我该走了。"
"卡奥斯主人......求你赐我一些堕胎药,好让我把孩子打掉......"小黑哭着哀求道。
"不。"刚把一只脚踏出门口的卡奥斯又停了下来,"你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是谁的,我都要保住它。它也是我的奴隶,我的财产,我才不会让自己的财产白白浪费掉!"
"卡奥斯主人......"
豹人不管小黑的哀求,重重地关上牢房的铁门,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里回荡着黑兔人少女轻微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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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8 混战之于祭夜(二)
1:428 混战之于祭夜(二)
卡奥斯离开关押小黑的牢狱之后,一出到屋外就看见了一名全身毛色纯红,衣着也纯红色,妖艳无比的女性豹人。
她对他微笑:"甜心,今晚怎么不来陪我?"
卡奥斯皱了一下眉:"摩苟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心里有点畏惧这个女人。
两周前,这个女人无缘无故出现并接近他,红豹女魅力无穷,很快就把卡奥斯迷住了,他们经常打得火热,共度了很多个快活的晚上。
但是,每天早上,当卡奥斯从床上醒来,看着熟睡的红豹女时,他心中不禁有一种异样感。
这个女人,不是豹人。她甚至不是兽人,而是披着兽皮的某种魔物。
她身上那浓浓的香水味不仅仅是为了掩盖她那异类的气息,更是在掩盖......一种可怕的恶魔气息。------卡奥斯隐约感觉到如此,却又刻意不去揭穿,他怕拆穿一切以后,这个女人会撕破自己的豹人外皮,摇身一变成为真正的魔物。
如今,这名让卡奥斯又畏惧又爱慕的妖艳女子,居然一反常态,不等卡奥斯去找她,而是自动来找卡奥斯。这其中必有古怪。
"奴家寂寞嘛,这几天全世界的人都在忙着那个什么[越年祭],没有人来陪奴家玩------"摩苟丝已经走过来搂着卡奥斯的腰,手开始不安分地往卡奥斯身上摸---
"咳咳,不,摩苟丝,别在公共场合干这种事。"
"怕什么?天色这么暗,没有人会看见的。"妖女轻笑道,"还是说,你想要到到后巷去------"
"不行,"卡奥斯极力推开摩苟丝的手,"我今晚还有决斗要参加,你忘了吗?等今晚的事完结了,我再陪你好好玩个够,好吗?"
"嗯,奴家等不及了,奴家现在就要你的人。"摩苟丝仍然不安分,不断拽着黑豹人往街道的阴暗处走。
"你真是一只缠人的小猫咪。"卡奥斯瞄了一眼幽暗的街道,"好吧!只给你十分钟。"
"用不了十分钟,奴家五分钟就搞定你哦。"
豹人们干活都很快,他们是以速度和效率著称的宗族。然而,有些事情被人说"快",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是无法无视的侮辱。
卡奥斯一阵坏笑:"你今晚不用睡觉了,淘气的小猫咪。"
他害怕她。但她仍是个无比惹火的性感尤物,正值年轻冲动的卡奥斯即使多害怕,仍然愿意和这女人打交道。此刻的他已经把[死亡巡回]的事完全抛于脑后,只想要和他的情人共度良宵。
摩苟丝脸上掠过一阵邪恶妖艳的笑,她红唇的两尖向上微弯,如同魔鬼的尖角,致命而诱人。妖女拉着卡奥斯走进幽暗的巷子里,犹如蜘蛛把猎拖进它的网中,准备捕食。
在黑暗中,两个人的身影马上合二为一,热烈地拥吻着。
可是?卡奥斯期待的与美人亲热的时刻不会再来临了。摩苟丝亲吻完卡奥斯以后并没有解开衣带,而是把她性感的红唇贴近了卡奥斯的脖子上。
一咬。
妖女尖锐的虎牙刺进卡奥斯的颈部大动脉。某种和血液十分相似的液体从摩苟丝蛇一样的毒牙里注射进卡奥斯的体内。
"你干什么?摩苟丝......"卡奥斯感觉到不妙打算反抗,却已经为时已晚。注入他体内的液体沿着大动脉快速地在豹人的体内扩散,以极快的速度控制了卡奥斯的全身。
"呵呵,很听话,这才是乖的小猫咪。"摩苟丝冷笑着,肆意抚弄着卡奥斯全身。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释放感,卡奥斯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脱离躯壳,飞出体外。
释放过后的空虚感更让卡奥斯无比沮丧:他现在如同一具人偶,只能眼看着摩苟丝摆布他的身体,看着妖女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却完全无能为力。
"[混沌之血]第二期改良试验似乎很成功。"摩苟丝冷笑,"你知道吗?大猫?你们兽人对光子的耐性这么高,如果改良了的[混沌之血]能把你们都控制住,奴家几乎就能够控制这个星球上大部分的生物。在接下来与摩根的战争里,你们都是奴家的棋子。"
"该死的妖女......"
"说话注意点,大猫。你现在可是奴家的人偶,奴家要你怎样做,你就得怎样做。------把左手拧断让奴家看看吧!"
"什么?!你疯......"还没有等卡奥斯说完,他自己就说出一句:"遵命,摩苟丝主人------"
黑豹举起右臂,一下拧断自己的左臂。他的手臂马上脱了臼,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嗯呜呜呜呜呜呜......"卡奥斯被断臂的剧痛刺激得几乎要叫出来,但似乎有什么在掐紧他的喉咙,他只能发出低沉的闷哼,无法大叫。
"噢,哈,哈哈哈哈!你太,太棒了!"摩苟丝陶醉地抚摸着卡奥斯的身体,似乎被豹人低沉的惨叫声迷住了。
"不要......!"卡奥斯低喘着气,他感到无比羞辱,却又无法抗拒。
有东西插入他的体内,他瞬间感觉到自己下体流出一阵温热,濡湿了裤子:那是摩苟丝用匕首在卡奥斯大腿上**,弄出道道伤口。
"呵呵呵呵呵,你就是五分钟的货,没有说错你吧?"摩苟丝冷笑着。
豹人没有回答。失血让他越来越虚弱,不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
玩够了以后,摩苟丝冷笑着问道:"[黄昏战舰-纳吉尔法]被你们这些大猫藏在什么地方了?快说。"
"我.....不知道......"卡奥斯以自己仅存的一点意识抗拒着。
"不知道?"妖女把匕首刺入豹人的腹部,这一次她插得很深,避开了内脏,却直达骨盘。
剧痛让卡奥斯几乎晕了过去,但某种力量却又阻止他晕倒,甚至强迫他开口说话。他气若游丝地呢喃了好几句,说出来的话却含糊不清。混沌之血的催眠效果十分强力,他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咬紧牙关,让自己说出来的话变含糊。
"你说什么?奴家听不清!"摩苟丝把插进卡奥斯体内的匕首用力一拧!
匕首搅动血肉,钻刺骨头,更加锥心刺骨的痛楚在卡奥斯体内蔓延,最后,他终于完全屈服了:
"纳吉尔法在......在雅典的地下城里。......启动钥匙在迪安娜手上!"
"你妹妹吗?"摩苟丝得意地冷笑,把豹人丢在巷子的一角,"很好,奴家的忠仆,就让你去取钥匙吧。"
"......休,休想!"卡奥斯一口说着,但下一秒就答道:"是的,摩苟丝主人。"
他爬起来,断了一臂而且浑身是血,看起来非常可怕。
"光是你一个恐怕很困难吧?放心,奴家会派兵来帮你忙。"摩苟丝得意地笑道。她计划的所有棋子已经凑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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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9 混战之于祭夜(三)
1:429 混战之于祭夜(三)
同一时间,帕弗正在城郊潜伏着。他远远看着城外掘着地洞半潜伏于地里的魔兽们,却又无计可施。他只能匍匐着横向移动,试图绕过这些怪物到达城的另一头并找机会进城,希望能够及时通知城里的守卫,让他们阻止这场大屠杀。
城内灯火通明,[越年祭]正值最高潮,魔兽的大军肯定会在祭典接近尾声,守卫们防卫最疏忽的时候攻入城里。越年祭会在晚上十二时之前完结,也就是说,帕弗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就在他压抑着急躁的心情匍匐行进的同时,有一只魔兽发现了他。
巨大的座狼从土坑里爬出,转头朝草药师帕弗这边看过来。
象人大惊,连忙静伏在地上不动!
已经太迟了!确信自己发现了象人草药师的所在,魔兽慢慢地走向帕弗。他们的距离只有五十码!
三十码!魔兽靠得更近了,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在这幽暗的夜里,怪物的夜视能力发挥到了极致,它看到二十码外那个模糊的影子在轻微起伏移动,那其实是帕弗的呼吸。
已经把气息压抑到了极致,但象人还是需要呼吸的,特别在这种极度紧张的环境下,想要完全屏住呼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二十码!怪物越来越接近了,再这样下去的话------
魔兽越来越确定那里躲着人,它伸出利爪,随时准备来过致命的扑击!
不行了!帕弗暗中伸手去摸腰间的武器。他知道惹了一只魔兽就等于要和在场的一千多头魔兽死战,那就是自寻死路------但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选择,不应战,魔兽扑上来以后他也是死!
魔兽又向前踏出了一步。象人握紧了武器,等待着怪物踏出下一步的同时他再出手。
但一只手抓住了帕弗的脚踝,把他往下一拉!
"吼!"魔兽见目标突然有大动静,来过先发制人,一下扑向帕弗!
但它扑了个空,象人草药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象凭空消失了似的!
帕弗感到一阵失重,他的身体望下跌落了几英尺,落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响!
象人迅速爬起来,环顾四周:他突然已经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屋中灯火通明,堆放着无数的货物。
象人怀着满肚子疑惑打量着刚才拉了他一把的那个陌生人。他认识他。
在帕弗面前的,是一名披着黑色斗篷,全身灰色粗布服的旅行商人。那白色的兔人耳朵上有一道伤痕,看起来还是个少年,却有着一副饱经风霜的表情。
兔人莱德经常在象人族的领地来回行商,把食物带到大沼地,换购象人们的药剂。象人们几乎没有人不认识莱德。
帕弗也熟悉莱德的气味。虽然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莱德的脸。旅行商人总是带着一顶有着宽阔边沿的大帽子,总是半遮着脸,身材高大的象人们从来没有见过莱德的本来面目。
更加不知道莱德原来只是一名少年。
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帕弗压抑住心里的诧异与疑惑,低声问:"旅行商人?为何在这里?"
"我也想问你同样的问题!"莱德看来有点气恼:"你在这种荒郊野岭里到处乱爬,想干什么?!你差一点就暴露了我们的所在地!"
我们?
瞬间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别的人,帕弗转眼看去。在满是粮食和货物的小房间里,还坐着一名人类老头。老头依靠在两只大木箱之间,盘膝而坐,不时拿起手里的酒瓶往嘴里灌,喝得醉醺醺的,完全是半睡半醒的状态。
"他是?这里是?"帕弗有一大堆问题,但他习惯性地把脑子里的问题都压缩省略成两句简短的话语。
"这里是我的[时空魔戒-安德华拉洛特]所制造的亚空间。你运气好,爷爷要我救你。"莱德解释道。
大约是两个月前,从南天骑士团的牢狱里逃脱的莱德,从窗外跳进冰冷的河水里。他被河水的激流冲到了下游,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时候,是这个老头路过救了兔人少年。
不,与其说是路过,不如说是故意在那里守候的。老头似乎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能够看透一切。
兔人少年莱德并不喜欢这名整天喝得醉醺醺的人类老头,但兔子敬佩这名几乎无所不知的老头。
直到莱德为了追寻自己族人留传下来的某件古代神器而回到了幽暗地域,这名老头一直在帮莱德的忙。依靠着老头的预言,莱德轻易地在格尔巴阡山脉的荒野里找到了这枚戒指。
帕弗下意识地盯着莱德手上的戒指看。他认识那个戒指。那是古代人留下的传奇神器之一,和[斯基德普拉尼方舟],[流星枪亘古尼尔]以及[芬里尔魔像]同为上古神器之一,据说戒指之内是一个满载金银财宝的亚空间,收藏着成千上万吨尼伯龙根的黄金。
现在,这里却和传说相去甚远,这个六十平方英尺的亚空间里,尽是食物,水,药物等存货。贵重的财物根本不可见。兔子把这里当成是什么地方了?!
"坐下来吧。"莱德拖过来一个垫子,让帕弗不用坐在地板上,"我们会想办法阻止魔兽们的进攻,但不是现在。我们还需要找到一件宝物。"
帕弗坐下来,接过兔子递给他的干粮和水袋:"宝物?"
"快要找到了,耐心地等一会儿吧。"莱德也坐了下来,拿起水袋喝了一口清水。他们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好一段时间。
帕弗不清楚[时空魔戒-安德华拉洛特]的运作原理,但他知道这件神器创造出来的是一个亚空间,它肯定还和外界有着一定程度的联络------一个[锚点]------让使用者能够从锚点开启亚空间的出口,而不至于永远被困在亚空间里。
于是,象人问:"外面情况?"
"想要知道吗?"莱德微笑了一下,"我可以开一个小洞让你观察,但你要保持安静,不要作声,好吗?"
帕弗点了点头。
莱德在房间里巡了一圈,把房间里的灯都弄灭了,只剩下一盏小小的油灯。做好隐蔽工作后,他轻点一下右手无名指上的魔戒,在戒指闪出金色微光的同时,用手在空中划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圈。
帕弗看见一个小洞在半空中凭空开启,洞口一开始是黑色的,渐渐地出现了风景,这是刚才帕弗的所在地,雅典城郊外的风景。
兔子吹熄手中的油灯,示意象人从小洞中观察外界。
帕弗向外看去,看见潜伏在城外的魔兽大军仍然在保持着安静,刚才那只袭击帕弗的魔兽见扑了个空,又老老实实地跑回去继续潜伏了;雅典城内却一片热闹,火光冲天,吵闹非常,似乎在进行着某种特殊的仪式。
"嗯?"帕弗下意识地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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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0 混战之于祭夜(四)
1:430 混战之于祭夜(四)
同一时间,雅典城内,激烈的大战正在进行中。
贝迪维尔侧身一晃,闪避开阿格斯的长枪。
然而,阿格斯的枪上带着高压电,即使躲开了,仍然有数个电弧霹雳作响,一个个仿佛有生命的电弧无情地呼啸着,直劈向贝迪维尔!
"呜啊!"贝迪被强力的电击震开,退后了好几步,几乎要倒地!
阿格斯却没有给对手喘息的余地,他的长枪再次刺来,直取贝迪维尔的胸口!
贝迪维尔见躲不开对手的攻击,只好挥舞九头蛇牙匕首格挡!有强力附魔的匕首,威力在此刻显现,它不仅格挡住阿格斯的致命一击,还吸引住对方长枪上的电弧,把它们吸入刀刃里!匕首的柄是由大沼地巨木的枝干所制,不仅坚韧无比,还有着优秀的绝缘性,即时吸聚在刀刃里的强烈电流,也无法透过刀柄伤害到贝迪维尔!
见一击被挡下,阿格斯惊讶地后退一步:"小子,你刚才干了什么?!"
贝迪维尔站稳了身子,双手举起九头蛇牙匕首:"你有强力的魔术武器,就不能让我也有一把足以抗衡的武器吗?"
虽然不太理解九头蛇牙匕首的运作原理,但这是贝迪手上唯一能够抗衡阿格斯的雷电长枪的武器了。
他拿出自己的魔弓[那勒之火],又撕开衣服做成布条,把手里的九头蛇牙匕首固定在魔弓的一头,做成类似长枪的武器(魔弓没有弦,整体造形本来就类似于一根轻微弯曲的木棍)。这样一来,他挥舞起长枪和对手过招,会轻松很多!
"现在是长枪对长枪了。"狼人举起[魔弓-那勒之火] /[九头蛇长枪]道。
"很好。"阿格斯提着他的雷电魔枪再次攻上来。
五十码外的另一个场地里,巴格斯正举剑划向艾尔伯特。他的弯刀上满布魔术咒纹,划出的一刀马上扬起一道烈焰,呈鞭状向虎人少年拂去。
艾尔慌忙跳起躲闪,火焰鞭在他脚下划过。巴格斯却马上转一圈再垂直划出一刀,他的魔刀迸射出一道火柱,朝艾尔伯特扫去!
艾尔的翅膀虽然不能用来飞行,却在这时候帮了大忙。他下意识地拍动了双翼,在半空中突然改变动向,向着右侧躲闪过去。
看见艾尔伯特横响躲闪,巴格斯反手一挥魔刀,刀刃斜向横扫出去,击出数个箭头状的火焰镖!
艾尔再一拍双翼,利用羽翼的动能急坠在地上,火焰镖在他头顶上擦过,只烧掉了几条老虎毛。
艾尔伯特惊讶地看着巴格斯手里的魔刀。那是一把乌黑的带着大形咒纹的魔刀,刀身上的咒纹似乎是某种古代文字,一个个有着完美的间隔,由更细小的咒纹纹路连同着,整齐地分布在剑身中间。
艾尔伯特曾经研究过凶牙族里很多希奇古怪的武器了。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武器:一般的武器就算有火焰的附魔,也不过是在刀刃上加带高热效果而已。
------如今对方手上的这把魔刀却能在挥舞的同时扬起鞭状,柱状,甚至镖状的火焰,这种武器甚至比魔术师们的火焰魔术还要有效率(光是挥剑就能发出魔术,连咏唱时间都省略了)。有了这样强大的武器,还要魔术师们干什么?!
(艾尔伯特没有经历过多少实战,他不知道魔术师并不只是魔术强大而已,如何用多个魔术组合出千变万化的效果,才是魔术战的真髓。)
这种能够千变万化的魔术武器,确实个巨大的威胁。艾尔伯特清楚地感觉到,光靠自己手上的一把九头蛇匕首是无法取胜的!
又一发大火球击向艾尔!艾尔看着面前那半径足有十英尺的巨大火球,不禁一阵诧异。巴格斯的魔刀到底还有多少种变化?!
他迟疑了一下,火球却已经离他非常的接近了。再不躲开就来不及躲闪了!
不。已经来不及躲闪了!巴格斯扫出好几刀,扬起漫天的火焰镖,他的攻击铺天盖地而来,就算艾尔能够躲开大火球,也一定会被火焰镖打伤!
艾尔举起匕首,他看见贝迪维尔用九头蛇匕首接收阿格斯长枪上的电击,他只希望自己的匕首也能够吸走巴格斯的火焰(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在他正要干蠢事的时候,一发冲击波从侧面射来,炸在巴格斯的大火球上把火球冲散,在火焰吞噬艾尔伯特之前救了艾尔一命!
"艾尔!要帮忙吗?!"贝迪维尔大喊道,一边举弓(长枪)继续和阿格斯对杀。
"不用!管好你自己!"艾尔伯特喊道。他确实想贝迪维尔过来帮他战斗,就算只是教一下也可以。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样做,贝迪维尔要应付阿格斯,已经够忙了,艾尔不能增加朋友的复负担!
"哼哼哼哼,想要独立打赢我?你这小子倒是挺自负的。小心了,接下来的一击可能会让你丢掉小命!"巴格斯高举魔刀。魔刀上的咒纹反正刺眼的强光,似乎在聚集着空间里的光子。艾尔伯特知道,那一定是某种强大魔术发动的前兆!
"你以为我会看着你发动大魔术,却什么都不做喵?!"艾尔伯特大喊着冲过去,手中的匕首同时刺出,希望在对方发动大魔术之前及时阻止巴格斯。
巴格斯却挥剑格挡,把艾格逼开!没错,他并不需要高举他的魔刀来做魔术发动的准备,即使是在聚集光子,魔刀还能当作普通武器来挥动!
和那些需要聚精会神,原地站立不动才能发动大魔术的魔术师们相比,魔刀在战术运用上确实灵活上好几倍。
艾尔伯特现在才理解道,对手的魔刀绝对不是现代科技的产物,它肯定是豹人们挖掘古代人的遗产所得到的古代神器之一。合理利用的话,这样一把魔刀能够完胜世界上所有的魔术师。
只有一把九头蛇匕首作武器的艾尔伯特,绝对不可能胜得过巴格斯的焰炎魔刀。艾尔波特正处于绝对的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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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1 混战之于祭夜(五)
1:431 混战之于祭夜(五)
而贝迪维尔这边,也遇上同样的麻烦。
阿格斯的雷电长枪同属古代遗产之一,它的威力也和焰炎魔剑同一等级。阿格斯挥舞着长枪,划出数道电弧,电弧都是自动跟踪的,贝迪维尔为了避免被电弧击中,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挥舞自己的九头蛇长枪(匕首绑在魔弓的一端造成的长枪),精准地戳向每一发击来的电弧,把电弧吸收掉!
然而,阿格斯总是占着先机。他挥舞了数下长枪,让贝迪为了应付电弧而忙不过来的时候,对准了贝迪,举枪后拉,再一下冲刺。一道巨大的雷电直劈而出,阿格斯伴随着雷电冲刺过来,直取贝迪维尔的胸口!
速度快得难以想象!阿格斯的枪尖似乎比包围他全身的雷电还要快到达,枪尖已经离贝迪维尔不足一码,眼看就要在贝迪维尔的胸口穿出一个大洞!
狼人少年瞪大双眼,他的肾上腺素在这个生死关头激增,减缓了他对时间的感受。世界仿佛在播放着慢动作,而贝迪维尔为了自救,极速地抽回手中的长枪,举起枪头,对准阿格斯的枪尖刺过去!
枪尖对枪尖,迸裂出一阵刺眼的闪光!围观的人们只是眨了一下眼,贝迪维尔已经被这下碰撞的强大动能轰飞出去,阿格斯却只是退后了一步而已!阿格斯的雷霆冲刺带着非常强大的动能,即使贝迪维尔在千钧一发里挡下了这一击,冲击仍然足以把贝迪维尔震飞出去几十码!
然而,阿格斯并没有停下手来。凌空飞出的贝迪维尔满身是破绽,雷电和冲击也把狼人少年震得全身酸麻,正是给他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阿格斯于是瞬间飞跃过去,高举他的雷电长枪,往下劈落!
枪身并没有接触到贝迪维尔,但是,一道惊天动地的狂雷自半空中闪劈而下,完美地劈中了贝迪维尔!
"咔啊!"贝迪吐了一口血。他感觉到自己被巨大的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似的,全身的肌肉都在膨胀,几乎要爆炸了。这种瞬间的肿胀感还没有消退,他就背朝天地跌落在地上!
刺!阿格斯已经赶到,一枪刺穿贝迪维尔的腹部!
"啊!"狼人少年再吐出一口血,他被对方的长枪完全制在地上!
"结束了。"阿格斯无情地道,一脚把贝迪维尔踩在地上,"虽然耗了点时间,但你也算不上有多了不起嘛?传说中的银狼贝维尔夫就是这种程度而已?"
"可恶......"
"赶快把你收拾了,我还要去把那只白老虎杀了呢。"阿格斯抽出长枪,准备往贝迪维尔的心脏刺去。他解决了贝迪维尔,就会和巴格斯联手对付艾尔伯特!
面对着哈克特两兄弟的狂攻猛打,艾尔伯特一个人绝无生还的可能!他会被哈克特兄弟一起残杀!
"不!!"贝迪维尔不顾身上的伤,发动了狂兽化!他迅速变巨大的身体撞开了阿格斯,用口叼起长枪斜向上一划,在阿格斯的左腿上划出一道见骨的深痕!
"嗯!"阿格斯退后一步,戒备着银狼,"没错,你小子还留着这一手呢。真是太小看你了。"
"嗷......"贝迪维尔怒视对手发出咆哮。对方是带着杀意来决斗的,不仅要取贝迪维尔的性命,还想要杀死艾尔伯特。面对着这样的对手,贝迪维尔没有必要手下留情!
阿格斯举枪刺出数下,击出数个雷电球。电球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银狼飞来,银狼知道这其中必定有诈,奔走躲避,电球却如同有自己意识般不断尾随着银狼而来!
贝迪维尔加速奔跑想要躲避开电球的同时,阿格斯已经挥出数枪,他的雷电长枪划出一道道电弧,电弧的目标不是贝迪维尔,反而是那些雷电球!被电弧击中的同时,雷电球也一一连锁引爆了,一阵阵雷电风暴在贝迪维尔身旁炸响!
"呜!"银狼被炸飞到半空中,露出了破绽!
"哈啊!"阿格斯正在等着这个时机,他再次蓄力,电枪上聚集的强大电力打出一道无比闪耀的强烈电弧,直劈向半空中的贝迪维尔!
在半空无处可逃的贝迪维尔下意识地卷起了舌头。他咬着的魔弓那勒之火不仅对他的手有反应,原来连用舌头都可以拉动弓箭!银狼用舌头拉出一箭,射出的冲击波和阿格斯的雷电对撞在一起!
碰!!闪耀的紫白色强光过去,阿格斯以为已经解决了银狼,在他的眼前却没有了巨大的狼的踪影。他只感觉到身后有谁在充满敌意地瞄准了他!
嗖嗖嗖嗖嗖!化为巨大狼人的贝迪维尔用手拉了五箭,五道冲击波分散开来包围住阿格斯所有的退路!
阿格斯则小心奕奕地侧身躲开,冲击波从他左肩,腰间,左小腿,右臂,头顶上擦过,就是没有对他造成很大的伤害!他使用心眼术也有一定的造诣,才不会那么容易被远距离攻击打中!
但这也在贝迪维尔预计之内!他射出的五箭是为了限制阿格斯的行动而已。阿格斯为了躲避攻击而分神并放慢脚步的同时,贝迪维尔已经冲向了阿格斯!
阿格斯见情势不妙,朝贝迪维尔横扫出一枪,希望能够逼退或者至少挡住贝迪维尔的进攻!但狼人少年的身影一瞬间从豹人的视界里消失了!
划!一道寒光自下而上斜划而来,从阿格斯的左腹一直剖至他的右肩!豹人刚刚感觉到疼痛,才弄懂了是怎么一回事:贝迪维尔在被阿格斯的长枪扫中之前使用了兽化术,他变成一头小狼避开了阿格斯的攻击,同时咬着自己的魔弓(长枪),举枪斜上划去,漂亮地给了阿格斯一记重击!
阿格斯受伤迟疑的同时,贝迪维尔又送了他好几爪!银狼锋利的爪子划在阿格斯的大腿,小腹,胸口上,留下十数道血痕!
"啊呜!"银狼一个飞扑上来,一个头锤把阿格斯撞飞出去!阿格斯飞出数十码,啪地跌落在地上!
"哈,哈,哈,怎么样!"贝迪变回人形,执起阿格斯掉落的雷电长枪,喘着粗气吼道:"还想继续打吗?!"
"呜唔......"阿格斯想爬起来,但他身上的伤非常严重,手里的武器也被贝迪维尔抢走了,已经无计可施了。
"哼!"贝迪从衣服上再撕出一条布条,快速包扎了一下腹部被阿格斯的一击刺穿的伤口,然后看过去艾尔伯特那边。
他的担心早已成为现实,艾尔伯特陷入了苦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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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2 混战之于祭夜(六)
1:432 混战之于祭夜(六)
艾尔伯特手上的九头蛇匕首对巴格斯几乎无用武之地,只能够不断躲闪巴格斯的攻击。
巴格斯则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魔刀,划出道道火鞭,扬起一个个火柱,击出无数发火焰镖!
艾尔伯特尽全力去躲闪,他学会了一瞬间在原地拍动翅膀来加速闪避;如果地面变得不安全了,他就会突然上跳;如果在空中也受到攻击,他会拍动翅膀来个二段跳或者侧向闪避。学会了使用翅膀的艾尔伯特渐渐适应了巴格斯的攻击。虽然仍然无法换手,却至少不至于被那些可怕的火焰击中而受重伤!
贝迪维尔从艾尔伯特拍动双翼的姿态里隐约看到了亚瑟的身影。他惊愕了一阵,同时也看见巴格斯举起魔刀来聚集力量。焰炎魔刀上的咒纹反正危险的闪光,似乎又要发动某种大魔术了!
艾尔则冲过去,猛划出一剑,想要阻止巴格斯使出危险的招式!巴格斯却挥刀赶开艾尔伯特,豹人手上的魔刀和虎人少年手中的匕首相碰撞,力量强大的魔刀理所当然地把对手撞飞,让艾尔伯特飞出好几码远!
同时,巴格斯的大魔术也准备完成了。他把手中反正炽烈光芒的魔刀往地上一插!强烈的火光马上灌注到地底下!
"该死!艾尔,快从那里逃开!"贝迪维尔大喊。
艾尔伯特早已变成了老虎,用四条腿没命地奔跑。他甚至连翅膀动用上,猛烈拍动翅膀来加速!
但是,狂奔中的白老虎仍然没有办法逃出大魔术的攻击范围!滔天的火光从地底喷射而出,瞬即化作火柱的风暴,把艾尔伯特完全吞噬了!
"艾尔!!!!!"贝迪维尔尖叫道,他想冲过去救人,但火柱风暴把周围的空气加热得无比灼人,狼人少年根本无法靠近这灼热的地狱!他只看见无数的火柱不断地从地底里迸射而出,以巴格斯为中心,半径的数十码的范围内全是不断起伏爆鸣着的火柱之阵!
艾尔伯特呢?!他并没有被最初的那一波火柱风暴吞噬,他用翅膀包裹着自身,翅膀起到了一定程度的保护,然而它却烧焦了,白色的羽毛都被烧得七零八落,被薰黑,烧焦,看起来十分丑陋。
艾尔却没有感觉到翅膀上的伤痛。这翅膀似乎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虽然能够操控,却不会因为翅膀的受伤而感到不适。他仍然勉强使用着烧坏了一半的翅膀,吃力地战斗着。
他在火柱风暴中穿梭,一边小心躲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脚下喷出的火焰柱。这个地方不仅热如地狱,也危险如雷区,解救的唯一方法就是打断在火柱风暴中央的巴格斯,让他的魔剑停止运作!
这样想着的艾尔伯特不顾一切地冲向巴格斯,全力地刺出一剑!巴格斯却对艾尔一个冷笑。火柱在虎人少年脚下炸开,把艾尔伯特完全吞没!
啪滋!一把匕守刺入巴格斯的左肩!巴格斯吃惊地看着艾尔的手从火柱中伸出,刺中了自己。
火柱熄灭,巴格斯才看见艾尔伯特全身被烧得焦黑,却仍然活着!虎人少年用翅膀护住自己的下身,挡开了火柱大部分的威力!他的翅膀完全烧烂了,却保全了艾尔的性命!虎人少年不顾一切地抓住自己的匕首用力一拉,在巴格斯的肩膀上扯出一道极深的伤口,一直往巴格斯的胸口蔓延了数寸!要不是巴格斯忍痛急忙回跳躲开,他的胸口可能会被斜削成两半!
"呜!"巴格斯退开几步,他手中的魔刀却留在了原地。火柱风暴随即熄灭。
魔刀明显是从使用者身上吸取光子来发动这些强大的魔术,它补救了兽人们无法使用魔术的问题,却也耽误了巴格斯在刚才被击中的同时使用狂化术自救的时机:狂化术其实也是一种创世系魔术,兽人们需要吸收光子进行狂化,制造出虚拟质量-------身上的光子都分给了焰炎魔剑,巴格斯就来不及发动狂化术了。
"还,还要打喵?!"艾尔伯特拔起地上的魔刀,怒视着巴格斯。
"如果还想打的话,我也奉陪到底。"贝迪维尔也拿着两把枪走过来,随时准备再干一架。
巴格斯看着一旁被贝迪维尔打倒的哥哥阿格斯,再看看全身被烧(薰)得焦黑的艾尔伯特,又看看满身被电击灼伤,腹部还有一个大伤口的贝迪维尔。
"是什么让你们如此的拼命......你们就这么想要夺取格里克族族长的位置吗?!"巴格斯问,他开口说话的同时感觉到肩上的伤口一阵拉扯着的剧痛。
"......我只想你们与人类和平共处。"贝迪维尔低声说,"不要再增加死伤了。"
一旁的艾尔伯特没有说话,他并不在乎豹人们是否会和人类和平共处,他只想帮助贝迪维尔而已。
巴格斯一屁股坐在地上,叹了一口气:"好,我认输了。我和哥哥确实打不过你们,就随便你们怎样处置我们吧。不过,和人类和平共处?哈哈哈哈哈------"
贝迪知道巴格斯的笑声中充满讽刺,但他没有多说话去反驳。今天晚上她和艾尔伯特的胜利只是计划的第一步,他从来没有想过劝服豹人们停战会是一个容易的过程。
场外围观的观众们一阵吵闹,有的在喝采,但更多的是嘘声。
艾尔伯特被豹人们承认为救世主[索特尼斯]的过程并不顺利,特别的艾尔如此支援贝迪维尔这个"兽人里的叛徒",他被同样当作叛徒来敌视也是可能的事。
大祭司迪安娜走上来看着艾尔伯特,用豹人族的语言公开宣布艾尔伯特的胜利,她的声音早已压过了场外不满的声音,让祭典的会场一片安静。
一群祭司们也过来处理贝迪等人的伤势,狼人少年只是坐在地上任凭别人帮他包扎伤口。他总算松了一口气,至少今晚不会再有更多让人心惊肉跳的战斗了。
狼人少年的预测又一次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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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3 混战之于祭夜(七)
1:433 混战之于祭夜(七)
晚上十二时,察觉到祭典的高潮已过,城外潜伏着的一大群魔兽疯狂地涌入。这上千头魔兽主要由座狼和豪猪所组成,它们开始在雅典的东侧发动大肆的破坏!
"魔兽的袭击?"艾尔伯特听见祭司们的话,连忙问:"怎喵会这样子,我们该做些什喵?"
"不,你什么都不用做。"迪安娜迅速地帮艾尔伯特包扎着伤口,用绷带把艾尔烧伤的身体缠好,"我们会处理的,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不,你们处理不了!"贝迪维尔看这远处疯狂涌过来的魔兽大军,那个惊人的数量吓了他一跳,"带艾尔去避难!这里我想办法挡住!"
数十头魔兽已经冲过来了,距离只有五十码!贝迪维尔发动狂化,瞬间拉满了一弓,射出一道强力的冲击波!冲击波直射而出,把迎面而来的魔兽大军卷入,把怪物们全部撕裂成肉片!
"把魔刀还给我!"巴格斯喊道,"我来挡住它们!"
"我也要!---把枪还我!"阿格斯也忍着全身的重伤爬起来,祭司们刚刚给他包扎了一下,他身上的血却已经把绷带全染红了。
贝迪和艾尔对视了一下,把夺来的武器交还给哈克特两兄弟。 即使刚才还是互相厮杀的死敌,现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也只好相信他们了。
怪物们都从城东攻入,似乎只需要守住这一个方向即可。然而,说时容易做时难,有谁能够在一千多头魔兽的进攻下死守住一座城?
"好,我们分头行事,分三路向东面进发。"贝迪维尔战战兢兢地道,"我的伤势最轻,就由我来打头阵好了。艾尔,你只有一把匕首,绝对无法和那些体型庞大的魔兽抗衡,就留在这里保护大祭司大人吧?"
"我也能够做点什喵------"
"只管保护好大祭司!"贝迪语气强硬地说,同时变成了巨大的银狼,叼起自己的魔弓,往城东高速奔去。
哈克特两兄弟看着远去的贝迪维尔,也打算动身了。阿格斯抱怨了一句:在这种时候,卡奥斯到底到哪里鬼混去了?!
他们知道三弟卡奥斯唯一的缺点就是好色,最喜欢和豹人美女们鬼混,每天晚上都在外头过夜。但胡闹也该有个限度,今天的[死亡巡回]是赌上生死,赌上族长之位的决斗,卡奥斯这家伙居然连这么重要的决斗也缺席!
然而,贝迪维尔那边也有一个人缺席了,战斗还算公平。
阿格斯和巴格斯虽然心中有恨,却只能怨恨自己的不走运和技不如人。
同一时间,雅典城郊外,透过小孔看见外面的怪物大军大举进攻,帕弗已经等不及了。
"让我去。马上!"他转过来对莱德说。
"不。你现在冲进去那群怪物里,就等于是去自杀。"莱德阻止道,"再等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不能等。"帕弗抽出手里的武器,指着兔人莱德。
莱德无奈地看着帕弗:"你真的要找死的话,......就去吧。"
他用手里的[时空魔戒-安德华拉洛特],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大圆圈。
"出去吧。"莱德冷笑道。
帕弗起初还没有明白莱德冷笑的意义。但当他从亚空间出口的大圆圈里试图爬出去的时候,马上就明白了莱德为什么要冷笑了。体型庞大的象人被卡在亚空间出口里,只挤出去了上半身,从腹部以下的下半身卡得死死的,就是挤不出去!
莱德为了拖住帕弗,免得象人去送死,把出口控制在象人的体型出不去的大小里,帕弗没有看清楚就没头没脑地往外钻,马上就被困住了。
兔子得意地从帕弗背后戳了戳象人的屁股:"嘿嘿!你真是个只要一身肌肉的笨蛋啊!就卡在这里好好休息吧!别操心了。"
"可恶..."象人深呼吸了一口气,为接下来的大爆发而蓄积力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用力猛挤,想用蛮力硬生生地挤自己出去!在他的蛮力之下,下半身已经往外挤出了数寸!
"什么?!你这疯子------"莱德还没有说完,帕弗已经又往外挪出数寸,腹部已经跑到亚空间的出口外,只剩下屁股以下的部位了。
"等一下!别这样!你真的会死的!"
兔子的话有两重意思:在亚空间的出口上用蛮力乱挤,很有可能会撕裂自身的血肉,被亚空间边缘锋利的时空扭曲而切掉下半身!
而且,就算让帕弗靠蛮力挤出去了,又能怎样?他真的以为凭自己一个人能够对付上千头发狂的魔兽吗?!
这种愚蠢的做法,除了是在找死,就是在找死。一切以功利的逻辑来思考问题的兔人族少年对此完全无法理解!
"唔唔唔唔唔唔!"象人奋力把自己往外拉扯,他能够听得到某些骨头的断裂声,但他刻意不去理会。
"为什么?!那群豹人和你非亲非故,你没有必要这样拼命吧!?"莱德喊道。
帕弗不答应,只是继续往外拉扯着自己的身体。
"啪啦!"有什么真的断了。帕弗的尾巴。那是剩下唯一阻碍象人出去的东西了。如今它被扯裂,断开,涌出不少血液,在象人的裤子上蔓延的血液产生了润滑作用,让象人马上滑出了亚空间的出口!
帕弗掉落在地上,喘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魔兽群里。
"难以置信......"莱德惊讶地看着远去的帕弗,"这疯子就这么想去送死吗?"
"让他去吧。"一旁喝得半醉,大家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亚克托爵士,这时候终于开口说话了,"这就是他的命运,你阻止不了他。"
(命运吗?)
莱德看着掉落在地的象人的尾巴,心里一阵内疚。
所谓的物以类聚。和贝迪维尔一起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疯子。
莱德却羡慕着这样的疯子们。这些人都有着一种莱德从未拥有过的宝贵特质,这种特质难以言表,却又拥有能够震慑人心的强大力量。
用莱德最讨厌的人类的语言表述的话,这种特质被称为--------------[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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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4 混战之于祭夜(八)
1:434 混战之于祭夜(八)
贝迪维尔冲进魔兽群里一阵厮杀。一头座狼的利爪斜划而来,狼人少年倾斜着左肩闪避过去,同时刺出一枪!他的长枪在怪物露出的破绽中顺利地刺入坐狼的胸口,结束了这头怪物的生命!
但贝迪维尔没有时间去喘息,另一头魔兽已经飞扑而至。豪猪滚动着带刺的身体撞向贝迪维尔,贝迪则马上化成银狼,钻进他刚刚解决掉的座狼的肚皮底下。
豪猪撞在座狼的尸体上,把座狼撞翻过去,贝迪维尔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在豪猪撞击完毕,停顿下来的同时,已经从座狼肚皮下钻出,举枪一刺,取下毫猪的左眼!毫猪因疼痛而把头向上一扭,它锋利的猪牙在贝迪维尔的手臂上划出一道小口子!贝迪维尔见一击没能解决魔兽,对方也靠近得有点危险了,连忙拉出威力适中的一箭。魔弓迸发出来的强大冲击波瞬即把豪猪的头轰烂了!
还有更多的魔兽在街道上乱窜,四处大肆破坏着!贝迪维尔狂化之后一脚把豪猪的尸体向右斜踢出去,再一拳把座狼的尸体向左斜砸出去。
雅典的地势以城市中心,由高至低呈一个梯度分布,贝迪维尔从城中心赶过来,当然是在较高地势的一方。他把两只魔兽的尸体打出去以后,魔兽的尸体马上开始滚动起来,向更低地势的街道下滚去!街道上的魔兽群理所当然地避开滚来的尸体,它们跳到了街道的正中,排成一条近似的直线。
这正是贝迪维尔想要的效果。他的魔弓那勒之火拉满弓的一击非常消耗体力,一天大约只能用三次,也因此没一发都必须合理利用。这是他今天最后的一发了,他希望这一击能够尽可能地消灭更多的敌人。
嗖!!!拉满弓后,强大的冲击波铺天盖地而去,打在街道上。被冲击波卷入的数百只魔兽旋即碎成肉酱!
一击杀了上百只魔兽,贝迪维尔也累得够呛了,他半跪下来喘了口气。但他喘息的时间并不多,更多的魔兽已经围了上来!
"今天的战斗真是没完没了。"他无奈地举起长枪应战。
在城东的帕弗举起巨斧划向一头豪猪,斜削掉魔兽的半边头。豪猪无力地倒下,另一头座狼却已经扑了过来。帕弗投出斧头尾部连着的铁链,一下卷住座狼的腿,在狼击中自己之前狠狠地将之投出去!座狼重重地砸在令一头豪猪身上,被豪猪的尖刺扎得血肉模糊,豪猪也被巨大魔兽的重量砸得血肉模糊!
帕弗已经收回了铁链,一手把斧头投出去,砸碎另一头座狼的脑袋,他再次牵扯铁链,把斧头击中的那头魔兽整个掀飞,再次砸在另一头魔兽上!
一头魔兽已经趁此机会在帕弗身旁冲过,在象人的肩膀上开出一道大口子。象人忍着疼痛,激起盛怒,掀动铁链上的巨斧一阵横扫。巨大的斧头在铁链的牵引下如同旋风一样横扫千军,把近身的好几只魔兽全部击飞!
斧头和铁链是用九头蛇的骨头所制造的。虽然没有特殊的附魔,却因为沉重坚硬而威力无双。它砸到的地方无不发出骨头碎裂的响声,它扫到的范围内无不鲜血四溅!魔兽们被打烂了头,肩膀,肚子,腿部,再因为这巨大的动能而纷纷飞出,砸在远处更多的魔兽身上,造成更大的伤害!
"哈,哈,哈,"帕弗使用完如此的重招,体力耗尽,不得不停下来喘一口气。在他喘气的时候,一头豪猪却已经卷动着身体飞撞过来!帕弗不得已之下只好举起双臂做好防御的姿势,豪猪于是重重地撞在帕弗身上!
"呃啊!"象人被撞飞出去数十码,一大群魔兽却已经在他的落地点等着,随时准备冲上来把象人撕碎!帕弗忍着双臂的痛楚,抓紧铁链凌空一个翻滚!
轰隆!!!!!!巨斧在铁链的牵引下凌空划了两圈,带着铁链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扬起的强大冲击波让一直线上的魔兽们全部被砸个稀巴烂!冲击波甚至震开旁边的数十头魔兽,为落地的帕弗开出一条活路!
帕弗刚一落地,没有空喘息,马上就拉起铁链卷起巨斧一记横扫,把半径十码以内的魔兽们清除掉!刚刚撞了帕弗一下,得意洋洋地继续冲上来追打的豪猪,恰好撞在帕弗的旋风斧上,从腰腹开始被直接轰烂成数块血肉!
帕弗又停下来喘了几口气。更多的魔兽继续涌上来,它们的数量实在太惊人,帕弗刚刚才杀了一百来头魔兽而已,就已经累得不可开交了,现在这一大群魔兽更加难以应付!
大量的座狼一起涌上,正要把象人草药师撕碎。象人见已经没有了退路,只好从怀里拿出了一瓶黑色的药水。
魔兽们纷纷扑了过来,把帕弗扑倒,团团围住,开始疯狂的撕咬,在象人身上开出无数的伤口,把象人手臂大腿上的头一块块啃下来!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被无数魔兽围攻,作为最后的一下反击,象人使用了狂化术。高三十英尺的巨大象人全身通红,冒著白烟,那是他喝了禁药之后的效果。他疯狂地挥舞起双臂,把周围的怪物们都砸成肉泥,鲜血到处乱溅,已经分不出是魔兽的血还是象人帕弗的血了!
魔兽们疯狂地扑上来咬着象人的脚,腹部,甚至手臂。帕弗却完全不觉得疼痛。他不断从身上抓下那些怪物,把它们往地上猛砸,同时一边往着他的目的地奔跑过去,巨大化的双脚把沿途的魔兽们踩了个稀巴烂!
威力强大的英雄之药对付魔兽大军十分有效,但同时也从内部破坏着帕弗的身体。骨头开始崩坏,肌肉开始撕裂,就连内脏都开始要衰竭了。
"...小...黑!"尚存一丝意识的象人草药师往之前那个关押兔人奴隶的仓库里看去。在这种生死关头,不知为何,他关心的居然只有那名兔人少女。
喝下这种剧烈的麻药,他知道自己已经活不长了,他现在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用自己有限的生命来守护他能够守护的人。
他父亲老帕弗开发出来,让小帕弗深恶痛绝的麻药,至少要用对一次。不是为了杀戮和破坏,而是要用在拯救与守护上------这就是草药师小帕弗对父亲的最后一次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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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5 觉醒之于夜辉(一)
1:435 觉醒之于夜辉(一)
同一时间,在雅典的中央广场上,大祭司迪安娜正在用一把造型古老的手杖治疗着艾尔伯特的伤势。手杖上发着柔和的白光,它所移到的地方,散发出来的光子都刺激着虎人少年的伤口细胞,促进伤口的愈合。
艾尔好奇地看着迪安娜的手杖,知道那件神器也和阿格斯的雷电魔枪,巴格斯的焰炎魔剑一样,能够吸收使用者体内的光子来施放魔术,让原本不能使用魔术的兽人们有使用魔术的选择。他心里不断赞美古代人的聪慧,同时也心急如焚,希望能够快点治好自己的伤势,帮助贝迪维尔他们对付魔兽大军。
"太阳之卵的力量还不能有效地发挥出来吗?"迪安娜看穿了艾尔伯特的心思,于是问道。
艾尔伯特不解地问:"那东西有特殊的力量喵?在我看来,它不过是让我长出了一对翅膀------"
"如果只是那样普通的能力,它就不会被古代人如此郑重其事地存放在魔境提丰里了。"迪安娜思索道,显然她也不知道太阳之卵的能力是什么?"总而言之,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用身体来感受一下这[太阳之卵]的真正用法。我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的。"
迪安娜如此强人所难的话只能让艾尔伯特犯愁。太阳之卵又没有说明书告诉艾尔该怎么做,他怎么知道该怎样才能使用上太阳之卵的力量呢?!------事实上,他才刚刚掌握了控制这双翅膀不久,连飞起来都做不到,更不要提那些更加复杂的操作了!
"呜......"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豹人走了过来。
迪安娜惊讶地看见她的哥哥卡奥斯受了重伤:他的左臂被折断,无力地下垂着,大腿和腹部都有着不少的伤口。
"迪...安娜。"卡奥斯走前几步,马上就无力地跌倒在地上。
"卡奥斯?"迪安娜连忙过去检视哥哥的情况,"你怎么会搞成这种样子?!"
"那个...女人,摩苟丝那个妖女......"卡奥斯挣扎着爬起来,"她是一切的元凶,她打算带领魔兽的大军攻击雅典,为了抢走[黄昏战舰-纳吉尔法]。"
"什么?!她怎么会知道------都说过你别去相信那种不明来历的女人了,你总是被好色所害,再这样下去迟早会丢掉小命。别乱动,我帮你治疗------"
就在迪安娜拿出法杖想要治疗卡奥斯的伤势时,豹人的眼中突然闪起了一阵邪异的光芒。
察觉到这一点,艾尔伯特二话不说就一个飞扑,把迪安娜扑开。
他转头看去,自己的小腿上已经被刀子划出一道伤口,而拿着刀子的卡奥斯则冷笑着,黑豹本来打算出手捅迪安娜一刀!
"卡奥斯哥哥?!"迪安娜难以置信地尖叫道。
"住手,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卡奥斯哥哥了,"艾尔伯特挡在雪豹少女身前,"他被人控制了精神!"
没错,卡奥斯早就被摩苟斯用混沌之血控制住。现在的黑豹人唯一的目的就是从大祭司迪安娜身上抢夺到[黄昏战舰-纳吉尔法]的钥匙!
卡奥斯接上自己的断臂,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他黑色的毛发开始变成深红色,看起来邪异无比:"你们为什么不乖乖地去死呢?那样本来可以省下我们彼此不少的麻烦。"
艾尔伯特抽出武器:"迪安娜,退后!这家伙由我来对付!"
"住手!你绝对打不过卡奥斯哥哥的!他是三个哥哥里战斗力最强的一个!"
"我知道。"艾尔伯特仍然固执地逼退迪安娜,"也就是说,我该快点弄懂使用[太阳之卵]的方法了。"
还没等艾尔伯特说完,卡奥斯已经举起手中的长剑攻来。
艾尔伯特和巴格斯对战过,已经预计到对手手中的武器有着某种魔术效果。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卡奥斯手里的长剑会如此特殊:
卡奥斯划出的一剑带着青白色的光彩,剑身带着极低的温度,把空中的水汽瞬间凝结,形成一道如纸薄,又如同刀刃般锋利的冰弧!冰弧带著白汽,以极高的速度切向艾尔伯特!
虎人少年下意识地举起匕首想要格挡,但他下一秒马上理解到这样做会死人。冰弧是如此的细薄易碎,就算格挡住其中的一部分,那部分的截面马上就会碎裂。余下的部分则会继续向前飞,把艾尔伯特身体其他的部分切成两半!
意识到死亡的恐怖,艾尔马上收起匕首往后猛地一个翻滚。冰弧从他尾巴旁划过,切去一大截尾巴,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艾尔刚好翻滚完,卡奥斯已经划出第二第三剑了。两道冰弧交叉着扫来,每一道都足有十英尺宽,封死艾尔伯特左右的退路!
虎人少年见无处可躲,只好一个高跳,在空中排动翅膀进行二段跳,躲开这恐怖的冰弧连击。他不打算再让卡奥斯发出更多致命的冰弧了,顺势飞扑向豹人,在豹人能够扬出第四剑之前挥动匕首攻去。
豹人却把剑尖往地面一点,猛力向上一挑。一道充满尖锐冰刺的寒冰柱瞬间成形,斜上向艾尔伯特刺来!
艾尔的疾冲非常猛烈,在他看见地面迸出的冰柱时几乎已经要撞上去了,他只能猛力拍动双翼,产生强大的反作用力来缓冲,同时疯狂地举起匕首乱划。
他还是笨拙地撞在冰柱上了,但他的匕首快速削去了冰柱上大部分的尖刺,让他免于被锋利的冰柱扎死。他是小腿和手臂上不免被扎伤,产生不少的小伤口!
卡奥斯却没有给艾尔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横扫一剑,他的魔剑猛砸在冰柱上,把冰柱砸碎,飞散出去的冰屑如同飞镖一样在艾尔伯特身上扎出无数的小洞。艾尔连忙用双翼挡在面前,让身体至少避开最致命的伤害!
他远远地飞了出去,飞出大约十码才落地,又滑行上好几码。他刚刚收起双翼,打算从这个稍远一点的距离观察一下对手的动向,却看见卡奥斯举剑往地上一砸!
在豹人剑尖点地的同时,一道道的冰柱从地面上升起,呈直线向艾尔伯特击来!那估计是在地面下蔓延而来的寒气------一个冷冻波。如果躲不开,即使没有被地面上爆裂开的冰柱锋利的尖刺插伤,也会被那道猛烈的寒气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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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6 觉醒之于夜辉(二)
1:436 觉醒之于夜辉(二)
面对着无比致命的冷冻波,艾尔伯特连忙侧向翻滚,连滚带爬地想要逃开!地面蔓延的冰柱却拐了个弯,一直追逐着艾尔伯特而来!
老虎心里暗骂对方手上武器的能力太逆天,他就像在和一个作弊的家伙对决一样------但他没有选择,只好继续奔跑闪躲!
卡奥斯放出跟踪冷气波的同时也没有闲着,他猛划出数剑,一道道冰弧无情地向艾尔伯特扫来,让虎人少年闪避得狼狈不堪。
艾尔没有了办法,只能围着卡奥斯奔跑。随着冻气波在场地上的蔓延,地面上的结冰越来越多了,到处都是尖锐的冰花,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少了,只能速战速决!艾尔一个翻滚躲开迎面而来的冰弧,刚落地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尾巴已经被追赶而来的冷冻波冻住了。
结冰的尾巴把艾尔冻在地面上不能动弹,再不想办法的话下一秒就连他的双脚都会被冻住!虎人少年当机立断,举起匕首把自己的尾巴割断,同时也前猛冲过去!
一道冰弧垂直划来!艾尔用最小幅度的动作侧身晃过,丝毫没有减满冲刺的速度,他赌上性命的一击,誓要把卡奥斯这危险的家伙打败!
"哈啊!"虎人少年猛刺出一击,卡奥斯举剑格挡。
岂料这是个假动作!艾尔早就往右一晃,再刺出一剑!
卡奥斯的长剑并没对手的匕首那么灵活,刚刚格挡完,只能及时调整方向继续挡住这一击,艾尔的匕首从卡奥斯的手臂上斜划过去,只在上面留下一道不深是伤口,他自己已经继续翻滚到了卡奥斯的身后!
卡奥斯正打算嗤笑虎人少年的攻击没劲,却不料自己的脚下一阵疼痛!
冷冻波追逐艾尔伯特而来,却结结实实地打在卡奥斯的身上!艾尔刺出的两剑都是假动作,只是为了分散卡奥斯的注意力,好让他无法察觉到冷冻波的到来而已!
冰柱在卡奥斯脚下炸裂,无数的冰刺如同有生命一样从地底钻出,如同莲花一样绽放!
卡奥斯的下身马上被冰冻住无法动弹,冰刺则在他双腿上扎出一道道的伤口。这些伤口都没有流血,卡奥斯腿上的血液都在低温中凝固了!
"胜负已分。投降吧!"艾尔伯特举起匕首抵住卡奥斯的后背。
"哼,哼哼哼哼哼!"卡奥斯一阵冷笑,"别天真了,你以为这样子就算是打赢我?"
他高举寒冰魔剑,往地上猛烈一刺!
巨大的冰雾开始在地面下蔓延,周围都结了冰。
"快逃!他想和你同归于尽!"迪安娜大喊。
"噢,该死!"艾尔伯特不管卡奥斯,拔腿就跑。
但他才跑出两步,他面前已经出现了一堵巨大的冰墙,看来这大魔术是以卡奥斯为中心,先在最外围产生困住敌人的冰墙,再把中心的所有人全部冰冻起来!
艾尔伯特马上跳起,打算用二段跳翻过冰墙!迟了!大魔术影响范围内的所有东西都在急速冻结中,艾尔的翅膀也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再也无法拍动,他无力地跌落在地!
无数的冰柱把虎人少年重重围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布满尖刺,冷若冰霜的地狱,而且这些冰刺还不断变大变粗,开始挤向艾尔伯特!冰狱的上空已经被无数冰刺封死,这次是真的上天入地都无处可逃了!
再过十秒,虎人少年就会被四方八面而来的冰刺刺穿!他看了看魔术中心的卡奥斯,豹人早已被一块大冰块保护住,冻在寒冰的中心------想要攻击卡奥斯就是浪费时间!就算杀了卡奥斯也不一定能够解除这个冰狱!
已经没有了任何解救的方法,艾尔伯特忍痛看着冰刺刺穿自己的腿,他用双翼护住自己上身,只希望不被冰刺刺得那么疼------
"艾尔哥哥!"迪安娜看着面前这个巨大无比的冰狱,绝望地跪在地上:"不!------------"
然后是,静寂。
本来还在广场中央聚集,避难的兽人们,全部静了下来。
黑夜的气息渐渐浓厚,祭典上的火把也在一场狂风尽数熄灭。寂静和幽暗笼罩了这一片会场。
狂风也吹开了遮蔽月光的乌云,把淡雅的月色从黑夜里牵扯出来。
然后,开始有光在闪耀。
迪安娜惊讶地看见,黑暗的冰狱之中,开始有一阵微光。冰块都是无色透明的,它们下不断地反射和折射着这道光芒,把整个冰狱映照得通体透亮!
正因为冰是如此的透彻,正因为夜色是如此的幽暗,一点小小的光芒也能把黑暗照耀!
冰狱中的光越来越明亮了,在这黑暗的环境里,它无疑成了众人唯一的焦点。迪安娜眯起眼睛试图看清楚那道光芒是怎么一回事,却看见无数的白烟从冰狱之中呼啸而出。
这些白烟是寒冰溶解之后高压喷射出来的水气,冰狱之中有什么在发光的同时,也在发着高热。
噼哩。一道清脆的响声,冰狱开始出现了裂痕。
噼哩哩哩哩哩哩!更多的裂痕在冰狱的墙上蔓延!
啪啦!!一道巨响,冰狱马上碎散!原本坚厚的冰墙突然碎裂成无数的冰屑,飞溅而出!温热的空气也不断喷射而出,融化着四周的冰霜!
在冰狱的中心,是艾尔伯特。
虎人少年伸展着双翅,飘浮在半空中。那白色的羽翼就是光茫的来源,但它不是光芒的源头。
迪安娜看见半空中有一道极细的光线,自无尽的天际泻下,一直射在艾尔伯特的胸口上。
那道光线的源头就是月亮。
月亮在收集着太阳上的光辉,再聚成一束,供应到艾尔伯特的身上。
那双翅膀如同一个巨大的天线,用来接收来自月亮的光芒。如果是白天,它估计能够直接从太阳光里吸收力量。
迪安娜终于明白了,这就是[太阳之卵]的真正用途。它是一个巨大的供能装置,它能够不分昼夜地吸收来自太阳的光芒。那是一种纯能源(不是光子),能够直接被太阳之卵的持有者吸收并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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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7 觉醒之于夜辉(三)
1:437 觉醒之于夜辉(三)
眼看自己的冰狱被艾尔伯特所破,卡奥斯恼怒地举起剑:"小子,你算什么东西?!以为那么点光芒就能够击败我吗?!------去死吧!!"
(决不承认!决不承认你这样的小子就是救世主-[索特尼斯]!)
被催眠,满脑子只有杀戮的狂怒,卡奥斯. 哈克特疯狂地划出数剑,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有数个**狂涌的伤口。
艾尔伯特则报以一阵沉默,他高举左手凭空制造出一个光球!那是非常纯粹的压缩能量(是能量,不是光子),在艾尔伯特的控制下凝聚成球状。身上强殖了[太阳之卵]的虎人少年,可以说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使用“魔术”的兽人。
锋利的冰弧急速划来,在冰弧快要切碎虎人少年之前,艾尔伯特却从身上散发出来强大热力,把周围的空气迅速加热到上百摄氏度。------没错,他根本不用躲闪,高温会直接把迎面而来的冰弧溶解!最终打在艾尔伯特身上的只是几个小水花而已,而它们也迅速地蒸发掉了。
"什么?!哼,雕虫小技!看你怎么躲开这个!------"卡奥斯在寒冰魔剑上聚集了惊人的冷气,举剑刺出强力的一击!巨大的冰枪自他剑尖上射出,直射向虎人少年!足有十英尺宽,锋利无比的冰枪,即使会被对方身上的高热稍微融化,也能确实无疑地贯穿艾尔伯特的胸膛!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艾尔伯特双手高举,把吸收到的能量全部聚集起来,制造出的光球变得更加巨大。他把这个半径十几英尺的巨大光球往卡奥斯猛力砸去!
碰!!!!!!
光球和冰箭对撞在一起。这是光热与冰冷的对撞!不管对手的冰枪如何强大,在太阳的热力前也是不值一提!光热很快就吞噬了冰冷,把冰枪完全融化掉!光球余势不减,直砸在卡奥斯的身上!
双腿早已血肉模糊的卡奥斯,根本无法躲闪这一击,只能乖乖吃下艾尔伯特的光球!
-------------轰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在卡奥斯的一阵惨叫之中,世界被白光所吞噬!
迪安娜回过神来再次睁开酸痛的双眼寻找着战场上的两人。卡奥斯被砸在一个深十几英尺的巨坑之中,满身伤痕,冒著白烟,似乎失去了意识。
艾尔伯特则从空中缓缓降落下来,他的羽翼也渐渐减弱了光芒。他也无力地跌落在地上。
"艾尔哥哥!"迪安娜连忙跑上去扶住虎人少年。
"迪安娜......"艾尔伯特有气无力地说:"看你都把我变成了怎样的怪物......"
"抱歉......."迪安娜有口无心地道着歉。
"让我......睡一会儿......等一下要叫醒我......去帮助...贝迪......"困顿让艾尔伯特完全失去了意识。
迪安娜则轻抚着虎人少年的头,她根本不打算叫醒他,只想让他安睡到天亮。
同一时间,在雅典郊外两公里的某处,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没命地狂奔。
化成巨大黑豹的帕拉米迪斯,叼着一支长笛,正以接近音速的速度往汇合的地点跑去。
"送,送来了!"帕拉米迪斯一头撞进亚空间的入口,把嘴里的笛子交给兔人莱德:"你们兔人族藏起来的神器,哈梅伦的魔笛!"
兔人少年接过笛子,"太好了,有这个就能够把我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希望就能够反过来控制住那些被洗脑的魔兽。爷爷,我们去了------"
"去吧。(嗝)你们要(嗝)加油。"亚克托爵士打着酒嗝答应道,他似乎要在这个亚空间里多待一会儿,好让酒气过去(又或者喝得更醉)。
"呃,我[们]?"帕拉米迪斯迟疑了一阵。
"我需要你的帮忙,豹人大叔。"莱德说,"魔兽大军比预计的还要早一步冲进城里去了,我一个人没法在那种散乱的战场里乱跑。"
莱德的意思是要骑着帕拉米迪斯冲进雅典城里。
帕拉米迪斯一脸的不悦:"我答应你帮忙把神器拿来,可没有答应你要帮忙去救那些豹人们。他们的死活和我无关,为什么要我去救他们?!"
"他们不是你的同族人吗?"莱德问。
帕拉米迪斯心里咒骂了一句,正因为他们是自己的同族人。他从来没有如此恨过其他豹人们,特别是上一任的那位哈克特族长。
实际上,他希望豹人们全部死光,这个世界上剩下他和两个儿子是豹人就可以了。这个受诅咒的种族应该快点灭绝。
"仇恨并不能带来什么。宽恕能。"喝醉酒的老头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话。
帕拉米迪斯无奈地伏在地上,兽化成一头大黑豹:"好吧。快坐上来!"
莱德早已蹦跳到黑豹的背上,紧抓住豹子的上衣,"别跑太快好吗?这有点可怕。"
"哼!"豹人一瞬间冲了出去,完全无视背上莱德的尖叫。
同一时间,雅典的某个警卫署中,数十只魔兽正在横行。最后一名豹人守卫正在力战魔兽,却因寡不敌众而被一只座狼咬死,他只剩半截的尸体和其他守卫的**碎肉一起碎散了一地。
**从破碎的墙角溅进牢房里,黑兔人少女惊恐地看着迸裂的外墙上横行的魔兽们。
她数次试图和这些魔兽们交流,以平息它们的愤怒,但都失败了------某种强大的精神力量在控制着魔兽,魔兽们自己都不由自主,只顾得上疯狂地破坏眼前的一切,根本不会有空去听小黑的话。
一只巨大的座狼一手扒开地窖的天花板,用它那发着恐怖红光的眼睛看着小黑。
它挥出一爪,打算结果掉黑兔人的性命!
啪啦!一只巨手从座狼的背后攫住了它。巨大化的象人帕弗用尽全身的力量抓紧座狼的上半身,用他的双腿夹紧座狼的下半身,然后一拧!怪物被拦腰拧断,脊椎被拧断的怪物无力地倒下,死了。
"小黑......"巨大的象人发着低沉的嘀咕。
"象......象人先生?"小黑惊讶地看着眼前全身通红色,冒著白烟的草药师帕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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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8 觉醒之于夜辉(四)
1:438觉醒之于夜辉(四)
"哈啊!"象人抓起座狼的尸体当作武器,一下拍过去,把另一头魔兽拍成肉酱。(。纯文字)他随手抓起倒塌建筑物的巨形木头横梁,横向一扫,把飞扑而来的三头怪物全部拍飞,砸烂,敲碎!
暂时清理了周围的威胁,帕弗转过头来伸手一捏,把吊着小黑的铁链捏断。
"快...逃!"象人口齿含糊地说道,"越远...越好...!"他用强韧的意志压抑着内心的破坏冲动,但他的心身已经到达一种危险的临界状态,随时都可能失控发狂。他害怕自己会在疯狂之中把小黑杀死,这样的话,他所作的一切牺牲将会变得毫无意义!
小黑解开自己的枷锁,静静地看着帕弗。这名象人就是之前救了她的那位大人,虽然外表变了许多,身上的气味却仍然一样。
"快...逃啊!"象人催促道。
看着象人身上无数的伤痕,小黑流下了眼泪:"你为了我这样的人,居然------"帕弗没有空去回答她,又一波魔兽攻来,他只好挥舞手上的大木柱一阵横扫,把怪物们逼退。他身上不断传来肌肉断裂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完全坏掉了。
他却一点也觉得不痛。
他的身体无比舒畅。
那是,他在肉体完全死亡之前的快感,在生命彻底崩溃之前的余晖。
他父亲花一生去追求的疯狂,却被帕弗用理性压了下去。他能够不顾一切,不知疲倦地战斗,都是多亏这个受诅咒的药。他却坦然地接受了这份诅咒,他献上生命,为的是要让这个诅咒和他一起永远地消失。
象人挥舞木棍扎烂了另一只怪物的头,木棍完全断裂的同时,他也感觉到腹部一阵温热。一只豪猪已经从背后咬住了帕弗的腰,它尖长如刀的獠牙扎进象人的体内,在撕扯着象人的内脏。
已经走到了尽头。
帕弗转过头来,看着还在那里静立不动的小黑。
他冲兔人少女一个微笑:"你快点走啊。......我会帮你挡住它们的。"他长久以来第一次,能够正常地说话了。
另一头座狼已经飞扑上来,咬住了帕弗的肩膀。鲜血四溅,然而象人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他用尽最后的力量疯狂挥臂狂砸,把身旁的怪物们砸碎,同时也把自己的两个手臂砸得血肉模糊。
小黑爬出废墟,再凝视了象人一秒,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对,你自由了。快跑吧。)(即使我从未真正认识你------)(能够为你豁出性命,真是太好了。)帕弗看着远去的兔人少女的身影,双眼流下两行血泪,然后满足地倒下。
数十头魔兽一哄而上,上前撕咬着象人的身体,瞬间把他的手臂啃得只剩骨头。
象人草药师的意识渐渐模糊,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却很奇怪地,脑中一片空白。别人说的人死之前记忆的闪回,他没有看到过。
他临死前的一刻,看见的是一名巨大的神。
[卡玛(命运)之座]。
神不动,神无语。神高高在上,耸立在世界的最顶端。
象人跪下来,全心全意地感激着这受诅咒命运的终结。
------为了一个陌生人,值得吗?
(我认为值得,就值得。)神依旧沉默,他伸出一双手,把帕弗包裹起来。
黑暗一闪而过,在下一秒,帕弗感觉到自己身处于一片海洋之中。
那是生命的海洋。海洋中的一切是那么温暖而舒适,在一张一驰间,带着生机的脉动。帕弗试图活动了一下身体,但他虚弱得很,还不能很好地动弹。
感觉到腹中的胎动,小黑不禁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只有三个月大,正在逐渐成形。
"哈尔......"她一边避开城里乱跑的魔兽们摸索出城的路,一边思索着,"对,你的名字就叫做哈尔吧。"她从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灵感。她甚至不知道帮助了自己的那名象人的名字就叫做哈尔.帕弗。
她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名象人为救她两母子而牺牲了性命------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成为那样伟大的人。
同一时间,贝迪维尔用长枪一击扎穿一头魔兽的心脏。怪物嚎叫了一声倒地,狼人少年从怪物的腹部钻出,浑身是血,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怪物流出来的,哪些是他自己身上伤口流出的血了。
这场大厮杀还在持续着,虽然有不少豹人也来助战,但怪物的数量仍然没有明显的减退。它们实在太多了,怎么都杀不完!这是一场绝对打不赢的战斗!
贝迪维尔冲上去和另一头魔兽搏斗起来。他累个半死,身体几乎是机械地运动着,已经失去了柔韧性,处于面临崩溃的边缘。下一秒,很可能就会一个失手被攻上来的魔兽撕碎!
(到底是谁把这些怪物引到这里来?)他划出一枪,在怪物打中他之前先发制人地划破座狼的眼睛,然后一个翻滚躲得远远的!
(难道大家都要死在这里吗?)双眼被弄瞎的座狼发了疯似地乱挥双爪,把周围的其他魔兽都抓伤了,这群魔兽马上发起怒来,一涌而上把那头座狼撕碎!
(这一切的疯狂,到底何时才会有尽头?!)贝迪维尔的体力也见底了,他连喘气的力量都没有,只好坐在地上休息。怪物们却不会给贝迪维尔喘息的时间,它们已经围了上来,好几只豪猪卷成一个个刺球,急速扭动着身体,随时要冲过来把狼人少年辗成肉泥!
(好吧,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深感自己力量不足,狼人少年叹了一口气,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数十头魔兽飞扑而来,下一秒就要撕碎狼人少年------一道黑影子冲来,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过。本来张牙舞爪正打算攻击的怪物们,马上安静了下来。
贝迪维尔吃惊地转头看去,只见一只大黑豹背上骑着一只小白兔,兔子正拿着一把造型古老的长笛,不停地吹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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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9 觉醒之于夜辉(五)
1:439觉醒之于夜辉(五)
"莱德?!......帕拉米迪斯?!?"他惊讶得叫了出来。(。纯文字)在他面前的这两个人,狼人少年造梦都不敢想象能在这里遇到。他更加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会联手出现在这里。
莱德没有理会贝迪维尔,而是继续吹奏着长笛。兔人和动物沟通的能力被这把神器放大到极致,打破了魔兽们的催眠。怪物们眼中的红光渐渐消失,恢复了常态。
"好,下一处!"莱德喊道。
帕拉米迪斯闷哼了一声,急冲了出去。
豹人一直狂奔,那些解除了催眠的魔兽也慢慢地跟在后面。贝迪看见更远处有更多的魔兽跟着来,浩浩荡荡的大约有三百多头。
大黑豹揹着莱德一直扫荡了整个城市一圈,把魔兽们的催眠都解除了。然后,他来到了城西,丢下兔子:"你领着那群怪物离开这里,越远越好。""呃,你呢?"莱德放下笛子。
帕拉米迪斯抽出腰间的武器-----一对光子爪-----看着不远处潜伏着的一个人:"我负责解决掉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他知道的。魅魔的气息如同死尸的恶臭,在豹人的面前蔓延。
摩苟丝带着微笑走出来,手执武器随时准备战斗:"呵呵,这不是薇薇安姐姐的新男宠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认识我妻子......?你就是薇薇安的妹妹摩苟丝,对吧?"帕拉米迪斯摆起架势,"妖女,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奴家才没有什么目的啦,一切都只是为了做实验而已。""做实验!?"摩苟丝笑得更欢了,"奴家的实验也完满结束了,[混沌之血]果然无比有趣。所以嘛,奴家就不陪你们玩下去了,晚安?""别想跑!"帕拉米迪斯见摩苟丝打算开溜,马上冲过去挥舞利爪攻击!
铿!
一名看上去只有几岁大的人类(?)男婴挡在摩苟丝身前,空手接下了豹人的光子爪。
帕拉米迪斯惊讶地看着这名头发银白色的男婴。总觉得他和某人有几分相似......?
"别玩了,莫德雷德。我们走吧。"摩苟丝冲帕拉米迪斯一个不屑的冷笑,手搭在男婴的肩膀上,一个传送术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帕拉米迪斯回过神来,无奈地收回武器。
他的武器却收得太早了。
一把长枪从他背后抵住了他。
"赛拉松一族的帕拉米迪斯!?"阿格斯.哈克特怒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从上次作战失败以后*,你应该已经被处死了才对的?------逃脱了吗,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注:指上次用贝迪维尔的性命交换世界之壁钥匙碎片的作战。那次作战里帕拉米迪斯败给了亚瑟,让亚瑟夺回了一个钥匙碎片,兽人们以作战失败为由把责任都推到帕拉米迪斯身上,把豹人送进研究所里接受改造,对外却公布处死了帕拉米迪斯。)黑豹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贪生怕死?!------谁他妈贪生怕死了!?"帕拉米迪斯转过来,转住阿格斯的长枪:"来啊,要不要刺我一枪?看看你这一枪能否杀死我?""什么?---别太得意了,你以为我不敢?""动手啊,怕什么?!"帕拉米迪斯吼道。
"哈啊!"被激怒的阿格斯一枪刺穿帕拉米迪斯的胸口。
但是,黑豹没毫不动容。他的胸口连一滴血都没流。
"什么?!"阿格斯抽回枪,看见帕拉米迪斯的胸口正在急速痊愈,大惊:"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这才发现帕拉米迪斯身上的毛色是纯黑色,而不是从前那可笑的蓝色了。
"怪物!你和那个怪物女人原来是一路的!""少放屁了!谁和摩苟丝是同一路的人?"帕拉米迪斯一个巴掌把阿格斯拍飞出去。
"呜!"阿格斯跌在地上,在爬起来以前就被黑豹用武器指住咽喉,"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个背叛者!""你这家伙看起来和你老爸简直一模一样。"帕拉米迪斯打量着阿格斯。阿格斯的金棕色毛发和黑色斑点正是豹人贵族的标志,他长得和前一任的哈克特族长十分相似,可谓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看着这名豹人,帕拉米迪斯心中的怒火更加燃烧到顶峰。
"先澄清一件事吧,阿格斯。"帕拉米迪斯压抑住怒气说道,"我没有背叛格里克族,而是你们背叛了我。
------你那个阴险的老爸哈克特和狐狸们联手,在我的孩子身上下药,把我的儿子变成了怪物。他几乎害得我家破人亡,间接害死了我的前妻------父亲所犯下的罪,你这个做儿子的是不是该用血来偿还?!"帕拉米迪斯高举他的武器。
劈下来!
"不!"阿格斯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以为自己就要身首异处了。
他却只感觉到耳朵上一阵疼痛。
帕拉米迪斯没有砍下阿格斯的头,只是削掉了阿格斯的左耳。
"仇恨并不能带来什么。宽恕能。"老头的话在黑豹的脑海里回响。这一句话也是他今天出门前,他的妻子薇薇安语重深长地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如果这两个人任一个少说了这一句,现在的帕拉米迪斯一定会冲动得一击削下阿格斯的头颅。
......他们早已料到了吧?
帕拉米迪斯收回武器:"哈克特的儿子原来是这么没有骨气的家伙。算了吧,渣滓们!------和人类开战的话,我们在战场上再见。那时候我就不会留下手情了。一定尽全力地把你们这些该死的豹人全部杀个精光!好自为之吧!"他变成黑豹,快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可恶......!"阿格斯捂着流血不止的耳朵半跪在地上,一手愤怒地捶地,"该死的叛徒.......我们走着瞧!"他能明显感觉到帕拉米迪斯的仇恨是真实的。但这和他完全无干,被如此羞辱,他要的只是向帕拉米迪斯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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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0 觉醒之于夜辉(六)
1:440觉醒之于夜辉(六)
同一时间,兔人莱德把一大群怪物引到了城郊。[`小说`]由于这群魔兽大军实在庞大,一旁的豹人守卫们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不敢上前阻止莱德,也不敢动手攻击那群魔兽。
贝迪维尔跟着魔兽的队伍赶过来察看情况,快步追赶上队伍前头的兔人少年:"莱德?!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你对这些魔兽们又干了些什么?!"莱德没有理会贝迪维尔,而是不断地吹奏着长笛。他走到郊外一个合适的地方,马上用手中的[时空魔戒-安德华拉洛特]在地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瞬间成形,化为一片黑色的亚空间入口。
莱德又吹奏着哈梅伦长笛,魔兽们顺着笛声的指引往圆圈里走,全部掉进去了,再也没有上来过。
花了大约半个小时,处理完剩下的大约八百头魔兽以后,兔人莱德才停下来,用沙哑的声音对贝迪维尔说:"谁是莱德?先生,你认错人了。""莱德......"搞得贝迪维尔一阵尴尬。
"那么,再见了,先生。我偶然路过让你们拣回小命,真是可喜可贺呢。"兔人少年鞠了一躬,自己也跳进圆圈里,亚空间的入口马上关闭,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如同从未发生过似的。
贝迪维尔身上的伤口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毫无疑问的真实。
无论从前有多少过节,莱德还是原谅贝迪维尔了......吧?否则,兔子不会冒着这样巨大的风险来帮助狼人少年------在贝迪维尔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雅典城内的大钟敲响,晚上十二时已过。这个充满骚动与狂乱的[越年祭]终于过去了。
这个祭典,人们过得并不愉快。
雅典被怪物的大军蹂躏过,死了不少人,毁坏了不少建筑,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但是,目击到他们的[索特尼斯]大显神威,豹人们安慰着自己,在这片绝望之中仍有一丝希望。
宗教,奇迹,神话,传说。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人类在黑暗的日子里捏造出来,用以鼓舞自我的,虚妄迷信之物。
在深知道光子的原理后,人类社会不再相信神鬼这些迷信的东西,而是以一种较为科学的态度去看待魔术和奇迹。他们的心中已经失去了对神秘事物的敬畏之情。
也因此,人类进入了一个没有神明的年代,心灵空虚无所倚靠。
也因此,人心堕落了,生活奢侈无度,糜烂不堪,不思进取,贪图享受。
------他们身处光明,眼中看到的却是[朦胧的黑暗]。
兽人们则相反,他们身处黑暗,看到的尽是天空尽头那星星点点的光明。正因为幽暗地域是如此的黑暗无边,他们才需要神,需要信仰,需要心灵上的倚靠。
他们的倚靠偶尔会得到卡玛(命运)的应答,而卡玛给予这些兽人们的,是[黑暗中的光明]---[索特尼斯]。
------从某种奇怪的角度上来说,匈加人们比人类还要幸福。
深夜。草原上的某间小木屋内。
一个声音唤醒了小男孩。
亚瑟从床上爬起来,他看着窗外的树林,一阵愕然。
------幽暗的夜色里,漆黑的枝头上,静伏着一只美丽的白鸟。
她用她那碧绿色的明眸看着六岁的小男孩,似乎在对亚瑟诉说着什么。
"亚亚亚亚亚瑟瑟瑟瑟瑟瑟瑟------""快快快快快醒醒醒醒醒醒来来来来来!"一个的声音在孩子脑海里诉说道。
"你到底是谁..."亚瑟烦恼地捂着头颅,低声责骂道:"为什么你要来打搅我的生活!""我明明可以生活得很幸福的------""亚瑟?"听见半夜的异响,母亲从房间外探头进来察看儿子的状况:"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没,没有。"小男孩答应着母亲,同时躺回床上。
"好了,睡觉吧。明天我们还要去野营呢。"伊格莲安抚了一下不安的儿子,替孩子盖好被子。
"妈妈......"小男孩低声问道。
"嗯?"母亲温柔地答应着。
孩子呵出一口白气,战战兢兢地问:"......我一直过得这么幸福...真的没有问题吗?"他常常为每天的生活感到恐惧。和父母在一起的生活是如此的幸福快乐,就好像在做着一场美梦似的。
越是做着这样甜蜜的美梦,越是恐惧,害怕这个美梦总有一天会醒来。
一旦醒来,他又会堕入某种可怕的[真实]之中,残酷的现实会再一次把亚瑟吞噬。
小男孩的眼眶滚落泪水,他只是不愿意和父母分开。这样幸福的美梦,即使用他全部的性命去换它多一秒的延续,他都将感恩戴德,点头应允。
他只是想要过得幸福。
伊格莲怜惜地看着她的儿子,她似乎隐约感觉到什么。
女人搂着儿子,轻声说道:"亚瑟,不用怕。无论发生什么事,妈妈都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会永远保护着你。"伊格莲轻轻地唱起了摇篮曲:"啊------天上的繁星------你为什么眯起双眼,眯起双眼?
是为了找寻那闪烁的希望,璀璨的光芒。
光照耀大地,神的光在耳语,如果有希望,就有看破黑暗的瞬间。
啊------流lang的旅人,你为什么四处寻觅,四处寻觅?
是为了忆起你生命中,流逝的那份感动。
你站在地上,走遍天涯海角,倘若有勇气,就有寻回光明的刹那。
------"一曲过后,亚瑟渐渐熟睡。
伊格莲看着儿子那张在酣睡中略显恬静俊秀的圆脸蛋,又怜爱地替孩子整好了被子。
然后,她回头看着窗外远方树上的那只白鸟。
白鸟仍然静立在枝头,她的绿色眼睛和伊格莲的黑色眼睛对视,迸出敌意的火花。
"快走!"女人警告道,"谁都别想从我这里抢走我的宝贝!"仿佛感觉到了伊格莲那不可撼动的执念,白鸟终于展翅飞离此地。
伊格莲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再也不要失去亚瑟了------为了留住自己的宝贝儿子,一个女人的执念可以十分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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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1 蠢动之于灾祸(一)
1:441蠢动之于灾祸(一)
同一时间,凌晨一时,罗马。{免费小说}
夏洛蒂偷偷溜进煞星房间里...不是为了看龙的睡相,而是为了取回她之前丢给煞星的手机。
她害怕煞星会像痴汉般纠缠,于是动作十分轻盈,无声无息地潜入房间里,也无声无息地从金发少年的床头拿走手机。
"夏...洛蒂......"龙低声说道。吓了少女一跳。
当她发现煞星只是在梦呓的时候,不禁松了一口气。
她慢慢走出房间,关上们,马上检查一下手机,怕手机被煞星弄坏了。那是少女刚苏醒时,哥哥兰斯洛特送给她的礼物,如果就这样被龙弄坏,损失就大了。
还好,没有坏掉。
手机的记忆体里却多了一条录音?
好奇的少女没有想就开启录音来听。刚开始她听到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她吓了一跳,连忙把音量收小。
她以为这是煞星的恶作剧,恼怒之下打算在退出播放后马上把录音删掉。
但手脚笨拙的少女没有戳到萤幕上的[关闭]按钮,而是点到了录音的播放条末端,一下子跳进到末段的录音部分。
"......我到底还有多少时间?"煞星的声音问。
"大约三天吧。"另一个声音答道。那似乎是一位治疗师。
"我不会要你想办法帮我延长生命,法师。"(好的,那是一位法师。)"但是,我求你,想办法再让我下床行动一次------一天,一天就足够了。然后我就死而无憾了。"(一天?死而无憾?)"一天吗?我想想办法。"法师的声音答道。
(愚蠢的家伙。只是一天,能有什么用?)夏洛蒂很好奇。如果煞星这辈子只能够再下床活动一天时间,他到底会去干什么?
受石化病的折磨而长期躺在病床上的金发少女,知道这种痛楚。
即使她是一名任性自私的少女,她却仍然能够身同感受地体会到煞星的绝望和悲哀。她曾经和他一样,连身体活动的自由都没有。
也因此,她突然对星辉龙起了怜悯之情。
两个原本没有任何交集之人的命运,就因为一段电话录音而联络起来。煞星的语气是那么真切,那么绝望,她甚至没有怀疑过这段录音是捏造的。
然而,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地憾动了夏洛蒂。
在录音的末尾,龙的鼾声渐渐响起,他似乎睡着了。
哪位法师也是确信这一点,才开口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抱歉,孩子。你本来能得救的,但我无法冒着毁灭世界的风险,只为救你一个人。"听完这句话以后,夏洛蒂惊讶得目瞪口呆。
他还有救!某位法师能够救煞星,却又不愿意出手相救,因为这样做会"冒上毁灭世界的风险"!
这是少女从那有限的情报里能够得到的最大限度的理解。
煞星还有救。只是,有人不愿意救他而已。
少女一边离开宫殿,一边拨打电话给她哥哥。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话筒那头是兰斯洛特半睡半醒,懒洋洋的声音:"夏洛蒂...?这么晚了,怎么回事?""哥哥,如果我病得快要死了,却还有一个方法救,但为了救我,会让你.......呃,对这个世界做一些很坏的事情......这样的话,你会不会选择救我?"兰斯洛特沉默了一阵。答案是肯定的,他为了救夏洛蒂,甚至真的做过同样的事情,他背叛亚瑟,让整个潘托拉肯陷入危机,完全是为了让这名少女多一分获救的机会而已。
即使在现在,他也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那当然了。"兰斯洛特叹道,"为了救你,就连要我毁灭这个世界都可以。如果这个世界连让我救你都不允许,那么,这个世界就是我的敌人。"夏洛蒂本来期待着兰斯洛特给出相反的答案,这样的话,她还能说服自己不去管煞星的事。但她的哥哥这样一说,反而让她更加迷惘了。
(就让那条笨龙自己去寻死啊!他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在意他的死活?)(只是个陌生人而已,他能否得救,与你又何干?)(法师也说了,要救那条笨龙,就等于要让世界陷入极大的危险之中。你还要插手这件事吗?)(你为了帮助一个陌生人,可以让世界陷入危机吗?!)在心里不断痛苦挣扎着的夏洛特,一时间心烦意乱。她匆匆地往自己的休息室跑去,把沿途走廊上的盔甲摆设撞跌了一地都毫不知情。
第二天清早。格里克族的领地,雅典。
贝迪维尔满带感伤地看着草药师帕弗的尸体。象人的尸体已经被魔兽们啃噬得几乎只剩骨头,若不是莱德及时经过救援,帕弗甚至不能留个全尸。
现在,他被一块洁白的布所覆盖,已经陷入了安详的恒眠。
"他为了挡住那些发狂的魔兽而丢了小命。你们会厚葬他的,对吧?"艾尔伯特低声问。
"当然了。"迪安娜答应道,"他和昨天晚上战死的七百三十八名豹人同胞一样,是雅典的英雄。我们会为他们立一个纪念碑。呃,他的全名是......?"贝迪维尔和艾尔伯特面面相觑。说来惭愧,他们两个和帕弗相处了好几天,却还没有搞懂这名象人草药师的全名。帕弗寡言少语,两名少年根本无法和他好好交流。
"暂时就叫他[帕弗]吧。详细的我们回去再问图坦族长。"贝迪维尔叹了口气,他觉得十分对不起这名象人。
豹人们也整理完雅典城内的颓垣败瓦,收拾好其他牺牲者的遗体,准备把他们好好安葬了。
艾尔伯特看着地面上连着铁链的斧头,那是帕弗的武器。虎人少年无法挥动如此沉重的武器,但他还是把铁链拿走了,算是当作对帕弗的留念。
"现在怎喵办?"艾尔皱着眉问,"要去和哈克特三兄弟谈谈喵?""你确实打赢了他们三个,他们应该不会耍赖吧?"贝迪担心地答道,"也就是说,格里克族族长的位子非你莫属了?"虎人少年的脸色马上阴沉下来:"不。我在突厥族行过成人礼,我就是一名突厥族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他就是这样的固执。艾尔伯特在最需要被人接纳的时候,被象人们温柔地接纳了。象人们已经是他的族人了,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成为刻在他灵魂里的一种永恒的标记。
因此,他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把豹人族的族长之位推给贝迪维尔:"我看族长还是由你来当吧!"贝迪维尔正是理解到艾尔会有这种麻烦的想法,才更加烦恼地叹道:"你这死脑筋,我才不会答应你!------我早有追随的[王],幽暗地域的事情解决后,我还得回到[王]的身边去,怎么可能帮你们这群大猫管理一个宗族!"狼人少年和虎人少年相互怒视,相持不下。从旁看着两名少年如此推托,大祭司迪安娜一阵轻笑:"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当,就再找别的人来当好了,争什么?"两名少年面面相觑,又不由自主地看着帕弗的尸体。
然后一同叹气。
如果帕弗还活着,事情就会简单得多。象人草药师是那么可靠---虽然话不多---要他来做格里克族的族长,贝迪维尔他们的目的就达成了。
除了帕弗以外,他们在幽暗地域里根本不认识其他可靠的人能够当此大任。
"果然还是需要在哈克特三兄弟里选喵?"艾尔伯特叹了口气。
"不...这里不是还有个人选吗?"贝迪维尔扫了雪豹少女迪安娜一眼。
"我?不不不!"女孩马上摆手摇头,"大祭司和族长的职位不能同时当,我身兼两职会惹来很多的不服。"两名少年又叹了一口气,果然要在哈克特三兄弟里选。那三个家伙还不是什么好人......
或许,在街上随便抓个豹人来当族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艾尔伯特烦恼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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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2 蠢动之于灾祸(二)
1:442蠢动之于灾祸(二)
同一时间,罗马。{免费小说}
鱼人王子崔斯坦一大早就就传唤到宫殿里,他以为有什么重大的军情,却发现警卫把他带到了煞星的房间前。
"哦,来了吗?"煞星看见崔斯坦推门进来,马上就说。龙的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高傲。
星辉龙突然这么平易近人,让崔斯坦一阵不自在:"呃,煞星?怎么回事?"龙看了一眼旁边的默林法师,然后用他包满绷带的手拿出一块冰蓝色的水晶。
"拿去吧。这是我弟弟仙维亚送给你的礼物。""什么?"鱼人王子感到无法理解,白霜龙仙维亚不是很久以前就死了吗?(其实只是两个月前的事)煞星叹了口气:"仙维亚很看好你的冰系魔术天赋,虽然那笨蛋嘴上不会称赞你。这的弟弟的[灵魂晶石],他关于冰系魔术的全部知识都汇聚在其中了,希望对你有用。"崔斯坦仔细看着那块冰蓝色的美丽结晶,很难想象这是从仙维亚体内......
...从体内?!
聪慧的崔斯坦看见晶石上隐约的一点血迹,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煞星,马上就理解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拿走这个的话,你会怎样?"鱼人王子战战兢兢地问。
"我?我不会怎样。顶多是再也用不了冰系魔术而已。---拿去吧,你比我更需要它。而我,恐怕再也用不上它了。"崔斯坦看见煞星脸上的寂寞神情,大概能猜到些什么。但他不动声色,故意嘲讽道:"好吧,我就拿走了。你那么喜欢把自己的力量分给别人,就多分一点吧,笨龙。"煞星报以一个微笑,不再说话。他全身痛得难以忍受,想要勉强保持着心智就已经尽全力了,本来并没有多说话的余地。
崔斯坦接过仙维亚的灵魂晶石后,水晶马上融化,渗入他的体内。如同煞星所说,那是纯粹的知识,是白霜龙对于冰系魔术详细透彻的理解,包括各种崔斯坦从未见过的稀世魔术,包括如何让各种魔术精巧快速低耗地施放,也包括仙维亚曾经用魔术对付了无数的敌人所积累下来的魔术使用经验。
对于世界上任何一个魔术师来说,这都是一件无价之宝。而如此珍贵的礼物,却居然被煞星如此轻易地送出去了。
一切都表明,煞星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走吧。"龙和默林法师似乎有要事相谈,催促崔斯坦离开。
"笨龙,"崔斯坦转身准备离开,却落下一句话,"和你们一起在亚瑟骑士团里的日子,实在是很有趣。你也是那些飞天大蜥蜴里最棒的一个家伙------对于蜥蜴而言。......再见了。""...嗯,有缘(卡玛)再见吧。"煞星低声答应道。
崔斯坦走后,煞星转而对默林法师道:"我们开始吧,法师大人。""使用这种方法可能会进一步折损你的生命,本来你还有三天的寿命,现在可能就剩下一天了。这样可以吗?"龙不屑地一笑。他根本不用回答。
他从人类身上学到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知道了生命的长短不是以时间来衡量。
躺在龙穴里无聊地过上一万年的时间,还不如和亚瑟等人一起冒险的一年。
躺在病床上三天的等死时间,还不如一天的玩乐。
煞星要的不是长寿,而是一个真实的,有意义的人生。
同一时间,雅典地底的某处。
"这...这就是[黄昏战船---纳吉尔法]?"艾尔伯特惊讶无比,看着面前的巨大战船目瞪口呆。
由于地底的幽暗,艾尔无法看得到很深很远。但这个大地洞仍然有至少五百英尺宽,三百英尺深。而巨大战船几乎把这里全部塞满了。天知道这艘由黑色不明金属组成的大船有多大,有多宽多高!这样巨大的战船居然隐藏在雅典城的地下一万英尺的深处!
"你知道吗?我们这个世界其实很扭曲。"迪安娜领艾尔伯特走到战船的巨大甲板上。
艾尔看着这个如同平原一样一望无际的甲板:"扭曲?""我这双眼睛实际上被称为[天空之瞳],它能看得到其他平行世界的投影。"迪安娜说,转过头来看着艾尔伯特。
"天空之瞳?"艾尔不禁往雪豹少女的眼睛看去。她灰黑色的瞳仁里突然泛起天蓝色的微光,她的眼睛里真的有如出现了另一片天空。
"在别的时空中,我们的世界根本没有这些可怕的战争机器,没有世界之壁,没有幽暗地域,更加没有兽人们。""这,这怎喵可能?!""当然可能,因为是平行世界。"迪安娜收起她的天空之瞳,眼睛又变回了原来的灰黑色,"导致我们的时空变异,是从好几十万年前的某一个时间点开始的。
有某种[异物]造成了我们的时空从真正的历史上扭曲出一个分支,变成了现在这个平行世界。我们背离里原本的地球历史十分的多,本来是要步向灭亡的。
然而,我们古代的祖先们没有放弃希望,而是把他们的技术和知识全部留给我们了------比如说这艘黄昏战舰,就是古代文明的遗产之一。
在真实的历史里,这些文明应该带着它们本来应有的遗产一同消逝,不再影响现有的文明。但他们为了让我们活下来,把最好的都留给了我们。
""你,你这样说我也不懂喵......"艾尔伯特装作没有听懂这种深奥的话题,静静地跟着迪安娜往战船的舰桥走去。
"唉,"大祭司叹了口气,"我只想说,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黑暗]的侵袭,我们本来并不需要变成这幅样子。我们本来都是人类,而不是什么兽人。""就算你这喵说------""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人类,而是世界之壁另一头那[无边的黑暗]。"迪安娜伸手按在舰桥的门上,圆拱形的大门有无数的细痕。大门感应到少女的手,从细痕里便流过一道道紫红色的光芒。这些细痕开始分离成无数类似于长方形的细块,经过数次移动后,堆叠在门的框上,开启一个能够让人进入的大门。
舰桥里是数张固定好的椅子,一个个样式古老神秘的面板,看起来似乎是驱动战舰的驾驶席。
从这些驾驶席的数量看来,要驱动这艘巨大战舰,至少需要十二个乘员。
"嗯,你都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了,是打算启动这艘战舰喵?"艾尔低声问。
"不,我只是把这里的一件物品交给你而已。"迪安娜走到正中舰长席前,按下座椅把手上的一个隐藏按钮。把手内的暗格马上开启了,弹出一把锋利的长剑。
这是一柄闪耀着纯金色光泽,内包黑色金属,锋利无比的古剑。金色和黑色互相糅杂,形成一种魔术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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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3 蠢动之于灾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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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艾尔伯特疑惑地看着那柄古剑。<最快更新请到>
"[斩裂魔剑---提尔锋](tryfing)。它和这艘战舰一同被找到,收藏在舰桥里。"迪安娜把剑交到艾尔伯特手上,同时又从座椅的另一边取出一个剑鞘,"现在这把剑就属于你了。它能够斩切空间,杀伤力非常强大,不用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收藏在剑鞘里,免得造成不必要的伤害。""这样贵重的宝物---""没关系了,你拿着它吧,[索特尼斯]。"迪安娜微笑道,"把它放在这里十分危险,如果我们同时失去了[黄昏战舰]和[斩裂魔剑],后果将不堪设想。把它们分开储存才能降低风险。------但是,请你答应我,要用生命来守护这把魔剑,绝对不要让它落入任何不法之徒的手上,可以吗?""......可以。我发誓。"艾尔伯特才刚刚说完,他手上的魔剑就发出了一阵紫红色的光芒。
"契约完毕。就这样吧。"大祭司满意地一笑,"我们回去吧。关于[黄昏战舰]的事情请不要对任何人提及,即使最好的朋友也不能。""对贝迪维尔也不能说?""不能。"艾尔伯特把剑收在腰间的,嘀咕了一句:"好吧。"被随便当作什么救世主索特尼斯,艾尔伯特并不高兴。但艾尔看见这把剑的同时眼睛就在发光,他完全被这柄美丽绝伦的金黑色古代魔剑所迷住了。为了得到这把剑,就是要虎人少年出卖灵魂(节操)都可以。
"嗯,对了,"艾尔伯特好奇地问了一句,"你的天空之瞳真的能看到别的平行世界喵?那么...在别的世界里,我是怎喵样的一个人?""平行世界有无数个......"迪安娜看着艾尔伯特,突然俏皮地一笑:"对了,告诉你最有趣的一个吧。在那个世界里,你是我家养的一只花猫,身上的黑色条纹看起来和现在一模一样,我们都叫你做小白虎。你最喜欢钻到我的胸口里求抱抱了。"艾尔皱着眉,脸上一阵涨红:"胡说-------"迪安娜嫣然一笑,快步走了。
同一时间,罗马。
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赶到的时候,煞星已经穿好了礼服,静坐在床头。
默林法师其实并没有给龙的身体施魔术,因为这样的魔术马上就会被龙心脏里的钥匙碎片吸走,毫无效果。
相反,默林在煞星身上缠绕着的纱布上施了魔术。那是一种带来清凉效果,遮蔽痛觉的魔术,能够暂时压制住煞星身体上的疼痛,让他暂时能够下床活动。
即使如此,让龙下床活动还是十分冒险的行为。胡乱行动只会加大心脏的负担,让煞星更快趋向死亡。------然而,这是星辉龙自身的愿望,默林只好依从。
如果星辉龙死了,他身上世界之壁的钥匙碎片就会碎散出来依附在周围的人的身上。默林叮嘱皇帝要密切注意下床活动的煞星。他并没有告诉皇帝煞星只有一天寿命的事实,只告诉了查士丁一世,煞星恢复得差不多了,能够下床活动。
因此,查士丁一世很高兴。他以为煞星真的在逐步康复中,情况会慢慢好起来的。
煞星掩饰着脸上的苍白,站起来对查士丁一世说:"我有一个请求,罗马的皇帝。""说吧,亚力山大。你想要什么朕都会设法帮你弄到手。"煞星在皇帝的耳边嘀咕了两句。
"这样啊。好吧,朕试着帮你安排。你的身体才稍微好转,这样做真的没有问题吗?""我说没有问题就没有问题。"星辉龙固执地说。就算面对的是罗马皇帝,龙依然是龙,才不会给查士丁一世面子。
而且,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一条垂死的龙,才不会去在意这种细枝末节。
一小时后,罗马的战马饲养场。
煞星打量着面前的一匹巨大的黑马。
马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物。它们有着自身的灵性,害羞而高傲。
它们原本应该被时代所淘汰:现代各种基于光子反重力引擎的飞船炮艇,早就在速度上把马儿远远抛开数百个等级。
然而,罗马人十分喜爱战马,他们仪式用的马车仍然会使用战马来拉动------利用反重力漂浮的车身以及在马蹄上镶嵌光子反射镜产生的推动力,足以让马车疾驰如雷霆,这样的马车看起来既体面,又不失其神速。
从前的星辉龙煞星,只会把马这种生物看作是食物的一种。但他和人类在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里,渐渐地理解到人类的想法,知道马的可爱之处。
在他面前这头高近七英尺的巨马,更是骏美非常:金色的眼眸炯炯有神,雄健的足趾没有一点儿赘肉,浑身发着黑亮浑厚的光泽。
"很不错。......但不是我想要的。"煞星苦笑道。
"这已经是全罗马最好的战马了。"查士丁一世也苦笑道,"你总不能拿战马和铁骑那些机械比......""我不是那个意思。"煞星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另一匹马。
那是一匹白马。洁白的鬃毛,洁白的躯干,全身上下没有一个斑点,看起来十分讨人喜欢。但是,这是匹只有三英尺高的小马,可能只有一岁大。
"那只小家伙?"罗马皇帝摇了摇头,他的八字胡子在摇头的过程中滑稽地晃动:"白影还是匹小马,没有完全驯服,性子很烈。你这种门外汉想要骑它,会有摔伤的危险。""是吗。"煞星却很淡定地走过去抚摸白马,白马起初并不高兴被摸,好几次都想咬煞星的手。但龙缩手缩得很快,就像是在抖著白马玩儿。
"亚力山大的确有一个愿望,就是陪他的父王一起在平原上骑马宾士一整天。我的时间不多,只能帮他实现一半的愿望:来吧,你们只有半天时间。""你在说什么,亚力山大?你还有更多的---"查士丁一世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他从煞星的脸上看到赴死之人的孤独和凛然,罗马皇帝很害怕,他不敢再深究下去。
亚力山大的确转变成某种形态,依旧在煞星体内活着。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煞星,没有把这珍贵的一天使用在玩乐上,而是把其中的一半分给了亚力山大。
自私的龙慷慨地放弃了余下的一半寿命,为了完成一个人类少年的遗愿。
他避开白马的一咬,抱住白马的脖子,对马嘀咕了几句。那些话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恳求。小白马渐渐地不闹腾了,似乎是听众了煞星的恳求,扭头示意煞星上马。
星辉龙二话不说跳上了马背。由于没有马鞍,他能够感觉到马背上肌肉的强韧和温暖。作为龙总是被人骑的煞星今天第一次以人类的形态骑在别的生灵背上,感觉是如此的新鲜。
查士丁一世看着骑在马背上的金发少年。现在这个"亚力山大"和皇帝记忆中他的儿子几乎完全一样,就连神态和动作都神似非常,就如同他死去已久的儿子现在又复活了出现在皇帝的面前。罗马皇帝一阵错愕,脸上不禁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你还在等什么?时间不等人。"煞星催促道。
查士丁一世还有一大堆政务要处理,本来并没有时间陪煞星去游山玩水。但他妥协了,他隐约知道这是陪儿子一起渡过的最后时光了。
皇帝也敏捷地跳上了大黑马的马背:"好吧。你有哪里想去吗,亚力山大?""任何地方都可以,父王。"煞星低声答道。
"那么,跟紧了。[暗影]可是全罗马最快的战马。"煞星轻拍了一下白马的肩膀:"这小家伙是暗影的孩子,他能跟上的。"一道黑影从马场里飞跃而出,另一道白影旋即尾随而出。
黑影和白影在平原上高速飞驰,往海岸上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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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4 蠢动之于灾祸(四)
1:444蠢动之于灾祸(四)
划过煞星脸上的凉风,为龙带来无比的惬意。{免费小说}他曾经在天际飞翔过无数次,这样的风景他不是没有见过。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贴近地面宾士,周围的风景在他面前飞逝,带来极速的快感。原来用在地面上奔跑也可以如此自由,自由并不是飞在空中的生物的专利。
天空展露着纯粹的天蓝,大海则是深邃无边的蔚蓝。这两种色调在高速的世界里鞣合在一起,展现出来的是一片调和的光景。
煞星在马背上仔细地看着,为了把这一切都永远留在记忆里。------为了真正地活着,他需要仔细地看。
抵达海岸线以后,罗马皇帝在一处海峡旁停了下来。那是一处碗状的环礁,退潮的时候在海岸上围出一个宽十几英尺的小湖。
"朕曾经带亚力山大来这个地方无数次,这是我们最喜欢的野营地。"罗马皇帝跳下马,煞星好奇地跟着下了马,凑过去问:"你在干---"皇帝抽出了剑。
"------什么?!"煞星还没有说完,皇帝已经一剑挥出。剑锋停在龙的咽喉前,只差半寸就能够割断他的喉咙。
"告诉朕。"罗马皇帝低声嘀咕着:"为什么你会这么象亚力山大。就连各种小动作都和他一模一样。你到底对亚力山大做了些什么?""------如同我所说,他在我体内......活着。"煞星低声答道。
"...你吃了他,对吧?"皇帝的语气从低沉改为强硬,由询问改成质问。他观察煞星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个疑惑在他心中慢慢成形,如今只想趁机会问清楚煞星------现在不问,以后可能没有机会问了。
煞星没有回答。他的金色眼睛看着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眼中流露出的不是内疚或罪恶感,而是纯粹的悲哀。
"为什么不说话?快回答朕!"亚力山大出现在龙的面前时,少年已经没救了。龙并不是乐意把他吃掉的。然而,就算对查士丁一世解释也没有用。煞星的话只算是在自圆其说,没有人会相信的。
而且,煞星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他一死,就等于连亚力山大也一起死去。龙的眼中流露出的悲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在悲悯面前这位帝皇:查士丁一世又要再一次失去自己的儿子。这一次,永远地失去。
自私的龙,第一次去怜悯别人。
"哼!...问你也没有用,对吧。"皇帝叹了一口气,收回了剑:"够了,别放在心上。我们来吃午饭吧。""午饭?这里?---"还没等龙说完,查士丁一世已经朝水面挥出了手中的剑。他的剑刃上带着高频震动的附魔,在碰触到水面的瞬间扬起激烈的冲击波。在水面上看起来只是一阵白lang,但在水底却有如一阵暴风刮过,瞬时把数十条海鱼震得晕头转向,纷纷无力地浮出水面。
"呵呵,大丰收。"查士丁一世笑着跳进水里捞鱼:"去吧,亚力山大,在朕剖鱼的同时,你去收拾一些柴火。这顿午餐会很丰盛。"煞星没说什么,转身朝海岸边的树林走去。
二十分钟后,一串被树枝穿住,被营火烤得外焦内嫩的鱼肉串,被煞星放进嘴里。
那应该是一种鳕鱼。因为没有调味料,味道比较淡,却在烤焦之后隐约透出一鼓诱人的香气。龙试着咬了两口,马上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好吃吗?""嗯,还好。"煞星没有停下来,一边吃一边含糊地答应着。
"也吃一下这个。"查士丁一世拿来一个半开的海胆。那全是刺的海生物被横截成两半,如同一个小碗一样,盛着其中黄金色的海胆肉。用树叶重重包裹之后蒸熟的海胆散发出诱人的甘香。
煞星接过海胆,用小刀挖出海胆肉送进嘴里。味道不算太差,但有一种苦涩和挥发性的刺激味道。当海胆肉滑尽喉咙以后,它的甘香才变得越发浓郁。
海胆肉充满了神奇的味道,这是龙从来没有吃过的。这个世界上还有无数的珍馐佳肴,如果能够有更多时间去品尝这些美味就好了。
(不想死。好想多活一些日子。)(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的快乐我未尝过,就这样死去的话,我不甘心!)(那时后濒临死亡的亚力山大,也有着同样的心情吗?)看着默默地瑟缩发抖的星辉龙,罗马皇帝低声哼了一下:"朕有一件事要忏悔。朕对不起亚力山大。
朕的政敌绑架了亚力山大,用他的性命来要挟朕。然而,朕并没有向他们屈服。朕为了当上皇帝之位,连自己的儿子都牺牲了。真正害死他的人不是你,而是朕这个罪孽深重的人。"煞星顿了一下,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烤鱼:"如果让你再选择一次的话,你会放弃帝位而救亚力山大吗?"罗马皇帝却一脸坦然之色:"不。让罗马再次复兴,是朕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朕奋斗了一生,把一切都豁出去了。绝不可能在人威胁之下放弃,即使他们用儿子的性命来威胁朕。朕确实对不起亚力山大,但朕并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一道道眼泪从金发少年的眼眶里滑落,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更加无法制止自己流泪。或许正是煞星体内某个原本不属于龙的部分在哭泣。
"你真是个残酷的人。"煞星低声嘀咕,不断擦拭着渐渐模糊的眼睛。
"朕知...我知道。对不起,亚力山大。"煞星哭得更加起劲了。他把自己的身世和亚力山大的身世混淆在一起,开始无法分清哪些是自己的记忆,哪些是别人的记忆。处于混乱之中的龙只记得自己被父母抛弃,被族人唾弃,一个人孤单寂寞地生存着。
活着,却从未真正地活过。如今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在他前面的只是更多的黑暗与孤寂,冰冷与空虚。
活着,却是无意义的活着。
那是,何等的不堪。
一只大手按在了金发少年的头上。
"别哭了。"罗马皇帝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句。声音低沉而有力。
煞星挪开擦着眼睛的手,在那一瞬间,他模糊的眼睛里确实地看到了龙帝泰坦斯的身影。
"父王......""错的明明是我。你不应该替我来哭泣。朕不允许。"皇帝低声道。他的大手更用力地按在煞星的头上,龙能够感受到对方手上的那份温热。
这是什么?这奇妙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从心里开始温暖起来,一直蔓延至全身。
这种感觉龙从来没有经历过。龙帝与龙后从来没有爱过煞星。因此,星辉龙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
他只是本能地渴求着这份温暖的感觉,心想这份温热能够一直留住就好了。在他将要面对的那个冰冷死亡的世界里,他需要这份温热。
然而,他最终还是推开了罗马皇帝的手。
那份温暖并不属于星辉龙煞星,它属于那个曾经活过的少年亚力山大。这份温暖的保质期限已经过了。
"已经中午了。抱歉,我替亚力山大留给你的时间就这么多。"龙装作冷静,抹干净脸上的泪花,"剩下的半天时间,是我自己的玩乐时间。再见。"他转身站起,跳上白马,准备离开。
"亚力山大...儿子,再见了。""我的名字是煞星。"龙轻拍了一下白马的背脊,小白马旋即一声嘶鸣,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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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5 蠢动之于灾祸(五)
1:445蠢动之于灾祸(五)
同一时间,中午十二时。<最快更新请到>
豹人们在城西的空地上迅速挖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用以埋葬昨天晚上魔兽袭击里的死难者。帕弗的尸体也搬了过来,和其他众多死去的豹人战士一起并排放着,以供雅典的市民们最后一次瞻仰这些英雄的遗容。
贝迪维尔出神地看着帕弗。
象人那张伤痕累累,却又异常平静的脸,似乎诉说了他在死前得到了某种超脱与满足。
他认为自己死得其所,终于满意地死去了,这是唯一的解释。贝迪维尔如此安慰着自己,心里却仍然酸溜溜的。
葬礼肃穆而沉闷。这充满哀伤的死寂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直到它被一阵吵闹声所打破。
"放开我!我要见他最后一面!"一个声音说。
"怎么回事?"狼人少年刚转过头来,马上看见一名黑兔人在数名豹人守卫的拉扯下试图冲过来。
他最终成功了,豹人们没能抓住黑兔人,兔子身上本来就已经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被撕破,他就顺势冲到墓园里。
"小黑?"贝迪维尔认出了这名衣衫褴褛的黑兔人少年。
小黑没有理会贝迪维尔,反而把目光往尸体堆里扫射。他最终找到了象人帕弗的尸体。
身材高大的象人,下半身早已被魔兽们啃得只剩骨头,被白布遮盖着,让帕弗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高大。但他的头至少还算是比较完好的。
小黑看了帕弗一阵,马上跪了下来磕了好几个头,这时候守卫们已经赶上来把黑兔人制在地上。
"抱歉,这是昨天晚上试图趁乱逃跑,被再次抓回来的奴隶。"一名守卫解释道,用力试图把小黑拖走。
"而那名象人昨天用生命去守护治安局,就是为了让这名奴隶顺利逃跑。"一旁的卡奥斯低声解释道。
"帕弗是为了救他而死的?"艾尔伯特和贝迪维尔面面相觑,十分惊愕。这名黑兔人和他们只有一面之缘而已,为什么帕弗能为一个陌生人做到这种地步?!
小黑死命地用爪子抓住地面,抵抗着被豹人们拖走的力量。他的手满是鲜血与污泥,指甲在地面的石里抓出一道血痕。看见小黑如此拼命,艾尔伯特不禁起来恻隐之心:"放开他。就算是奴隶,也至少让他有拜祭自己恩人的权利吧。"那几名豹人守卫扭头看了艾尔伯特一阵,起初是一脸的迷惑,几秒之后终于妥协,放开了小黑。
兔人还在不断磕头,似乎是某种黑兔人族感谢别人的仪式,磕头数量大概有着严格的规定。
贝迪维尔看得百感交集,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小黑已经倒在了地上。
"额,这次又是怎喵回事了?"艾尔伯特皱着眉道。
小黑似乎十分虚弱,刚才的磕头用尽了他最后的力量,因此倒在地上。一滩液体在他的裤子上蔓延。
"噢,真脏。"一旁的阿格斯露出鄙夷之色,"快把那尿湿裤子的脏兔子撵走。他弄脏了神圣的葬礼------""不,不对。"大祭司迪安娜却早一步上前检视着小黑的情况,"这不是尿,是羊水。她要生产了......这肚子,大约才三个月?这是严重的早产!---快叫医师来!""什喵?她是女的?"艾尔吃惊地嚷道。
半小时后。
迪安娜从房间里走出来,一出现就马上向着她的哥哥卡奥斯狠瞪了一眼:"那好像是你的奴隶,对吧?你对你的奴隶都干了些什么?"卡奥斯却一脸的不以为然:"既然那是我的奴隶,我对她做了什么,完全是我的自由。""呃...你们在说什喵?"听得一头雾水的艾尔伯特不禁问道。
迪安纳不回答,往房间里瞄了一眼,意思是叫艾尔亲自去确认。
虎人少年一阵疑惑:"初生的婴儿据说很丑...像只干瘪的猴子一样...还带着血......""快点进去!------"贝迪维尔硬推着艾尔伯特进医疗室。
小黑正在一旁的床上休息着,似乎耗尽了精力。而床前一个小小的篮子吸引了两名少年的目光。
被柔软毯子包围着的是一只小猫似的生物。大约是拳头般大小,意外地长着短短的黑色的绒毛。
这不是一名豹人吗?而且,黑色?...难道是卡奥斯的孩子?
"为什么兔子和豹子的孩子会---"艾尔伯特还没有说完,刚走进房间的迪安娜就抢着说:"兽人各种族之间可以通婚,但生出来的孩子只会是父母其中一个的种族。而且,通婚生出的孩子都是不育的。"两名少年面有难色。也难怪兽人之间异族通婚会是个禁忌。
卡奥斯这时候也走了进来,他看着篮子里那只小黑豹,眼里突然流露出奇异的光芒:"这是我的------儿子?""是的,是个儿子。"迪安纳检查了一下婴儿,"兔人族本来要怀孕六个月才能生下孩子。他现在早产了三个月,极度的虚弱。勉强能够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早产了三个月的婴儿也能够顽强地活着,贝迪维尔心里暗叹兽人们生命力的强大。
"话说---"艾尔伯特好奇地问:"该怎喵处理这个婴儿呢?他母亲是个奴隶,但孩子---""也仍然是奴隶,我的奴隶。"卡奥斯冰冷的话语打断了艾尔伯特。
"你该不会在和我开玩笑吧!?"贝迪维尔无法掩饰脸上的鄙夷之色,"他只是个婴儿而已!为什么一出生就要当你这种人的奴隶?!""你有更好的建议吗?"卡奥斯提起篮子,准备带走这名小婴儿。
"慢着!"艾尔伯特急忙阻止道,"如果我用[索特尼斯]的权力阻止你带走他呢?!""我不认为我们的救世主[索特尼斯]会横夺别人的财产?"卡奥斯反驳一句,"是索特尼斯就能那样霸道吗?"艾尔被驳斥得哑口无言,他用求助的目光看着贝迪维尔。
"...多少钱?"贝迪维尔忍着心里的怒火问,"需要多少钱,你才肯把这个奴隶卖给我们?""多少钱都不卖。"卡奥斯狞笑道,把孩子抱走了。
"那该死的混蛋---"艾尔伯特想要冲过去痛扁卡奥斯一顿,但被迪安娜拉住了。
"这件事你们别插手,让我来处理。"迪安娜的脸上挂着游刃有余的轻笑,似乎早就想好了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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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6 蠢动之于灾祸(六)
1:446蠢动之于灾祸(六)
下午一时。<最快更新请到>
罗马的东十七街道是由大理石砌成的街道,它被打磨得光滑锃亮,大小整齐划一的大理石地砖铺成美丽的路面,这些石头的缝隙之间鎏入金属,让石头能够随气候变化伸缩,又不致于露出过大的石缝。
街道两旁整齐排列着的街灯由乌黑的铜质灯柱和同样乌黑的灯座组成。这些街灯已经有些年月了,精挑细刻的青铜上不时浮现出绿色的锈迹。这些铜锈不仅没有影响街灯的美观性,反而让街灯充满了一种古朴的味道。
街道两旁除了那些街灯,还充满着琳琅满目的店铺,大多数是以咖啡店和甜品店为主,也因此让东十七街道一年之中总是充满了阵阵香甜诱人的气息。
这个街道,也是罗马的情人们常来的约会圣地。无数的鸳鸯眷侣在这条大街上走过,留下他们lang漫的足迹。
夏洛蒂在这条约好的大街上等候着,但她等的不是她的爱人。就连她都觉得自己这样做很傻,还在迟疑是否应该爽约离去之际,煞星已经骑着一匹漂亮的白马来到了少女的面前。
少女看着化身为人类的煞星:金发少年穿着一身华贵的深蓝色锈金丝质礼服,看起来风度翩翩,一点都不像原本那个被伤病折磨得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等死的家伙。
夏洛蒂的脸瞬间泛起一阵红晕。但她马上收起这种害羞,想到煞星的名已经不长了,不禁一阵惋惜。
夏洛蒂脸上覆杂的表情,煞星无法理解,他只是麻利地从马背上跳下,仿佛他曾经骑过无数次马似的。
"嗨,夏洛蒂。我没有来迟吧?"他问。
"没有,只是我来早了半个小时而已。"女孩并没有因为煞星来迟而生气,她正是心烦意乱之际,本来就不想待在家,正好出来街道上等着,顺便给自己一点静思的时间。
"那么,你约我出来是为了什么?这算是一个约会吗?"夏洛蒂直截了当地问。
"嗯...算是约会吧。"煞星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搔了搔头:"我...想要你教我去玩乐。我不知道人类的生活是怎样过地,也不知道你们人类平常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可干。我想你带我去玩,吃喝玩乐什么都可以,总之是玩一个下午。""......龙也喜欢过人类的生活?你真是一条奇怪的龙。"夏洛蒂一脸的疑惑,"难道你就不能用你们龙的方式来玩乐吗?"煞星的脸上不禁流露出窘困。他确实不知道龙们有什么玩乐方式。就算在龙类里,他也是受排挤的存在,更不用说和其他龙"玩耍"了。他知道作为龙的唯一娱乐就是在天际飞翔。而现在,他连这个也做不到。
看见一脸阴沉的煞星,夏洛蒂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们去吧。幸好只有半天的时间,你要遵守承诺,这次之后就别再来骚扰我了。""一定。"煞星低声答道,竭力掩盖着脸上的痛苦表情。
十分钟后,二人在一间很有情调的咖啡厅里坐了下来。
一大杯巧克力牛奶冰淇淋放置在煞星的面前。白滑如同雪山的牛奶冰琪淋上撒满了巧克力碎末,看起来十分香甜可口。
"你知道我是一条火龙吧?"煞星却不满地抱怨道:"居然叫一条火龙吃冰......""只管吃,笨蛋。"夏洛蒂舀了一汤匙的冰淇淋塞进煞星嘴里。
冰淇淋顿时在龙的嘴里融化。那是非常纯粹,鲜奶的香甜味道。冰冻并没有把这份香甜破坏,反而把它升华得更加诱人。冰淇淋在龙的口腔里从冷转变成热的同时,挥发出甘甜无比的香气,让人回味无穷!
轻柔地洒在冰淇淋表面的巧克力碎末,又带来不可思议的多重口感。在刚入口时松脆无比,这阵刺激的松脆过后,巧克力又乖巧地溶解,瞬间变得如丝般柔滑,和牛奶冰淇淋交缠于一起,在舌尖上奏出一首光与影的梦幻交响曲。
咕嘟。煞星把雪糕吞下肚子里去。这一瞬间他体现到无比的感动。
下一秒,他的眼泪不由自主地簌簌滴落。
"你,你用不着这么夸张吧?"夏洛蒂不免被吓了一跳。
煞星低声嘀咕道:"这味道...很不错。总觉得...活着...能够吃到这样的美食......真是太好了。"咖啡厅里的其他客人不禁疑惑地转过头来看着煞星和夏洛蒂,让女孩十分尴尬。老板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把一大杯冰淇淋放置在煞星面前,"喜欢的话就多吃点吧。这是送给客人你的。""谢,谢谢。"煞星接过这杯送的冰淇淋,高兴地吃着。
夏洛蒂看见煞星如此狼吞虎咽地吃,在其他客人面前出尽洋相,不禁羞愧地掩面。
(这家伙...说不定是个单纯的白痴?------单纯得像个小孩一样?!)(还是说,因为自己已经活不长了,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只是追求着纯粹的快乐?)(仅仅是为了追求快乐而快乐,多么纯粹的活着。)(------所谓的龙,都是这样的生物吗?)夏洛蒂无法理解龙们的想法。她只是个人类。
从小被石化病折磨,每天都在等死的绝望之中渡过,夏洛蒂的唯一愿望就是想要摆脱这个受诅咒的恶疾。
她的愿望如今已经达成,她的生存目的不再存在,未来变得一片迷茫。空有长久的生命,却不知该如何挥霍。
而她面前这名金发少年却完全相反。他命不久矣,却在使用着自己最后的时光,拼命地追寻着快乐。
在别人眼里,煞星的行为或许是愚蠢而笨拙,可笑又可悲的。
但少女从星辉龙的笨拙之中,看到了煞星内在的某种光芒。
------那纯粹的,为了幸福而不顾一切的,强烈的[意志]之光。
它是那样的耀眼,让女孩无法直视。它又是那样的引人注目,让女孩无法把眼睛挪开。
在注意到的时候,她已经对星辉龙煞星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无法割舍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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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7 蠢动之于灾祸(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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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雅典,卡奥斯拿着一瓶调和过的魔兽的奶,塞进婴儿的嘴里,喂着那名豹人婴孩。《纯文字首发》
"卡奥斯哥哥。"迪安娜悄悄走进房间里,把目光落在婴儿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没门。"卡奥斯连看都没有看迪安娜一眼,只是专心地喂着孩子。
"我不是来和你抢这孩子的。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这小家伙没有未来。""哼。胡说什么。"卡奥斯不屑地一笑。
"是真的。他没有作为一名奴隶的价值。你需要花多少饲料才能把他养大?真的养大了又怎样?他不是兔人,无法成为魔兽使。他也严重地早产,身体已经垮掉了,即使不夭折平安长大,也绝对不可能成为优秀的战士。这只是将要拿去喂饱魔兽的肉块而已。"卡奥斯瞪大眼睛看着迪安娜:"居然说是肉块---"他顿了一下,马上赌气地说:"你管我呢。这仍然是我的财产,我要花钱把这家伙养大也是我的事。就算最终要拿他去喂魔兽,这个决定也该由我来下,和你们这些外人无关。""你只是在赌气,不愿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白送给别人而已,哥哥。"女孩一阵轻笑,"但你好好想想,继续留着这个孩子到底有什么利益可图?被别人知道这是你和一名奴隶生的孩子,你的脸就丢大了。即使你不怕丢脸,他仍然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你真的愿意花十几年的时间把一名奴隶的孩子养大,只是为了拿去喂魔兽吗?这样做意义何在?"卡奥斯一时间答不上话来。
"把它给我吧,哥哥。你不愿意把它送给人,只是因为那无聊的自尊心。把它给我,我帮你处理掉。正好今天晚上是[感恩祭]*,我们需要一个祭品,把这个废物交给我来处理是最好不过了。
向祭司们贡献祭品,不仅顾全了你的面子,也帮你顺道处理了这个麻烦,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注:[感恩祭]是在越年祭后天晚上举行的祭典,简单地说,就是豹人们庆祝自己"终于度过了一年之中最困难的日子"而举行的祭礼。他们会献上祭品筹谢神明------一般是在越年祭里饿死的牲口。)听着迪安娜的劝诱,卡奥斯开始心动了。
没错,这只是一名奴隶生出来的孩子,虽然体内流着卡奥斯的血脉,也仍不免是一名奴隶------既成不了魔兽使也成不了战士,没有用的废物,即使作为一名奴隶也是不合格的存在。
想要体面地处理掉这个麻烦的小家伙,迪安娜的提议可能是最好的做法了。
卡奥斯再一次看了看那只小黑豹的脸。吃饱了的小豹趴在篮子里睡得正香,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将要面临的残酷命运。
黑豹人叹了口气:"好吧,带走他。这名没有用的奴隶就送给你好了。"大祭司迪安娜一下冷笑,抱起篮子,一手放下一小袋金子,"不会白要你的贡献。这是买走这名奴隶的费用。拿着这笔钱出去风流一下吧,今天晚上的[感恩祭]你就别参加了。""...当然了。"卡奥斯接过钱,强作冷静地说:"孩子而已,要生多少个都可以,我这就出去找个女人,帮我生十来个小豹子。"在这个黑暗的年代里,生命不值钱。随便生出来,随便杀死,觉得有趣就多养活一段时间,玩腻了就简单处理掉。只是这样而已。
那只是献给神的一块肉团而已。
傍晚时份,罗马。
"呼---真是不错的电影。很久以前就想在电影院里好好地看一次了!"夏洛蒂满脸春风地踱步走出电影院。
"是吗?"煞星跟在女孩背后,一脸的疑惑,"感觉这实在太假了。为什么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偷渡上了豪华邮船,就敢在船头大叫自己是什么[世界之王]。这不是白痴所为吗?""你......""而且撞了冰山还不知道自救,非要等到船真的要沉了才采取措施,人类这种生物到底该有多愚蠢傲慢------""那只是电影而已,不要太在意------""而且那老太婆把价值几十亿的珍贵宝石就这样扔到海里,也是白痴到家了。要扔的话,为什么沉船的时候不扔,非要等到几十年以后才扔?这一点都不合逻辑------"夏洛蒂终于忍无可忍了:"够了!那是演戏!懂吗?!演戏!居然把演戏当真,还在说什么逻辑,你该多幼稚?你就不知道什么是lang漫吗?""我确实不知道。我又不是人类。"煞星驳回一句。
夏洛蒂无奈地长叹一句。和煞星理论就是在对龙弹琴。
"不过,确实是不错的电影。沉船拍得很有气魄。你们人类真是玩乐的天才,能够在一艘快要沉进冰水里的船上这样玩命地演戏,服了你们了。那些为了演戏而跳进冰水里自杀的演员也太敬业了,我对他们献上崇高的敬意。"需要吐糟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夏洛蒂都已经没有力气去吐糟了,干脆保持沉默。
"那么---接下来又该到哪里去玩?"煞星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女孩。
"你还没有玩够吗?"夏洛蒂无奈地看着煞星。她带着龙走遍了罗马的各大食市,跑了一整间游乐场,电影看了十几场。她自己都累得半死了,龙居然还觉得不够吗?!
这家伙真的是一条垂死的龙吗?难以置信!
夏洛蒂压抑在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了。电话里那个录音该不会是煞星设的局吧?虽然这条笨龙怎么看都不像会使用电话,更加不可能会弄懂怎样录音。除了无意之中按到手机左侧的录音快捷键开始了录音,应该没有别的可能性。
但是...这家伙看起来真的精力充沛......
"怎么了?你累了吗?"煞星见夏洛蒂在发呆,不禁问道。
"是有点累。已经傍晚了,我们去吃晚饭吧。"夏洛蒂暂时收起自己的疑惑。无论如何,煞星自己说过这是最后一次来[骚扰]夏洛蒂了,只要熬过今天就好。
以后就不用再见到这恶心的家伙了。
这样想的时候,她却不禁觉得有点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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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8 蠢动之于灾祸(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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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煞星也若有所思。{免费小说}他早就注意到了,有几个不太友善的人影在他和夏洛蒂逛街游玩的时候一直跟着。龙从来没有惹过这些人类,他甚至和人类社会接触不多,为什么会被这些家伙们盯上?
但他刻意地无视这群不速之客。只要跟踪者们不做什么出格的行动,就和煞星完全无关。星辉龙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他得抓紧时间去玩乐,才不会因为几名鼠辈而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十分钟后,夏洛蒂擡头看着面前如同宫殿一样的巨型建筑,这就是罗马皇室大酒店。它基本上是由白玉堆砌而成的,方方正正的墙角上雕刻着各种狮子和圣百合的浮饰,在白色的墙雕上又包了一层金,十分华美。
它那些凹凸有致的圆形白玉柱子上更加镶嵌了金色的条纹,这些条纹把柱子勾勒出更深的层次感,随着柱子的高度提升而渐渐显现出波lang形,不仅让柱子看起来笔挺整齐,也让它们在造型上产生了微妙的变化,看上去不至于平板无聊。
这里的装饰无比奢华,因为它是专门兴建来招待罗马的王室贵族。多少达官贵人梦想着能够在这个酒店里渡过美妙的一晚。
今天晚上,它更是被罗马皇帝特别吩咐包了场,整个大酒店就招待煞星和夏洛蒂两个人。
在侍者的带领下,二人进入大酒店的大厅内。大厅内的装修更加是豪华到了极致:
没有一处墙角不鎏上纯金,没有一条柱子不在雕刻上镶嵌黄金和红宝石。
红色的纱帘在柱子旁束起,整个过道左右两排柱子都整齐地束着这些纱帘,再与地上的雕花白玉石板,以及整齐铺在其上的红地毯相互映衬着。
金,红,白三种颜色融合在整个大殿之中,黄金把殿堂里的烛光无限地反射着,即使如此微弱的烛光也可映照得整个殿堂无比辉煌,更不要提这里是数百个烛台同时发着光辉。
夏洛蒂吞了一口口水。她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种高阶酒店,不禁有些拘谨。她看着身旁那个一脸不以为然,大大咧咧的煞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龙则根本没有客气的必要。在他面前,多么金碧辉煌的宫殿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会来这里吃饭,完全是因为罗马皇帝说这里的饭菜很好吃。
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已经在殿堂中央的巨大圆桌上,等待着龙与少女的来临。他身穿着一副精雕细刻的纯金盔甲,是大人物们出席宴会时穿着的装饰盔甲。虽然没有什么防御力可言,却华丽非常,比起寻常的礼服还要耀眼。
绣着金色花纹的红色天鹅绒桌布整齐地铺在桌子上,其上摆满了无数的美酒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这就是帝皇级的晚宴。
"坐吧,别拘礼了,趁食物还是热的时候快点吃。"罗马皇帝挤出一个微笑,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着煞星。
夏洛蒂并不知道罗马皇帝儿子亚力山大的事情,她看见皇帝这样对待煞星,一直都很奇怪,但又不敢多问,怕触怒龙颜。
煞星则什么都不管,他坐下来抓起一只大龙虾就开吃。
"嗯...不要吃那个壳,吃里面的肉。连壳吃会吃坏肚子的。"皇帝忍不住说,"看着我做。""哦,懂了。"龙放开咬着龙虾壳的嘴巴,学着查士丁一世的模样把龙虾的肉从壳里拆出来(其实厨师已经帮忙拆了一半),把那粉嫩的龙虾肉塞进嘴里。
金发少年很喜欢这鲜嫩多汁的美味,露出满意的笑容。
皇帝也微笑着,把更多的虾肉拆出来塞给煞星:"吃吧,多吃点。"夏洛蒂在一旁看着,自己却用刀叉文雅地一点点把龙虾肉从壳里拆出来。她听说查士丁一世是行伍出身,目不识丁的粗人,现在看他教煞星吃龙虾的方法,就知道这名皇帝是怎样的豪迈不拘小节。
"成年了吗?能喝酒吗?这葡萄酒也是极品。"皇帝又拿起一杯酒呷了一口。
"别小看我,我好歹也是条成年的龙。"煞星拿起酒杯,把那宝石红色的美酒一饮而尽。
他们在那里不断地干杯,两人瞬间就把一大瓶红酒喝光了,一旁的侍者马上就送上来下一瓶酒。
"好酒!...夏洛蒂小姐,你不喝吗?"皇帝的脸上露出一阵红晕,酒精正在他的血管里扩散着。
"谢谢皇帝陛下的好意,我还没有成年,而且对酒精过敏------""嗯,好的,你不喝,这杯酒我来解决。"煞星一手抓过女孩面前的那杯红酒,咕嘟一声把杯中物喝个精光。酒精让他的情绪十分兴奋,他抖擞了精神,又继续抓起盘子里的鲍鱼狂吃一顿。
煞星那可怕的食相,夏洛蒂今天见识过太多次,她已经对这事麻木了。当她看见星辉龙把一大盘鱼翅当作面条一样送进嘴里,她甚至觉得龙有点滑稽可爱。
她并不喜欢煞星这副食相,那只是她对一个将死之人的宽容。
快乐的聚餐时间,只持续到煞星把一大盘海鲜杂菜意粉扫光之后。
他吃下意粉之后突然一阵难受。
"呜?!"煞星猛锤着胸口。
"别吃这么急。这不是哽住了吗。"罗马皇帝伸手去拍煞星的背脊,帮助煞星把食物吞咽下去。
但他突然觉得一阵眩晕,还没有伸出手来,马上就往一旁的地上倒去。
"皇帝陛下?"夏洛蒂一惊,想要站起来看个究竟。
皇帝却吃力地爬起来:"这饭菜...有毒?!"罗马皇室大酒店守卫森严,里里外外全是皇帝的军队,谁能有这份能耐,在皇帝的酒菜里下毒?!
"噢,皇帝陛下,你在这里用餐吗?真巧啊。"一名穿黑色盔甲的中年男人走进大殿里。
"卡斯将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查士丁一世捂着剧痛的腹部,"这是你的计谋吗?!""哼哼,皇帝陛下,你为什么明知故问?你居然离开行宫,来到这种地方用餐,手上的护卫又只带了那么几十人,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不对你下手?""该死的家伙------守卫!!"查士丁一世大喊道。
数十名持长枪的守卫一拥而上,围着皇帝一行人。但他们举起枪头,指着的不是卡斯将军,反而是罗马皇帝。
"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罗马皇帝龙颜大怒。
"当然是要杀你的意思了。"卡斯将军阴险地冷笑,"你的近身守卫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人,这个计划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谋划好了。你堂堂一个罗马皇帝,连自己身边的守卫能否信得过都不知道吗?""十年前?!难道------"卡斯不理查士丁一世,转头看着在桌面上作痛苦状的煞星:"真像啊。夫拉姆特那白痴十年前绑架了你,你应该死了才对。为什么现在还会出现在我的眼前?"煞星没有回答,食物还卡在他的咽喉里没有下去,哽得他眼花缭乱,他根本就没有空去管这些事情。
查士丁一世用凶狠的目光看着卡斯:"果然...你和夫拉姆特是同伙......!""正确。皇帝陛下,你当初就应该连我也一起诛除。要怪就怪你心胸太软,以为我和夫拉姆特不是一路的人。现在后悔也太迟了!------要后悔的话就和你的儿子一起在地狱里后悔吧!"卡斯狞笑着,手起刀落,一刀劈向罗马皇帝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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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9 蠢动之于灾祸(九)
1:449蠢动之于灾祸(九)
铿!
一只手臂挡住了卡斯将军的刀。{免费小说}
煞星伸出左臂,用臂骨硬挡下卡斯的攻击。
将军的刀非常锋利,是有着强大附魔的实体武器。但它再锋利也砍不开龙的手臂骨。------龙的骨头里聚满了固有光子,是龙从全身各处挪动过去的。
虽然煞星已经没有了原本的力量,但他仍能让自己肉体的一部分变得无比坚硬,坚硬得足以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当然,只是骨头挡住了。刀刃还是深深地陷进煞星的手臂肉里,开出一道深达骨头的大伤口。煞星的左臂顿时鲜血飞溅!
"...小子,你刚才做了什么?!"卡斯惊讶地看着。人类的手臂绝对不可能挡住卡斯那把大刀,只有被连臂骨一起削断的份儿。他面前这名金发少年太不寻常了!
咕嘟。
"...终于吞下去了。"煞星把食物顺利吞咽到胃里,这才开口说道,"卑鄙的家伙,有种就别欺负中了毒不能还手的老头------我来陪你玩玩吧?"感觉到莫名的威胁,卡斯将军下意识地一个后跳远离煞星,同时指挥卫兵们:"别管那老不死!先杀了这小子!"卫兵们举枪上前向煞星身上刺去,数十把锋利的长枪扎进龙的体内!
"咯!"煞星吐了一口血。但他一动不动,淡定得很。
"住手!------快逃,亚力山大!这事和你没有关系!"罗马皇帝看着满身鲜血的煞星惊呼道。
"...你们躲好了。"煞星一阵苦涩的笑,"我今天过了很愉快的一天。就算是还你们一个人情吧。""吼啊啊啊啊啊啊!!!!!"煞星一个龙吼把周围的守卫们全部震飞。
跌落在地的守卫们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龙已经拔出身上的长枪,投了出去。数支长枪轻易地贯穿了守卫们的胸膛,煞星瞬间就解决了三名守卫。
其他守卫抽出腰间的佩剑冲过来攻击星辉龙。但龙双手已经抓起两个大火球,朝迎面而来的守卫丢了出去。炽烈的火焰不仅仅是点燃了守卫,还把守卫身上的盔甲完全溶化了。
盔甲熔化而成的钢水飞溅出去,洒在随后而至的另外几名守卫上,在这些不幸计程车兵身上烧出一个个大洞!龙瞬间就杀灭了另外六名守卫!
查士丁一世在一旁惊呼:"不对...你哪来这些力量?难道你------"没错。煞星的力量原本已经被完全封印了。他体内的钥匙碎片不断吸走流经他身体的自由光子,因此他无法吸收幻境里的自由光子来施放魔术。
但他能够使用的不仅仅是环境里的自由光子而已:他能使用储存在自己体内的固有光子。固有光子就像燃料一样积聚在龙的体内,情急的时候他能靠分解这些固有光子来得到施放魔术的力量源。
但是,消耗体内的固有光子,等于是消耗自身的生命力。特别是现在,他的身体如此虚弱的状态下,进一步削减生命力,等于在加速死亡。如果可以选择不去使用,龙当然不会去使用这种力量。
但如此紧急的情况下,他还是不得已地用了。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保护身旁的查士丁一世和夏洛蒂。
(这是......最后了。)(就让我最后耍一回帅吧。)(即使无法做到帅气地降临,也至少能够做到帅气地终结。)(这就是我,无悔的人生。)煞星,龙如其名,如同流星一样出现,灿烂地划过夜空,再如同流星一样消失。
这就是煞星生命里最后一次,华丽的烟火表演。
"呼!"煞星吐出一条巨大的火柱,把冲上来攻击的三名士兵同时点燃了。守卫们根本没有料到煞星能从嘴里吐出龙息,他们以为只要仔细留意煞星的双手就能回避龙的火球攻击。
"这家伙...是龙*!!"卡斯将军大喊道,提醒剩下那六名守卫。
(*注:卡斯将军并不知道煞星是龙的秘密。这件事实际上只有罗马皇帝等几个人知道。之前的战斗,煞星也是先变化为龙才出战的,罗马的将军们从来没有见过煞星变化成人类的样子。)但将军的喊叫起到了反效果,守卫们听见煞星是一条龙,马上吓得落荒而逃!
迟了。煞星已经丢出巨大的火球,火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炸在守卫们逃走的路线上,触地的同时产生巨大的爆炸!被火焰风暴卷入计程车兵们无一幸免,全部被烧成灰烬!另外两名士兵仅仅被火球产生的爆风吹过,也因为高热而瞬间脱水,变成一具干尸,无力地倒在地上!
"现在,轮到你了。"煞星抓着手中的一团火,把它捏成长枪状。这是非常强力的火系魔术,烈焰魔枪。被这种东西投中,必定融甲见骨,下一秒就会在熊熊烈火中化为乌有。
卡斯看见枪头那淡蓝色的恐怖高温火焰,知道自己在劫难逃:"等一下!有话好好商量------""你毁了我愉快的晚餐时间。"煞星怒道。明明是最后的晚餐了,却因为这种小人而不能好好安享,他一定要卡斯这家伙不得好死!
"求求你,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你害死亚力山大的时候有没有让他求过你?"煞星怒吼,高举他手中的烈焰魔枪,随时准备投向卡斯!
"我没有害死他,都是夫拉姆特安排人去绑架那孩子的------"卡斯的眼睛狡猾地一转,偷瞄了夏洛蒂一眼。
"少废话!去死吧!"煞星猛力一挥手,把手中的烈焰魔枪往卡斯投去!
"哈!"卡斯看准了这个机会闪躲,在千钧一发的时候闪开了烈焰魔枪!
魔枪威力虽然惊人,但它把热力高度集中,杀伤范围反而不怎么样。它只在卡斯将军的肩膀上擦过,把卡斯的肩甲融蚀了一大片,却让卡斯躲开了余下的攻击!
卡斯并没有趁这个机会落腿奔逃,而是往夏洛特翻滚而去。他刚刚站稳就一把抓过女孩,用手中的匕首抵住夏洛特的脖子:"别动!再动一下的话,我就割断这女孩的喉咙!"龙看着被卡斯将军劫持的夏洛蒂,退缩了:"------可恶!卑鄙的人类!""呵呵呵,这就算卑鄙?你真是个ru臭未干的小鬼。"卡斯得意地狞笑着。
"皇帝陛下,虽然和预期的有点不同,但我还是先撤退了。你中的毒只有我才有解药,你就等着毒发身亡吧!""你以为我会放你走?!"煞星怒吼道。
"你会的,你在乎这个女孩。我们跟踪你一整天了,你和她约会了一整天,根本就是一对小情人。"卡斯将军冷笑道。
"...大叔,你搞错了两件事。"夏洛蒂不禁插嘴道。
"搞错了什么?""首先,我和他根本不是什么情人。我只是负责带他去玩的;其次,你拿着这种小刀就想要劫持我?没有用的。"夏洛蒂早已抽出了怀中的匕首,狠狠地捅了卡斯一刀。卡斯将军觉得腹部一阵剧痛,恼羞成怒,把手中的匕首往夏洛蒂脖子上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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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0 蠢动之于灾祸(十)
1:450蠢动之于灾祸(十)
"不!!"煞星惊呼。(。纯文字)他以为自己会看见最悲惨的一幕:他喜欢女孩的脖子将要被卡斯一刀割穿!
但是,卡斯的匕首划在钢铁一样坚硬的物质上,发出括玻璃般尖锐的响声。
夏洛蒂的脖子被划开之前就被一种无比坚硬的物质包覆着,让她的表皮硬如钢铁,根本无法被寻常刀刃所伤。
卡斯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夏洛迪已经拿着手中的匕首一个反手回削,把刚刚后退了一步的卡斯的喉咙给割开了!
"咔啊啊啊啊啊!"卡斯的喉咙喷涌着鲜血,他绝望地捂住自己的腹部和喉咙想要稳住伤势,但他自己也很清楚,这已经是致命伤了。
"这才是真正的割喉。"夏洛蒂收回匕首,"没风度的家伙,居然劫持女士,死了也是活该。"卡斯对不上话来,他的鲜血自全身不停地喷涌,没有过上几秒就倒地死去了。
"夏洛蒂,你---"煞星托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慢慢走过来检视夏洛蒂的伤势。
女孩的脖子上只有一丝轻微的刮伤。刚才她那钢铁一样的皮肤可能是某种强化肉体的魔术。
"[石化病]的后遗症。"女孩朝龙一阵苦笑,"当我的身体感应到致命的威胁,表皮就会自动石化,变出一层钢铁一样坚硬的保护膜。"这个看起来如同花朵一样柔弱的少女,身上有一层钢铁皮肤,能让她刀枪不入。卡斯以为这是一名弱女子就很好欺负,他挑错劫持的物件了。
放心下来以后,煞星啪地倒在地上。他体内的力量完完全全地燃尽了,伤口造成的大出血让他更加虚弱。
"煞星?!振作一些!"夏洛蒂摇了摇倒地的龙。
"解毒药......"煞星气若游丝地道。
夏洛蒂慌忙去翻找卡斯将军的尸体,找到一瓶看似是解毒药的东西,马上拿去给查士丁一世服用了一半。
"你也喝一点..."皇帝低声说。
"我很好,我的体质能够抗毒。"夏洛蒂又过来把剩下的药灌进煞星的嘴里。
煞星是龙,那点小毒对他来说也不会致命。......真正致命的是别的东西。
"夏洛蒂...你们平安无事就好了。"星辉龙虚弱到了极致,双眼开始发黑。他在下一秒就晕了过去。
晚上八时,雅典。
格里克族的"感谢祭"要说复杂确实十分复杂,但要说简单,也是十分简单。
它的简单之处在于,参与祭典的民众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单纯在一番祷告之后看着大祭司把祭品宰杀,献给神明。
它的复杂之处在于......祭品并不容易挑选。
最初安排这个祭典的那些豹人们一定都是实用主义者。他们并不是去挑选最肥美,最健壮的牲口来献给神明;相反,他们刻意把那些鉴定为[残缺品]的,无法养大的牲口献给神,甚至会把一些被认为无法养大的婴儿献给神,以祈求神能够接受这些弱者,让他们脱离苦难的尘世,在天国享有安逸。
他们认为神是慈悲的,能够接收世上一切的苦难,也会宽容地对待他们献上的祭品。
当然,那是豹人们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他们只是趁机处理掉那些[麻烦]的牲口,免得再继续增加抢饭吃的嘴巴。
当人身处于黑暗的绝境中,那些看起来残酷野蛮的事情也可以被歪曲成道义文明。为了生存下去,一切都是可以容许的,一切都是正义的。
贝迪维尔和艾尔伯特对于这件事一无所知,他们以为准备好的祭品只是猪牛之类的牲口。如果他们知道将要献祭的是一名婴儿,一定会暴跳如雷。
事实上,大祭司迪安娜把艾尔和贝迪的座位安排在距离祭坛足有三十码之遥的地方,外加一群祭司簇拥着这二人,让他们根本看不清祭坛上的动静------她的计划不能让这两名异族少年打扰。
而哈克特三兄弟,则坐在距离祭坛十码开外的特设席上。阿格斯和巴格斯大概以为这是一种荣誉,装出一副威严的模样端坐在那里;而卡奥斯则不见了人,连这么重要的祭典也不出席。
祭典开始了。豹人们纷纷把目光投向广场中央那个木头搭建的巨大祭坛上。虽说是临时搭建的祭坛,但它一点都不粗糙,数十条大木桩组成的支架上整整齐齐地架起上百块木板。
它们组成一个有三层阶梯的高台,整个高台足有十英尺高,高台两旁架着十来个火把,高台之上则是一张五尺见方的平桌子,专门用来宰杀祭品。
就连桌子上的坑槽也是有意义的:它用来导流血液,把祭品的血引导到高台下方内藏的一个收集血液的木桶里。这样就可以快速放干净祭品的血,不会因为鲜血四溢而让祭坛过度赃污。
事实上,高台里还另外藏有一个木桶,专门用以放置祭品的内脏。但大祭司只负责在[感谢祭]上宰杀祭品,不负责在众人面前进一步处理祭品。因此,诸如挖内脏那些血腥的镜头,绝不会出现在祭典上。
祭坛的高台背后则是一个用两根巨大木桩支撑起来的布帘。洁白的布帘上印着格里克族们的纹印,一只黑豹在月下宾士的图腾,[月影豹纹]。
贝迪维尔远远看着那个祭坛,赞叹祭坛做工的精巧之际,大祭司迪安娜已经从广场外走了进来。她用豹人族的语言宣读着祭词,贝迪维尔一点没有听懂,但也知道这其中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在意的地方,就略过不听了。
狼人少年看着周围的豹人们也在合掌跟着大祭司一起念念有词,似乎在做着某种祈祷,他也跟着随便念了一下。他虽然对豹人们的宗教完全没有兴趣,却也知道入乡随俗,装一下模样还是有必要的。
一旁的艾尔伯特看着贝迪在装模作样地祈祷着,报以一阵不屑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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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1 逃亡之于血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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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祷只持续了十分钟,大祭司就向众人点头行了个礼,缓步走上祭坛。<最快更新请到>后面跟随着的另一名祭司把一个箱子交给迪安娜,那箱子里的似乎是祭品。
"贝迪,你最好闭上眼。宰杀祭品的场面可能很血腥。"艾尔伯特在一旁挖苦道。
"我都已经宰过不少人了,还怕什么血腥。"贝迪不屑地一笑。
这个黑暗的时代没有仁慈可言,每逢战斗,骑士们都是以杀死对手为前提而出手的,杀人可是家常便饭。对敌人手软的话,自己就会死得很惨。跟着亚瑟进入骑士团的第一天,狼人少年就已经做好了手染鲜血的觉悟。
人类,兽人,魔兽,怪物,他都亲手杀过无数了。现在才来怕血腥?太可笑了。
贝迪维尔是这样想着的,他以为自己的心理素质已经很好了。但下一秒,他几乎要吐在前一排那位祭司的兜帽里。
迪安娜把祭品放在祭坛上,一刀就割开了那头牲口的咽喉。鲜血飞溅,把大祭司的红袍染得更红。
其实,让贝迪维尔恶心的不是那血腥场面,反而是迪安娜的娴熟手法。她手起刀落宰杀生命,居然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如同一名熟练的屠夫,机械般处理着摆放在面前的[肉]。
在这里,生命并没有被当做生命一样对待,她只是在解剖这一块块肉团而已。
太可怕了。
她恐怕曾经这样宰杀过无数的祭品。每年的[感谢祭]都是她屠宰牲口的试炼场!这样毫不犹豫地夺取生命,就连最老练的骑士也未必能够做到,但迪安娜却游刃有余!
艾尔伯特终于知道了迪安娜那份超越了其年龄的沉着是因何而来的。雪豹少女是天生的屠夫,她早就把生死看得十分淡薄。
在不远处的屋檐上,匍匐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在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和茅草屋顶几乎融为一体,加上夜色的掩护,任何人都不可能察觉到潜伏的他。但他看到迪安娜无情地宰杀祭品的时候,不禁一阵触动,这阵触动抖落了屋顶上几根茅草,几乎让他的潜伏败露。
他强作冷静,压制着自己心中的冲动,把身体压得更低,继续观察着祭祀。
在宰杀了第一头祭品以后,迪安娜从箱子里拿起第二头祭品。贝迪眯起眼睛试图看清楚远处那头祭品的模样:那似乎是一头座狼魔兽的小崽子,天生残缺了一条腿,估计也活不久了,难逃被献祭的命运。
小狼崽大概是闻到了祭坛上的血腥味,理解到自己的命运。它不愿意就这样被杀,死命地挣扎着。但它的挣扎完全是徒劳无功的,它剩下的三条好腿被麻绳绑得牢固,根本逃不掉。
贝迪维尔皱着眉头,眼看着迪安娜用刀背一下拍晕了小狼崽子,瞬间破喉放血,完成第二件祭品的屠宰。她把死去的座狼幼崽放置在祭坛的左上角,排列在第一件祭品旁边。
屋檐上的人影有点儿沉不住气了。
迪安娜伸手去箱子里抓起第三件,也是最后一件祭品,准备屠宰。
贝迪维尔只看见迪安娜抱起一只黑色的小东西,那东西似乎只有拳头大小,从这么远根本看不清楚那是什么......
这个祭品这么小,似乎不好下手。迪安娜举起刀子,直接往祭品的腹部戳去。她不打算对祭品破喉放血,而是直接破它腹挖出内脏!
------就在这个时候,祭坛两旁的火炬突然熄灭了。
飕!一阵风扬起,似乎有谁趁着黑暗冲上了祭坛。
祭司们马上点燃火把。火光重临,映照在祭坛之上,这时候的祭坛已经多出来一个身影!
迪安娜皱了一下眉头。她的献祭刀已经深深地扎进一名黑豹人的手臂里。
卡奥斯用手臂挡住刀子,另一只手已经抱住了祭品。
"卡奥斯哥哥?快放手!你说过把婴儿全权交给我来处理的。现在才想反悔吗?"迪安娜怒视着卡奥斯。
"......抱歉,我还是无法放弃自己的孩子。......他是我儿子!"卡奥斯固执地说。
"他不是。他是一名奴隶生出来的野种,只是一块准备献给神明的肉块!""少胡说了!"卡奥斯愤怒地推开迪安娜,"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奴隶!他是我的儿子!!"迪安娜退开几步,冷笑着说:"卡奥斯,你的儿子原来是一只豪猪?你这个猪爸爸。""什么?这------"卡奥斯这才发觉事有蹊跷,转头去看怀里的[儿子]。
那根本就不是一只小黑豹。那是一只黑毛的豪猪崽子,确实也是只有拳头大小。
"你的儿子在这里,卡奥斯主人。"兔人小黑抱着一个小东西出现在祭坛后。
"什么?你...你们算计我?"迪安娜冲卡奥斯摇了摇头:"不是。我和小黑商量过,如果你真的这么狠心,连自己的儿子也能交出来做祭品的话,就让这个孩子成为祭品好了。
反之,如果你那怕还有一点人性,肯回来救自己的孩子,那------"小黑走过来,把孩子递到卡奥斯面前:"小哈尔就交给你照顾了。"卡奥斯还犹豫了一下,但他最终还是放下手中的豪猪,伸手去接过黑豹婴儿。
等卡奥斯接过孩子之后,小黑安心地一笑,无力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过。
"呃,怎么会------""她难产大出血了。"迪安娜低声嘀咕道,"为了生孩子,她已经耗尽了全部的生命力。没有我的法杖帮她维持着性命,她今早本来就该死掉了。现在就连法杖的延命效力也过了,她算是彻底地死透了。"卡奥斯吃惊地看着小黑冰冷的尸体。这名黑兔人仅仅是帮卡奥斯诞下一名婴孩就撒手人寰了。
"好卑鄙...居然把这样一个麻烦的小东西留给我来处理,自己却上天堂享乐去了......""让她去吧。她不过是偷了哥哥你的一个钱包就被抓住成为了奴隶。受了这么多苦,她的罪也赎够了,就让她安息吧。"卡奥斯报以一阵沉默。他下意识地看着手里的孩子。那小家伙软绵绵的,热乎乎的,盛在手掌里,看起来轻如鸿毛,却意外地很沉重。
那正是生命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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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2 逃亡之于血夜(二)
1:452逃亡之于血夜(二)
虽然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贝迪维尔远远看见卡奥斯的"演出",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最快更新请到>
"艾尔,可以放心了,卡奥斯从今以后会好好对待自己的儿子。""真的喵?"艾尔伯特仍然一脸疑惑,他额头上的黑色虎纹在皱眉时扭曲成一个w字,"他居然敢把孩子献祭出去,这样的家伙值得相信喵......"艾尔伯特有过相似的经历,被父亲出卖的伤痛让他对卡奥斯的所作所为十分反感。
"别这样。他知道错了,肯改过回头,那就是一只好豹。"贝迪维尔拍了拍艾尔的肩膀。
艾尔发出不齿的冷笑:"他曾经抛弃过孩子,还会做出第二次的。"贝迪知道艾尔是个无比倔强的家伙,现在和老虎争吵这件事也没有用,只好报以沉默。
迪安娜没有理会卡奥斯,继续回去宰杀最后的祭品,豪猪的幼崽。当众人以为今天晚上的祭典将要完满结束的时候......
一名豹人守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重重地丢进了会场之中。
豹人满身伤口,在死之前吐着血大喊道:"大家快逃!尸体,尸体复活了!"下一秒,巨大的战斧飞砸下来,把那名豹人的头颅砸烂!
贝迪维尔瞬间认出了,那是象人草药师帕弗的战斧!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胸口。
好事刚刚完结,坏事马上降临。今夜注定是个血腥屠杀之夜。
晚上九时,罗马。
夏洛蒂看着伤重躺在床上的煞星。
金发少年身上挨和数十支长枪的穿刺,左手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刀伤。他的鲜血把全身的衣服都染成深红色。
龙不会因为失血过度而死去。他们就算流光最后一滴血,体内的固有光子也能够转换出提供细胞存活下去的能源,透过燃烧这些[燃料],龙能够继续存活下去,直到身体愈合为止。
但是,那是对于通常情况而言的。身体虚耗殆尽,体内几乎不剩一点固有光子的煞星,早已没有了续命用的[燃料]。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他像个普通人一样,目前正因为失血过度而陷入休克。
**师默林这才赶到,他一进房间,没有理会房间里的夏洛蒂和查士丁一世,马上就把房间用结界封印起来。
"你在干什么,法师?!快救他啊!"罗马皇帝见默林不是在救人,反而在忙着布结界,不禁怒道。
"他的性命已经危殆了,他一死,体内的钥匙碎片就会飞散出来。我得先布置好结界,防止碎片到处乱飞。"默林解释道。他迅速布置好结界,这才转而去检视煞星的伤势。
"嗯......大失血,固有光子耗尽。我会试着先把他身上的伤口缝合起来。但他的自愈能力已经不存在了,魔术治疗的效果也不理想。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法师用魔术操纵着缝线,在有条不紊地缝合著龙身上的伤口。但明眼人都能看见,龙的出血都已经停止了,缝起伤口也没有意义。他不是止住了血,而是根本没有血液可以再流了。
夏洛蒂心里清楚,受了这样的伤,即使对于一个健康的人类而言,要救活也是极难的事情。更何况是一条本来就濒临死亡的龙。
这家伙明知道自己快死了,还要最后一次逞强。这真是一条奇怪的龙。煞星和传闻中那些自私,贪婪,丑陋的大蜥蜴形象相去甚远。
在夏洛蒂面前的,只是一名笨拙的,单纯的,温和的,带点傻劲的,不通人情世故的,金发少年。
默林缝好煞星的伤口后,拿出一袋代用血液。那是真正的龙血还是人工合成的东西就只有法师自己知道了。
法师给煞星输了血以后,龙才渐渐有有点起色。但那输血只是暂时续命的手段,龙的起色也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煞星睁开削弱的双眼,扫视了一下房间中的默林法师,夏洛蒂,以及查士丁一世。他也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煞星于是勉强挤出一个苍白的笑,最后一次在女孩子面前逞强:"嗨,夏洛蒂。我刚才的表现还算酷吧?""嗯......很酷。"女孩强忍着心痛,低声答道。
"不知道能否......赢得女士的一吻?"煞星现学现卖,把今天看到的电影台词搬了出来。
夏洛蒂一阵羞涩,罗马皇帝见此,马上拉起**师默林:"我们先走开一下。""但是他的伤---""总之先走开。"查士丁一世拉走默林。
碍事的人都走开了以后,夏洛蒂转过头来看着煞星:"好吧......只是一个吻的话。""嘿嘿。"龙苍白地一笑。
少女凑过去,在金发少年英俊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那柔嫩的樱唇在龙的脸上印下难忘的触感。
"居然不是嘴对嘴......"煞星低声说。
"谁和你嘴对嘴,这个色鬼。"星辉龙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嗯,煞星?振作一些!煞星?"夏洛蒂摇着沉睡的龙。但他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这就结束了。也许这样更好。)(他不会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世界就得救了......吧?)**师默林走过来轻拍了一下女孩的胳膊:"不要难过。让他安静地走吧。"越是要夏洛蒂别难过,她的眼泪就越是簌簌下落。
"这味道...很不错。总觉得...活着...能够吃到这样的美食......真是太好了。"煞星当时流着泪盛赞一杯小小的冰淇淋的一幕,再次浮现在夏洛蒂的脑海里。
这样单纯的笨蛋就要永远地离她而去。
虽然她终于可以永远地摆脱这个缠人的家伙了,但总觉得......
有点儿寂寞。
若是现在,在这里退缩的话。
------她一定不能原谅自己。
"法师,救他。"夏洛蒂冷不防冒出一句话。
"什么?......他已经没救了,别这样------""他还有得救的。法师你知道救他的方法,只是不愿意救他而已。"夏洛蒂戳穿了默林的谎言。
"即使你这样说------"夏洛蒂没有听完默林的狡辩,马上掏出她的手机,按下重播键,把之前的电话录音播放了一次。
"抱歉,孩子。你本来能得救的。但我无法冒着毁灭世界的风险,只为救你一个人。"听完这段话以后,**师默林原本苍白的面色变成了青色:"你,你是怎么录到这段话的......"夏洛蒂抹去眼角的泪水,向法师报以一个冷笑:"怎样录到的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确实有方法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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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3 逃亡之于血夜(三)
1:453逃亡之于血夜(三)
"刚才的话朕可不能当作没有听见。<最快更新请到>"一把利刃已经抵在默林法师的脖子上。默林转头看去,看到的是脸色因为极度愤怒而涨红的,查士丁一世。
"......我不能。救他的话,等于是把世界之壁的钥匙还原成完整形态。若是这把钥匙落入不法之徒的手里,世界就危险了。""朕才不管。连一个人都拯救不了,还说什么拯救世界。""陛下------""算朕求求你了,法师!"查士丁一世收起剑,死盯着默林:"之后会发生什么,朕来负责摆平。你只管救活亚力山大就好了!""他不是你的儿子亚力山大,他只是一条龙------""是一样的。"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看着**师默林,眼里充满了悲哀与偏执:"亚力山大还活在他的体内。朕能感觉到。他一死,亚力山大也因此而死去。这种事情朕绝不允许发生!"默林沉默了。在他眼前的,不再是一名驰骋沙场,弹指诸灭万国的霸皇;在他眼前的这个查士丁一世,不过是一名害怕再失去儿子,焦虑而不知所措的老父亲。
即使世界将要毁灭,他都不屑一顾。他要的只是儿子的平安归来。
人类真是感情用事的生物。
但是,如果,正是这种纯粹的情感,导致了世界的毁灭.......
这一切不也是命运吗?
默林是光灵,是神一样的存在。他真要逃离这里,任凭煞星自生自灭的话,谁也阻止不了他。
但他作为一名光灵,有自己的原则。他有可为有可不为。
他尊重这个世界自己决定下来的命运,决不会用自己的手去过多干涉世界的命运,绝不会主动去扭曲世界的命运。
欺瞒和隐匿毫无意义,他试过,却被夏洛蒂揭发了。这就是命运对默林的一次警告,在冥冥之中有着某种伟大的意志在干涉默林的计划,要他别再插手此事。
要他救活星辉龙煞星。
如果这个世界自愿奔向毁灭,那也是这个世界选择的道路,默林只得顺从。
于是,**师默林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想办法把他救活就是了。虚弱成这个样子,我只希望他还有救。""他会得救的。"查士丁一世怜惜地抚摸了一下金发少年的头,"亚力山大从很久以前起,就是个硬朗的小子。"夏洛蒂退在一旁,保持着沉默。
同一时间,雅典。
战斧砸烂了一名豹人守卫的头。贝迪维尔刚刚认出了这个斧头属于象人帕弗,大惊之际,一个巨大的身影已经冲进了广场。
帕弗是尸体在活动着。不可思议地,活动着。他的下半身本已被魔兽啃得基本只剩下骨头,但那副骨头却仍然能够走路,能够支撑象人那巨大的身体走着!
帕弗的腹部满是烂肉和腐蛆,蛆虫在尸体走路的时候和腐烂的内脏一起跌落在地,那副光景十分恐怖。
"死灵战士!"贝迪维尔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他整个人跳了起来,同时已经抽出了武器。
"死灵战士?魅魔吗?!为什么?"艾尔伯特也跳了起来,抽出武器。他只从贝迪维尔从前的冒险故事里知道魅魔们的存在,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在今天遇上这种可怕的事情。
他看着帕弗那条只剩下骨头的腿,腿上布满了类似血管的丝状物。与其说帕弗的尸体是用双脚移动的,不如说是那些丝状物拉扯着帕弗的腿以驱动尸体。
魅魔真的这么可怕,连只剩骨头的尸体都能够驱动起来,成为自己忠实的战士?
之前的魔兽袭击,难道也是魅魔的所为?!
果真如此,这名魅魔该多么恐怖!生者死者全部都能够掌控在其手上,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够阻止得了她吗?
贝迪维尔也在纳闷。昨天晚上魔兽的袭击果然不是偶然,摩苟丝出现在这里也决不是偶然。
能够控制魔兽的,只有那妖女的[混沌之血]了。
更可怕的是,那妖女已经在[混沌之血]里加入了操纵死灵战士的可怕特性。即使豹人们花了巨大的牺牲来压制住魔兽的袭击,因此而死的人们还是会变成死灵战士,造成第二波的危害!
摩苟丝的计划远远没有结束,不论她在谋划着什么,雅典城今天晚上也将难以避免地,再次陷入一场腥风血雨之中!
数十名豹人也自坟墓里爬出,变成了死灵战士。他们一个个眼中发着幽幽的红光,身上的腐肉随行动而不住往下掉落,光是这副恐怖的光景就足以把豹人们吓坏。
"什么怪物!给我消失吧!"巴格斯划出一剑,想要阻止死灵们的行进。他的焰炎魔刀划出一道火弧,把死灵们点燃。
但是,死灵战士早已死亡,根本不畏惧火烧。它们身上的腐肉被火焰烧灼得散发着阵阵恶臭,化作灰烬不住地往下掉落。只剩下骨头的死灵战士们却冲过来朝巴格斯一阵乱砍!
巴格斯惊慌地举刀格挡,一时没有了还手之力。阿格斯见状,马上提枪上来给弟弟助战,二人同时和数十名死灵战士交起手来。
另一方面,卡奥斯正一手拿着他的寒冰魔剑,一手抱着自己的孩子,一边小心躲避着象人帕弗的斧头攻击,一边掩护着迪安娜撤退。
但他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一时间兼顾不了,刚好踩在地面上一块小石头上,跌了个踉跄。帕弗的斧头已经挥舞而至,往卡奥斯头上砸去!
卡奥斯只得举剑格挡,用冰剑的剑刃卸开象人巨斧的来势,同时侧向翻滚,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但他的闪避并不完全,帕弗锋利的斧头在黑豹的胳膊上削走一大片肉,伤口深及骨头!
"呜!"卡奥斯疼得一阵头晕目眩,迟疑之际,帕弗已经冲了上来,高举起巨斧,打算一击把卡奥斯砸成肉泥。
黑豹见自己已经来不及躲闪了,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哇啊,哇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怀里的小婴儿,第一次开口哭了起来。
婴儿的哭泣声仿佛有着魔力,它传到已经成为了死灵战士的帕弗的耳朵里,让象人迟疑了一下。
下一秒,刚好赶过来救人的贝迪维尔已经化身为巨大的银狼,把高举斧头的帕弗撞开。
艾尔伯特也拉开卡奥斯:"你在发什喵呆?快点逃走!"卡奥斯回过神来,听见儿子的哭泣声,再看看自己染满鲜血的衣袖:"...抱歉,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他把手中的剑丢给艾尔伯特,自己抱着孩子急忙往人群的方向跑去,和迪安娜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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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4 逃亡之于血夜(四)
1:454逃亡之于血夜(四)
卡奥斯快速地扫视了一眼战场,看着四周不断涌现的死灵战士。{免费小说}这些死灵不仅仅是豹人们,还包括昨天晚上死去的那些魔兽。就算出动雅典全部的军力,也不足以与这死灵大军抗衡!
更何况,这些家伙们根本杀不死!就算被烧成白骨,也仍然能够像是没事儿一样继续杀戮!他们每杀一名豹人战士,这些死去的战士马上就加入了死灵的大军里。
这正是不断蔓延的死亡。再不做些什么,雅典将会在今天晚上成为一座死城!
"这里坚持不下去了!"他朝迪安娜大喊道,"我们得把民众引导到地底避难!......开动纳吉尔法吧!""不行!黄昏战舰纳吉尔法不是这样使用的!"迪安娜大声否决道。场面十分混乱,她的叫声几乎被民众的惊呼声压过。
卡奥斯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又看了看看怀里那小小的黑豹崽子。他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他的妹妹:"求求你,迪安娜。我只是想让这个孩子活下去。他才刚出生一天,难道就要这样陪着我们一起死去吗?"迪安娜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周围在死灵战士的袭击下惨死的民众。豹人们没有对阵过这样的不死怪物,不仅因为恐惧而变得手足无措,从能力也上根本不是死灵们的敌手。
黄昏战舰纳吉尔法并不是为了拯救这些人的。它有着自己的任务。
但是,她也无法看着这些豹人们死去。雅典有十多万的人口,不做些什么的话,这里只会成为死灵战士的屠宰场。这十万人全部死去再变成死灵战士,灾害会进一步扩大。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把他们往地底通道处诱导。我想办法启动纳吉尔法。"同一时间,贝迪维尔和艾尔伯特正在联手,与变成死灵战士的帕弗对战。
巨大的象人死灵,在死去以后反而比生前更难以对付。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抡起手中的巨斧疯狂挥舞着,一点都不担心过大的力度会对自己的肉体造成损伤。它已经死了,一具不知伤不知痛的尸体,打起架来无人可挡。
贝迪维尔心惊肉跳,战战兢兢地躲避着帕弗的攻击。那柄巨斧实在太沉重了,就算用上狼人少年手里的武器,也不一定能够格挡下来。他能够做到的只是不断闪避,并且不停地担心身旁艾尔伯特的安危。
艾尔虽然在战斗经验上逊色于贝迪维尔,但他有着额外的优势。他的翅膀一瞬间拍动起来产生的动能,让他闪避得更好,更灵活。
虽然翅膀经常会被帕弗的巨斧割伤劈坏,但那双翅膀毕竟不是他的,他不会觉得疼痛,翅膀的再生速度也很快,根本不用他去担心。
"艾尔!"迪安娜远远叫道,"再拖住这些死灵一会儿。马上就来救你们!"迪安娜似乎有她的计划。贝迪维尔稍微放心了一些。他往左一个滑铲,帕弗的斧头从狼人少年的头顶上划过,但贝迪已经滑到了帕弗的裤裆下。
滑过去的同时,他举起九头蛇匕首一刀劈向帕弗的脚踝上,在死灵那只剩骨头的足关节上割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贝迪顺势继续向前滑动,从帕弗的裤裆下钻出。巨大的象人脚踝上挨了一击,开始失去平衡往前跌倒。艾尔伯特往后一退,同时抓紧了这个机会,举起手里的寒冰魔剑劈向帕弗的头颅!
划!象人死灵的头顺势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敲在贝迪维尔的头上,尸体的肮脏的腐血洒得贝迪满头都是。
"嗷!嘿,你干什么?!"贝迪不满地嚷道。
"喔,抱歉!"艾尔看着滑稽的贝迪维尔大笑,他一个分神的同时,象人帕弗没有头的尸体却已经半跪起来,朝艾尔伯特划出一斧头!
"哇啊!"斧头的轨迹在艾尔胸前擦过,留下一道小小的血痕。若不是艾尔反应敏捷,他早就被拦腰劈成了两截。
艾尔伯特惊讶地看着没有了头,却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的象人死灵。
没错,头只是摆设。对于一具尸体而言,有头没头根本毫无差别。
这具半腐烂的无头象人尸体,让艾尔伯特看得心惊肉跳。黑色的腐血,把象人那几乎只剩骨头,腐肉不断往下掉的尸体,染得更加骇人。
没有[神圣],到底怎样才能杀死这些怪物们?
"艾尔,别发呆!"贝迪维尔大喊道,他的喊声把艾尔伯特拉回了现实。
帕弗的巨斧早已疯狂地砸落,艾尔伯特大惊之余,拍动双翼往后一闪!
轰隆!!帕弗那全力的一击简直可以用石破天惊来形容。巨斧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附魔,却因为本身巨大的质量而拥有恐怖的破坏力。打空了的一击砸在地面上,仍然产生一个强烈的冲击波。这冲击波扬起碎石飞溅出来,碎石象弹片一样射向艾尔伯特!
"呜!"艾尔吃了这一记冲击,身不由己地往后飞出好几码。冲击的碎石已经迎面而来,它的数量多得难以闪避!艾尔伯特无奈只得伸出双翼保护住自己,让翅膀来承受那些锋利石屑的攻击!
啪啪啪啪啪啪啪!碎石纷纷打在艾尔伯特的翅膀上,但仍有不少穿透了翅膀的防护,扎进艾尔伯特身上!他能听见自己肋骨的断裂声,因为剧痛而分神的下一秒,一块很大的碎石砸在艾尔伯特的左眼上,把虎人少年的左眼砸烂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艾尔疼得几乎要晕倒,他捂着被鲜血模糊了的左眼,好不容易站起来。
飕!一道强力的冲击波从象人帕弗的背后击出,射穿了死灵的背心,在帕弗的胸口上开出一个大洞!
"艾尔!"贝迪维尔慌忙冲过来扶起虎人少年,"你还好吗?能走路吗?""能走。呃啊啊啊锕,该死的帕弗......"艾尔伯特嘴里恶毒地咒骂着,似乎是靠骂人来舒缓眼睛的痛楚。
贝迪维尔知道艾尔伯特不能再战下去了,老虎的眼伤需要及时处理,否则会永远失明:"抓稳我。要逃了!""可是---"贝迪维尔二话不说就变成了巨大的银狼,把艾尔伯特叼到自己的背上:"只管抓稳我!"看着站稳了身子打算再次发动攻势的帕弗,再看着周围渐渐包围了二人的死灵大军,艾尔知道这一战大势已去,只能逃跑了。他不甘心地抓紧了贝迪维尔的背,"往城东逃走吧。那里有......有人接应。"他希望迪安娜给他的提示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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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5 逃亡之于血夜(五)
1:455逃亡之于血夜(五)
银狼点了点头,一个跳跃躲开了帕弗的飞斧,转身就往东奔逃而去。[`小说`]数十名魔兽死灵马上追赶而来,尾随在银狼的背后。
"呜..."艾尔伯特忍痛举起寒冰魔剑划出一击。一个冻气波打出,扬起的冰雾把尾随其后的魔兽们包裹起来。被冰雾冻得减缓了行动,魔兽们很快就被贝迪维尔抛开了距离。
"抱歉!"阿格斯也高速追了上来,跳到银狼的背上,他满身是血,看来也陷入了苦战,"也载我一程!""嘿,我不是交通工具!"贝迪维尔不满地嚷道。
"巴格斯在哪里?"阿格斯不理贝迪维尔的抱怨,高声问。
"哥哥!"巴格斯也化成了巨大的猎豹,紧随在贝迪维尔一行之后,他也满身是伤口,和死灵们的战斗让他吃尽了苦头,"救,救命!"没错,数十名死灵魔兽仍在追赶着巴格斯。他身上的伤十分重,似乎无法有效地抛开距离。
阿格斯举起雷电长枪射出一击,电击打中了其中一名死灵,阻止了它的追击。
艾尔伯特也划出一发冰箭,锋利的冰箭射中另一头魔兽,把它扎在地面上。
二人在贝迪维尔的背上疯狂地射出各种魔术,把追赶在巴格斯身后的数十名死灵魔兽一一歼灭......没有歼灭,也至少阻止了它们的追击。
但巴格斯也疲态尽现,快要耗光体力了!
"还差一点,再坚持一下!"阿格斯大喊道,手中仍然不停地挥舞着武器。
贝迪维尔试图放慢一点脚步,让巴格斯可以追上来。若不是真心想救巴格斯,贝迪维尔才不会冒着屁股被魔兽咬到的危险而减速呢。
看见距离差不多了,阿格斯伸出手:"------巴格斯,快跳上来!""...哥哥!"巴格斯变回了人形,用尽最后的力气一个飞扑!他赶上了贝迪维尔,伸出的手正好在阿格斯触及得到的范围内。
阿格斯一手抓住二弟的手臂:"好了,巴格斯,你安------"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一把巨大的斧头从他手臂上飞劈过去,剁下了阿格斯的手臂。
"啊啊啊啊啊啊!!!"阿格斯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痛。下一秒,巴格斯已经无力地跌落在地,被赶上来的魔兽大军们包围了。
成为了死灵的象人帕弗骑在一只魔兽的背上,刚才那一记飞斧正是他的所为。
"混蛋!!"阿格斯激动地大喊,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被砍掉的手臂正在鲜血狂喷,"把我的弟弟还给我!!-----------""别,别这样!"艾尔伯特死命拉住激动的阿格斯,勉强维持住不让豹人从银狼的背上掉下去,"他已经死了!你现在和他计较也没有用!""啊啊啊啊啊啊!"阿格斯发泄般疯狂划动着他手中的雷电长枪,一道道电弧轰炸在追赶而来的魔兽身上,把这些魔兽炸得翻飞。
"别,别激动!你再激动的话---"鲜血以高速从阿格斯的断臂上喷涌而出,很快就让豹人眼睛昏花,随时要休克了。
但拜阿格斯悲愤的狂攻所赐,贝迪维尔顺利地摆脱了魔兽们的追击,往着城东跑去,快要到达雅典的郊外了。
"这里有什么?"贝迪维尔看着那一望无际的荒野,不禁心生绝望。要是没有逃跑的手段,在这种荒野里根本逃不掉。他始终是生物,体能再好也会累的。那些成为死灵的魔兽们则不知疲倦,会一直追赶贝迪他们到天涯海角。
"不......已经...到了。"艾尔伯特低声嘀咕道。
贝帝维尔感觉到一个震动,他惊慌地停下了脚步,滑行了数十码,终于在一个悬崖边上停了下来。
悬崖?
在这种平原里?
没错,悬崖。
在平地上凭空出现的悬崖,是因为地面突然开裂而产生的。这道裂缝越来越大,地震越来越剧烈。有什么东西,似乎正从裂缝里钻出来!
"死路吗?"贝迪维尔转过身来,看着包围而来的死灵大军。
他揹着两名重伤的兽人,身后是深千万尺悬崖,眼前是数千万的死灵。
在这种绝命的困境下,他又能做些什么?!
吼!!!!怪物们咆哮着飞扑而来。
艾尔伯特划出数道冰箭,把冲上来的怪物击飞。
但还有千千万万的怪物冲上来,它们的攻势无比凶狠,只要接近了贝迪维尔,就能马上把银狼等人扑倒在地,瞬间将他们撕碎!
"贝迪,听我说,我数三秒,马上往悬崖里跳!""什么?""三。"艾尔伯特射出一发冰箭,把最接近的那名死灵炸飞。
"可是......"贝迪维尔看着背后那万丈深渊。
"二。"艾尔伯特举起雷电魔枪连扫出数下,划出的一道道电弧炸在蜂拥而来的魔兽身上,效果如同用锤子砸在它们身上一样,流电造成的冲击力逼使它们往后跳。
"好,好吧......"贝迪纳闷地心想,与其成为死灵们的一员,还不如就这样跳进悬崖里粉身碎骨吗。
艾尔伯特高举冰剑和雷枪:"一,跳!"在虎人少年的催促下,贝迪维尔拼死一博,往悬崖里跳了进去。
冰剑和雷枪也在同一时间发射出魔术。强烈的冰雾和雷暴在魔兽群里炸裂,把怪物们炸得血肉横飞!
贝迪维尔感觉到头顶上有一阵强烈的爆炸,他没有想太多,只是闭上双眼等待着自己下落摔成肉泥......
哄......
一阵沉闷的声响在银狼的耳边萦绕。下落失重的感觉被一阵怪异的粘稠感取而代之。
贝迪维尔觉得自己像是跳进了一个泥沼之中,身体被攫住,不由自主地慢慢地往下沉。他睁开眼看着脚下的奇妙光景:
他的脚下是一艘巨大的船,它在黑暗的深渊里发着微光。地面仍在不断地开裂,是为了让这艘船从地底钻出来。
贝迪维尔离船的甲板约有一百英尺,在这个距离上,他就已经被某种强大的力场攫住了。正是这个力场,使银狼如同深陷泥沼一样缓慢地往下沉没,却又不至于窒息。
他沉了足有一分钟,才终于降落在甲板上。
船已经浮到了地面上,从裂谷里完全露出。
在贝迪维尔脚下的,是长千尺的巨船,[黄昏战船---纳吉尔法]。
死灵大军在悬崖的边上看着这艘巨船,无法进攻,也无法逃走。
"烧夷弹装填。"舰桥中的迪安娜下命令道。
"装填完毕。随时可以发射。"一旁的卡奥斯报告道。
"风力二级。仰角补正左三度,上十二度。烧夷弹发射!"嗖!!
从战舰巨大的炮口里射出一发黑溜溜的炮弹。这和现代使用的压缩光子做成的光弹大有不同,它是实体弹头。
炮弹炸在死灵大军之中,首发冲击并没有造成巨大的伤害。
但是,它触地爆炸,瞬即卷起一阵强烈的火焰风暴,把数千名死灵卷入其中!
嗖,嗖嗖嗖!数十发烧夷弹继续射出,炸在死灵大军之中!那地面顿成一片火海,把死灵们烧得焦黑!
"用,用火烧尸体吗?"贝迪维尔远远看着那些在火海中挣扎的死灵们。它们似乎不知道逃跑,只会一直追着目标(贝迪维尔他们)而来。由于没有知觉,被大火吞噬也不知道扑灭身上的火苗。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骑在魔兽背上的象人趴弗发着奇异的惨叫,他也被火海所吞没,身上的腐肉快速被烧成灰,骨头也渐渐被烧得崩瓦解。
"......再见了,帕弗。尘归尘,土归土吧。"艾尔伯特痛心地低声嘀咕道。似乎只有这个彻底的火葬才能让死灵们真正地安息。
(这不断蔓延的死亡和哀伤,已经够了。请不要再徒增伤悲了。)"艾尔!"迪安娜从舰桥跑到甲板上,"快进来,让我处理一下你们的伤势。"贝迪维尔变回人形,和迪安娜一人一个,扶着重伤的艾尔伯特和阿格斯,走进纳吉尔法的舰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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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6 逃亡之于血夜(六)
1:456逃亡之于血夜(六)
同一时间,罗马。(。纯文字)
龙人魔像博尔斯走进房间里。柔和的灯光映照在魔像那白银色泽的身体上,让他看起来犹如某种神明。
对于一旁心急如焚的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这台魔像确实是救命神。
"法师大人,我来了。"博尔斯仍然不太清楚**师默林的意图,但他相信法师会做出正确的判断,即使这个判断似乎不太合逻辑。
"好,站在那里别动。"默林低声吩咐道。他自己也在怀疑自己将要做的事情。那明显是把世界置于更大危险之中的愚蠢行为。
然而,命运要他这样去做......吗?
也只能相信命运,听之任之,看着它最终要朝哪个方向演变了。
在这个世界命运的尽头,一定会有着某个[答案]。
**师默林伸手在龙人魔像博尔斯的胸前一划。龙人魔像胸口的装甲板感应到**师的意志而开启。
藏在龙人魔像博尔斯胸口内的,是博尔斯的[黑匣子]------有着银黑色底座,被无数凹凸多孔的电路板包围着,纯粹的,反射着七色灿烂光芒的水晶核心。
如心脏一样起伏跳动着的半透明的核心里,有着一道白色的魔术纹理,这道魔纹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在核心里左冲右突,似乎无时无刻地想要从这块水晶的束缚中逃出去。
"感应到其他碎片的存在,开始变得活跃起来了吗?真是不可思议。"默林感叹了一句。
一旁的查士丁一世和夏洛特都不作声地看着。他们这个时代的人已经看过太多的奇异的魔术和精密的机械了,本是见惯不怪;但像龙人魔像博尔斯这样造工精巧绝伦的魔像,还是第一次见。
就在旁观者们诧异的同时,默林法师开始伸手把博尔斯核心里的那块钥匙碎片摘出来。
纯粹由魔力组成的碎片,如同一条光丝一样自龙人魔像的黑匣子内剥出,最终困在法师的手掌的结界内。
默林的另一只手则解开了煞星的上衣,在龙的胸口前划动一下。
绑住星辉龙身体的绷带开始碎裂,龙胸口的血肉开始分开。
法师并不是使用刀锋切开龙身体。不。他的手法高明得多。他施放的魔术让龙胸口的细胞自动移位,[让出]一个空间来。因此,这样开启了的胸口竟然没有流一滴血:移位的不仅仅是胸口的皮肤细胞,就连血管也避开了法师的手掌,开启一个空间。
开启龙的胸口后,众人能够看见龙那衰弱不堪的心脏。心脏仍在缓慢地跳动着,却因为六块钥匙碎片的侵蚀而变得无比虚弱了。心脏上一片淤黑之色,仿佛在预兆着星辉龙性命的垂危。发着各色微光,六块钥匙碎片各自连结,但又各自占有着自己的地盘,在龙的心脏上盘踞着,看起来如同恶魔的利爪,狠狠地攥住龙的命脉仙戮苍穹。
"去吧。"**师默林把手中最后一个世界之壁的钥匙碎片放到龙的心脏旁。解开结界之后,最后一块碎片望龙的心脏里飞去,和另外六块碎片连线在一起。
魔力的纹路渐渐变得复杂化,碎片之间如同长出了无数的血管,相互蒂结成一个三维的形体,这东西不断收缩,把龙的心脏抓得更为牢固!
煞星衰弱的脸上泛起了极度的痛楚。他的生命正在急速衰竭中!
"法师!"查士丁一世惊叫道。
"安心,很快会过去的。"默林叫道。
罗马皇帝心急如焚,手已经轻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如果默林在玩什么花样,害死了亚力山大的话,皇帝的剑必定瞬间出鞘,削下**师的人头!
但是,如同默林所说,煞星最后的难关马上就要过去了。七块魔术咒纹快速地扭动着,变换形体,最终合成为一把钥匙。
说是钥匙也不太妥当。那其实只是一块金色的立方体。
立方体浮现在煞星的心脏上,从原来的激烈抽搐变成了静止不动。煞星也虚弱到了极致,心脏停止了跳动。
默林法师快速地摘走这个金色立方体,把它塞进龙人魔像博尔斯的核心里。
世界之壁的钥匙一旦脱离的煞星的身体,龙的心脏马上开始重新运转了。
它摆脱了原本的淤黑色,以一种健康的鲜红色取而代之,以强劲的活力砰砰跳动起来,那声音是如此的有力,旁官者们能够清晰地听见龙的心跳。
**师默林伸手轻轻一抹,龙胸口上的血肉马上移回原位,把心脏妥当地包裹于其中。煞星喘过一口气,原本苍白无力的脸色开始渐渐变回红润。
他从原来的金发少年瞬间变回了龙的形态。一只小小的金龙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变,变回来了?""他耗尽了力量,变回这副样子,身体的负担才是最小的。"默林解释道,"让他休息吧。他遭的罪已经够多了。"查士丁一世瞪了默林一眼:"而你本来可以让他免受这些痛苦。"**师默林耸了耸肩:"皇帝陛下,这事可不能怪我。这钥匙变成完全体以后带来的巨大风险,本来就------""够了,朕不想听你这些歪理!"罗马皇帝一脸愤怒。法师的说法就算再对,也是不近人情,残忍冷酷的。
默林知道查士丁一世在想什么。他报以一阵轻笑:"如果煞星变出来的脸和你儿子亚力山大的脸完全不同,陛下您还会这样在意要救他吗?"罗马皇帝冒到额头的怒火马上消停了。他只得报以一阵沉默。
如果亚力山大并不是活在这条龙的体内,那么,查士丁一世还会这样在意煞星的死活吗?
但是,如果查士丁一世从一开始就没有在意煞星,煞星也不会帮助罗马参战,更不会被狐人们抓走做研究,也不会遭这些罪了。
煞星变出来的一张少年的脸孔,牵动着无数人的命运,这是查士丁一世,甚至是**师默林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卡玛(命运)之轮回,伟大而神秘,在冥冥之中主宰着一切。
默林不安地看着一旁的龙人魔像博尔斯。魔像胸口的装甲板已经关上,把世界之壁的完整钥匙深藏在其中。默林知道,这一切还远远未有完结。
他有不好的预感。
但现在,钥匙已经组合成形,世界命运的齿轮也开始疯狂转动,谁也无法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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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7 失落之于血夜(一)
1:457失落之于血夜(一)
晚上十二时,雅典城外,黄昏战舰-纳吉尔法的舰桥里。{免费小说}
迪安娜使用疗愈魔杖治疗着艾尔伯特的左眼。那只左眼受损非常严重,已经快要瞎掉了。迪安娜小心奕奕地从虎人少年的眼球里取出沙石碎片,然后从杖里施放治疗魔术,希望能让艾尔的眼睛复明。
"...这只眼睛以后还能看见喵?"艾尔伯特低声问。他被迪安娜那凝重的神色感染了,也不安起来。
迪安娜挤出一个微笑,安慰道:"放心,会渐渐好起来的。兽人的恢复能力这么好,眼伤算不了什么。"但她那副凝重的表情确实欠缺说服力。
艾尔扭头看着一旁的阿格斯。豹人几乎完全崩溃了,他不仅失去了左臂,还失去了自己的弟弟。明明已经几乎要成功救出弟弟了,他却在最后一步失败了,让弟弟巴格斯死在死灵大军的铁蹄下。
现在,受了巨大打击的阿格斯脸色苍白,安静地坐在地上,缠满绷带的左臂上截仍然不停地渗着血。艾尔想过去说些什么安慰一下阿格斯,却又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只能继续老实待着。
卡奥斯则怀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儿子,哄那婴孩入睡。他转眼扫视了一下舰桥,恰好和贝迪维尔对上眼,马上不好意思地把眼神游移开。
"死了多少人?"贝迪维尔不禁开口问道。
"不知道。"卡奥斯随口答道,"送到战舰上避难的人有一万人。""...雅典有十几万人口。我们连十分之一都救不了吗。"迪安娜叹了一口气。
"乐,乐观点。"艾尔伯特连忙劝道,"其他人只是没有上船而已,他们未必全部受害。死灵军队追击的只是我们而已,而且它们已经被完全歼灭了。"迪安娜转而对艾尔一个苦笑:"好吧,希望如此。大家也很累了,都去休息吧。死灵有没有完全歼灭还是未知数,但我们今天晚上在战舰里,至少是安全的。"打了一整晚,大家都又累又伤,地面上是否剩下生还者,在这大半夜里根本无力去管,只好等天亮以后再进行搜寻了。
"各位请跟我来吧。床铺已经准备好了。"老管家西蒙斯走进舰桥里,打算带众人去休息室。
贝迪维尔和艾尔伯特面面相觑,跟在西蒙斯身后。阿格斯也慢吞吞地爬起来,在迪安娜的搀扶下跟着走。走在最后的卡奥斯边走边照看着怀里的孩子。
就在众人打算去休息的时候......
真正的悲剧突然降临。
卡奥斯就像疯了似的,抽出了腰间的匕首,一刀捅进迪安娜的背心。匕首从左背刺入,从左胸穿出,迪安娜尖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迪安娜?神兵天下!"艾尔伯特惊讶地转过头来看,"卡奥斯,你疯了?!为什喵要刺伤迪安娜?!"卡奥斯不回答。他如同被催眠了一样,魂不守舍,却又机械地站着,眼里透出一道红光。
"哼哼哼哼哼。"一阵阴险的冷笑声在周围飘荡。
铿!一把匕首刺向艾尔伯特,但机警的贝迪维尔早已举起武器格挡住这一击!
西蒙斯见这一击没有得手,马上一个箭步飘到卡奥斯身旁。
下一秒,老管家的外型迅速转变,已经变成了一名身材火辣的豹女郎。红色毛发的豹女异常妖艳,手不安分地抚摩着卡奥斯的身体。
"...摩苟丝!"贝迪维尔认出了对方那狂野的本性,即使妖女化作豹人的模样,也瞒不过狼人少年。
"哼哼哼,马上就认出奴家了吗?不好玩。"摩苟丝瞬间飘到倒地的迪安娜身旁。迪安娜还来不及反抗,妖女已经伸出手,从大祭司体内抽出了某种魔术咒纹。
"不......!决不能把启动钥匙...交给你!"迪安娜死命挣扎着,但她的胸口挨了重重的一击,生命垂危,根本无法反抗摩苟丝!
贝迪和艾尔已经冲过来帮忙,但卡奥斯举起匕首一顿乱划,阻挡了二人的靠近。
"哼哼哼哼哼,"摩苟丝从迪安娜体内成功抽取出魔术咒纹,得意地冷笑:"[世界蛇魔像---耶梦加德]的启动钥匙,奴家已经确实拿到手了。谢谢合作!""什么?世界蛇?!"贝迪维尔想冲过来攻击摩苟丝,卡奥斯却用身体挡在摩苟丝的身前。
"好了。"摩苟丝一个瞬移来到卡奥斯的身后,"你也没有用了,去死吧。""......遵...命...摩苟丝...主人。"卡奥斯处于被完全催眠的状态,根本无法反抗。他拿起自己的匕首,朝自己的腹部切下去!
"哇啊,哇啊,哇啊!"卡奥斯手中的小婴儿却突然哭了起来。孩子在这场骚乱中被吵醒了,正在吵闹。
听见了婴孩哭声的卡奥斯迟疑了。他的匕首插进自己腹部不足一寸,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呜...什么?......别想...操纵我,你这个妖女!"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破除了混沌之血的催眠效果。
摩苟丝的脸上露出一阵不悦,但她没有多去考究,她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好吧,你不听话就算了。奴家对带着孩子的老男人没有兴趣。""摩苟丝!"贝迪维尔以经举起匕首砍了过来。
但狼人少年扑了个空。摩苟丝早已一个瞬移,消失得无影无踪。
轰隆!!!
一阵大爆炸让战舰猛烈地摇晃。众人纷纷倒在地上。
贝迪维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往舰桥的窗外望去。黄昏战舰的舰尾已经被开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一台巨大的蛇形魔像从战舰的仓库里爬出,瞬即脱离战舰。
"不!...不能让那被诅咒的不祥之物逃离纳吉尔法的封印!"迪安娜惊叫道,一边口吐鲜血,"快阻,阻止她!"艾尔伯特急忙冲过去战舰的驾驶席上:"快,有谁会开火射击的?"卡奥斯不顾腹部的伤势,冲过去炮术席,控制黄昏战舰的炮塔瞄准了世界蛇魔像。
但已经太迟了。没等纳吉尔法开火射击,世界蛇魔像已经把身体迅速盘卷起来,一个蹦跳,飞出了数百英尺。炮弹才刚射出去,魔像就已经游走在百里外幽暗地域的平原上,逃之夭夭。
凄寂的原野里,仅回荡着摩苟丝那刺耳的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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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8 失落之于血夜(二)
1:458失落之于血夜(二)
"可恶!那个妖女------"卡奥斯一动起气来,腹部的伤口马上喷出鲜血。<最快更新请到>他怀里的婴儿哭得更响亮了。
艾尔伯特没有去管卡奥斯,而是冲过来检视迪安娜的伤势。
卡奥斯刚才的一击本应刺穿迪安娜的心脏,让大祭司就此暴毙。但他在出手的时候产生了一丝犹豫,匕首刺进去的角度稍稍偏离了一点,锋利的匕首只从迪安娜的心脏旁擦过。
"艾...艾尔哥哥......"迪安娜低声嘀咕道,"你要...阻,阻止她......""先别管那个了。"艾尔伯特抱着雪豹少女,小心奕奕地拔出匕首,拿起迪安娜的疗愈法杖打算给她治伤。
没有效果。只有迪安娜才知道怎么使用那个法杖。雪豹少女的胸口在不断涌出鲜血,她脸色苍白,奄奄一息。
"艾尔,再这样下去的话---"贝迪维尔担忧地看着满身鲜红的迪安娜。
"我......我该怎喵做,贝迪?"艾尔伯特心乱如麻,急得泪流满面。
这样的重伤,凭豹人们的医疗技术绝对救不活迪安娜护花邪少。恐怕整个幽暗地域的人都救不了她。
贝迪维尔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能性,就是------"不!绝对不要!"艾尔伯特固执地摇头,他不用猜都知道贝迪在想什么:"我绝对不要倚靠人类的力量!""这是救活她的唯一可能,艾尔。"贝迪维尔直言,"你最好快点。不马上送她去罗马的话,她会失血过多而死去。""不行就是不行!"艾尔伯特仍然顽固不化,"要依靠人类的话,我宁愿------""你不带她去的话,我来。"阿格斯低声说,"我妹妹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担心,[索特尼斯]。"艾尔伯特一皱眉:"你这只三脚猫能跑多远?把她交给你,还没有送到罗马,她就已经死掉了。""我去。"卡奥斯撕开衣服包扎了一下腹部的伤口。
"你闭住!都是因为你这家伙,事情才会搞成这样子的!"艾尔伯特骂道。
卡奥斯被虎人少年的话刺痛了,马上哑口无言。他怀里抱着的婴孩在不停地大哭,让众人更加烦躁。
"还是让我去吧。"贝迪维尔说,"把她交给我。我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希望能来得及。"贝迪维尔心里其实没有底。他今天战斗过这么多场,剩下的精力是否能够支援他使用狂兽化已经是个大问题了;是否能够以高速奔跑,送伤重的迪安娜去罗马,又是一个更大的问题。
艾尔伯特没有理会这三个家伙,他脱下上衣替雪豹少女快速包扎了一下,抱着迪安娜叹了一口气。
"......我去。我去吧。"他低声说。
"可是,凭你的速度......""我会想到办法的。"艾尔伯特固执地道。
贝迪维尔叹了一口气,拿出一个金属小牌子:"把这个交给罗马的兰斯洛特将军,就说你是贝迪维尔的朋友。他应该和你曾有过一面之缘.....希望他会帮你吧。"艾尔接过牌子,抱起奄奄一息的迪安娜走出舰桥:"我马上就回来。"贝迪还在思疑艾尔该怎么去罗马,艾尔伯特已经在夜色下伸展出他的翅膀。
那副翅膀明明不能飞的?
乌云散去,月亮出现。一道极细,但又极明亮的光束从月亮上射下来,照射到艾尔伯特身上。[太阳之卵]在夜里透过月亮收集太阳的能量,以集束的方式射落在艾尔伯特身上,为虎人少年提供能源。
他的翅膀开始发出微光,产生浮力。
光是有浮力的话还不足以在空中飞翔,顶多只是悬浮而已。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低沉的空气爆鸣声不断延续着。贝迪维尔仔细地观察,想要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在虎人少年那洁白羽翼的翼尖上,产生出强力的高频振动。
和鸟类的羽毛相似,艾尔的翅膀上每一根羽毛的毛管都是中空的。纯粹的能量从这些中空的毛管内急速喷射而出,在原本的洁白翅膀上再形成无数道白焰,让翅膀的面积看上去增大了一倍。
这些白色半透明的焰火不停地增强,产生推进力,把艾尔伯特推升到更高的空中。
没错,艾尔的翅膀根本就不是依靠拍打来飞翔的。
它有更简单(暴力)的使用方法:依靠喷出流体状的纯能量来加速。这比那些拍打空气来飞翔的寻常翅膀强大了数百个等级,艾尔伯特吞下去的[太阳之卵]果然是古代人智慧的结晶!
贝迪维尔刚刚想明白那双翅膀的原理,艾尔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姿势。他用力抱紧了迪安娜,马上一个加速,往西方飞去。
嗖!!------虎人少年的洁白翅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延绵数百里的白光,如同黑暗中飞逝的流星邪虫神。
同一时间,阿瓦隆净土。
格林薇儿不禁有点沮丧。这是她第一百三十二次失败。
她试图借助圣灵凤凰的力量深潜入亚瑟的梦境里,把沉迷于混沌所制造的梦境的亚瑟唤醒。但她的所有尝试都宣告失败了。
有某种未知的力量在梦境里"守护"住亚瑟,把格林薇儿往梦境外驱赶。那似乎是某个人......一个女人的意识。
但那不合理。奥瑟王的灵性也说过,那些古代圆桌骑士的灵性已经完全消失,化为完全的圣灵(或邪灵)。他们不可能还留存有人性,只是一团团的光子思念体而已。
钻进亚瑟体内的这些圣灵和邪灵们,本不应该有自己的意识才对啊。
但是,显然,亚瑟的体内除了亚瑟自己以外,还存在第二......甚至第三个意识,那一定是圣灵和邪灵们干的好事。
就在少女沉思之际,白凤凰嘶鸣一声,降落在格林薇儿的身旁。
"嗯,怎么了?"格林薇儿问。
凤凰扭头往巨大的湖的中心看去。少女也循着圣灵凤凰的目光看过去。
在湖底那个死气沉沉的巨大城市顿时充满了生机。它的每一座建筑物里都发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似乎有人居住。
如此辉煌,就如同...在邀请别人进入这座海底古城。格林薇儿深吸了一口气,同时眨了一下眼。在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古城已经回复了原本的死寂,灯火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的...难道是幻觉?
少女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抖擞起精神,转而去看亚瑟。
现在不是在意那座古城的时候。首要任务是把亚瑟从梦境世界里救出来。
格林薇儿把手放在骑士的前额上,圣灵凤凰化作一只白鸟伏在其上,开始发放柔和的白色光芒。
这就是格林薇儿干涉亚瑟梦境的方法:她对亚瑟施展催眠魔术,把自己的意志混入光子的资讯里,希望透过心理暗示把亚瑟的意识唤醒,把他拉回现实。
然而,多次的失败让她清楚理解到,一般的方法不可能成功。她越是使用催眠来唤醒亚瑟,亚瑟体内那个圣灵(或是邪灵)的意识就越是对亚瑟施加更强力催眠。
这是格林薇儿与那个灵体的催眠术对决。而且那个灵体深潜在亚瑟的体内,它(她)有着绝对的优势。
不额外做点什么的话,永远胜不过那个灵体。
格林薇儿如此想着,她拿起了小刀。
在亚瑟的脖子上割出一道小小的伤口。
"去吧,圣灵凤凰。"格林薇儿命令道。
她的圣灵嘶叫一声,化作一道白光,从亚瑟脖子的伤口钻入骑士的体内。
这样一来,条件就等同了。
让自己的圣灵钻入充满混沌的亚瑟的体内,这种行为有着巨大的风险。她的圣灵也许回被混沌一同吞噬,化为乌有。而失去圣灵(灵性)的人,会在半个月内死亡。
为了把亚瑟带回现实,格林薇儿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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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9 失落之于血夜(三)
1:459失落之于血夜(三)
凌晨二时,罗马的前线,布林迪西。《纯文字首发》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穿过了罗马的强力防护结界,砸在城墙之上。
三分钟后,负责守卫这片区域的天位骑士霍尔,以及罗马的将军纳尔塞斯赶到。
他们惊讶地看见一名全身血淋淋的虎人少年,抱着另一名豹人少女,从瓦砾中爬出。士兵们举起长枪威吓着这名兽人,示意他不要接近,但虎人似乎没有听懂。
艾尔伯特拿出怀里的一个金属牌子,"兰...兰斯洛特将军在吗?""兰斯洛特的熟人吗?"赛尔纳斯将军低声闷哼了一下。
"不,这孩子......"霍尔仔细打量着艾尔伯特的翅膀,"虽然外貌有点改变了,但我认识他。"艾尔瞪大被血迷糊了的眼睛,好不容易看清楚面前的霍尔大公爵,"是你......!拜,拜托你!救救迪安娜!"他刚说完,就跌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霍尔检查了一下两名兽人的伤势:虎人少年撞击在罗马的防护结界和城墙时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他在撞击的瞬间用自己的翅膀包裹着全身来减低了伤害,这才免于死亡。
虎人这样匆忙地来到罗马,是为了"运送"另一名重伤的少女。雪豹少女胸口被刀子捅出一道巨大的伤口,虽然简单包扎过,仍然流血不止。
"快叫治疗师来!"霍尔下令道。
"慢着!他是一名兽人!你想要医治敌人?!"赛尔纳斯将军喊道。
"总不能让他们死掉,对吧?"霍尔的脸上划过一道轻笑,"救活他们,我们一点损失都不会有,甚至也许能够从他们的嘴里套到有用的情报。""不!"赛尔纳斯的手已经伸向了腰间的佩剑,"潘托拉肯的天位骑士,虽然这个战地是由你指挥,但这里仍然是罗马。这种可能危害到罗马安全的事情,不可以由你单独决定。这事要先向皇帝陛下汇报,等陛下来做决定!"霍尔拉长了脸:"你真死板,赛尔纳斯将军阁下。等皇帝陛下做完决定,这两个人都已经死了。当然是先想办法救他们,皇帝陛下如果要杀他们,也是之后的事情。""不行就是不行!"赛尔纳斯毫不退让,"那名虎人居然能够冲破结界的防护,他的力量实在太危险了!他不能留!""我虽然和你有相同的见解......"霍尔也伸手去腰间准备拔剑,"但我仍然坚持要救他们农家童养媳最新章节。就这样让他们死了,我们什么好处都得不到。救活了以后再好好盘问,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你会后悔的,霍尔。"赛尔纳斯已经把腰间的剑拔出了一寸,随时准备攻击。
------这名年轻的将军虽然武艺高强,脑筋却不知道转弯,一心一意只知道保卫罗马的安全。他冷峻瘦削的脸如同刀子,锐利的灰色眼睛也如同刀子。武器未完全出鞘,脸和眼睛已经先一步把“刀口”指着霍尔了。
论近身格斗的能力,赛尔纳斯自知远远不如霍尔,要打起来将会是绝对的不利。但赛尔纳斯没有办法顾及这么多,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只能见步行步了。
最糟糕的状况,就是靠旁边的数十名守卫把霍尔拖住,趁机杀了那两名兽人,来个先斩后奏,杀完人再来找罗马皇帝谢罪。
但事情会这么顺利吗?
------霍尔大公爵也从剑鞘抽出剑刃一寸,准备在受到攻击的同时格挡反击。
这位年逾八十,却有着一张中年人面孔的天位骑士,有着超乎寻常的睿智和深远无比的洞察力。他见艾尔伯特如此不顾一切地带来这名濒临死亡的雪豹少女,知道其中必定事有蹊跷,不把这事调查清楚,定必无法安神。既是要和罗马将军对着干,他也仍然执意要救这两名兽人。
在布林迪西的潘托拉肯骑士团驻军不到三千人,而罗马在此地的驻军足有五万,要打起来将会是绝对的不利。但霍尔没有办法顾及这么多,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只能见步行步了。
最糟糕的状况,就是把赛尔纳斯敲晕,带着两名兽人逃走寻求医治,来个先斩后奏,救完人再来找罗马皇帝谢罪。
但事情会这么顺利吗?
二人就这样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僵持了大约十秒。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一个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峙。
赛尔纳斯转头看了一眼。穿着灰色长袍,一副学者打扮的查士丁尼出现在二人面前。
"...查士丁尼阁下?""是这样的,查士丁尼阁下------"霍尔也收起架势,向查士丁尼简单讲述了一下情况。
"是吗?真是不请自来的兽人们。"查士丁尼叹了口气,"不过,你们不用争吵,也不用去请示叔叔了。似乎是为了庆祝煞星阁下的康复,叔叔刚刚颁布了大赦,减免罗马所有罪犯的罪行。
即使是敌人,这两名兽人既然在此时此刻出现在罗马境内,就对他们宽容点,帮他们医治吧。
------在大赦期间,叔叔不愿意看到任何人在罗马境内死去,即使是敌人。"赛尔纳斯愣了一下。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的大赦来得真(不)是时候。
医疗队此时已经赶到,就站在赛尔纳斯将军的身旁。
"那个..."带头的治疗师疑惑地问,"到底是要医治他们,还是不要医治?""......带,带他们去医疗师吧!"将军无奈道。
治疗师们一涌而上,开始对两名兽人进行急救。查士丁尼斜眼瞄了一下艾尔伯特的翅膀,再描了一下被撞烂的城堡外墙。
"好强的威力。这是兽人们的新武器吗?""不知道。"霍尔大公爵低声答应道,脑子里不停地分析着现在的状况,"但是,再危险的敌人,套上项圈以后就不再危险了。"天位骑士转而对治疗师们吩咐道:"那名虎人醒来以后请通知我。我要亲自审问他。"治疗师们答应着。一旁的赛尔纳斯将军却一言不发,极力掩饰着脸上的不满,冷眼看着霍尔大公爵。和打算利用艾尔伯特的霍尔不同,塞尔纳斯只想除掉艾尔伯特这个隐藏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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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0 进击之于天途(一)
1:460进击之于天途(一)
第二天,早上七时,罗马。{免费小说}
艾尔伯特微睁开眼,看见自己身在一个牢房里。
牢房十分坚固,除了三面钢铁墙壁以外,就是一个牢固的铁栅栏,栅栏的铁条足有手臂粗。牢房的四壁也施放了强力的结界阻止囚犯使用魔术,无论如何强大的魔术师也绝对无法逃出这里。
这样严密的牢房用来困住一名体格羸弱的虎人少年,未免小题大作。
但艾尔很清楚,自己用[太阳之卵]的力量来到罗马,必定吓着了人类们。[太阳之卵]能够利用流体能量那样高速飞行,光是撞击就能够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力,这一点连艾尔伯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他在情急之中向人类展现了过分危险的力量,被这样对待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光是被关起来已经算是最好的状况了,人类要是动了邪念,艾尔此刻恐怕早已被杀。
他叹了口气,从铁床上爬起扫视了一圈。
牢房外狭窄的走廊上,只有一名骑士在守候:霍尔大公爵。
穿着黑色盔甲灰色斗篷,天位骑士霍尔坐在长凳子上安静地等待着。他似乎一整晚没有睡过,但仍然精神抖擞,浑身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
"早上好。"霍尔用低沉的声音道。
"早...早上好。"艾尔伯特低声答应着。
艾尔伯特之前和天位骑士霍尔有一面之缘,他也从贝迪维尔讲的故事中了解到霍尔如何英勇,但直到现在为之,他才切身体会到霍尔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霸气。
此刻的霍尔,虽然说不上是对艾尔伯特充满敌意,但也说不上是带着善意而来的。霍尔见识到艾尔身上隐藏的力量,所以对虎人少年戒备森严。
霍尔看着这位大约十来岁的少年:"好惊人的恢复能力。昨天晚上那么重的伤,你睡一觉就痊愈了?"艾尔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身上包扎着绷带,全身被血污弄得脏兮兮的。但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的伤确实痊愈了。
[太阳之卵]的力量吗?储存在体内的流体能量刺激着细胞再生,他根本不需要治疗魔术来治愈身体*。
(*注:治疗魔术也是使用光子变换成能量刺激细胞再生召唤神兵全文阅读。艾尔则省略了光子变换成能量这一步。他的恢复能力比一般的治疗魔术更有效率。)"...对了,迪安娜呢?"艾尔担心地问。
"你带来的那位小姐?别担心,失血虽然让她十分虚弱,但罗马有很好的治疗师,她会活下来的。"霍尔道,"比起她的事情,不如我们来谈谈你的事情吧,孩子。上次我看见你的时候,你应该还没有这双翅膀?"艾尔伯特愣了一阵,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到墙边。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太阳之卵]的事情告诉霍尔大公爵。
根据贝迪维尔的说法,霍尔是个好人,是可以信任的。实际上,艾尔甚至把自己的哥哥罗伯特也托付给霍尔了。但是,[太阳之卵]这种古代人留下来的强大神器,是豹人们流传下来唯一和人类抗衡的手段。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霍尔真的没有问题吗?
艾尔也许能够在小事情上信任霍尔,但他仍然无法在大事情上信任人类。他对人类仍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他毕竟是名兽人,是和人类敌对的势力,不可能毫无保留地信任人类。
"不愿意说吗?"霍尔叹了口气。他也知道从艾尔伯特身上套到话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抱歉......""也罢。"霍尔马上就放弃了盘问。他不想逼得太紧,把虎人少年赶上绝路。要套到话还有很多方法,霍尔完全可以慢慢来,试着和艾尔伯特相处,先取得艾尔的信任。
"对了,你的名字是......?""艾尔伯特。我叫艾尔伯特.帕弗。"艾尔答道,他早已放弃了罗布林这个家姓,把自己当作突厥族(象人族)的一员,因此报上了帕弗的家姓。
霍尔眉头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见霍尔似乎不太愉快,艾尔伯特以为霍尔在怀疑他的身份,于是又加了一句:"我带来的那位叫做迪安娜.哈克特。她是格里克族的大祭司......也是主张要和你们人类和平共处的人。"天位骑士霍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哈克特族长的女儿。
而那个哈克特族长,正是霍尔出手杀掉的。
当时正是在交换人质,抢夺世界之壁钥匙碎片的作战之中,情况比较急迫,就连霍尔这样经验老到的骑士也不小心出手过重,无意间使出了他的剑技[死之宣告]。中了这招的人必定死亡,绝无挽救的余地。而他事后也派人潜入幽暗地域确认过哈克特族长之死。
也因此,霍尔总为这件事觉得十分内疚。
如今,卡玛(命运)像个讨债鬼一样,派哈克特的女儿来了。
"明白了。"霍尔压抑着沉重的心情回答道,"那位女士的生命安全就由我天位骑士霍尔来保障。说到做到。"没有想到霍尔会突然这样认真起来,艾尔伯特有点儿惊讶:"好,好的,拜托了。""卡多尔。"霍尔唤了一声。
"是的,大公爵大人。"卡多尔从地牢的左侧通道走过来行了个礼。
"我不在的时候,这孩子就交由你来保护了。"霍尔又转过来对虎人少年道:"你叫做艾尔,对吧?......也拜托你老实地待在这里,在你们的事情解决之前别搞花样。
我们还比较好说话,但你之前遇到的那位罗马大将军赛尔纳斯阁下...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杀你。胡闹的话,我也不一定能够保住你的性命。""知...知道了。"艾尔吞了一口口水。
他能够隐约感觉到霍尔话语里隐藏的杀机。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霍尔也对自己有着隐约的杀意。霍尔不动手是因为他们潘托拉肯的骑士精神;但赛尔纳斯只是个军人,一个不用顾及骑士道,为求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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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1 进击之于天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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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幽暗地域,雅典。《纯文字首发》
黄昏战舰-纳吉尔法仍然停泊在雅典城东郊约三公里处。豹人们则忙着在城里寻找生还者。
"好的,轻轻地......"贝迪维尔指挥着另一名豹人把瓦砾移开。倒塌的巨型木屋下压着一名豹人少年。
豹人少年看见贝迪维尔,起初有点害怕,但豹人少年的腿被沉重的木柱子压断了,刚害怕得想要挣扎就疼得直发抖,连挣扎都不敢。
"别怕,孩子。"狼人少年爬进瓦砾里,"我现在就救你出去。"他看见少年那被压碎了的左腿,于是就地取材,用木板和布条做了个夹板固定住豹人少年的断腿,再小心奕奕地把生还者往屋外拖。
"妈妈...妈妈还在里面..."豹人少年低声嘀咕道。
贝迪瞥了一眼瓦砾深处的情况。那里有一只被压烂了,血肉模糊的手。"...抱歉......你妈妈已经......"那名少年已经晕倒在贝迪维尔怀里。
在昨晚的袭击下,原有十三万的人口的雅典城,及时避难的约有一万人,死伤者两万*,失踪者约十万人。
(*注:被烧夷弹烧成灰的尸体无法确认死亡,两万人之中大多是"伤者"。)魅魔摩苟丝的袭击让豹人们死伤惨重。那名妖女只为抢夺一台魔像,就造成了如此重大的伤亡,她的行为令人发指。
贝迪维尔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一边帮忙救助伤者,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半个小时后,用布和木材临时搭建的急救站里,贝迪还在忙着安抚救回来的豹人少年的情绪,卡奥斯已经和几名豹人又搬来新的伤员。
"......跟我出来一下。"卡奥斯看见贝迪在,对狼人少年打了个手势。
"怎么了?"贝迪跟卡奥斯来到急救站外,连忙问。
卡奥斯也不多罗唆,开门见山地问:"你不觉得奇怪吗?救回来的大多数是小孩子。""嗯......"贝迪往急救站内扫视了一眼,的确,数十名伤员里全都些少年少女,几乎没有大人。
"摩苟丝那个妖女,大概是专拣大人来杀,想要得到健壮的兽人尸体以壮大她的死灵军团。"卡奥斯托着下巴分析道,"昨天我们烧毁的恐怕不是死灵军团的主力。真正的主力部队已经被那女人带走了。"贝迪维尔一惊:"她要那么大的一支军队来干什么?!"死灵战士和普通士兵不同。虽然拥有不死能力,它们却需要魅魔的固有光子来驱动。而固有光子在驱动死灵的同时也会不断消耗。
说穿了,就是[燃料总会有耗尽的一天]东北灵异档案。
而且,那些都是尸体。会随着时间而不断腐烂劣化。即使摩苟丝能够用固有光子驱动只剩下骨头的死灵,那些骨头死灵的战斗力也会不断减弱。
死灵战士是[不耐储存]的。储存期一过,这些尸体就会因为过度腐烂而无法再使用,就算勉强使用,战斗能力也会大打折扣。
摩苟丝袭击雅典,造出几万的死灵大军,一定是有什么大阴谋。
她会在短期内有更大的动静。比如说,对某个势力开战!
想到这个,贝迪维尔的脸色瞬间变白。
"告诉我,摩苟丝到底是谁,想要得到什么,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卡奥斯追问道。
贝迪维尔无从答起。他对摩苟丝的来头所知有限,只听说摩苟丝是亚瑟同母异父的姐姐。
"关于那个问题,"贝迪维尔身后有一个声音响起。一个熟悉的女声。
"就由我来回答你吧。"狼人少年惊讶地转过头去,看见一名全身毛色漆黑的豹人女性。她有着漆黑的明眸和又长又飘逸的黑发,身上黑色的甲袍是魔术师们的标准装扮------虽然只有微薄的几块装甲,却轻巧便利,不会阻碍魔术师们施法。
豹人?......豹人魔术师!?
但这声音,这气味,她明明是------"别走那么快,等等我们!"紧随那位女性而来的另一名全身毛发黑色的豹人战士。
他也是全身纯粹的亮泽黑色豹毛,和女士的外貌十分匹配。他正是帕拉米迪斯。贝迪维尔早已见过全身毛发变黑的帕拉米,他并没有特别地惊讶。二人身后还领着两名蓝色毛发的豹人少年:赛费尔和赛格莱德。
"帕拉米迪斯?!那...你果然是薇薇安?!可是,你------"贝迪维尔还没有说完,黑豹女士就一手捂住他的嘴巴:"嘘...什么都别说,接下来的事情都由我来解释。"薇薇安道。
她似乎使用了魅魔的变形能力化身为豹人,贝迪维尔终于明白了。既然摩苟丝能够变化为豹人,她姐姐薇薇安理应也能做出同样的变化。
贝迪维尔曾听亚瑟说过,魅魔是[混沌]的化身,本来就没有特定形体。但他没想到原是一名绝色美女的薇薇安,能抛下人类形态变成兽人。他更没有想到,帕拉米迪斯会带着一家大小,突然出现在雅典。
这是薇薇安的主意吗?冒如此巨大的危险带着家人来雅典,事情肯定十分重大。
------在贝迪发呆的同时,卡奥斯满怀敌意地看这帕拉米迪斯和这个陌生女人。
帕拉米迪斯仍算是格里克族(豹人族)的叛徒,而且他恰好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很难想象这次的灾害和帕拉米完全无关。
他真想先擒下这名叛徒审问个究竟。但卡奥斯压抑住冲动:面前有位女士在,他不想让女士看见自己野蛮的一面。
"非常好。解释一下。"卡奥斯小心戒备着,一边质问手一边紧压在腰间的武器上:"这次的灾害和你们有关系吗,这位...薇薇安女士?"如同护着自己的孩子似的,化身成豹人的薇薇安一把拉过贝迪维尔:"这里人多口杂。我们找个能够安静说话的地方吧。""很好...族长大屋并没有破坏,我们去那里聊。"卡奥斯瞟了帕拉米迪斯一眼。
"也叫上你的老哥。"帕拉米迪斯加了一句,"我知道我们之间有着不少误会。但我这次来是诚心帮助你们渡过危机的,让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吧。"卡奥斯仍然满腹狐疑,他保持沉默,领着一行人往族长大屋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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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2 进击之于天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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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潘托拉肯的某个草原上。(。纯文字)
"爸爸今天不来呢。"小男孩望着窗外,失望地道。
"乌瑟也有他的工作,不可能每天都来陪我们的。"伊格莲带着微笑,抚摸着儿子的头,"好了,继续看你的书吧,亚瑟。""可是......学习好无聊......"六岁的小男孩放下手上那本《微积分》,闹着别扭,"爸爸不来陪亚瑟的话,亚瑟就不学了。反正就是背一堆公式,无聊死了。"他的母亲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开始教训儿子:"不要说无聊。你不是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学者吗?就连小学生都会的微积分都不懂,长大以后怎么当一名优秀的学者?""亚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要成为学者。亚瑟想成为爸爸那样的骑士。"小男孩抗议道,"骑士只要打架强就好了,懂这些乱七八糟的知识有什么用?""不行。"女人虽然对儿子的发言有点生气,但她还是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循循劝诱道:"妈妈不希望亚瑟进骑士团。亚瑟要做个学者,不可以这么暴力。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不会使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能够使世界变好的,永远只有[知识]......以及一颗温柔的心。""温柔的...心?""没错,温柔的心。"伊格莲怜惜地抚摸着儿子,"亚瑟不需要做什么伟大的骑士,只需要做个温柔的人,安安稳稳地过这一生,妈妈就很安慰了。""妈妈......"隐约理解到伊格莲话中隐藏的意义,小男孩依偎在母亲的怀里,闭上双眼,感受着母亲的温暖。
就在这时,有人以粗暴的手法用力敲着门,发出吵闹的"碰,碰"声。
"妈,妈妈?"小男孩被这敲门声吓了一跳。这间小木屋平常是不会有访客的,除了骑士乌瑟,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这突然的访客让伊格莲心中充满了不详的预感。
以防万一,她把儿子压低,小声说:"亚瑟,躲在床下。听好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作声,好吗?""...好的,亚瑟会保持安静,不会出半句声。""乖孩子。"女人开启小木屋床底下的一块盖板。那本来是骑士乌瑟建屋子时顺便留空用以存藏杂物的小空间(因为这小木屋没有地窖),现在却成了小男孩的藏身地。
女人让儿子藏好以后,放下床单,遮蔽好藏身处,然后去开门。
小男孩藏在黑暗之中,静心等候。门外传来阵阵嘈杂之声,他思疑发生了什么,满怀不安之际,一阵女人的惨叫声已经抓住了他的神经。
"妈妈......"他微微掀起藏身处的盖板,从那一丝夹缝里往外望去。
鲜血,流了一地。他的妈妈已经躺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伊格莲死了。
死。
这个六岁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但他从书籍中得出对死亡的一个模糊的概念。人死了,就等于是永远地睡着了,再也不会醒来。
他的母亲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做小男孩最喜欢的松饼给他吃,再也不会轻抚着他的头,教他读书写字,再也不会陪着他和他父亲一起去郊游野餐,游山玩水夺鼎1617。
他惊恐。他对这些[未来的可能性]不断消亡而感到无所适从。但他最在意的是......妈妈不会再爱他了。
就在小男孩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同时,数名骑士打扮的男人闯进小木屋中。亚瑟无法看见他们的脸,他只能从床底下的间隙里看见这些人的铁靴子。
"应该还有一名小鬼的,到哪里去了?"一名骑士道。
"给我找。一定要找到那名孽种。"另一名骑士下令道。从声音能够辨别出这人比其他骑士都要年轻,兴许只是个少年;但从他那傲然的语气中又能辨别出,他的职位在其他骑士之上。
"...没有...到处都找不到。他会不会到外面玩去了?""法斯特,艾罗斯,你们到森林里去找。一旦找到,格杀勿论。"下命令的那名少年骑士道。他冰冷的语气让人想起一月的冰霜。
小男孩缩在暗格中不停发抖,但又极力抑制自己发出声音。
"...真的要吗?他毕竟是你弟弟......""他不是我的弟弟。他是父亲和那贱骨头生下的孽种而已,死了也不可惜。"那名青年骑士用狠毒的语气答道。他的语气让人想起沼泽里的蛇蝎。
小男孩紧缩成一团,他的裤子已经湿透,却不敢动弹一下,生怕轻微的响声会暴露他的所在。
"好吧。我们一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吧,刚瑟大人。"骑士们离开屋子。
等其他骑士都离去后,这名留守在木屋里的青年骑士突然冷笑了一声。
"你就不用躲了,小子。你身上散发着的恶臭,我几里外都能闻到。"碰。木床被掀翻。
吱。密室的盖板被掀开。
光明从外透进小小的密室里,照在小男孩脸上。但这是预兆他死亡的光。小男孩惊恐地看着那名面容瘦削的青年骑士,这是在小男孩更小的时候不停地欺负他的那位[哥哥]。
"好久不见,亚瑟。你居然躲到这种地方来了?"刚瑟脸上掠过残酷的笑。
"刚,刚瑟哥哥......""住口!"青年一手抓起弟弟的头发,把弟弟整个吊在半空,如同抓拿着一件玩具:"说了多少次,不要再叫我哥哥!"小男孩惊恐地看着骑士,沉默不语。
他瞥了一眼倒在一旁的女人,女人已经脸无血色,呼吸停止。她死透了。
"都是因为你们两母子,父亲才无心工作,整天翘更,被不断降职。"刚瑟恶狠狠地瞪着弟弟,"但是,不用担心。从今天起,我就升格为天位骑士了。我天位骑士刚瑟,会把潘托拉肯家族的荣耀发扬光大,弥补父亲的耻辱。而你这个孽种,作为家族的误点,就死在这里吧!"小男孩只觉得腹部一阵冲击。冰冷的刀子已经刺进他的肚子里,而温热的血液则从刀子的放血口里狂喷而出。
"呜.......为...什么.......""不为什么。你的出生就是个错误,你的存在充满了污秽,地狱就是你最好的安身之所。"小男孩的意识渐渐模糊了。他扭头望去,在死之前想要再次看看自己的母亲。
"说什么[温柔的心],她也真是个白痴。"刚瑟不屑地哼道,"温柔有屁用。温柔能阻止我杀你们吗?能让你们挨的刀子消失不见吗?能够让你们死而复生吗?哈......."小男孩流出绝望的泪。在下一秒,刚瑟的刀子已经上翻,搅得小男孩的内脏乱七八糟,再割穿小男孩的气管,割断他的咽喉,让他当场毙命。
亚瑟就这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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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3 进击之于天途(四)
1:463进击之于天途(四)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男孩惊叫着,从床上跳起来。(。纯文字)
他的视界在几秒后恢复,才发现自己仍然在小木屋中,时间是深夜草根富豪。
"亚...瑟.....?"女人揉了揉眼睛,"怎么了,你作噩梦了吗?""妈妈!妈妈!!"小男孩扑倒在妈妈的怀里不停地哭。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噩梦。那噩梦是如此的真实,他几乎以为妈妈就要这样离他而去,他也快要被人杀死了。
"不要哭,乖,乖.......你要学会坚强。"伊格莲抱紧儿子,安抚着亚瑟的情绪。
"呜呜呜呜呜...坚...强吗?......""对,坚强。"女人说道,"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不到最后都不要放弃,这就是坚强。""妈妈......"女人低声唱着摇篮曲。
"啊---晨辉的领路人,你为什么乘风翱翔,乘风翱翔?
是为了唤醒这世界上,不息的希望。
光照耀大地,神的光在耳语,如果有慈爱,就有带来看见光明的刹那!
......"小男孩听着母亲的安眠曲,精神缓和下来了。他觉得周围的气氛有点异样。他仔细观察窗外的风景,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小木屋与记忆中大相径庭:这间屋子并不在原本那个大草原上,它的周围满是破破烂烂的屋子。
小木屋在贫民窟内,被各种由铁皮和烂木头搭建的屋子包围着。小木屋里也和原本的不同:家具少得可怜,而且到处都又旧又脏。
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在这种地方生活?
不对。不是突然。他们一直生活在这里。骑士乌瑟安排伊格莲两母子在这间贫民窟的小木屋里生活,好掩人耳目,因为天位骑士刚瑟在追杀他们母子俩。
追杀?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小男孩茫无头绪。他摇了摇头,对自己解释说这是自己睡迷糊了。
碰!烂木屋子的门被撞开了。冲进来的是黑铁骑士乌瑟。
"伊格莲,带上亚瑟,快点逃!"乌瑟说,"罗马人攻过来了!卡米洛快要被占领了!""什么?!刚瑟不是------""那小子一点用都没有,不仅吃了败仗,还主动投奔罗马去了!他出卖了潘托拉肯所有军备配置,罗马人才这么容易就攻进来!......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最初我就决不会把天位骑士之位让给任何人!"骑士乌瑟为了和妻儿共聚天伦,牺牲了成为天位骑士的机会。换来的却是帝都卡米洛的陷落。
他还没有后悔完,一支燃烧着的火箭已经刺穿了他的头颅,让乌瑟颓然倒地。
"乌瑟!!!"伊格莲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想要为丈夫急救,但更多的箭从门外射来,在女人的胸膛上开出道道血花。
"呜!"倒地不起的女人奄奄一息地看着自己疼爱的儿子:"......亚...瑟...快逃.......不要...放弃希望!"小男孩移动着发抖的双腿,挣扎着站起来,想要逃跑。
但是下一秒,箭矢已经射穿了他的头颅。脑浆鲜血迸出,他当场毙命。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男孩惊醒。
"嘘!"女人用手紧紧地按住小男孩的嘴巴,低声嘀咕道:"安静点,别让罗马人发现了!"刚才的原来是噩梦。
小男孩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一家三口窝藏在一个洞窟里。没有生火,父亲怕火光会引来罗马人。父亲背部中箭,伤势十分严重,如果和罗马人发现了这个藏身的小山洞,他们一家三口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不,死掉算是最好的下场了神圣幻界最新章节。罗马军队攻占了整个潘托拉肯,他们已经亡国了,军队目前正在到处搜寻平民,试图把所有潘托拉肯平民抓起来当作奴隶卖点。
没有了希望,他们只能在山野之间躲躲藏藏地过日子。但母亲告诉小男孩,他们依然是幸福的,至少一家三口仍然活着。
冬夜的山洞十分寒冷,他们又没有办法点燃营火取暖,父亲和母亲只好紧紧抱住小男孩,避免他着凉。
"没事的,亚瑟。我们一定会熬过去的。"女人在小男孩耳边低语道,"东天骑士团虽然全毁了,但其他三支骑士团实力很强大,他们一定会及时赶到,把罗马军队驱逐出去的。他们一定......一定会......乌瑟...你还醒着吗?"骑士没有回答。伤重的他已经永远地睡着了,他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被这寒冷的冬夜冻得僵硬。
"妈...妈.......好冷......"小男孩哆嗦着说,"而且...好困......""亚瑟,坚...持住...坚持......."女人身上的热力也渐渐消失,她永远地睡着了。
"爸爸...妈妈......"小男孩的哆嗦慢慢停下了。他又冷又困,从父母那里传来的温暖已经再也感觉不到了。即使被两具冰冷的尸体紧抱着,他仍然不愿意放开父母的手,就这样,连他自己的体温也一点一滴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寒冷的冬夜,冰冻的的山洞之中,只剩下三具被冻僵了的尸体......
"哇啊啊啊啊啊!"小男孩从噩梦中惊醒,"吵什么吵!"刚一惊叫,皮鞭就落了下来。
啪!
"呜!"皮鞭并没有打在小男孩身上,他的母亲伊格莲帮他挡住了。
"呜呜......对不起,他只是作噩梦而已。我会叫他听话的。"女人说。
"哼!"牢笼外的奴隶贩子不满地再扬了一下鞭子,鞭子在女人那衣衫褴褛的身上划出另一道血痕。
小男孩看着周围的环境。他和母亲被抓进这艘运送奴隶的大船里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这船的甲板上有数百个铁笼子,把上千名潘托拉肯的亡国奴集中押送到罗马出售。
铁笼里肮脏邋遢,微湿的干草堆上散发着大小便的臭味,这根本不是人能够居住的环境。
"亚瑟......"因为伤口感染而病入膏肓的伊格莲早已脸色苍白,她熬了好几天,而船似乎还要一个多星期才能抵达罗马。
"妈妈可能不行了......但你......你一定要...活下去!"说完以后,她就断气了。
小男孩伏在母亲的怀里,静静地哭泣。他这样的小孩,即使到达了罗马,命运也一定十分悲惨,绝对不会活得超过三个星期......
(不如,干脆......)他看着铁笼边缘上露出的尖锐铁钉。
他摇了摇头,打消了自杀的念头。母亲临死前的遗愿让他活下去,他怎么能违背母亲的吩咐?
就在他心如死水,打算像行尸走肉般活下去的时候......
暴风雨袭击了运输船。几百公里时速的龙卷风把整艘船卷至半空中,把船上的人和货物全部撕裂得支离破碎。
被铁笼尖锐的金属破片刺穿身体,被激烈的旋涡卷进海底,小男孩最终撞落在海底的礁石上,血肉模糊。风暴过去,濒临死亡的他沉没在海底,静静地看着这片黑暗的海洋里游来无数的鱼儿,纷纷撕咬着他的血肉。
他永远地合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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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4 进击之于天途(五)
1:464进击之于天途(五)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男孩再次惊醒。<最快更新请到>
方才他作的那个奴隶船失事的噩梦仍然历历在目,吓得他满头冷汗。
"......妈...妈?"没有人。周围是一片漆黑。他似乎躺在干草堆上,赤露的身体被干草扎得有点痛。
对了。这里应该是罗马的某间大宅子,某个贵族的家里,用来关禁奴隶的地窖至尊狂妻全文阅读。地窖阴暗潮湿,发着一股霉味。小男孩赤身露体,被地牢的蚊虫咬得十分难受。
幽暗的地窖中,传来某个人的脚步声。那人提着火把来到小男孩的面前。
"嘿,亚瑟,我们又见面了。"微弱的火光映照着他哥哥刚瑟的脸。
小男孩惊恐地看着哥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答案十分简单。潘托拉肯亡国,都是因为刚瑟的出卖。这人卖国求荣,让自己在罗马换得贵族地位。成了贵族的刚瑟在奴隶市场里把刚刚抵达罗马的亚瑟买走,送到这个地牢里来。
为的就是羞辱这个小男孩,如同刚瑟从小以来一直对弟弟所做的事情一样。
他的匕首在小男孩的大腿上游移,很快就割下了小男孩腿上的一块肉。
"你仍然是那样杀不死吗?太好了。"刚瑟阴险地冷笑着,"我们又可以玩个痛快了。你是我花一百金币买回来的奴隶,要撑住点,不要这么快被我玩死哦?""不!!不......!"在地牢的幽暗中,小男孩绝望地叫着,看着这个曾经的哥哥把匕首捅进自己的腹部。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男孩惊叫道,从噩梦中惊醒。
他身处与一个深坑里,手脚被绑,活动不得。
没错,刚瑟没能把小男孩作弄至死。相反,小男孩趁机夺取了他主人的匕首,一击捅死了刚瑟。
但他毕竟是一名奴隶。袭击主人必然会遭到严厉的惩罚。
罗马人惩罚作反奴隶的方法是,塞住他们的嘴巴,把五花大绑的奴隶丢进满布毒蝎的坑中,任由他们被蝎子蛰死。
奴隶被毒虫蛰得全身浮肿,痛苦地死去,但嘴巴被塞住,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手脚被绑住,连挣扎都不能;
这样一来,受刑的奴隶只好痛苦地在地上打滚,越是打滚越是被更多的蝎子缠上,蛰伤,直至毒素累积到致死的地步,全部的内脏一起出血衰竭,在由里而外的剧痛之中结束一生。
小男孩被蝎子大军包围,痛苦地闭上双眼。
这一次醒来,他再也记不清发生过什么。
他似乎作了个被蝎子蛰的噩梦,惊叫着醒来了?
不,他有叫过吗?
他发现自己处于一片绝对的黑暗之中。
躯体的感觉荡然无存,肉体似乎被剥离了,只剩下灵魂飘浮在虚空之中。
他记起自己身为奴隶,因为背叛主人而处死,却在行刑前被一名魔术师偷偷买走。
他这样的小男孩,正是魔术师实验研究的最佳素材。魔术师想要窥探人类灵魂里的秘密,他们用尽手段搜寻意志力强大的人类以作研究。
小男孩落入魔术师手里的第一个晚上,魔术师就把小男孩肢解了,做成实验用的活标本。
没错,他看不见,是因为他没有眼睛。
他感觉不到,是因为他没有了肉体。
他的脑袋:大脑的两个半球,小脑以及脑干,被整个取了出来,浸泡在培养液里,以这样的形式"活着"。
这个浸泡在浅绿色培养液中的脑袋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是魔术师刺在其上的尖针青本红妆。
那是实验用的器材,也是对这个脑袋供应电流,维持它生命活动用的手段。
电流一起一伏地流入小男孩的脑袋里,带来轻微而持续的抽痛......
他已经无能为力,无处可逃,只能这样子永远活下去。
永恒地,被这份抽痛所折磨,诅咒着自己不幸的人生。
......
救命.....!
......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
谁来......杀了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男孩一下惊醒,刚才的似乎是他的噩梦。
不!
他捂着痛苦欲裂的头颅,他不想再去看,不想再去听,什么都不想去体验。
外界的刺激使他陷入永恒的疯狂之中,他不敢再去想像了!
"不要!不要!让它停下来!让它停下来!!"他哭喊着。
"我不要做梦了!我做梦已经做得很累,很累了!拜托,让它停下来啊!"一阵抽搐过后,亚瑟失去了意识,倒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同样的黑暗中,渐渐现出了两个对立的人影。
其中之一,是一名叫做伊格莲的女性。
她漆黑的眼眸中充满愤怒与杀意,恨不得把眼前的少女碎尸万段。她身后的邪灵大蛇蠢蠢欲动,随时准备扑击。
而另一个人影,则是格林薇儿。她碧绿的眼眸中只有冷漠。
少女如同一具洋娃娃,不带感情地直挺站着,冰冷的眼眸傲视着伊格莲。她身后的圣灵白凤凰也随时准备攻击,打算啃噬面前的邪灵巨蛇。
如此对峙了片刻,伊格莲终于发话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来坏我的好事?!你凭什么屡次进来搅乱我们的幸福生活!"格林薇儿不屑地一笑:"如果你的所谓[幸福]就是让亚瑟永无止境地做着梦,那你的幸福还真是肤浅得可以。""那不是梦!那些都是我们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里的投影!它们都真实存在着,我们只需要在其中找到安顿的地方------""把亚瑟的精神[移居]到别的世界去,这个世界的亚瑟会怎样?"面对格林薇儿的质问,伊格莲沉默不语。
"这个世界的亚瑟会死,对吧?"格林薇儿把早已猜到的答案丢掷。
"你真自私,伊格莲。你只想着把亚瑟带走,带到你们的梦境里,却不去考虑这个[没有亚瑟的世界]会变成怎么样。"格林薇儿继续穷追猛打,"你以为把他带到别的世界去,他就会幸福吗?你以为让他活在梦里,他就会幸福吗?
错了!只有真实才能拯救他!
------只有真实才能解放他!
"伊格莲低声嘀咕了一句:"真实只会让他痛苦。如果你不来搅局的话,他本来可以没有任何痛苦地在梦里活着。我们一家三口原本可以过得很幸福!""你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牺牲上!我是亚瑟的话也绝对不会同意你这样做!"格林薇儿大喊道。
"他不需要同意!他只需要幸福地活下去就好了!"伊格莲却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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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5 进击之于天途(六)
1:465进击之于天途(六)
没错,这就是邪灵大蛇伊格莲的[法]------[浮生梦影]。{免费小说}
它能够窥见平行宇宙里的分支,并把这些时空的分支投影在人的梦境中吞噬之主。拜这个能力所赐,亚瑟体验了无数个人生------那些与他的人生相似,但又有着微妙差异的平行世界。
而格林薇儿的圣灵白凤凰,却是这个[法]的克星。
白凤凰的能力不在于那些强力的魔术。
圣灵白凤凰真正的力量,是制造出"变化"的[法]。它称为------[万法变动]。
它能够在其他圣灵原本的[法]上追加新的法则,使新的[法]产生微妙的变化,制造出变数(破绽)。
这些变数本来微不足道,如果圣灵拥有[控制一支军队]或[有强大防御力]之类的[法],微细的变动根本不足以对原本的[法]造成任何影响。
但邪灵大蛇的[法]投影出来的是平行世界,既精细又脆弱。一个小小的变动都会造成现象的扭曲,本来的世界就会瞬间变异,呈现出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
[万法变动]修改那些时空投影,在其中制造一个微妙的变数。
原本应该成为天位骑士,守护住帝都卡米洛的骑士乌瑟,因为要陪伴伊格莲母子,被贬成白银骑士;
卡米洛因此失守,潘托拉肯沦陷;
原本能够顺利到达罗马的奴隶运输船,因为迟了一天出发而遇上大风暴,船上全员罹难;
原本能够被善人买走的奴隶亚瑟,阴差阳错地落在坏人手上,从此过着地狱般的生活;
------这样的例子可以举出无数个。
伊格莲可以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里挑选出让儿子幸福生活的道路,让他的美梦延续下去。
但格林薇儿同样可以把"原本可以过得很美好的"亚瑟的人生一一毁掉,把每个美梦转变成噩梦,把他从一个梦驱赶到另一个梦里去。
两个女人的攻防战在亚瑟的梦境里打响,惨烈非常,直到亚瑟无法承受,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也因此,伊格莲被迫停手了。没有更多的梦境被制造出来,四周只剩一片寂静漆黑。仅有的是那名倒地的小男孩,以及这两个女人的对峙。
就在二人相持不下之际,一名骑士来到了伊格莲的身旁。骑士乌瑟的圣灵------一只白色的雄鹿------紧随其后。
"已经够了。收手吧,伊格莲。"乌瑟的语调里充满了无奈和痛苦。他不想儿子再受折磨了。
"不......还不行!"已经成为了邪灵的伊格莲是被[欲望]所支配的灵体,她固执得很:"我还要再试一次。再一次就好!
------一定能够找到,所有人都能够幸福生活的世界。"即使伊格莲自己也知道这句话有多么的不切实际。[每个人都幸福]的世界是不可能存在的。
格林薇儿为伊格莲的愚蠢叹了一口气:"那就试试看吧。你一定会后悔的。"这一次,她不会出手干涉亚瑟的美梦。她知道伊格莲一定会被自己的逻辑所击垮。
女人越是想要创造出[每个人都幸福]的完美世界,就越是制造出更多的漏洞。
完美的世界不可能存在。
少年睁开眼睛,已经是早晨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记忆仍然十分模糊。他试图理清现在的处境。
这里是艾尔森堡,潘托拉肯王立东天骑士团的基地虐渣指导手册最新章节。
这个房间是,东天骑士团的团长休息室。
亚瑟.d.潘托拉肯子继父业,在父亲乌瑟退位后当上了东天骑士团的天位骑士。
父亲教导有方,让亚瑟剑术精湛,武艺高强。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如此高位,人生焕发着闪耀夺目的光彩。
他没有敌人。他父亲乌瑟的第一任妻子在生孩子时难产死去,乌瑟不顾人们的反对,和一名叫做伊格莲的女仆正式结婚,生下亚瑟。亚瑟的出身光明正大,既不是私生子,也不愧对任何人。
他过得比任何人都要幸福。
大概......
这一连串的设定让少年迷惑了一会儿。等他理清思绪,走出房间后,发现数十名骑士已经在外等候。
"......凯?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说什么,团长大人?"盖亚骑士凯反而报以一脸愕然,"是你召集我们来的。今天是你进入勇士坟墓接受测试的日子,你忘记了吗?"亚瑟又迷惑了一阵子,他的手下意识地碰触了一下腰间的配剑。但那是一柄光剑,剑柄的手感和亚瑟用惯的[某把剑]有点出入。
"...你有点精神恍惚,团长大人。"亚瑟的表兄,盖亚骑士帕西瓦劝道,"若是身体不舒服的话,请不要勉强进入勇士坟墓探险。还是改天再去吧。""不,我很好。"亚瑟固执地说,"勇士坟墓不过是小菜一碟,我闭着眼睛都能闯过去。"三个小时后,他的身体被勇士坟墓的陷阱贯穿。无数的尖针刺穿了他的盔甲,穿过他的内脏,割破他的喉咙。他立即毙命。
人生一帆风顺,从来没有受过挫折的亚瑟,不知道什么是危险,也不知道如何避免危险。他心高气傲,以为自己会走一辈子的运。这导致了他的死亡。
"不,不是这样的!"女人在黑暗中绝望地尖叫,"这个世界不好。重来!"世界的景色瞬间转变。
亚瑟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刚才的一切只是个梦。
没错,真是个可笑的梦。
从小时候起父母就教他做人要低调谦逊。即使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天位骑士,也恪守着父母的教诲。他这样低调的人,才不会去闯什么勇士坟墓。
四周安静得异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推开窗子观看外面的景色,才发现世界已经终结了。
狐人们似乎在研究一种叫做[暗子]的生化武器,它能吞噬一切生命,借生物体内的光子来自我增殖。人类对之束手无策,一切常规武器都对暗子感染生物无效。
传说封印在勇士坟墓中的古代神兵[王者之剑]能够有效杀伤暗子生物,但所有的天位骑士都失败了,他们总是无法拔出这柄神器。而成为天位骑士的亚瑟,更是连去尝试都不肯。
罗马失守,日耳曼和法兰西也失守,暗子大军最终穿越了英吉利海峡,来到潘托拉肯。
在艾尔森堡之下,是成千上万的暗子生物。它们把东天骑士团的骑士们扑倒在地,将人们开肠破肚,啃食着人类的血肉。
兵临城下,一切希望都失去了。这个世界将要毁灭。在亚瑟发愣的下一秒,一只巨大的黑暗生物已经破窗而入,砸烂了天位骑士的头......
"不!不对!也不应该是这样的!"黑暗中女人的声音说,"再...再来一次!这次,一定......一定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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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6 进击之于天途(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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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从地上惊醒。(。纯文字)刚才的原来只是一场梦。
没错,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毁灭叱咤诸天。亚瑟自小就被父母督促刻苦训练,他成为了一名智勇双全的完人,在十六岁就成功坐上了东天骑士团天位骑士之位。他成功挑战了勇士坟墓,把藏在勇士坟墓之中的上古神兵---王者之剑,从铁砧里拔出来了。
他的事业如日中天,人生辉煌无比。有了王者之剑在手,人类根本不用去惧怕黑暗生物。
然而......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亚瑟惊讶地看着自己失去的左臂和右腿,他看见自己正倒在血泊之中。
没错,得到了王者之剑的他,与另外三名天位骑士开始了[四王会战]的角逐。
每一场战斗都惨烈无比,每一场战斗都无比疯狂。
如今,他面对着[四王会战]中最后一位对手,有着[潘托拉肯的守护神]之称的天位骑士霍尔大公爵。
亚瑟快要败下阵来了。
无论他怎么强,霍尔都比他强。
无论他怎么足智多谋,霍尔都比他更有聪明狡猾。
"抱歉了,"在金狮子的超重力场里,霍尔提剑朝亚瑟缓缓走近,"这次的比试,是我赢了呢。""小子,你的确是很强。"霍尔举起剑,"但你没有失去过任何东西,也没有被苦难磨练过,更没有拼了命都要去守护的人。
你的决心和觉悟完全不够。这样的你,永远都赢不了我!"话音刚落,天位骑士霍尔的剑就砍了下来,结束了亚瑟的性命。
"不!!!!!"黑暗中传来女人的尖叫,"这也...这也不对!再来一次!""一定能够找到属于亚瑟的完美世界,一定能够的!"少年一觉惊醒,已经是天亮了。
他转头看着床前的皇冠。没错,壮烈的[四王会战]已经过去,亚瑟以绝对的强大压倒了另外三名天位骑士,顺利地成为了潘托拉肯的王。
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他的敌手,他是最强的王者。
他以压倒一切的力量君临天下,把潘托拉肯的版图拓展至整个世界,征服了欧洲诸国,压制了非洲列国,灭绝了幽暗地域之中全部兽人种族,甚至将潜藏在罗曼尼族之中的[黑暗]也消灭殆尽。
这个世界已经安全了,清净了,和平了,完美了。
然而,真的是那样吗?
亚瑟惊讶地看见一柄银色的匕首深深地扎在自己胸口。匕首已经完全破坏了王的心脏。
在王面前有一名衣衫褴褛的狼人少年,他是亚瑟王诛灭幽暗地域时抓到的奴隶。王把狼人命名为"贝迪维尔"。
这名平日乖巧,很得王宠爱的小奴隶,却在王成功征服世界的下一个早晨,刺杀了亚瑟王。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贝迪.......!"狼人少年痛心地看着王:"对不起,陛下。陛下必须死。你太强大了,你强大而残酷,为了征服世界而牺牲了无数人命。
陛下的人生过得太完美了。
您没有缺陷,也没有遗憾。
您从未被怜悯过,也不知道什么是怜悯。
因此,您已经成为一名暴君,**者,世人的公敌。
因此,我不得不杀了你。
------我们黄泉路上再见,亚瑟美女大小姐的贴身保镖。"狼人少年哭着抽出了匕首,把那染满亚瑟王鲜血的匕首往自己脖子上一抹。
"贝...迪......!"失血让亚瑟的意识渐渐模糊,他倒在染满鲜血的狼人少年身旁,怀着无比的悔恨,二人一同死去。
正因为太完美了,他的末路才变得如此不完美。正因为从未有过遗憾,他的结局才充满遗憾。
"你懂了吗,伊格莲?"黑暗之中,格林薇儿的声音质问道。
"你还要尝试多少次,折磨亚瑟多少次,才肯罢休?"女人报以一阵悠长的沉默。
"再...再一次就好......这次一定要------""已经够了。"乌瑟的灵性出现在伊格莲的身旁,"让一切停下来吧。""可是,可是!""若你真为亚瑟着想,就一定会把这场梦停下来。"乌瑟走过去扶起脸色苍白,神智不清的儿子,"再美的梦也得有醒来的时候。------让他醒过来吧,伊格莲。""我们明明可以幸福地......永远在一起......"女人嘀咕道。
"我最后再说一次,让亚瑟醒过来。他有他的生活要过,你不可以自私地把他永远困在梦境中。"格林薇儿无情地责备道,"你的谎言无法带给他幸福。用一个谎言掩饰另一个,就能让谎言永远延续下去吗?醒醒吧!""呃啊啊啊啊啊啊!"被格林薇儿责骂得无言以对,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她身后的邪灵大蛇不断膨胀,变大至骇人的体型。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碍事的家伙!"这个伊格莲毕竟是一名邪灵。与圣灵不同,邪灵没有完全的美德,有的只是欲望。和她讲理是行不通的。
意识到这一点,格林薇儿的白凤凰也进入了战斗状态。虽然担心在这里打起来会有问题,但少女顾不上这么多,只好应战了。
圣灵凤凰与邪灵大蛇互相扑向对方,彼此撕咬起来。
下一秒,乌瑟的圣灵却阻止了这场战争。
他分成了两个影象,其中之一---一只白色的雄鹿,瞬间来到格林薇儿面前,一头撞开少女。
"唉?"格林薇儿往后倒,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圣灵雄鹿从梦境世界里驱赶出去。
乌瑟的另一个影像---他的人类形态---也来到伊格莲的面前,温柔地搂着女人,低声劝说道:"够了,真的够了。停手吧,伊格莲。
这里是亚瑟的深层意识。你们在这里打起来,他的脑子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为了亚瑟,停手吧。"伊格莲平静下来。的确,她做不到。在这个世界上,她比谁都担心儿子再受到伤害。
乌瑟转头看着昏迷不醒的亚瑟。
"孩子长大了,总有一天要离开父母的庇护。你越不想让他受伤害,越想保护他,越是适得其反。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用[过去]束缚亚瑟了。让他自由吧。
---让他长大吧。
""乌瑟......"女人伏在丈夫胸前静静地流泪。
"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就让我们一起离开吧。"乌瑟说这话的同时,更加用力地紧抱着伊格莲。
"乌瑟...对不起,还有...谢谢。"男人没有回答,而是凑过去和女人吻了一下。
他们走向他们的[儿子],为了让一切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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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7 进击之于天途(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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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灵体走近亚瑟,一家三口紧抱在一起,为了最后一次[团聚]。{免费小说}
"爸爸...妈妈......"感觉到两名灵体发出的温热,少年渐渐苏醒。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周围一片黑暗的他,以为自己还在做噩梦。
"亚瑟---"伊格莲在儿子耳边低声呢喃道,"爸妈现在要去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恐怕再也回不来了。你一个人要坚强,好吗?""什么?---不!不要!我不要你们离开我!"少年的意思还十分朦胧,他以为自己还是梦中那个六岁的小男孩,于是大声哭喊道:"------明明,好不容易,终于又在一起的!
------明明,好不容易,终于得到幸福的!
为什么又要离开我?为什么又要抛弃我?!
""亚瑟,你知道我们必须走的。"乌瑟也抚摸着儿子的头,低声安慰道,"你得过你的生活,爸妈不能再阻碍你了。""坚强点,儿子。""让我们以你为傲。""就算我们再也不能相见,我们的灵魂仍然连结在一起。""不管你爬得多高,我们都守望着你。""不管你走得多远,我们都与你同在。""你其实并不孤独。"灵体们化作一白一黑两个光球,如同卫星般围绕着少年旋转。两个光球旋转式拖出的光芒不断地交缠融合,最终化作混沌,消散在亚瑟身旁。
两名灵体已经消失,它们的声音却在空中回荡,传遍这个黑暗世界的每一处角落:
"即使我们不在了,请你记住。爸妈永远都爱你---都爱你---爱你---你---"圣灵的记忆流入亚瑟的脑海里。
骑士乌瑟在伊格莲被送上火刑架前,就拿走了她的一根手指头。
他不愿失去至爱,冒险把女人的指头带进阿瓦隆净土之中,希望以此做出伊格莲的圣灵。
魅魔的肉体带着强力的思念,但这毕竟只是肉体的一部分而已,残缺不全的资料只能制造出一名邪灵。
伊格莲化成的邪灵大蛇,有且只有一个强烈的愿望(欲望):再一次见到她的儿子。
它(她)撞开乌瑟,逃进树林之中,伺机等待着,亚瑟的到来。
数年后,潘托拉肯帝都卡米洛面临被攻陷的命运,在最终决战前夕,东天骑士团天位骑士乌瑟.d.潘托拉肯,再次来到了阿瓦隆净土。
他把自己的灵性(圣灵)留下再去赴战,因为他很清楚,这次的战斗他会陪上性命。
于是,邪灵大蛇永远在阿瓦隆的苹果林中游荡,圣灵白鹿也在林中永远追逐着邪灵大蛇。他们的人性本应消散殆尽,只剩下灵体的生存本能,以及最原始的[某个想法]而已。
一个为了再见儿子一面。
另一个为了在对方见到儿子的时候阻止她,好守护他们的儿子。
他们都在等待着,命运的际会。
(------直到终结之时,命运引导我们再次相见。)(------只为了告诉你,我们对你的爱,真实存在过。)小男孩静静地,在黑暗中哭泣。没有悔恨,他的心中只遗留一阵淡淡的哀伤女王法师全文阅读。
良久,黑暗退去,一缕光茫从空中垂直洒落,照在小男孩的额头上。
少年微睁着眼,伸出双手,想要抓住那道光。
那道光芒却变得越来越耀眼,耀眼得骑士几乎睁不开眼睛。
亚瑟的视力恢复以后,看见的是一片天空。深邃至接近暗蓝色的天空。
格林薇儿紧抱着骑士,她震颤的声音在骑士耳边响起:"亚瑟,你终于醒过来了!...担心死我了!""格林薇儿..."少年仍然凝视着深邃的天际,似乎天空有什么在不断飞升,"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一个充满幸福,同时也满带着悲伤的梦。""不要说了。你能醒来就好。"少女在少年的怀里啜泣道。
"格林薇儿,我想---"亚瑟低声嘀咕了一句:"我想,我能稍微理解到,什么是[爱]了。"他情不自禁地捧起格林薇儿的脸庞,吻了下去。
"呜...?"格林薇儿迟疑了一下,然后惊慌失措地猛推开亚瑟:"笨笨笨笨笨蛋!你在干什么?!""对不起,一时情不自禁......"亚瑟红着脸道。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原本被灵体们侵蚀的身体上有着手指般粗的漩涡状咒纹。这些发光的咒纹如今萎缩成极细的线,肉体的侵蚀已经完全平息了。
乌瑟与伊格莲的灵似乎在亚瑟体内把其它圣灵与邪灵全部同化了,让亚瑟体内所有的灵体化为[混沌],停止了灵体们对骑士的侵蚀。
他觉得无比舒畅,身体也不再感觉到疼痛。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地面剧烈摇晃。湖底那巨大的古城开始上浮,露出水面。
湖变成齐腰深,成千上万的古城建筑展现在亚瑟和格林薇儿面前。建筑物的窗户里纷纷绽放着亮光,顿时化为一个灯火通明的城市。巨大的结界把整座城市包裹起来,把亚瑟和格林薇儿困在其中。
"这是...""他在里面。"亚瑟爬起来,穿上他的盔甲,"为了不让我们离开,特意唤醒了这座古城,邀请我们进去吗。"直觉告诉亚瑟,奥瑟王的灵性就在古城正中央的高塔上。
"走吧,"亚瑟收好武器,"是时候让这一切划上句号了。"格林薇儿把圣灵凤凰收回钻石之中,默默地跟在骑士身后。
然而,骑士亚瑟才刚踏进湖水里一步,啪沙!异样的水花溅起,把骑士完全吞没。
"亚,亚瑟?!"------格林薇儿惊讶地看着亚瑟跌进齐腰深的水里,消失在湖底。
原本那个大湖并没有消失,它只是被魔术压缩了空间,把深两百英尺的大湖压缩成齐腰深的假象。
就在亚瑟一步踏进湖水的同时,他身体周围的空间就一同被压缩,沉入两百英尺深的湖底。
这是名符其实的水底。原本齐腰深湖水吸收到的日光被分散在这片深广的水域中,让这里异常幽暗冰冷,如同一片深海。
亚瑟还没有来得及挣扎,一只巨大的怪物已经急速游近了。它示威似的围着骑士绕圈,搅起的水流带来阵阵寒意。
身长六十英尺的圣灵大白鲨,用它发着红色凶光的眼睛死盯着骑士亚瑟,红光在急速移动中拖出一道悠长的血色光线。
白鲨咧嘴微笑,嘴里两排锋利的牙齿反射着冷澈的寒光。
它,是古城的守护者。守候了千年,只为了在这个死亡陷阱中屠戮下一个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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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8 征战之于天途(一)
1:468征战之于天途(一)
同一时间,罗马。[`小说`]
艾尔伯特在牢房里忍耐了大半天,现在还没有迪安娜的任何讯息,有点不耐烦了。
一旁看守的盖亚骑士卡多尔看着牢房中蠢蠢欲动的虎人少年,暗中用手紧压在腰间的佩剑上,随时准备攻击。
实际上,艾尔真要从这里逃出去,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他。牢房的结界是专门用来阻止生物聚集光子---使用魔术的,但艾尔体内的流体能量根本就不是光子,他的攻击也不是魔术。
他大可以简单地使用流体能量在牢房里炸出一个大洞,逃离这里。
但他和霍尔有先约,要救迪安娜的话,艾尔伯特就得乖乖的焚神道。
可是,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该不会真的要这样无限期地蹲牢房吧......
就在艾尔的耐性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霍尔大公爵来了。
还带来一袋子的午饭。
"你先去休息吧,卡多尔。我有话想和这孩子聊。"霍尔大公爵吩咐道。
"可是---"卡多尔有点不放心让霍尔和这危险的虎人单独相处。
霍尔一笑,中年人脸孔的老头脸上只出现了些许鱼尾纹:"难道你怕我会被袭击?呵呵,这孩子不会这样做,就算做了,也无法伤得了我分毫。------放心退下吧。""......是的,团长大人。"骑士卡多尔行了个礼,离开牢房。
霍尔走近牢房,把装着食物的袋子从牢房铁栅栏的间隙里塞了进去:"你的午饭。要趁热吃。"艾尔听话地走过来坐在铁栅栏前,从那个印着巨大"m"字的袋子里摸索了一番,找到一个还带着温热的面包:"这是...夹着菜和肉的...面包?""是[汉堡包],日尔曼人最近发明的食物。"霍尔也席地而坐,"日尔曼的军人们很聪明,为了用最快的速度把菜和肉和着面包吃完,发明了这种食物。
腌菜和防腐处理过的肉能够在军队里长期储存,和面包一样,切开就能吃。
这种食物从制作到吃完只需要五分钟,便于军队作战。有肉有菜也保证了军人们的营养,因此十分受欢迎。
不过味道嘛...就比较一般了。"艾尔咬着汉堡包,面包有点硬,腌黄瓜有点太酸,牛肉是打碎了再捏成饼状,油炸出来的肉排,味道如同布渣。
即使是这样,这个汉堡包仍比虎人少年在幽暗地域吃过的食物好吃上百倍。他狼吞虎咽,把汉堡包在数秒内吃完。
"好吃。人类的食物实在太好吃了。""是吗?呵呵。把那瓶可乐也喝了吧。"霍尔笑着说。
艾尔又拿起袋子里的塑胶瓶子,里面装着黑色的液体。
这个...该不会是有毒吧?
艾尔伯特将信将疑地开启瓶子喝了下去。
咕嘟,咕嘟,咕嘟。
那是一种带着甜味,有气泡不断溢位的饮品。
咕嘟,咕嘟,咕嘟。
人类似乎用冰系魔术把这种饮品冻得冰冰凉的,饮品带着气泡滑进喉咙里的感觉非常爽,越喝越是想喝。
咕嘟,咕嘟,咕嘟。
艾尔伯特大口大口地喝着,那是一种会上瘾的魔性饮品,直至喝光为止,虎人少年都无法停止。
"啊!"艾尔舒了口气,"嗯嗯,这个真不错。""你喜欢就好,孩子。那是非洲一种可乐果榨出的汁液做成的饮品,最初是西非的土着用以提神醒脑的药剂,后来被法国人加入糖和苏打水制成现在这种饮品。西欧的军队目前用它作为提神镇痛的药品。""嗯..."艾尔安静地听着,没有多作回应。
"那么,孩子,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嗯......不知道?""你们匈加人在挨饿受冻的同时,我们人类在吃着精致的食物,在温暖的屋子里,靠在火炉旁取暖。这样不公平的世道,你怎么看?"霍尔大公爵试探地问。
"我并没有特别多的感想异案侦缉录最新章节。"艾尔伯特知道自己答错了会很麻烦,只好认真作答,"这些食物是很好吃,但也没什喵大不了的。只要有东西能够填饱肚子,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并不渴求人类的施舍,我只想靠自己的力量生存下去。"霍尔看着艾尔伯特那清澈如水的冰蓝色大眼睛,知道这名虎人少年并没有说谎。
"但是,你们的族人却在攻打我们的城池,你们的军队却在践踏着人类的领域。这个世界上如果每一位匈加人都像你这样思考,本来会和平得多。"霍尔托着腮说,"孩子,告诉我,你是我们的朋友,还是敌人?""我是贝迪维尔的朋友。"艾尔直言道,"他确实渴望世界和平。而我则无所谓,你们到底要和平还是要战争,我不关心,也不打算介入。""是吗?"霍尔把目光落在虎人少年的背上:"你背上那对翅膀是威力强大的神器。难道你打算告诉我,它不是用于战争的?""我不能。我也从没想过得到这种东西。我也是被迫吞下[太阳之卵]的。呃------"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艾尔马上沉默。
"[太阳之卵]吗。"霍尔摸了摸下巴沉思着,"古代人留给匈加人的遗产还真多呢。[芬里尔魔像],[斯基德普拉特尼方舟],现在还有[太阳之卵]------好奇怪呢,按照你们的说法,匈加人明明都是古代人的奴隶,基因被改造,再贬至幽暗地域作为世界之壁的看守者,对吧?
居然给一群奴隶留下这么多宝贵的古代文明遗产,真的好奇怪。"艾尔伯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年轻的时候曾在潘托拉肯的黑历史图书馆看过相关的书籍。按照书本的记载,匈加人们似乎不是所谓的奴隶,反而是高贵的骑士们,为了守卫世界之壁而自愿改造肉体,迁移到幽暗地域里繁衍生息。""什喵?!""呵呵,书本中的戏言而已。或许只是人类为了掩饰自己的丑恶而编造出来的假记录,不用太在意。
------不过,[古代人把奴隶改造成兽人,送进幽暗地域]这件事,最初是谁告诉你们的?"艾尔皱起眉头不回答。
"是狐狸们,对吧?"霍尔大公爵拉长脸问道。
艾尔伯特不说话。他从罗曼尼族那里吃了不少苦头,知道狐人们不可信。
结果,人类也好,兽人也好,没有一方值得信任的。天下乌鸦一样的黑。
"所以我说过了,我选择谁都不信,只相信自己的朋友---只相信贝迪维尔。"艾尔伯特叹了口气。
"很好。"霍尔挤出一个冷笑,"来吧,我们比试比试。""呃,什喵?""虽然你说的似乎是真话,但我还无法完全相信你。要真正了解到你是怎样一个人,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用拳头说话。""你是认真的喵?"艾尔伯特满脸疑惑,"我在这种地方攻击了你的话------""是我提出的决斗,整个决斗过程会被监控。"霍尔眯起眼看着虎人少年,"就算败下阵来,也是我技不如人而已,你不必担心。
况且,这算是一场赌博吧。要是你能打赢我的话,我答应你一个愿望。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以内的事情,都会帮你办到。------包括释放那位豹**祭司。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提议。但是---?
"如果我输了的话......?"霍尔恶作剧般一笑:"那就请你继续蹲在牢房里,直到人类和匈加人的战争结束为止,可以吗?""怎喵可以这样,好卑鄙!""要怪就怪你平白无故地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霍尔仍旧审视着艾尔伯特背上那双洁白的翅膀,他似乎能够看见艾尔体内巨大力量的流动:
"若你能保持原本那副没有力量的模样,你的人生本来会轻松许多。
越是有力量的人,越是肩负起巨大的责任。你注定不会再拥有一个轻松的人生,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当作危险品般处理。这就是你的命运。"霍尔严厉的话语让艾尔伯特完全沉默了。
"跟我来吧。"霍尔开启了牢笼,不设防地背对着艾尔伯特走,领虎人少年到决斗的场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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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9 征战之于天途(二)
1:469征战之于天途(二)
同一时间,雅典,族长大屋内。(。纯文字)
薇薇安见豹人们坐了下来,也不好意思嫌脏,学着其他人那样在大厅的地板上就座。
她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问:"关于[混沌之主],你们知道多少?"在场的其他人,包括哈克特两兄弟,以及帕拉米迪斯三父子,以及贝迪维尔,都一脸茫然地摇着头。
薇薇安轻笑一下,这也是她意料中事。看来她只好从最初开始解释了。
"[混沌之主]指的是德米安.d.康维尔伯爵。我父亲康维尔公爵的曾曾祖父。一名魅魔,同时也是一名天才神器制作家。""所以呢?"阿格斯皱着眉问。他还没有从女人的话里听出个端倪。
见哈克特兄弟不以为然,薇薇安把目光落在哈克特兄弟腰间的武器上:"你们身上佩的武器,以及[黄昏战舰-纳吉尔法],[世界蛇魔像-耶梦加德],以及其它大部分流传在你们兽人宗族里的史诗级神器,都是我曾曾曾祖父制造的。我,摩苟丝,以及最小的妹妹摩根,都是这些神器的正统继承人。""什么?!"其他人几乎同时跳了起来,其中包括薇薇安的丈夫帕拉米迪斯。
薇薇安一笑,她的话达到效果了,在场的人是如此震惊,在她把话说完以前都不会再有不耐烦的家伙开口打断了。
"是真的。那些都是曾曾曾祖父在五万年前,按照神话时代的古代神族们留下的资料,用逆向工程复刻出来的神器。像曾曾曾祖父这样天才的神器制作家,历史上已经再没有第二个了。
至于这些神器为什么会在五千年前遗落在你们兽人各宗族的手上,我就不清楚了。""那你到底想说什么------"卡奥斯.哈克特不耐烦地问。
"曾曾曾祖父制作的神器里,有一件最强,而且最[不可饶恕]的魔物,它本应被封印起来,永远不见天日的。
它的名字叫做[灭世魔龙-尼德霍古魔像]。"贝迪倒抽一口凉气:"又是魔像吗?""虽说是魔像,但它制造得比战舰还要大。它的大小...嗯,大约是两艘纳吉尔法并排吧。""你一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阿格斯不自在地交叉双臂。
"---而摩苟丝正在打[尼德霍古]的主意,对吧?"贝迪维尔低声问。
"正确。"薇薇安嫣然一笑,"她大概见[黄昏战舰-纳吉尔法]内部署着大量兽人,要偷走也不容易,于是转而去偷[耶梦加德魔像]了。
不管怎样,她驾驶[耶梦加德]就能够触及[尼德霍古],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帕拉米迪斯不禁问道:"要是[尼德霍古]落入摩苟丝手里,会怎么样?"薇薇安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做出一个不悦和厌恶的表情,这复杂的表情就连她丈夫也从未见过夺鼎1617。
"她会把整个世界把玩在自己手里,把全世界的人都变成她的奴隶(玩偶)。"众人又倒吸一口凉气。
"[尼德霍古]的力量不在于其战斗能力。它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装备在它核心里的[精神侵蚀发生器]。
它能够产生足以覆盖半个太阳系的精神侵蚀电波。这和催眠术十分相似,效力却强大到足以催眠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生物。
------到那时,世界上几乎所有人都会成为摩苟丝的傀儡,剩下未被催眠的人,也难以抵抗这种持续不断的精神侵蚀,最终屈服在她的力量之下。
[尼德霍古魔像]的力量是被诅咒的力量,它能歪曲人的意志,甚至能歪曲世界的法则。
这种危险品绝对不能让摩苟丝得到,不管作出多大的牺牲,也要阻止她。"摩苟丝大费周章地袭击雅典偷走世界蛇魔像,原来还有更大的盘算。这个女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其中的阴谋也惊天动地。
贝迪维尔不禁吞了一口口水,问:"那么,[尼德霍古]到底藏在哪里?"薇薇安保持沉默------她根本不知道。
"我不明白。"卡奥斯的疑惑一点没有减退,"既然你对这件事也是茫无头绪,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来这里寻求我们的帮助?"薇薇安叹了口气:"让我把话说白了吧。[尼德霍古]藏在一个亚空间里,如果没有适当的指路物,根本不可能找到。
[指路物]就内嵌在[斯基德普拉特尼方舟],[黄昏战舰-纳吉尔法],[座狼魔像-芬里尔]以及[世界蛇魔像-耶梦加德]这四件神器的系统里,也只有这四件神器能够触及[尼德霍古]所在的亚空间------"阿格斯恍然大悟的同时,不禁惊呼:"你想借走[纳吉尔法]?!"薇薇安一笑:"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我们已经比摩苟丝落后一天了,再不快行动的话就来不及了。""不行![纳吉尔法]是我们一族的至宝,怎么可能轻易借你!"阿格斯怒道。
薇薇安讽刺道:"[纳吉尔法]本来是我曾曾曾祖父的遗物,本是属于我们康维尔一族的宝物,什么时候成为你们的至宝了?""然而,你没有办法证明!"阿格斯死皮赖脸地道,"无论如何,[纳吉尔法]绝对不能交给你!""哼哼,就知道事情不会这样顺利。"薇薇安冷笑,"放心,我不会抢走整艘战舰。我只需要其中的导航仪而已。"卡奥斯忙问:"没有了导航仪,船会怎样?""不会怎样。[纳吉尔法]的系统本来就内嵌了强力的地形识别系统,根本不需要那个额外的导航仪。导航仪只是用来找寻[尼德霍古]所在地的仪器而已。""那就给你好了。"卡奥斯道。
阿格斯嚷道:"什么?!卡奥斯,这事轮不到你来作主!""也轮不到你来作主,阿格斯。迪安娜不在,这船反正也是动不了只能一直飘浮下去。拆个导航仪有什么关系呢。------只是,你们要拿走导航仪的话,我也有义务看着你们用完以后物归原主。我也要跟着去。""可以,随便你。"帕拉米迪斯闷哼一声:"和摩苟丝的战斗十分凶险,随时会丢掉小命。这样还要跟来的话,就跟来吧。"卡奥斯点了点头:"就这样吧。我和那个女人还有一笔帐要算清楚呢。"被当作工具来玩弄,还因此而亲手伤害了自己的妹妹迪安娜,卡奥斯本来就没有打算放过摩苟丝。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这个妖女抓出来杀掉!
"你在开玩笑吧,卡奥斯!你的领地和职责怎么办?你打算全部都放弃吗?"阿格斯惊讶地问。
"在我回来以前,就请哥哥你代为管理了。"卡奥斯不以为然地一下冷笑:"不是正好吗,之前我们三兄弟还为族长之位闹不和。这一切却已经不再重要了。
哥哥你就成为族长留在这里重建受灾的雅典吧,我也有我必须去完成的事情。""你们这群疯子......"阿格斯无言以对,他把心里的不满硬是憋回肚子里,低声道:"你们可以借走[纳吉尔法]的导航仪,但有一个条件:要留下人质,确保你们真会把导航仪归还回来。"他把目光落在帕拉米迪斯身旁的两名豹人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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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0 征战之于天途(三)
1:470征战之于天途(三)
"不可能!"帕拉米迪斯下意识地伸手护住自己的儿子们,"我绝对不会再把孩子们交到你们豹人的手上。<最快更新请到>哈克特那老家伙把我们一家害得多惨,你知道吗?!""那么,一切免谈。"阿格斯用十分强硬的语气说。
"好吧,我们留下喵。"赛费尔突然说,"老爸你们要早点回来接我们喵。""可是---"赛格莱德也说:"没关系的喵。我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成了你们的累赘喵。留在这里是最好的喵。"一旁的薇薇安默然看着这两只小猫。她本打算阻止的,但正如赛格莱德所说,这样反而最好。要在于摩苟丝的激战中保护这两名孩子的安全,负担实在太重了。
"就这样好了。"卡奥斯抱着怀里的婴儿,"我带着这小子,算是留给你们的人质。这样一来,大家都安心了吧?"薇薇安见事情基本谈妥了,马上站起来往外走:"我这就去检查一下[纳吉尔法]的导航仪。越早动身越好,预订今晚就出发吧。"同一时间,阿瓦隆净土。
在湖底,亚瑟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亚瑟四肢并用,甚至用上翅膀,拼命游动。
他是一只旱鸭子,和圣灵白鲨在水里战斗有着决定性的不利,只能一边伺机躲避,一边游上水面,至少呼吸一口气再说。如果能够跃出水面,他就能够拍动翅膀飞到空中,化解这次危机!
白鲨怎么可能让亚瑟逃掉。它高速接近骑士,一上来就发狠地撕咬。
亚瑟利用心眼术预测了鲨鱼攻击的轨迹,但他知道自己在水里行动缓慢,没法完全躲开鲨鱼的攻击。
------即使躲开了一部分,也必定会被圣灵白鲨咬掉一条腿或一个胳膊!大失血兼失去了行动用的肢体,想要再一次躲开圣灵的攻击就会更困难了!
要是躲不了,就挡下来吧!被鲨鱼咬中前一秒,亚瑟迅速抽出王者之鞘,展开狮鹫盾!
碰!在水底也能够听见一阵巨大的闷响,亚瑟的狮鹫盾成功偏折了白鲨的攻击,让鲨鱼改变方向,从一旁滑了过去。但白鲨冲击带来的强烈水流把亚瑟冲得一阵眩晕,他往后飞出数十码!
咕嘟咕嘟......水流带来的冲击直接压向亚瑟的肺部,让他几乎无法再屏住呼吸!实际上他的肺已经在冲击中流失了不少珍贵的氧气。
不妙!再吃几次这样的攻击,绝对会失去所有的氧气,马上陷入窒息!亚瑟不禁怪自己刚才踩进湖水里的时候疏忽大意:要是当时考虑到水里可能有陷阱,先深呼吸一口的话,情况该好上多少!
亚瑟没有犹豫的时间。圣灵白鲨游出去约十码,马上就转身继续往亚瑟攻来!多么灵敏的家伙!
即使是熟水性的战士,面对这样的鲨鱼也得挨上苦头,更何况是亚瑟这只旱鸭子?!
亚瑟只好拼命地往上游,还没有上浮一码,鲨鱼已经攻到!
碰!又一声低沉闷响,亚瑟在被攻击到的关键时刻展开狮鹫盾来防御,然后再一次被撞飞,接踵而来的强大水压又一次压在亚瑟的身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亚瑟,想要把他肺中的空气全部榨出吞噬之主最新章节!
不妙!太不妙了!亚瑟发现自己并没有往湖面上浮,反而越沉越深了!鲨鱼知道亚瑟的企图,它调整角度从上而下的撞击,就算被亚瑟挡开,扬起的强大水压也足以把骑士往水底里拖!
万事休矣!亚瑟深知道这一战注定要失败,他体内的氧气越来越少,只要白鲨还在附近,他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游到湖面上去!
他注定要葬身在这个湖底!
大白鲨仍在游近,在一次发动了冲击。亚瑟拿出最后的意志,在生死关头展开狮鹫盾格挡。
碰!挡是挡住了,但......
亚瑟只觉得四肢在急速地麻木。没错,他已经开始缺氧了。
不行了!好痛苦!身体如同灌了铅,重得连动一下都吃力!从王者之鞘中召唤狮鹫盾,比想象之中还要耗体力,更何况在这种严重缺氧的环境下?!
四肢不听使唤,全身也如同被千万支尖针刺穿一样,水压更加压得亚瑟无法动弹。黑暗冰冷的深渊,已经抓住了他!
吼啊!亚瑟能够清楚听见那夺走他性命的恐怖声响。圣灵白鲨咆哮着冲向骑士,能够一口把人直接吞掉的血盘大口,在水流里擦出恐怖的瑟瑟之声。它那两排锋利无比的牙齿,光是擦过就能够把人的血肉从骨头上全部削下来!
圣灵白鲨瞬即吞噬了亚瑟,它的嘴角飘出丝许的血迹,在湖水里渐渐溶化,消散......
那是,在十多年前的某一天。
"亚瑟,亚瑟?"男人的声音叫道。
"嗯...爸爸?"小男孩穿着一条泳裤,坐在水池边。
"你在发什么呆?快点跳进水里啊?"骑士乌瑟也只穿着一条泳裤,在旁边等待,"今天不是你拜托我教你游泳的吗?临阵退缩吗?""嗯...我想还是算了。"亚瑟道,他的脚不由自主地发抖。
"什么[算了]?我请了半天架来陪你,就是来听你说一句[算了]?臭小子!"他的父亲怒道。
"可是---"小男孩看着黑压压的池水,开始撒娇,"那水看不见底,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水里......""什么都不会有,只是光照问题而已。"乌瑟先一步跳进水里,水刚到他的胸口,大约是五英尺深,"看吧,什么都没有,我也在这里守着,不会让你淹死的。""可是......"小男孩还在犹豫。
"人都在出生前就会游泳。为什么你出生以后游泳能力反而退化了呢?你不觉得羞耻吗?"乌瑟挖苦道,"快点跳下来!""呜......"被这样一说,小男孩更加害怕了。
"别动,你背后有什么?那是蜘蛛吗?"乌瑟吓唬道。
"哇啊!"小男孩吓得一下跳进水里。
"呼呼呼,小笨蛋。"乌瑟得意地笑道。总算把儿子骗下水了。
但是,他这样做有了反效果。
"不!不要!快住手,哥哥!"昔日的恐惧感在小男孩的脑海里炸开,他在水中拼命挣扎,又在恐慌之中呛进去更多的水,沉入水底更深处。
乌瑟等了几十秒还不见儿子浮上水面,感到不妙伸手去捞的时候,小男孩已经一动不动地浮上水面了。
虽然知道儿子掉进水里多少会呛几口水,但儿子居然在短短的几十秒内溺水昏迷,这是乌瑟始料未及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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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1 征战之于天途(四)
1:471征战之于天途(四)
十分钟后,小男孩刚刚醒来,听见母亲在埋怨父亲。{免费小说}他们的对话声音很小,只能听到个大概。
见小男孩醒过来,看见母亲伊格莲坐在他的床前,便不由分说地扑在母亲的怀里哭。
"好了,亚瑟,别哭------"母亲低声安慰道,"别哭,你要坚强点。""呜呜呜呜呜呜,可,可是,真的好可怕......"小男孩又想起被同父异母的哥哥虐待的情景。
哥哥刚瑟曾把小男孩按在水里,一直让小男孩呛水,在小男孩几乎窒息死亡前的一刻才放他出来。
在那黑暗冰冷的水底世界,有着无尽的恐怖。
那是比[恐惧]更深层的心理障碍,是他无论如何都跨越不了的鸿沟,不管怎样都逃脱不掉的深渊。
水底的冰冷攫住了他,一直诅咒着他的人生。
"这就是,你的[黑暗]吗?"男人的声音从亚瑟的耳边响起。
"但你的黑暗将要过去。我们会一直陪伴着你,不会再让你孤独。"女人的声音也从亚瑟的耳边响起。
"即使在黑暗的最深处,光明也与你同在。黑暗已经不能囚禁你------你,无比的自由。"是恨囚禁了他,就让爱释放他。
是孤独带来的畏惧,就用关怀把孤独驱走。
亚瑟睁开双眼,看到化作光芒的父母在他身旁微笑。
正因为不再是一个人,他走在黑暗深渊之中亦无所畏惧。
啪啦,啦,啪啦啦啦啦!!!
圣灵白鲨紧咬住的下腭开始龟裂。
一双手,用惊人的力量,把白鲨的嘴巴撑开!
亚瑟的双手迸发出红光,那些红光正从他身上的咒纹中源源不绝地发放出来。
这双手紧紧抓住圣灵白鲨双腭那两排锐利如刀锋般的牙齿,利用这两个支点撑开怪物的嘴巴。
双手虽然被锋利的牙齿割伤,伤口深及见骨,亚瑟却毫不在乎。圣灵白鲨的下腭渐渐被强大的力量所撕裂,发出咯咯的怪响!
啪啦!亚瑟双手一拧,把白鲨的牙臼拧脱!大白鲨的下腭因脱臼而无力下垂,骑士借机从鲨鱼口中脱身!
嗖!他以极高的速度划动水流,如箭般冲出去数十码,和圣灵白鲨拉开了距离。
他并非依靠手脚来划水。他背上的龙翅膀已经转变为鱼鳍状,那脉络明晰,多膜的结构,轻薄又强而有力,能在水中高速游动。
他的脖子上变出两排鱼鳃,以供他在水中呼吸。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量的清水从他的鳃里吸进去,过滤出氧气,再把水排出。他得到了氧气,顿觉精神爽利,再战三百个回合也不是问题!
魅魔和人类生下来的女孩清一色是魅魔,而男孩则百分之九十九为人类,这种人的血液中只拥有稀少的魅魔血统青本红妆全文阅读。
这点血统分散之后再融入[人造人九号]的体内,魅魔的残余力量就更少了。
但这稀少得微不足道的力量,仍能支援亚瑟将自己的身体区域性变形,变出在天空中飞翔的羽翼,或者在水中游泳的鱼鳍鱼鳃。
他本应在沉入水底的瞬间就本能地觉醒这种能力。他无法使用这种变身,完全是过去的心理障碍所致------越是惧水想另图方法自救,身体越是排斥水,无法发动水中的变身。
而如今,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乌瑟与伊格莲的圣灵留在亚瑟体内的记忆,激励了他。
他挣脱了名为[恐惧]的枷锁,得到了跨越这个水底牢笼的[自由]。
灵体们融合在亚瑟的体内,不仅仅是给他带来力量。
[自由],就是父母留给亚瑟的,最后的礼物。
(能够在水中畅游,本是如此舒适愉快的事情。对啊,为什么要惧怕它呢?)亚瑟没有了犹豫。他受伤的双手快速愈合,泰然自若地抽出了圣王之剑。
圣剑在水底发出强烈的金光,映照了一大片水域。
就连黑暗都退去,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亚瑟惧怕了。
接下来要做的,只剩把那条该死的鲨鱼痛宰一顿!
圣灵白鲨冷眼看着手持圣剑的亚瑟,缓缓地合上嘴巴。它的下腭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不能再用嘴巴咬人了。
但它的能力远不止用嘴巴撕咬。
它嚎叫一声,唤来数百条剑鱼魔像。这些巴掌大的剑鱼正是之前袭击木筏的那些家伙们。
圣灵白鲨的身体也在急剧变化。它身上的鱼鳍变成锋利的刀刃;它尖长的头部也长出无数剃刀般的鳞刃,每一片都呈菱形,往外伸展着尖刺。
用咬的不行,就用撞的。任谁被圣灵白鲨这一身刀锋擦过,必定血肉模糊!
(来吧!)亚瑟举剑戒备,随时准备和圣灵白鲨展开死战!
同一时间,在罗马,另一场大战也拉开了序幕。
艾尔伯特被领到一个诺大的封闭房间中,他看着这个由强化钢铁包裹而成,足有五百平方码大的练习场,不禁诧异。
霍尔大公爵把一柄光剑丢给艾尔伯特,"用这个吧。抱歉,你原本的武器恐怕不能还给你。"艾尔接过光剑,这也是他第一次使用光剑,有点不习惯。从剑柄上喷射出来的绿色光刃,让握剑的手感觉到些微的温热,让虎人少年很不自在。
霍尔大公爵接下来所做的举动更是惊呆了艾尔伯特。霍尔脱下了盔甲,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衣。
"你这是干什喵?"艾尔怒道,"不穿盔甲和我打,是在看不起我喵?""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霍尔继续把腿甲卸下,只穿着一条紧身裤和腿甲最底部的铁靴子,"你不是也没有穿盔甲吗?我们算是扯平吧。"霍尔自己也只抽出一把光剑,不再使用别的武器:"孩子,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有什么秘密武器都使出来吧,你要使用那双翅膀的话,我也会使用魔术应战。我们的条件是平等的。"才不平等,艾尔心想。太阳之卵的力量不是一般的魔术能够抗衡的。何况对方是人类,随便使用魔术会缩短寿命,有石化惩罚......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打赢再说。艾尔伯特举剑冲上去一顿猛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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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2 征战之于天途(四)
1:472征战之于天途(四)
碰,碰碰碰碰!艾尔伯特挥剑的同时,霍尔大公爵也举剑格挡。《纯文字首发》两把光剑的绿色光刃不断地碰撞在一起,其上的结界互相干涉,迸出电火花,发出电磁场的底沉爆鸣声!
"哈啊!"艾尔大吼一声,用蛮力把霍尔手上的剑弹开,同时朝霍尔胸前划出一剑!
霍尔一个后仰的同时,左脚已经踢出,这一脚不偏不倚地正中虎人少年的小腹。铁靴子虽然不带有任何锋利的部分,但沉重非常,砸在腹部又如被重锤击中,艾尔伯特整个人飞了出去!
"呜...咳咳咳......."艾尔捂住剧痛的腹部爬起来,没有看见霍尔的追击。
"你的能耐就这样而已吗?"霍尔大公爵冷笑,"别玩了,拿出你的真本事吧。那双翅膀是用来干什么的?""不,不要逼我......!""你没有对我仁慈的理由,也没有这个容余!"霍尔道,"再不拿出点真本事,就算我不动手宰了你,你也得一辈子蹲牢房!"天位骑士的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经闪到艾尔伯特身前。一道绿光斜下划来,从艾尔的左腹一直切向右肩!攻击的来势快如闪电,再不做点什么的话,艾尔就要被砍成两半了!
啪!虎人少年只得扬起翅膀往后急退,手上的剑同时顺着对方的攻势格挡!
啪滋!强力的电火花闪过,艾尔感觉到有数十牛的冲击施加在他的手臂上!
普通人的手臂早已折断,但兽人的体格异常强壮,艾尔居然抵挡住这样的重击。虽然挡住了,他的双臂仍然又酸又痛,只能勉强抓住武器而已。
"哼,结束了。"霍尔追击上来,垂直一剑劈落,打算把艾尔伯特从头到脚砍成两半!
艾尔大惊,往后躲是来不及了,他拍动翅膀,把身子往右一个倾斜!
啪沙!霍尔的光剑狠狠地劈掉了艾尔伯特的左翅,虽然那翅膀不是艾尔本身拥有的,也不会觉得疼,但虎人少年仍觉得心惊肉跳!
霍尔大公爵是认真的想要杀了艾尔伯特。再不拿出点真本事,绝对会死的!
意识到这一点,艾尔伯特连忙后跳退开几十码,同时已经一手执剑,另一手抓着一个光球。
霍尔眯起双眼仔细观察:那是纯粹的能量球,其中的能量源自太阳,虎人少年似乎用某种结界把这些流体能量包裹成光球的形状。
天位骑士也是初次看见这种并非魔术的能量球1949我来自未来最新章节。那是古代人留下来的遗产吗?
"这就是你的力量吗?"霍尔同样单手举剑,另一只手随时准备施放魔术。
艾尔保持沉默,看着迎面冲来的霍尔,丢出那个小小的光球。
轰隆!光球在虎人少年十码之前触地爆炸,把冲过来的霍尔卷入其中。爆炸轰烂混凝土的地表,卷起烟尘和碎石,让周围的视野变得极差。
艾尔知道霍尔大公爵不可能被这样的攻击解决,这老练的天位骑士必定躲在烟尘里伺机反击。
为了不让对手发现自己,虎人少年把光剑关掉,一边降低重心缓慢移动,一边用自己优秀的动态视力观察着环境。
兽人,特别是虎人族的动态视力比人类优秀数十倍,对活动的物体特别敏感,烟雾中轻微的气流移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在这种情况下,艾尔伯特有着绝对的优势,他只需要等待霍尔攻来的一瞬间------嗖!一个冲击打来。艾尔伯特侧身闪避。他以为霍尔就在攻击来的那个方位,马上冲过去挥剑攻击!
轰!绿光一闪,有砍中东西的实感!
但是,艾尔觉得右翅被人削到,那是从背后而来的攻击!
等他回过神来,右翅已经被霍尔的光刃完整地剁了下来!霍尔在虎人少年的正背后,削掉艾尔翅膀的同时,一脚踢出,把艾尔往前踢飞好几十码!
"呜!"艾尔撞在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上,那是他刚才挥剑攻击到的东西。他被踢飞出去的同时瞬即理解到自己挥剑劈烂的原来是自己刚才被砍断的左翅!
霍尔似乎使用了某种魔术让断翅浮空,再隔空移动小石头飞向艾尔,从而起到声东击西的效果!在虎人少年循攻击方向反攻过去的同时,霍尔早已来到艾尔伯特身后,给了白老虎一剑!
虽然双翅被砍断不会有疼痛的感觉,但艾尔跌倒在地还是会痛的。更不利的是,翅膀被这样砍掉,需要很长时间去再生,暂时无法利用翅膀紧急回避了!
"呜!"艾尔迅速爬起来,烟雾已经基本散去,他在这场烟雾里没有占到优势,反而失去了更多!霍尔果然久经沙场,战斗技术早已出神入化!
"刚才为什喵不直接砍死我?"艾尔伯特问。只被砍掉一个翅膀而不是被分尸,霍尔手下留情了吗?
"嗯,就这样结束多没意思,靠那种偷袭取胜,也不能让你心服口服,对吧?"烟雾完全散去,霍尔站在艾尔伯特十二码以外,他身旁悬浮着一块石头:"[动能绳索]---只是最初级的魔术,能够隔空控制物体移动。虽然没有什么威力,呵呵。
知道我会用这个以后,就别再被骗了哦,孩子!"霍尔确实在放水,不仅把对手玩弄于鼓掌之上,还把自己戏弄人的把戏揭露出来。
艾尔伯特不禁心生恼怒:"不要太看不起人了!!"他捏碎一个光球,把流体能量如同撒花一样洒出,一发发的微型能量弹朝霍尔散射去,足有上千发。
刚才巴掌大的一个小球就能造成巨大的破坏力,现在虽然变成了大量细小的光球,每一发的威力都缩小千倍,却仍然能够把在人的躯体上开出无数大洞!
分散得几乎无法躲避的攻击,击中地面也不会产生过大的烟尘,正是理想的攻击手段。
霍尔呢?面对这上千发小型能量弹,他一拍地面。
地面迸裂出巨大的土墙,能量弹都炸在土墙上,发出大量连续的爆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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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3 征战之于天途(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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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炸过去,土墙被炸得粉碎,扬起不少烟雾。<最快更新请到>
霍尔使用的只是最简单的动量魔术,利用冲击把地面下的泥土翻起成一堵墙。
但是,即使最简单的魔术,在精妙绝伦的控制之下,也能产生拔群的效果。
霍尔不仅仅是掀起一块混凝土那么简单,他利用多余的动能打碎混凝土的内部结构,故意把土墙的密度调整至刚好能不被完全炸烂,又能够扬起烟雾的状态。
结果,一阵烟尘再次朝艾尔伯特迎面卷来。艾尔正打算戒备,却觉得脑后有风声!霍尔已经钻到艾尔的背后偷袭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艾尔大惊之际,不得已只能反身划出一剑,试图逼开对手,阻缓霍尔的攻势。
但他一剑划空,石头砸在他的猫脸上。他深感不妙的同时,霍尔已经穿过土墙,从转了个身的艾尔伯特背后攻来,一记重拳打在艾尔的腹部!!
"噗!!--------"虎人少年吐出一口气的同时,被重拳的力度砸飞出去,飞出二十几码!
好重的拳头。霍尔在出拳砸中艾尔伯特的同时拳压顿时增大,似乎在自己的拳头上施放魔术增加了动能。艾尔挨的不仅仅是一拳,还有一发魔术所产生的强力冲击!
"呜呜呜......"艾尔在地上扭动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凝聚不了气力。他至少断了两条肋骨,内脏更被这记重拳砸得天翻地覆,全部一齐闹腾起来!
"[轨道加速术]------这也是最简单的魔术而已,能够在身体碰触到的物体上随时增加动能,当然也能够在自己的身体上增加动能。"霍尔活动了一下左腕,不以为然地解说道,"当然了,控制不好一拳打空的话,我自己的手腕也有断裂的危险。
我教导的骑士里能够完美控制这一招的使用时机,还能用在实战上的人,十个指头能数完。"一块石头从几码以外飞到霍尔身旁,天位骑士伸手接住了石头。而这正是刚才砸在艾尔脸上的石头。
"而且,我不是警告过你了,我会用[动能绳索]来声东击西吗?马上就忘了?"艾尔无话可说剑破仙惊。他确实又被这一块石头的小把戏完美地骗了。
他本来应该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霍尔不可能从那面土墙后瞬间移动到别的地方!为什么要把眼睛从那面土墙的方向移开呢?!
艾尔伯特忍着腹部的剧痛爬起来:"继,继续吧。""孩子,受的教训还不够?"霍尔冷笑,他那副中年人的脸孔上挤出几条隐约的鱼尾纹。
"你不会杀我的,对吧?"艾尔伯特抹去嘴边的血痕,"为什么要对我手下留情?如果那么害怕我的力量,直接杀了我不就好了喵?""这正是我们用来区分[人]与[兽]的特质。[野兽]受本能驱使,再残酷的事情也能做出来;[人]却不同,[人]知道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不能。""不知道你在说什喵!"艾尔伯特举起双手,汇聚力量,放出一个巨大的流体能量球:"总之,打赢你就好了!"他已经不顾一切了。当他打算全力投出这个巨大的能量球,向霍尔炸去的同时------霍尔早已闪至虎人少年背后:"你没事放什么大招,这不全身都是破绽了吗?!"天位骑士手掌轻轻一敲,送了艾尔的后脑一记手刀。
艾尔伯特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的脑干受到了冲击,脑震荡让他全身麻木,连控制住自己的动作都不能了。巨大的能量球瞬即失控,变成蒸气状的白光消散在空中。艾尔也往前一倒,跪在地上。
"呃啊!"他只觉得一阵恶心袭上心头,大口地吐着血。
"结束了。"霍尔低声道。
"还...不能够......结束!我还...能继续......呃啊!"艾尔勉强想说话的后果就是吐出更多的血。
他伸手想要聚集能量。但掌中的能量球只闪现了一瞬,马上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的力量果然需要从太阳那里得到。"霍尔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两天没有照到太阳或者月亮了吧,孩子?"没错,艾尔即使想要继续战斗,他的能量也耗尽了。
"当然,我们一定会把你关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绝不会让再你有机会照到阳光。"霍尔冷笑,"这样一来,你的危险性就消除了。"霍尔声称这是赌博,把艾尔伯特带出来决斗,是为了耗尽艾尔的力量。不把这种奇异的力量耗尽,就算把艾尔伯特关在牢房里也不能算作安心。
艾尔知道自己输了,彻底地输了。他已经无计可施,无路可逃。等待他的,将是永远的铁窗生涯。
"可......恶!"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咒骂完人类,就倒地不起了。
霍尔趁机给艾尔伯特套上项圈。这种项圈里装有遥控炸弹,专门用于束缚危险的犯人。
弄好以后,天位骑士把伤重的虎人少年抱起:"别怪我,现在兵凶战危,即使你是个孩子,我们也不能冒这个险。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在训练室外监视着一切的罗马将军赛尔纳斯从闭路电视里观看了艾尔伯特战斗的全过程。
多么生涩的动作,多么拙劣的移动技巧。多么愚钝的临场反应。
赛尔纳斯理解到虎人少年只是个新手,这孩子一点战斗经验都没有,被霍尔玩得团团转。空有强大的神器在身上,却无法有效利用这力量。
赛尔纳斯因此放心了。
这种ru臭未干的小鬼,就算放着不管也无法造成多大的危害。要收拾这小鬼,随时都可以!
现在还是先卖个人情给霍尔。罗马和潘托拉肯还是同盟的关系,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兽人小鬼而闹僵。
赛尔纳斯将军对手下轻声嘀咕了两句,终止了今晚暗杀艾尔伯特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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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4 征战之于天途(六)
1:474征战之于天途(六)
同一时间,阿瓦隆净土。[`小说`]
数百条剑鱼魔像追逐着亚瑟,亚瑟边躲避边用圣王之剑横扫,把魔像们一一击落。被击中的剑鱼魔像不断地爆炸,在水里炸开一个个冲击波,又由于水压,冲击在几秒后收缩起来,就这样一放一缩,一放一缩,在水里呈现出奇妙的光景。
亚瑟看着这奇妙的水底爆炸,却没有惊讶的时间:爆炸造成的水流非常不稳定,把骑士牵扯得东倒西歪。他的双翅虽然能够让他快速游动,却抵挡不住如此强大的冲击,几乎只能被水流牵着走。
亚瑟的心眼术感觉到背后有敌意,他连忙一个转身展开狮鹫盾!时间刚刚好,狮鹫盾把冲撞而来圣灵白鲨格挡开,让白鲨从亚瑟的左侧滑过!
挡下来了?非也。亚瑟只觉得手臂上一阵疼痛,全身刀锋的圣灵白鲨,就连卷起的水流也锋利如刀刃,光是从旁边擦过都能割伤亚瑟!
狮鹫盾只能够在一瞬间里召唤出来,使用完后也会在一瞬间消失。这样短暂的格挡,不足以完全挡开圣灵白鲨的攻击!即使挡过了它的本体,它卷起的水流仍能伤人!
更多的剑鱼魔像围绕着亚瑟而来,在幽暗的水域里划出一道道寒光。亚瑟怕再被魔像爆炸搅起的乱流牵连,只好小心闪躲。
一条剑鱼从亚瑟右肩划过,只在骑士的盔甲上划出一道小小的花痕。亚瑟顺手一抓,把剑鱼魔像抓住。没等魔象过多的挣扎,亚瑟用手一掰,就把剑鱼的尖刺掰断了。
那东西没有了武器,落荒而逃。亚瑟见这个方法可行,连忙又侧身闪避了另一条剑鱼,在魔像从他小腹下溜过去的同时,亚瑟已经抓住鱼尾,另外一手掰掉魔像的剑刺。
圣灵白鲨再次攻来,亚瑟随手把去了武器的剑鱼魔像丢向白鲨。白鲨锋利的尖刺撞上魔像,瞬间把魔像破坏,产生一个爆炸!
轰隆!被爆炸影响,圣灵的攻击轨迹出现了偏差,从亚瑟身旁游过!亚瑟看见对手出现了破绽,连忙把手中抓住的剑鱼的尖刺投向白鲨!
尖刺非常锋利,几乎不受水流的影响,直接刺穿白鲨的一只眼睛,成功把它弄成半瞎!
亚瑟见一计得逞,正要得意之时------圣灵白鲨的头上睁开了另外六个眼睛。
这家伙根本不是生物,根本无法用生物的常理来解释圣灵。它要变出多少个眼睛都容易之极,想靠攻击眼睛夺它视界,根本是lang费时间!
(可恶!)亚瑟心里暗骂之际,圣灵白鲨再次攻来。亚瑟只得往上游动,同时看准了机会举盾格挡。
碰!顺利挡开了。但亚瑟觉得左腿一阵疼痛,小腿又被高压水流划出了数道伤口。骑士愤怒地挥剑砍劈,延长成十几英尺的黄金光刃居然砍空了,让鲨鱼逃之夭夭!
圣灵白鲨游出几十码,转过来咧嘴对亚瑟冷笑。它的嘴巴似乎已经再生完成了------毕竟亚瑟刚才只是让它的牙臼脱掉而已,没有造成巨大的伤害。
(该死的混蛋,看你还笑!)亚瑟举起圣王之剑,剑的黄金色光刃足有二十英尺长女配修仙血泪史全文阅读。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失手的,就等鲨鱼攻过来的瞬间反击了!
嗷!圣灵白鲨召来数百条剑鱼,剑鱼排成一列,呈螺旋状向亚瑟飞来,目的是为了诱导亚瑟的移动方向。
明知对手有这个企图,亚瑟当然不会中计。他用最轻微的动作躲闪,剑鱼魔像们从他的肩膀,小腹,大腿,耳朵边擦过,却总是无法击中亚瑟。
鲨鱼则看准了机会,从剑鱼一波攻击的结末冲了过来,速度快如闪电!刚刚躲完剑鱼的攻击,身体往右翻侧的亚瑟,马上举剑往圣灵鲨鱼扫去!
嗖!圣王之剑的巨大光刃和水流摩擦,发出低沉的鸣响!由于有水的阻力,出剑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要慢。但这么巨大的剑刃,没有道理打不中才对!
划!金色光弧闪过。
没有击中?!圣灵鲨鱼还在光刃的攻击范围以外,以极高的速度往亚瑟游来。亚瑟没有料到这一剑会落空,有点惊讶的同时,鲨鱼已经冲近亚瑟,在骑士的脸前了!
碰!亚瑟在要被撞成肉酱之前及时举盾挡住。狮鹫盾未完全展开,他只觉得全身被鲨鱼卷起的水流切得伤痕累累!
圣灵白鲨呼啸而去,已经离亚瑟几十码远了!
刚才是怎么一回事?!那家伙难道懂得瞬间移动吗?!为什么距离一时间拉远了,一时间又突然拉近?!
不,绝对不是瞬移那样复杂的技巧。白鲨在高速移动的同时还使用瞬移,而且还是在水中瞬移,冒的风险该多大!
亚瑟看着这片幽暗的水域,顿时明白了。
圣灵白鲨的[法],就是扩充套件空间。
这片水域,本身的确是齐腰深的小水池而已。但圣灵白鲨的[法],以它为中心点,展开了一个能够干涉现实的亚空间。
从圣灵中发散出来的额外空间,把原本齐腰深的水池扩充套件成巨大深远的水域,把亚瑟困在其中!
刚才的一击明明能够打中圣灵白鲨,它却在被击中前制造出更多的亚空间,扩充套件了的空间把亚瑟和对手的距离瞬间拉远!
一击落空,白鲨马上把扩充套件的空间收回,于是二者的距离再次拉近,这就是白鲨突然接近至亚瑟面前的秘密!
从结果而言,那家伙的能力确实类似于瞬间移动。
它利用空间的扩张,从一片空间瞬间跃到另一片空间。即使对手的攻击再厉害,它都能够闪避开;即使对方的反应再迅速,它都能够施以突袭!
如果不先破解这种能力,亚瑟的所有攻击都将是徒劳!他的黄金剑刃再怎样伸长,都不及空间的迅速伸展。他的攻击永远都够不到圣灵白鲨!
数十条剑鱼再次攻来,想以此法扰乱亚瑟。而亚瑟知道,就在这一波攻击的结末,白鲨会再度出击!
嗖!已经来了!鲨鱼张开血盘大口,搅动起涡流,全身被刀锋般锋利的水龙卷包裹着,冲向亚瑟!这一击可说是避无可避,即使利用狮鹫盾格挡,估计也会被紧随其后的水龙卷刮成重伤吧!?
亚瑟不躲不闪,迎面接下了先行的数条剑鱼的攻势。但有剑鱼的数量甚多,接不下来的攻击都牢固地刺在骑士的身上,在亚瑟的大腿小腿手臂上都扎出了数个大洞!
鲨鱼冷笑着,在亚瑟被剑鱼的攻击打中的同时,猛冲向亚瑟!
亚瑟却也冷笑着,猛冲向圣灵白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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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5 征战之于天途(七)
1:475征战之于天途(七)
没错,亚瑟用翅膀保护住自己,直朝圣灵鲨鱼撞去。(。纯文字)这就是他的“计策”!
水龙卷虽然有着强大的切削能力,但正如所有龙卷一样,它的正中心是安全带,可以让骑士几乎无损伤地透过末世进化!
碰!--------骑士撞在鲨鱼口里,用残存的翅膀硬撑开鱼嘴。鲨鱼还没有来得及咬,亚瑟就用双腿把鲨鱼的嘴巴撑得更大,用剑猛削,把鲨鱼两排锋利的牙齿削平!
(你倒是用你自傲的利齿咬我啊!?)亚瑟把扎在自己身上的剑鱼一一拔出,在鲨鱼反应过来以前,把这些剑鱼魔像扎在白鲨的口腔里!
圣灵鲨鱼感到剧痛而挣扎的同时,亚瑟一个闪身从鲨鱼的嘴巴里滑出,把手中去了尾巴和尖刺的最后一条剑鱼魔像,往圣灵白鲨的嘴里扔去!魔像飞出半码,亚瑟同时划出一剑,把魔像破坏!
坏掉了的剑鱼魔像跌进圣灵白鲨的嘴里,在它嘴里还有数十条剑鱼魔像!
圣灵白鲨瞪大了眼睛,它知道亚瑟想要干什么,马上笑不出来了。
(再见。)碰,碰,碰碰碰碰碰----轰隆!!!!!!
一条剑鱼魔像爆炸,引起其它数十条魔像一起爆炸。这些魔像的爆炸本来没有太大的威力,但爆炸在鲨鱼嘴里那个狭小空间里不断叠加,产生的破坏力将会很可怕!
(即使你会扩张空间来闪避外界的攻击,在你体内的爆炸,看你能够躲得了多少?!)被炸得肿胀了三倍以上,圣灵白鲨的身体开始崩坏!亚瑟不知道对手能否从这场连环爆炸中活下来,他从不冒险,直接冲了上去,举剑猛劈!
一剑,两剑,十剑,百剑!圣灵白鲨没有办法闪避,只得老老实实地挨刀子!它身上的鳞甲虽然厚实,却也抵受不住圣王之剑的连番攻击,纷纷碎散飞扬!
啪沙!-------去掉鱼鳞后,锋利无比的圣王之剑直接割开白鲨的肚皮,把鲨鱼开肠破肚!!
轰隆!!!鲨鱼体内的爆炸也把鲨鱼炸成肉泥,爆炸开始的几秒后,水压又把这些肉泥压回去,让鲨鱼从内至外压缩成一团!
对付凶残的家伙唯一点方法就是------比它更凶残!
圣灵白鲨被完全击败,顿时化作一团白光,往亚瑟身上跑,顷刻间就被亚瑟的身体完全吸收了。
啪沙!一阵水花溅起。
亚瑟从水里爬起来,这果然是齐腰深的池水。
格林薇儿在岸上叫唤:"亚瑟?!你还好吗?!你掉进水里差不多两个小时了,没有溺水吗?"骑士早已收起游泳用的鱼鳍和腮,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来:"你说什么,格林薇儿?这么浅的水,怎么可能淹死人!你也快过来吧!"格林薇儿不说话,依然静立在岸上不动。
"难道你......"骑士试探性地问少女:"是旱鸭子?""吵,吵死了!"格林薇儿红着脸往水里走,水确实只有齐腰深而已。
"快点吧,我们还要赶路呢。"亚瑟转头遥望那个在湖中的巨大古城。
同一时间,雅典。
"好,导航仪确实收到了。"薇薇安把一个巴掌大的球体捧在两手中。
这个银色金属小球,是她从[黄昏战舰-纳吉尔法]舰桥天花一处暗格里取下的,若不是十分熟悉这艘战舰的构造,绝不可能知道有这处暗格。
至少,豹人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还声称这做战舰属于他们的呢。
------但是,只用一个导航仪,就能到达封印[灭世魔龙-尼德霍古魔像]的地方吗?
该不会......用走的去?
贝迪维尔正在纳闷,薇薇安冲狼人少年一个微笑:"我们走吧女王法师。装配这个零件需要不少时间。"装配?装到哪里去?
贝迪维尔更加不解,只好一直跟在薇薇安背后。女人身旁的帕拉米迪斯阴沉着脸,也默默地跟着走。
一行人下了黄昏战舰,走出约一百码。
"兔子,快点开启。"薇薇安叫道。
一个奇怪的黑色大洞开始从地面上扩充套件开来。
没错,这地下藏着些什么。与其说藏在地下,不如说藏在亚空间里。
薇薇安和帕拉米迪斯毫不犹豫地跳进黑色大洞里,贝迪维尔只好跟上。
一旁的卡奥斯.哈克特本来有点迟疑,但又不能眼看着[纳吉尔法]的导航仪被抢走,只好硬着头皮跳了进去。
他跳入黑色大洞以后,才发现这洞内别有乾坤。
这个亚空间里藏着一艘约有五十英尺长的中型飞船,它银色的船身有着奇妙的淡蓝色金属光泽,这光泽在甲板上一直延伸。
飞船的船舱里,薇薇安已经忙着装配导航仪了。
"哇,你们什么时候造了这么棒的飞船?"贝迪维尔在船来到处观摩,尾巴不由自主地猛摇。
"我的研究所被发现了,本来就想转移。但想到无论怎么转移都总有被发现的一天,就直接造成飞船的形态,让它成为[会移动的研究所]了。"薇薇安手里忙个不停,把各种线路接驳到导航仪上。
"但是,你们是怎样把这么大一艘飞船藏进地底的?"贝迪好奇地问。他有种感觉,这个亚空间似乎和飞船的效能完全无关,而是某种外力干涉之下的产物。
"咳咳。"有谁干咳了一声,走进船舱里。
贝迪维尔看着那人矮小的身材,他一身旅行商人的打扮,深灰色长袍略有点破旧,黑色礼帽大得有点搞笑。从礼帽两旁预留的洞中伸展出来,长长的兔耳朵,左耳上还有一道疤痕。
他瞬即认出了这名兔人:"莱德?!"莱德突然出现,用某支奇怪的魔笛把被催眠的魔兽大军引走,那只是前天的事情而已。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仿佛隔了一个世纪,也加重了贝迪再见到莱德地方惊讶程度。
"谁是莱德?我不认识。"兔子把黑色的礼帽拉得更低,遮住自己大半张脸,"我只是个流lang的商人而已。"这小子还在闹别扭......
"把飞船藏在亚空间里,正是这兔子手上的神器------[时空魔戒-安德华拉洛特]------的能力。"见莱德在发呆,薇薇安代为解释道,"那戒指能够在一个固定锚点上创造出不限大小的亚空间。"当然了,这戒指也是她曾曾曾祖父制造的神器之一。
贝迪维尔偷瞄了莱德的戒指一眼。那只金色的戒指上充满着奇异的花纹,镶嵌的深蓝色宝石往上突起如同一个指标,打磨过的宝石不怎么锋利,但似乎能够用来划东西。
见贝迪维尔在看,莱德把手缩了回去,把戒指藏在长袍的袖口中。
"好吧,装配还需要一点时间,你们都到休息室去吧。别碍着我干活。"薇薇安把控制室里的众人赶出去。
帕拉米迪斯似乎故意走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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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6 征战之于天途(八)
1:476征战之于天途(八)
贝迪维尔才刚走出控制室,就听见薇薇安和帕拉米迪斯的争吵。《纯文字首发》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反而火上浇油?哈克特的人都不可信任!把赛费尔和赛格莱德交给阿格斯.哈克特做人质,他肯定又会伤害他们的!""你对儿子们的事太敏感了。"薇薇安反驳道,"他们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他们的安全起码有个保障。"帕拉米迪斯仍然不相信:"有吗?我不认为阿格斯不会对孩子们动手脚。那家伙心怀鬼胎,或许我们一走开,他就把那两个小子送到狐狸们的研究所去了。""......你多疑了。"薇薇安无奈地道。
"或许吧。但那是我的儿子们,不是你的,你当然会说得这么轻松。"这一句话深深地刺痛了薇薇安。女人报以一阵沉默。
"......算了,我不管了!反正我是个没用的父亲,连保护好自己的孩子都做不到。"帕拉米迪斯也满腹牢骚,丢下薇薇安,从控制室里走出来。
他看见贝迪维尔在门外发呆,一脸的尴尬:"你这小子在偷听什么?""你确实想多了。快向薇薇安道歉吧。"贝迪维尔顶回一句。
"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别管。"帕拉米迪斯摇着头,推开贝迪维尔,径自离去。
这让贝迪维尔憋了一肚子的怒气。
狼人少年来到休息室门前的时候,发现莱德正在和某个声音对话。
"留下他们,真的可以吗?"莱德的声音里带着迟疑。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也是他们自己的命运。"另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答道。这声音在哪里听过?
贝迪知道自己一旦走进去,他们的对话一定会就此停止。狼人少年不喜欢偷听,但他十分在意莱德和这陌生人的对话内容---他们所说的似乎是赛费尔和赛格莱德两兄弟的事情。
"[命运]吗?爷爷你上次这样说的时候,就让我放任那头大象去送死......""他并没有死去。只是换了个形态继续活下来而已。"老者的声音答道。
"嗯......轮回重生了吗?我不太相信这种事情。"莱德依旧疑惑不已,"人死了就是死了,能够轮回什么的,实在------"(他们该不会是在说帕弗的事情?!他们怎么认识帕弗的?)"大部份生命确实会在死后消散,不会继续存在。"老者的声音答道,"但有小部分到达了卡玛之座的人,会得到第二次机会。那名象人一定已经到达了才对,我看见他的光脉已经变换了形态,成了一种新生命降临到雅典。"(帕弗重生了?这真的可能吗?!)"...我不知道。话说回来这样的[重生]和死了没有多大区别。以前的记忆没有了,开始一个新的人生,那前一个人生的全部努力不就白费了吗?""嗯,好与坏,这个只有天知道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的命运,只要无怨无悔就好。"老者的话渐渐变得深奥难懂。
(帕弗似乎走得很安详,他遗体的脸上带着微笑......这也算是无怨无悔吗?)"居然有人会选择去死的命运吗。对此我无法理解。不过算了,那是他的选择,确实和我毫无关系。"莱德叹道,"------我就连选择自己命运的自由都没有。"(请不要这样说。这种说法实在太......孤独了。)"你会有选择的自由末世之仙劫全文阅读。总会有的。"老者的声音答道,"门外偷听的那只小狼,怎么还不进来呢?一直站着不累吗?"贝迪维尔全身的毛被吓得全竖了起来。他赶紧推门进去:"对不起,不是故意偷听的------"莱德看见贝迪维尔进来,马上戴上帽子缩到休息室的一个角落里,低头喝着他的胡萝卜汁。
(糟糕。和莱德的关系似乎更加僵化了!)(为了不那么尴尬,这种时候还是先无视莱德吧。)狼人少年暂时不去管兔子的事情,转而打量着房间东侧吧台里的老人。那人正是亚克托爵士,凯的父亲,亚瑟的养父。
贝迪维尔在这里遇见亚克托爵士本应十分惊讶的。但他的惊讶已经在和帕拉米迪斯等人相遇的时候用光了,再看见亚克托爵士也无法做出更夸张的反应,只好强作镇定地说:
"这不是亚克托爵士吗?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摩苟丝那女人手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我只是在追逐她的过程中和你们同行而已。"老头呷着一杯威士忌,慢悠悠地答道,"话说回来,小贝迪,要和我一起喝酒吗?
这飞船里没有陪我喝酒的人,真的很无聊啊。就连这样好的威士忌,喝起来都风味大减了。""我还未成年。"贝迪维尔无奈地说。
酒精的气味刺激着贝迪维尔的小狗鼻子,让他十分反感。这老头连小孩都想拉过来陪他喝酒,真的老糊涂了。
刚才那些深奥莫名的话,确实出自这个烂醉如泥的老头之口?!
贝迪维尔本来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亚克托爵士,但莱德在一旁听着,贝迪也不方便多问,只好另找机会了。
同一时间,在[黄昏战舰-纳吉尔法]的休息室里。
"哇啊,好难吃喵。"赛费尔抱怨道,把面前那碗野菜粥推开。
"比老爸做的饭菜还难吃喵。太可怕了喵。"赛格莱德也起哄道,他把木质汤匙丢进那碗粥里,坚决罢吃。
阿格斯压抑着怒火:"你们真是娇生惯养,这种艰难的年月里还能有吃的就应该谢天谢地了。你们不过是人质,还想吃香的喝辣的?"他自己若无其事地把那碗野菜粥送到嘴里,把那些粗而无味,布渣一样的食物随便嚼了几下就吞进肚子里。
两名豹人少年看得目瞪口呆:能够把食物做得这么难吃,还能若无其事地吞咽下去,这也算是一种才能了。
卡奥斯刚好从外面的走廊经过,似乎是回来拿一些婴儿用的补给品。阿格斯连忙叫道:"你真要把那孩子带上吗?""是的,怎么了?"卡奥斯问。他单手抱着黑豹婴孩,那不是一种很舒适的抱法,但孩子却意外地没有哭喊。
"你这是去送死,知道吗?"阿格斯道,"那个妖女不仅能够控制生物,还能控制尸体。你们要怎样和这一大群打不死的怪物大军对抗?至少把孩子留下来------""留下来有怎样?大哥你会照顾他?这小子早产造成天生残缺,以后也不见得会好起来。------没有用的废物不能留在村子里,甚至连成人礼都熬不过。你要等养大他以后,拿他去喂魔兽吗?""可是------""我有我的计划,大哥你就别管了。"卡奥斯顶回一句。
阿格斯皱起眉头,把碗里的食物几下扫空:"好,你要带着孩子去送死,随你的便吧。"两名豹人少年不说话,大人们的事他们不想去多管。
"你们也是,看着自己的父母去送死,也不阻止吗?"阿格斯转而问赛费尔和赛格莱德。
两只小猫相顾而视,然后一起摇头:"如果他们失败了,这个世界也等同于毁灭,我们也一样得死。只是先后的问题而已。"阿格斯无言以对。
卡奥斯冷笑:"看吧,小孩子都比你明事理。---那么,再见了,大哥。祝我们好运吧。"卡奥斯离开了休息室,往薇薇安的飞船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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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7 征战之于天途(九)
1:477征战之于天途(九)
同一时间,罗马。<最快更新请到>
艾尔伯特被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弄醒,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粘着大量的测量仪器,让他十分不舒服。
他想弄掉那些仪器,但身体十分虚弱,手脚动一下都酸痛无比。
"好可怕的数量。他们居然能够在人体内装入这么多殖入物而不把人弄死,简直是奇迹。"某个的声音道。
"拆得掉吗?"另一个声音说。这中年人的声音似乎是霍尔大公爵的。
"早点处理的话,本来是可以弄掉的。但似乎有什么东西,把和他的内脏和这些殖入物融合在一起了,他现在的身体机能有大部分都是依靠这些殖入物来维持,勉强拆掉的话会危及生命。""不拆掉没有影响?""暂时没有。但那些始终是异物,会北他的身体排斥。现在虽然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难保那一天会失去这种平衡。排斥反应一旦出现,内脏回开始衰竭,可以瞬间致人于死地。""他就如同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什么时候会死,根本无法预测。只能听天由命了。""是吗。"霍尔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他的命运。"艾尔伯特还在装睡,静静地听着这一切。他身体的事情,自己也能隐约察觉到一个大概,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被人说是一个"会爆的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死掉",心里还是不太好受。
那个似乎是治疗师的声音又和霍尔聊了几句才离去,艾尔伯特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听进去。
等治疗师走后,虎人少年听见霍尔走近病床,摇了摇他:"喂,还没醒过来吗?该送你回牢房里去了。""牢房......"艾尔伯特想爬起来,身体却连动一下都酸痛无比。[太阳之卵]的力量完全耗尽,他又没有办法照到阳光或月光,只能这样一直衰弱下去。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霍尔一把抓起艾尔伯特,把他背起来:"抓稳我,要走了。"虎人少年伏在天位骑士霍尔的背上,精神恍惚。他看见了幻觉,以为是自己父亲在揹着他。
"你总是一个负担。"罗布林的声音在艾尔伯特的脑海里再度响起,"要是当初没有把你生下来就好了。------为什么死的是罗伯特,而不是你?"父亲当时一句无心的抱怨,却成为了虎人少年艾尔伯特永远的诅咒。
(我确实是没有哥哥那样优秀。)(我确实是个没有用的废物。)(但是,废物就没有活下去的权利吗?)霍尔感觉到自己衬衣左肩的部位湿了一大片,他轻轻回头一瞄,只见艾尔伯特正在半梦半醒之际哭得满脸都湿透了。
"只是打输了一场而已,你有必要这么沮丧吗?"霍尔低声叹道影视武侠最新章节。
(你们这些过着悠然自在生活的人类,永远都不会懂。)(好恨。好恨这个黑暗的时代。)(到底怎样才能让这个黑暗的时代划上句号?)艾尔伯特边诅咒着命运,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把虎人少年送回牢房,关上了牢房的门,霍尔在走廊的长凳上坐下歇息了一会儿。负责看守的盖亚骑士卡多尔走过来看着霍尔大公爵,又瞄了一眼在牢房中躺在床上熟睡的艾尔伯特。
卡多尔不禁叹道:"真像啊。那脖子上的胎记。"霍尔翘起二郎腿,把身体往长凳后靠:"没有的事。华莱士脖子上的是胎记,这孩子脖子上的不过是毛发斑点。这一切不过是巧合。"卡多尔看着艾尔伯特的脖子。其上那个星形的黑色斑点隐约可见。
"我只知道老虎的斑纹是条状的,而不是星形的。连位置都一样,这真的是巧合吗?"霍尔不理副将的话,站起来转身离开。
同一时间,阿瓦隆净土。
亚瑟和格林薇儿在古城之中悠转了半天,明明一直往着高塔的方向走去,却总是无法到达。
这座石古城似乎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能够迷惑人。它错综复杂的巷子转得人头晕脑涨。
这根本不是古城,而是一座精心设计,能够让人迷失方向的迷宫。
"不,不行,了,好累,让我先休息一会儿。"格林薇儿坐下来不愿意走了。
"再走一下吧,我可不愿意在这种阴森的古城里过夜。"亚瑟道,"在这种复杂的巷道里久留,太容易被伏击了。""这一定是某个圣灵在作怪。"格林薇儿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脚踝,"这要是一种亚空间魔术的话,它可以无限延伸空间让我们在这里一辈子打转,怎么走都不会到达目的地。别试了,还是另外想办法吧。"亚瑟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更加着急:"...我们试试爬到屋顶上去?"格林薇儿看了一眼那些石屋子。这些屋子的门窗都封得死死的,屋子表面用一整块石头雕凿而成,光滑得几乎没有攀爬的余地。屋子高数十码,要爬上去是件极其困难的事。
她和亚瑟一样,穿着略笨重的盔甲,不要说攀爬屋子了,就连奔跑都不方便。
"好吧,我来试试看。"亚瑟张开翅膀,打算------"笨蛋,快住手!"格林薇儿大喊。
已经迟了,亚瑟猛力一拍翅膀,往上急窜。他刚一越过屋顶------轰隆!------天空中巨大的雷电劈向了他。
骑士被雷电劈得一阵眩晕,无力地往下跌。
"呜。"亚瑟爬起来的时候全身还冒着烟雾,身体如同被重锤均匀地锤完一遍似的,感觉都快要从内而外爆裂开来了。
这一片浮岛的天空中布满了雷电风暴。现在看起来风暴似乎平息了,但雷电依旧胸闷无比。亚瑟以为没有问题就随便起飞,被雷劈个正着。
"你,你还好吧?"格林薇儿看着连脸都变得焦黑,头发蓬松地竖起的骑士,不知道是该担心的好,还是该噗地一声笑出来的好。(她此刻在竭力忍住笑,腹部一阵酸痛。)"还,还好。"亚瑟知道自己刚刚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这才觉得心惊肉跳。
若不是王者之鞘赋予了他强韧的体魄和超人的恢复能力,若不是他身上的黑龙甲防护力无比优秀,刚刚这一下雷击足以让他四分五裂。
爬上屋顶这种玩命的行为还是算了。爬得越高越容易被雷电劈死。亚瑟受了不轻的伤,也不想再赶路了。
"好吧,"他终于妥协了,"今晚就在这里歇息。要睡在巷角,真是......"就在他这样说的同时,二人身旁一间石屋子的门慢慢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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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8 征战之于天途(十)
1:478征战之于天途(十)
亚瑟和格林薇儿同时警觉起来,抽出武器戒备。《纯文字首发》但门开启以后,里面并没走出任何人来,只透出一丝微光。
"这是陷阱吗?"亚瑟皱着眉说,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满脸焦黑再皱上眉头的样子多么可笑。
"陷,陷阱也好,"格林薇儿竭力忍住笑,把目光从亚瑟的脸上移开,"总比露宿街头的好。我们睡在这种小巷里也一样的不妙,不是吗?"确实,进屋子里过夜,被袭击的时候起码有个防守的据点,只需要守住入口即可;在这种四通八达的小巷里被伏击,就连该防守哪个方向都不知道,死得更惨。
虽然满腹狐疑,亚瑟还是推门进去,瞄了两眼石屋子里的动静。
果然没有人半个人影。
空无一人的屋子却大放光明,屋子天花板上有某种发光的咒纹在照耀着整个房间。
石桌,石椅,石床,就连一旁的火炉也是石制的。这些白色的石头构造不明,似乎是玉石的一种,坚硬又沉重。
这么高大宽广的一间屋子,却没有二楼,天花高得怪异,像是为巨人而准备的房间。亚瑟听说过古代凯尔顿人身材都很高大,远比他见过的那些维京人还要高大,这种大屋子估计就是为了迎合当时凯尔顿勇士们的身材而设计的。
"似乎很安全,可以进来了。"亚瑟道。
格林薇儿却早已溜进屋子里来,把一旁仅有的一个窗子推开。那两扇厚重的石窗,实际上只能推开巴掌大的一条缝,仅供房间换气用。
冬夜黑得特别快,刚才还是稍暗一点而已,现在的窗外却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空中甚至飘落些许雪花。若是在外面的巷子里过夜,恐怕有冻死的危险。
亚瑟不禁看了一眼火炉,那炉火不是由木材燃起的,而是一种魔术咒纹。这和之前奥瑟王小木屋后院澡池里的咒纹似乎是同一种,单纯用以发热的咒纹。
格林薇儿从窗边退了回来,打了个冷颤,连忙坐到火炉边取暖:"奥瑟王到底在想什么。用尽手段也要阻止我们到达他的面前吗?""我要是赢了他的话,这副身体可能会把他也吸收掉。他避着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亚瑟也坐下来取暖,叹道。
"卑鄙的家伙。自己不动手,却叫一大堆手下来阻挠我们。"格林薇儿轻轻梳理着她美丽的长发,这些天来不断赶路,她都没有好好地照料过自己的头发,现在趁有休息的机会,连忙梳理一下。
"他说过,还差最后一个圣灵就能让我体内的圣灵们融合在一起,从我体内除去的。"亚瑟也把盔甲脱下,用衣角擦拭着。
他的黑龙甲会自动修复破损的部位,实际上不用怎么打理,只需要偶尔把沾在其上的污迹弄掉即可。
"但那以后都吸收了这么多圣灵和邪灵了,融合怎么还没有开始?......果然,不是指定的某个圣灵就不行吗?"格林薇尔也动手修整武器,"最后要挑战的圣灵...该不会就是奥瑟王吧?"亚瑟闷哼了一下算是回答。他和奥瑟王所变成的圣灵巨龙交过一次手了。即使是现在,也还是想不出任何战胜那种巨大怪物的方法。真要和奥瑟王打,估计是必败无疑吧?
拥有那样强大力量的家伙,却要躲起来。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还是说,他故意在谋划什么?
"格林薇儿,你去睡吧重生之名门商女。"亚瑟抛开脑子里那一大堆的疑问,"这里虽然还算安全,但也不能松懈。我们轮流守夜,你先休息吧。""没问题吗?"格林薇儿看着伤痕累累的亚瑟,他刚才被雷劈的伤都还没有痊愈,"你看起来比我还累,还是-----""你先睡吧。"亚瑟强硬地说。
他并不困,相反,虽然全身酸痛,脑子却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精神百倍,现在这状态就算是硬要他躺在床上合上眼,估计也得辗转反侧一段长时间才能入睡。
------鲨鱼永不睡觉。它们左右脑两个半球交替休眠,总有一边脑子是清醒的。
一个奇妙的想法浮现在亚瑟的脑海里。
亚瑟摇了摇头,不知道这种奇怪的想法(知识)到底从哪里来的。他从来就没有研究过海洋生物,为什么突然知道[鲨鱼永不睡觉]了?
他对自己解释,这大概是自己太累了才产生的幻觉。他瞄了一眼躺在石床上已经熟睡的格林薇儿,少女熟睡的脸意外地恬静,一点都不像原本那个爱挖苦人的小恶魔。
总觉得...她和平常有点儿不同。那一头秀发,在火炉的光下反射着美丽的光晕,她的脸比以往更红润剔透,水嫩光滑......
亚瑟发觉自己的心跳有点不正常,连忙把目光从格林薇儿的脸上移开,看着石室的门窗处,认真地做起守夜的工作。
晚上七时,雅典。
"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发了。"薇薇安设定好导航仪后把众人召集到控制室里。
她看着贝迪维尔,"你真的要去吗?你不是有别的任务要完成吗?这次和摩苟丝的决战十分危险,我们可能不会再回来这里了。""艾尔和迪安娜在罗马,我继续留在雅典也帮不上忙。现在阻止摩苟丝的计划才是首要任务,你们打输了,这个世界也跟着遭殃,不是吗?""既然如此------"薇薇安召唤来一名魔像,魔像把捧着的箱子开启,其中是一套盔甲:"这是你离开潘托拉肯时留下来的黑龙甲。穿上这个,至少能让你活久一点。"贝迪拿起自己的黑龙甲。薇薇安似乎对他的盔甲进行了不少的修改,用更紧密的框架将黑龙的鳞片串连起来,让盔甲看起来更加紧凑方便活动,又不会降低防护能力。
"嗯,谢谢。"贝迪维尔穿上盔甲活动着身体。盔甲上残留着别人的气味,贝迪想起自己在出发到幽暗地域前把这盔甲交给崔斯坦作护身用了,"崔斯坦最近还好吗?""他很好。他知道我们要来幽暗地域,叫我们把这盔甲带上。"帕拉米迪斯也忙着整理装备,他自己也穿着一套轻甲,是为了方便活动而最大限度地减少装甲片的设计。
就连莱德也穿着一套薄薄的甲袍,长袍上数块装甲能够提供微薄的防护。
在这些人中,唯一没有穿任何防护的,就是卡奥斯了。黑豹似乎对自己的速度很有自信,以为不用防护也能轻松避开敌人的攻击。
......又或者说,他是在玩命。
"有件事想拜托你们。"卡奥斯这时才开口说道,"如果我战死了,你们能够帮忙把这小子送走吗?送到幽暗地域以外任何地方都可以。只要有人肯收留他的话。"薇薇安把目光落在卡奥斯怀里那黑豹婴儿身上:"会替你想办法的。"(这交代遗嘱似的气氛是怎么回事?!)"战斗时飞船就交给我吧。我这副老骨头即使下船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留在飞船上照顾婴儿好了。这样的话,至少会有人生还。"一旁的亚克托爵士道。
"老头,注意点,这艘船是全新的,刮花哪里了我可不会轻易饶你。"薇薇安冷漠地说着。
"那么,出发吧。"她坐在控制席上,操控着飞船的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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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9 征战之于天途(十一)
1:479征战之于天途(十一)
"亚空间出口开启。[`小说`]"莱德举起右手,手上的戒指放射出一道冷光。
雅典城郊的地面开启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洞口,从亚空间里浮现的中型飞船,在月色下映照出银光。
这艘全长三十六英尺的中型飞船十分轻巧,船身似乎是用秘银制造的。
它有着完美无缝,一体化的飞船外壳,能够把船身受到的冲击均匀分散在整艘飞船上,因此能够抵受任意方向而来的强力冲击。即使受到强大武器的创伤,富含固有光子的秘银也能够在短时间内把船身上的破损修复,原理和黑龙甲的自我修复能力十分相似。
薇薇安看着飞船上数十个仪表板,这复杂的系统让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只有薇薇安能够毫无障碍地看懂:"系统检查无异常。大家坐好,系上安全带,[银影号]要出发了。"嗖!------贝迪维尔只听得一声闷响,飞船强大的加速度把他压在座椅上。他看着窗外的风景,[银影号]已经在一千英尺的空中,并继续以强大的加速度向上飞驰。
地面上原本广大无比的雅典城在快速地缩小,地上的人们先是变成蚂蚁一样的大小,再继续模糊下去,融入景色之中,再也看不见了。
好快的速度,好稳定的航行。刚才的十几秒内至少攀升了上千英尺,但船身稳定得几乎没有抖动,就连卡奥斯怀里的小哈尔也没有从熟睡中惊醒,还在一边睡一边吮吸着手指。
但这样不断向上爬升的话,再过不久......飞船就会一头撞进[伟大风暴]之中。
能够抵抗[伟大风暴]的飞船外壳,以现代人类的科技水平还无法制造出来。
一般的飞船要是达到海拔二十万英尺的高度,就会马上被[伟大风暴]内的强力光子乱流撕扯得支离破碎,绝无生还之理。
贝迪维尔心里不禁发毛。他只希望薇薇安的飞船真的拥有能够抵抗[伟大风暴]的能力,又或者它能在进入风暴之前停止爬升。
但从这个航行的路线看来,船似乎是故意往风暴中冲去的。[灭世魔龙-尼德霍古魔像]藏在[伟大风暴]之中的可能性十分大。
"系统转入自动航行末世进化全文阅读。大家可以解开安全带了。"薇薇安从控制席上走下,对卡奥斯使了个眼色:"听说你曾被摩苟丝控制过?"卡奥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是的。怎么了?""跟我去手术室。你体内肯定还流着[混沌之血],不把那个清除干净,我们无法放心让你同行。要是在作战的中途被你从背后捅一刀,我们可伤不起。"卡奥斯无奈地站起来:"好。动手吧,女士。"那手术似乎会很痛。
同一时间,罗马。
煞星从病床上慢慢爬下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经过这几天的恢复,他渐渐回复了一些精力。他看着一旁来看望自己的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好奇地问:"你很闲呢,大叔。""是的。"皇帝只穿着一件轻巧的肩甲,腰间只有一把匕首,几乎是不设防的状态,"只要兽人们不主动攻过来,我们只需要维持守势就好。""哦,真是和平的想法。"煞星活动了一下胳膊,"明明攻过去把兽人们杀过,天下就太平了。""人类是不会主动攻过去幽暗地域的。那片荒凉的地域根本没有人想要,攻占也是lang费时间。"皇帝说,"况且,在幽暗地域里战斗,人类处于绝对的不利,还是别贸然攻过去的好。"罗马皇帝精打细算,在这场人类和兽人们的决战中仍然想要榨取到最大的利益,揹着损兵折将的风险贸然出击,显然不是查士丁一世的初衷。
煞星看透了皇帝的想法,一个轻笑:"算了。换了是亚瑟,一定也会这样做。你们这群一毛不拔的人类。
话说回来------亏你们能够从我体内取出钥匙碎片呢。那些钥匙到底跑哪里去了?"查士丁一世猛然摇头:"这件事你最好不要知道。"**师默林吩咐过,世界之壁钥匙的下落越少人知道越好。
钥匙的下落,这世上目前只有**师默林,罗马皇帝查士丁一世,夏洛蒂.杜.拉克,以及龙魔像博尔斯知道。
煞星在性命垂危,奄奄一息的时候被人取走钥匙碎片。他单纯只是好奇,想知道这曾经折磨得他痛不欲生的钥匙碎片的下落。
龙都是任性固执,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生物,这种性格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死里逃生的煞星仍然改不了这缺点。
煞星不会轻易放弃追查钥匙的下落。
查士丁一世不说就算了,龙还有太多的方法套到想要的情报。
"夏洛蒂最近好吗?那以后她就再没有来过。"煞星满脑子想着女孩的事情。夏洛蒂当时也在场,她肯定知道钥匙碎片到哪里去了。
"你像个花痴一样缠着那姑娘,她肯定怕了你,一直躲着不敢见你了。"罗马皇帝带着嘲笑的神色说着。
煞星白了查士丁一眼,对方虽然是皇帝,但星辉龙根本不是人类,没必要对人类的帝皇客气。
"我知道自己有点太急进了。但这能怪我吗?我当时以为自己快死了,死之前想和漂亮的女孩子约会,就这么不可饶恕吗?"(煞星,你真是一条可悲的龙。)(你甚至都不是人类,为什么要想过人类的生活?)(因为你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已经无法再过龙的生活了吗?)"......算了,废话少说------我想再见见夏洛蒂,至少给我一个向她道歉的机会吧。"煞星任性地说,"你能替我安排吗,罗马的皇帝?""好吧。"查士丁一世咧嘴一笑。
即使是现在,面前这位金发少年仍然和查士丁一世的儿子亚力山大形神俱似,即使对方其实只是条性格乖戾的的笨龙,罗马皇帝也仍然宠着这小子。
以他身为皇帝的权力,不要说替煞星安排见夏洛蒂了,就算把夏洛蒂许配给煞星,他也能做到。但开明的罗马皇帝知道,勉强的爱情不会有幸福,还是让这些年轻人们想办法解决他们之间的情感问题吧。
煞星心里则另有盘算。他不仅是想泡妞,更是想要从夏洛蒂那里打听到世界之壁钥匙的下落,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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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0 征战之于天途(十二)
1:480征战之于天途(十二)
同一时间,[银影号]飞船,手术室。{免费小说}
"躺好,别乱动。"薇薇安让卡奥斯躺在手术台上,开始用仪器检查着豹人的身体。
带着光束的机械臂在豹人赤露着的上身上来回扫描,一道道蓝光扫过,机械臂在他身上扫起阵阵凉风,让卡奥斯很不自在。
"老实告诉我。"卡奥斯为了不那么尴尬,故意问道:"你们这些魅魔到底想要干什么?摩苟丝这么急着抢走[耶梦加德],甚至要得到[尼德霍古],是打算和什么东西对抗吗?"薇薇安不想多解释关于暗子的事情,她只简略地答道:"她打算和我们的三妹,摩根.勒.菲对抗。
摩根拥有强大的...死灵战士军团,她很快就要以这个军团辗压世界上的一切。摩苟丝似乎是见时间紧迫,才出此下策的吧。""就因为你们三姐妹的争战而让世界陷入如此巨大的灾难之中------""你跟我说也没用。"薇薇安仔细观察这仪表板,找寻着卡奥斯体内任何[混沌之血]的踪迹,"摩根憎恨着世界的一切,恨不得让整个世界毁灭;摩苟丝则把整个世界当作她的玩物,想要掌控一切,让自己成为神。她们两个都是危险的疯子,仅凭我的力量根本阻止不了她们。""......还有我嘛。"卡奥斯低声说。
"你说什么?"卡奥斯冒着冷汗:"不,没什么。------你们这些魅魔真厉害呢,能够做出这么多强大的神器。""做出来嘛......这个说法也不对。[混沌之主]-德米安.d.康维尔伯爵之所以是天才,不在于他知识的渊博。曾曾曾祖父被称为天才的原因在于,他能够读取物体中的历史情报,并且从一块古代神器的碎片里复刻出神器的原貌。""读取物体的记忆?那可能吗?""为什么不可能?物体内部含有大量光子,光子又携带着大量的资讯。"薇薇安不屑地轻笑道,"对于一般人来说,就算能够读取物体里的记忆,也会被那几千万兆的海量资讯弄得晕头转向。曾曾曾祖父被称为[混沌之主],正是因为他擅长于处理[混沌],能够从那几千万兆的杂讯里找出想要的知识。
------但他绝对不是什么天才科学家。他甚至不懂科学,仅凭得到的知识重新制作神器。他在完成一个神器之前,甚至不知道这件神器的用途。
------也因此,他才制造出[尼德霍古]这种不可饶恕之物。""也因此,你才努力补救祖辈犯下的过错吗,哼。"卡奥斯闷哼一声。
薇薇安目露凶光:"如果摩苟丝肯放着[尼德霍古]不管的话,我根本不需要出手,那台魔像也会在一直沉睡直至时间的尽头。我这个妹妹的野心太大,做事太过火了,是时候让她受点教训了。"卡奥斯连忙说:"找到她的话,别对她出手。她的事让我来处理。让[耶梦加德]落在她手上,是我的过错。我也会努力补救自己犯下的过错。""随你的便。"薇薇安冷漠地道,"以你的实力要赢摩苟丝恐怕很难,可别死了哦。
------啊,找到了,就在这里。"薇薇安突然拿起电极棒往卡奥斯的股间戳去。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卡奥斯下体被电得一阵酸麻,"你,你在干什么?!""[混沌之血]的构成和[暗子]的构造十分相似。它们都十分脆弱,容易在高热和高频震动之下分解。"薇薇安若无其事地举起电极棒,"几下电击就能把它完全清除。没事的,忍耐一下就好。""可,可是你刚才戳到[那里]了------""我知道。但[混沌之血]大量聚集在那里。"薇薇安咪起眼睛,神情略有点阴险:"摩苟丝给你注射[混沌之血]的时候,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该不会是......让[那个部位]充血了吧?"卡奥斯羞耻地捂住脸,哭笑不得地道:"拜托了,快,快点解决掉吧!""可能很痛。"薇薇安不带感情地说,"你确定不需要注射麻醉药?""不需要。"卡奥斯痛苦地道,"麻醉后几个小时会有很多[不方便]的问题。""哼。"薇薇安让电棒重新充上高压电,"你这是活该,风流的家伙。让你以后再敢找陌生女人风流!"戳。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奥术神座全文阅读!"卡奥斯持续不断的惨叫,自手术室内传出,在走廊上不断回荡。
从飞船深处传来的惨叫,让贝迪维尔心里发毛。为了除去体内的[混沌之血],卡奥斯似乎在经历一场十分痛苦的手术吧。
"对了。"控制室内的亚克托爵士也趁机会向贝迪维尔搭话道,"这两个东西是**师托我交给你和亚瑟的。亚瑟暂时无法找到,这东西就先交给你保管吧。"老头从怀里拿出两块ru白色的水晶。这石头和贝迪维尔记忆之中那块白色护身符十分相似,但又有些许不同。
虽然形状大小都是一个样,但这两块石头的"内容物"似乎比原本的护身符更加纯净了:它一种白得半透明的物质,无时无刻不在发散着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光芒。
没错,石头中的内容物是完全透明的。现在看见那些内容物的白色,其实是它所发出的白色微光。若它不发光的话绝对是完全透明的一种物质。
贝迪维尔想起自己曾在摩苟丝的研究所中看过记录。
在记录中,他自己让那块白色护身符内的内容物发生了某种变化,触发了[第四奇迹-卡玛(命运)创造],救了帕拉米迪斯三父子。
事后他对此一无所知,完全丧失了发动第四奇迹的记忆,只透过重新看录影而回忆起来。
因此,他看见这两块新制造的ru白色石头,不禁有所触动。他知道这两块石头的重要性:它们能够改变命运。
"谢谢。"狼人少年小心地捧起两块白色石头,"我一定会好好利用的。"虽然他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希望之石],更不知道怎样发动[第四奇迹]。
那力量是不可控的,只会在某种[极端状态]下才能发动。
"数量好可怕的卡玛(命运)。"见贝迪维尔看着石头发呆,亚克托爵士接上一句:"要把它们用在正确的地方哦。""什么?[卡玛]?不是光子吗?""不,在那两块石头里的肯定不是光子。"老头笑道。他一笑,身上那股难闻的酒气就散发出来,让贝迪维尔几乎要吐。狼人少年强忍住呕吐的冲动,硬是听完老头的话。
"光子是表述世界法则的粒子,你可以简单地用光子转换出时间,质量,能量和空间。
但这样表述出来的宇宙只是一个三维宇宙,也就是说......光凭光子,是无法把整个多重平行宇宙表述出来的。
卡玛则是表述宇宙维度的变数,它比光子更纯净,更加非物质性。
你会发现平行宇宙(四维宇宙)即是我们所在的三维宇宙无数个平行投影的叠加,而这些[卡玛]就是我们在平行宇宙中穿梭的[燃料]。
------它们十分贵重,一定要好好储存,知道了吗?
"贝迪维尔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作什么反应的好。他面前这个半醉半醒的老头,偶尔会说出如此深奥,深奥得难以理解的话来。
但贝迪维尔似乎又隐约能够理解,这才是最让他吃惊的部分。
他的头脑难道比他自己想象之中的还要聪明?
贝迪维尔回过神来,才发现控制室里的人全部都已经熟睡了,包括亚克托爵士。老头醉得如同烂泥,似乎早就睡着了。
刚才的是梦?贝迪维尔看着手中的两块ru白色石头。石头中满载的"卡玛"在发着异常清澈透明的白光。
不,那绝不是梦那么简单。贝迪维尔打了个寒颤,赶紧把两块石头收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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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1 觉醒之于幻灵(一)
1:481觉醒之于幻灵(一)
深夜,阿瓦隆净土。{免费小说}
亚瑟完全没有倦意,但他在火炉旁守了一整晚,眼睛还是会干涩难耐的。
他再也无法忍受眼睛的干涩,眨了一下眼东方之幻想乡。
就是这一眨眼的时间里,他周围的风景迅速转变。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一片无尽的花海里。
[天空之息]的淡蓝色花海之中,有无数夜光虫在飞舞,星月之下,流光点点,宛若仙境。
格林薇儿坐在花海之中,只穿着一件淡蓝色连衣长裙。
月色照耀在她身上,略有点透明的连衣裙透出少女美丽的胴体,在无数夜光虫的萤照下反射着朦胧的,水灵灵的光泽。
她朝骑士一笑,那抚媚的笑让亚瑟神魂颠倒。
骑士竭力保持着清醒。上一秒他和格林薇儿才在石室之内休息,为什么这一刻会有一片花海?这一定是幻觉。
但是,飘入在亚瑟鼻中的花香,吹在他身上的微风,夜光虫飞舞时偶尔撞上他的那些触感,每一个都真实无比。
这是梦吗?亚瑟竭力回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明明在守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眨眼?我为什么会眨眼了?亚瑟的脑子开始混乱。
(守夜?刚才我在守夜吗?为了什么?)(刚才我在干什么来着?)(刚才我在什么地方来着?)(嗯?我又是谁来着?)"亚瑟,过来吧。"面前的少女笑着朝骑士招手。
(哦,对了。我叫亚瑟。)骑士走到少女的身旁,看着她。她身上带着比花海的花香更美妙的芳香,一种说不出的甜味儿。
少女笑着,把手中编织好的花环给骑士戴上,"我们小时候的约定,你还记得吗?""约定?""快点记起来吧。再不快点的话,就没有时间了。"少女苦笑道。
"时,时间?"骑士更加迷茫了。
少女的手指在骑士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亚瑟突然从千尺高空中坠落,落在回忆的深渊之中。
"呜,呜,呜呜呜呜呜......"全身破破烂烂,被整得伤痕累累的小男孩,在后院的森林中独自哭泣。
他的脚踝被人用铁棍整个砸碎,变得血肉模糊,骨头碎片飞散得到处都是。即使他拥有强大的恢复能力,这样的伤也需要长时间复原。
看来是不可能在日落之前回到家里了。他的哥哥刚瑟这样做,只是为了让小男孩挨父亲的骂而已。
焦急的小男孩除了哭泣之外想不到别的方法,直到------一名女孩出现在他的面前。她看着小男孩受伤的脚踝,关切地问:"你怎么了?需要治疗吗?"他和她居然在那时那地,以那样的形式初次相遇。他甚至都记不起来了。
"呜,呜,呜。"小男孩还在轻声抽泣着,但在女孩的治疗魔术下,他的被砸烂的脚已经基本成形了。
"别哭了,爱哭鬼。"女孩微笑道,"给你一个能够治疗痛楚的魔咒。看吧------"女孩对着男孩的脸蛋亲了一下。
的确......不痛了。
小男孩除了惊讶,已经感觉不到别的东西了。
"妈妈也经常在我受伤很疼的时候亲我。看吧,不痛了吧?"女孩笑道。
小男孩不作声,直楞楞地看着面前这位女孩网游之误闯黄泉最新章节。他从来就没有被痛爱过,直到现在。
"我帮了你,你以后记得报答我哦。"女孩笑道,"以后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豁出性命都要保护我哦。我的白马王子。"小男孩仍然不作声。
"你真是沉默寡言的人呢。"女孩笑道,"至少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亚......亚瑟。我叫亚瑟。"小男孩这才开口说道。
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相遇,绝对不是偶然。
命运总是不断轮回的,转了无数圈,又回到了原点,让每一个灵魂重复着相同相似的命运。
卡玛之轮回,如此的千变万化,又如此的千遍一律。
骑士从沉思中醒觉,看着眼前的格林薇儿。
不,那不是格林薇儿。那是格林薇儿的灵性---圣灵白凤凰。
她跑进亚瑟的梦境之中,干涉了他的梦。似乎是为了警告骑士,某种危险的逼近。
亚瑟完全清醒了过来,他抽出匕首------往自己的大腿上用了一插!
"呜啊!"因为疼痛而醒来的亚瑟,视网膜上还残留着格林薇尔的微笑。
但他面前这个,才是真实。
他所在的这个石室,已经被一种带着酸腐气味的液体浸没了足有一尺之深。坐在地上,被浸过半身的亚瑟,只感觉到自己全身刺痛!
这是一种酸液,和胃酸十分相似的东西!
这间"石室"根本不是什么石室,它是某种生物的胃袋,专门诱骗受害者进入,在受害者被催眠的同时,用大量的酸液溶解他们,再吸收他们!
这个石城根本不是一座城市,它是一名圣灵!亚瑟和格林薇儿在这座圣灵白城的体内逛了一整天,还蠢得一头撞进圣灵设好的死亡陷阱之中,等了一整晚,华华丽丽地陷入圈套之中!
"格林......!"亚瑟扭头过去察看格林薇儿的状况,但他光是动一下头部就十分吃力了。他的身体被酸液腐蚀了不少,肌肉更被酸性弄得松驰无力,根本发不上力。
格林薇儿则躺在石床上,由于石床的高度,她暂时未被酸液影响。
可是,这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格林......醒醒!"亚瑟想要叫喊,但叫不出声音。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自己和格林薇儿都会被这怪物[消化]掉!
对了,王者之鞘!
装备只是简单地别在骑士的腰间,距离他的手只有几寸。要是能够碰到王者之鞘,发动[破法者]的话,也许能够扭转劣势!
亚瑟想去碰触武器,但身体纹丝不动。身体已经被溶解了不少,带来的剧痛让神经组织开始失效。为了遮蔽这钻心痛楚,身体自然而然地拒绝着神经系统,让骑士处于半瘫痪状态!
(该死的!身体偏偏在这种紧要关头才来罢工!?)"以后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豁出性命都要保护我哦。我的白马王子。"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再度在亚瑟脑海里响起。
(格林薇儿......!)啪啦!一道放电的声音,在亚瑟身上响起。电弧从他的右臂上划过,电火花的光芒照亮了这个幽暗的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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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2 觉醒之于幻灵(二)
1:482觉醒之于幻灵(二)
电火花?
他的手开始移动了。<最快更新请到>
神经系统控制肌肉活动,依靠的也是电力。人体就如同一台用电控制的机器一样,只要透过电流刺激某个部位的肌肉,肌肉就会舒张收缩,再现出动作。
没错,神经瘫痪了,身体各部分的肌肉却还能工作。亚瑟只要想办法造出电流就可以了!
王者之鞘只要带在身上,就会无时无刻地往亚瑟的身体供应来自异世界的光子。
储存在他体内的光子,要是好好利用的话,就能把它们转化成电能!
啪滋,啪滋滋滋!更多的电火花闪过,他的手又轻微移动了一下。
亚瑟在本能地使用着这种能力,在生命垂危的时刻里想方设法自救,以及拯救格林薇儿!
过强的电力会损伤肉体,毁了他的身体。那是一种危险之极,难以控制的能力。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再不快点行动,就连自己的腹膜都会被酸液溶化,内脏一旦暴露在酸液里,就算有着惊人恢复能力的亚瑟也不会有救!
啪滋啪滋啪滋!!更多的电火花闪过,亚瑟的手又移动了半寸。他已经能够看见自己手臂上的肉被侵蚀得穿开一个个大洞,甚至能够看见洞下的骨头。再不快点的话绝世神兵全文阅读!------酸液已经漫过亚瑟的脸,把他整个人浸住了!
啪滋滋滋滋!
无法呼吸。一旦吸入这种酸液,肺部会被马上腐蚀掉!手快点移动啊!
啪滋滋滋滋!
眼睛无法睁开了,一旦睁开,酸液会让眼睛瞬间盲目,造成的伤害无法弥补!
啪滋滋滋滋滋!
亚瑟的手,碰到了王者之鞘!
金光爆开,[破法者]发动,把亚瑟身体周围的酸液全数斥开!
在那短短的几秒内,亚瑟不顾一切地让全身流过强大的电流,操纵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肉体,一剑划出!
碰!!!
圣王之剑巨大的光刃,把整间石屋子斩开!满屋的酸液喷溅而出,呈奔流之势往屋外卸去!酸液在完全溶解亚瑟之前先一部被排空了。
得救了!?可是......
亚瑟看着自己溃烂不堪的身体,酸液带来的伤害难以言喻。这身体似乎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了,但圣灵白城还没有被消灭!
"格林......!"他倒在床前,手搭在少女的臂弯上,试图弄醒少女。
"亚瑟......?"格林薇儿看着全身伤痕累累的亚瑟,"你怎么------"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被亚瑟打穿的石室马上变化起来,它变出布满尖刺的墙壁,尖刺从四方八面向二人辗压而来!
这房间是圣灵白城的胃袋,而胃的能力不仅仅是用酸液消化食物而已,它更基本的功能就是磨碎进入其中的食物!
圣灵白城的[法]称为[强制被动](zugzwang)。平常的圣灵白城对侵入者不会作出攻击行为,而是设下圈套让侵入者们主动送死。
但是,一旦受到攻击,圣灵白城就会主动反击。攻击越是猛烈,白城的回应就越是猛烈。
这个本来用于据点防御的圣灵白城看似人畜无害,其实一点都不好惹。进入白城的人都会被这座可怕的圣灵城市吞噬殆尽!
"哦,该死!"亚瑟想要带格林薇儿离开,但身上的伤重得让他根本不能动弹了,眼看着辗来的尖刺墙壁,他只得瞪大了眼睛,一筹莫展!
"白凤凰!"格林薇儿大喊道。
圣灵白凤凰瞬即显现在二人面前,但石室的四壁也瞬间闭合,把二人连同凤凰一起压扁!
啪滋!
一阵骨肉碎裂,血溅四壁的惊人响声,在房间中回荡。
亚瑟感觉到腿上一阵疼痛,那是他的腿被压烂了。
但他还活着。
骑士和少女紧靠在一起,在这压缩在一起的针刺房间中,仅余一点小小的空间,足以让二人容身。
圣灵白凤凰在千钧一发之际施放了它的能力------[万法变动]。它的力量修改了圣灵白城的[法],让本来可以确实把二人压扁的针刺房间一部分割槽域缩小,露出了一个足以让二人存活的小小空间。
当然了,格林薇儿对圣灵凤凰的控制还不算熟练,她能够干涉其他圣灵的[法]也有限度青菲舰。
在不熟练的控制下,腾出来的空间不足以保持两个人完全无损的状态,结果就是......亚瑟的左腿露在安全范围外,被墙壁压成了肉酱!
"呜呜呜呜呜呜......"亚瑟痛得几乎要晕倒,仅以强大的意志力保持着清醒。
"亚,亚瑟?"格林薇儿的脸和骑士的脸贴得十分近,她能隐约感觉到对方的鼻息。
"格林薇儿......你没事就好......"骑士全身是伤,被压烂的左腿更是出血不止,已经奄奄一息了。
"不要说话。我现在就治疗你。"格林薇儿道。
但她们二人面对面相互紧靠在一起,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几乎转一下身都不能。
格林薇儿无法检查亚瑟的伤势,更加没有办法对亚瑟的伤逐个进行治疗。
她想到的唯一办法是,把大量的光子直接送入亚瑟的体内,从内而外刺激骑士的身体细胞,让骑士自行恢复。
她一手握住亚瑟腰间的王者之鞘,希望有更多的光子流入她和骑士的体内,另一手抱住骑士的腰,然后对准了骑士的嘴唇。
吻了下去。
大量的光子从少女的体内流入骑士的身体,虽然之后可能有可怕的石化惩罚,格林薇儿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她能够做到的,只是用自己的身体当作导管,把更多更多的光子汇入骑士的身内,祈望骑士能够马上好起来。
温暖的感触,自骑士的嘴唇上传至他的腹部,再传至他的全身。
骑士本将消逝的意识,渐渐返回了他的躯壳里。
她的嘴唇好温暖,好柔软,水灵灵的。
她把舌头伸入骑士的嘴里,和骑士的舌头交缠在一起。亚瑟被如此挑逗,也不由自主地响应着,和格林薇儿激情拥吻着。
大量的光子从她的体内流入他的体内,亚瑟感觉到自己受伤的肉体在迅速恢复,力气也快速涌现。他下体涌出阵阵温热,男人的欲望让他精神百倍。
(够了,已经够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你会!)啪啦,啪啦啦啦啦啦啦!!!!!!
石室的四壁渐渐出现了无数裂痕。
磅!!!巨大的金色光彩,在石室中炸裂!
强大的冲击力把整个石室炸毁,压着亚瑟和格林薇儿的那些墙壁顿时碎裂成小块,像弹片一样往外飞出,砸在其它石屋子上!
圣灵白城中回荡着一阵悲鸣,它的一个"胃袋"被完全炸毁,似乎十分痛!
亚瑟从瓦砾中爬起来。他身上的伤已经快速愈合,只留下少量疤痕。
他紧张地看着身旁的格林薇儿:少女已经化成石头。
少女为了治疗骑士的伤,用身体吸收了过多的光子,如同施法过度会受到石化惩罚一样,她的肉体已经快速衰老死亡角质化,整个人变成了硬梆梆的石头。
"不!!!!!"骑士痛苦地尖叫道。
(明明答应过你,在你危难的时候,豁出性命都要保护你的!)(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来保护我?!)(你实在太狡猾了,格林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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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3 觉醒之于幻灵(三)
1:483觉醒之于幻灵(三)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狂怒的亚瑟失去了理智,他体内有某种巨大的力量正在觉醒。{免费小说}
他的身体现出了大量血红色的咒纹,这些咒纹从原本的细线扩张成手指头般粗,发放着剧烈的红色光彩,喷出红色的烟雾!
在这光与烟之中,巨大的怪物渐渐成形。它是混沌的化身,是大量圣灵和邪灵融合在一起形成的东西。
------[无限幻灵](infinityphantanima)。
如果说[不朽邪灵]是人类的[欲望]组成的思念体,[永恒圣灵]就是人类的高尚愿望组成的思念体。
[欲望]永无止境不可控制,思念过度离散而爆发力不足;
[愿望]是可控有序的,却又是墨守成规的,力量被[规矩]所限制着。
与[秩序]相反,完全的[混沌],就是幻灵的实质。
幻灵仅由某种情大量聚积而成,构成它的每一个光子里都饱含着这种情感,成为[集团无意识]的聚合体。
亚瑟的幻灵正是由[愤怒]所构成的------它狂怒而无情,只为了破坏而现身于世,没有思想,更没有慈悲。
这个名为[混沌]的破坏神,一直沉睡在亚瑟的体内,被骑士的理性所压制。此时此刻,在少年的盛怒与狂乱之下,它终于要觉醒了!
血红色的巨龙完全成形,幻灵巨龙张开翅膀,六枚利剑一样的巨翅直指天际,喷射出八道血红色的巨光!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幻灵深红龙---盎格努.摩尔]高吼着。
它的声音响彻天宇,撕裂繁空,震鸣大地,惊惧星辰。
刚一出现,它就忙着破坏。它的头部不停摇摆,从它嘴里吐出的巨大深红色光束,在整个圣灵白城中到处乱划,无差别地毁坏着一切。
光束所到之处,爆炸声此起彼伏。到处是爆炸所造成的深坑,到处都有被高热溶蚀而成的,宽十余英尺,深达三十英尺的凹槽!
圣灵白城被严重伤害,慌忙采取反击措施。数千数万的魔像从城中衍生,这些白色魔像个个高十英尺,手执巨大刀刃,攻向深红龙。
深红龙却纹丝不动,泰然自若。
它的六枚剑羽自身体内喷射而出,在它周围飞舞。这些长达一百英尺的剑羽锋利无比,其上带着不详的暗红色光芒。
它挥舞起六只手臂,手臂上的利爪带着致命的火光,在空中拉出一道接一道的火弧!
深红色剑光所到之处,魔像们像是布丁一样被切碎。在这极致的锋利之前,一切的硬度都可以无视!
绯红色的爪光所到之处,城市像是柴火般剧烈燃烧。在这极致的高热之前,一切的防护都形同虚设!
白色魔像纷纷冲向深红龙,在切肉机般的剑雨之中不停地碎散,被利剑拍烂,被火焰烧杀。
深红龙一手抓住一名魔像,把它像玩具一样丢出,砸向另一头魔像,两头魔像同时爆炸,掀起的冲击波把周围数十英尺的建筑物炸毁。
另一名魔像把手中的利刃投出,却毫无效果,只在龙的前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万化风流。深红龙大怒,喷出深红光束,瞬间划过魔像奔跑的轨迹,高热即时把它汽化了。
六把巨剑同时插入地面,然后一同往外划出,在半空中呈扇状的六道光弧,扬起无数的烟尘,巨大的冲击波,让数百的魔像被掀飞!
紧接着,巨龙六爪齐出,扬起六道炽烈的焰火,把浮空的魔像们同时烧成灰!
剑光火光一波接着一波,龙渐渐掌握了自己的力量,开始用有节律的攻击大规模地杀伤敌军!魔像大军根本不是对手,攻势很快就被瓦解了。
一轮猛烈的攻防战之下,圣灵白城被火海包围。它变出的魔像焚毁大半,被切碎大半,已经无力战斗了。
看着被火焰吞噬的城市,深红龙却仍然嫌破坏得不够华丽。在远处那个白色高塔有结界保护,现在还毫发无损,俨然成为了幻灵深红龙的眼中钉!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盛怒的深红龙张开血盘大口。它满布数十排锋利红宝石剑齿的嘴巴里,发出太阳般剧烈的强光!从它喉咙中喷射出的血红光焰被一个结界包围住,不断聚积,形成一个直径三百英尺英尺的巨大血红色光球!
光球中有着危险致极的高纯度能量,被这个光球砸中,不要说是圣灵白城了,就连这座浮岛都会一同毁灭!
圣灵白城见势头不妙,马上把整座城市的"身体"聚集起来,把自己组合成一个高上千英尺的白色巨人。它举起手中的巨盾,准备防御!
深红龙把头往下一摆,巨大光球砸落!血红光球摩擦着空气,发出如同末日般的呼啸之声。
白城巨人举盾格挡,它把整座城市最坚硬的部分都组合起来形成盾牌,希望这盾牌能够挡住幻灵巨龙的光球。
碰!!!!!!!!!!!!
红色光球与白色城墙相撞!
混沌与秩序,破坏与守护,幻灵与圣灵的激烈冲突,在海拔三十万英尺的高空之上炸裂!
而白城巨人完全挡不住!深红龙是数十名圣灵与邪灵的结合体,它在力量上有着绝对的优势!
光球如同有千吨的沉重,压在巨盾上的瞬间,就把巨盾炸出一个深达百尺的大坑!即使被盾格挡了一下,光球的去势也完全没有减弱,它继续下压,炸在圣灵白城巨人的身上,把圣灵的身体炸得分崩离析!
白城巨人则不断把迸裂的身体再度组合起来,移动到盾的后方,继续格挡着这强力的一击!它的身体在不断毁坏,重组,毁坏,再重组,在抵挡血红光球的同时不断化作飞灰!再这样下去,它就要变得一片瓦砾都不剩了!
但这就是圣灵白城巨人的所愿。它即使牺牲自己,也要让身后的高塔完好无损!它以耗尽自己肉体的方式来削弱深红光球的威力,希望能在自己完全耗尽之前把光球挡下来!
一千码,五百码,三百码。光球离高塔越来越近。
一百码,五十码,三十码。光球也在圣灵的阻挡下越来越小。
十码。五码。三码。
噗哧。深红光球完全消失,圣灵白城巨人也完全毁灭,变成一粒灰都不剩!它化作无数光芒,被深红龙完全吸收殆尽。[幻灵-深红巨龙]也吃饱喝足,满意地消失,再次化作红色光芒,钻入亚瑟的体内。
骑士身上的旋涡状咒纹渐渐退去红光,咒纹也缩小成一条条极细的丝线,如同睁大眼睛过久,现在不得不疲倦地合上眼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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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4 激战之于天极(一)
1:484激战之于天极(一)
"这是......我做的?!"亚瑟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着被毁灭的城市。(。纯文字)
那本来就没有什么城市。整个城市都是圣灵白城的一部分。而如今,圣灵白城被亚瑟完全吸收,只剩下城市中央的一个高塔。奥瑟王的灵性一定就在其中。
所有的道路都被打通了,代价却是惨痛的。亚瑟看着化作石像的格林薇儿,欲哭无泪。
-----扑通,扑通,扑通青本红妆。
那是......心跳声?
但是,这怎么可能!?
骑士把耳朵贴近石像的胸前,侧耳倾听。没错,虽然十分微弱,但格林薇儿还有心跳!
她还活着!里昂迪更斯一族体内流着少量的暗精灵血统,她在完全石化的过程中,勉强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格林薇儿或许还能救活!
亚瑟一瞬间想起自己也曾有化成石像的经历,那时候是谁救活了他?
"......等我,格林薇儿。"亚瑟把女孩的石像安置好,用少量的泥土固定住石像,避免它在暴风中倒下损坏。
"我把奥瑟王宰了之后,马上带你去找默林。"他低声嘀咕道,"我一定会救活你的。"(已经说好了,在你处于危难的时候,豁出性命都要保护你!)骑士在一旁的瓦砾里找回他的黑龙甲快速穿上。他无视自己身体的损伤,朝著白色高塔狂奔而去。
凌晨一时,飞船[银影号]上。
警铃大作,贝迪维尔从床上惊醒。
"什么?怎么回事了?!""快准备好,要突入[伟大风暴]里了!"帕拉米迪斯把狼人少年拉下床。
众人匆匆来到飞船控制室,薇薇安已经在其中等待了。
"还有一百英尺就到达伟大风暴的底部了。兔子,去瞭望台准备,看你的了。"她瞄了莱德一眼。
"遵命,女士。"兔人少年披上一件特制的橡胶斗篷,似乎是为了在雷电暴风中防护自身。
他淡定地坐在控制室的一张特制座椅上,一坐好,座椅马上上升,把莱德送到飞船顶部的瞭望台上。
"等等,什么?你要莱德去干什么?!""只管坐好,安静地等着。"薇薇安白了贝迪维尔一眼。
贝迪维尔无奈地坐下。他从控制室的巨大玻璃外墙上看着外面的一切。
在不远处就是[伟大风暴]了,飞船呈三十度角斜向上驶向风暴,估计在几分钟之内就会一头撞进风暴里。
光子是看不见的粒子,伟大风暴本应是无色透明的死亡地带。但光子搅起的乱流,会让其中的光子互相碰撞摩擦,产生出微弱的过剩光。
于是,这个本应无色透明的死亡地带就充满了七色的光带,和极光十分相似,但它更细碎,更七色多彩,透明度更高。
对了,与其用极光来形容,不如用水面的波纹来形容更加贴切。
若不是距离伟大风暴十分近,绝对看不到这样的光子波纹,因为它在衍射至地面之前就被大起大气所吸收了。只有在这样至近的距离往上观望,才能看见这来自死亡世界的绝美光辉。
飞船继续驶近,船的外壳开始不停地摇晃,轻微而恐怖,如同怪物的低吼。
莱德还在外面?!他这样没有问题吗?!一旦进入风暴里,飞船这样固实的结构都不一定能够抵挡住,更何况是莱德那副血肉之躯?!
"莱德,快回来!你在干什么?!"贝迪维尔急得大叫道。
"别吵!"薇薇安又骂了贝迪一句,"兔子,动手吧!"在飞船顶部瞭望台的兔人莱德举起了他的手臂。从他戒指中放射出一道蓝色光芒,汇聚成一线,射向前方末世之仙劫。
莱德快速划动手臂,操纵着光芒移动,很快就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可以了。回来!"莱德用力一拍座椅上的按钮,座椅带着兔子瞬间下降,回到控制室中。
飞船一头撞向伟大风暴,船头那个光圈同时作用,开启了亚空间的入口。
飞船在进入伟大风暴之前,钻进了亚空间之中。
"呃,什么?!"贝迪维尔看着船外的一片黑暗,仍然一头雾水。
"船已经进入了我的空间魔戒-安德华拉洛特所创造的亚空间之中。"莱德背靠着座椅,像个大爷一样躺好,"安心吧,这个亚空间似乎和整个宇宙一样大小---至少和地球一样的大小,在这里不会被[伟大风暴]所影响,船可以安全航行。""嗯,很对,唯一的问题,我们是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从这里出去。"薇薇安泼了兔子一盘冷水。
"不知道吗?"贝迪皱着眉。他以为他们的计划会更详尽一点的。
"反正就算把探测器放出去,在伟大风暴那片死亡空间里,一切都会被撕成碎片。我只能用计算测量出伟大风暴的厚度,按照船的航行角度和时间来预测我们透过风暴的时刻。"预测?真让人不安。预测错了的话,飞船会一头扎进伟大风暴之中,被撕成碎片。
贝迪维尔看着莱德。兔子却十分淡定,一点都没有害怕。
"放心吧,如果失败,也是我最先死掉。"莱德把帽子压低,遮住自己大半张脸,"我还得上瞭望台一次,开启亚空间的出口。"如果失败,身处于瞭望台的莱德,会最先被亚空间出口的光子风暴切成碎片。
"我的测量十分准确,放心吧。"薇薇安说,"为了减少测量误差,已经尽可能地接近[伟大风暴]了。"他们在临冲进风暴前的一刻才开启亚空间入口,原来是为了这个。
"那,那就尽量迟一点离开亚空间吧。"贝迪不禁问。
"这艘飞船还不能在真空环境下活动。不小心冲出了大气层,我们也是死路一条。"一旁的帕拉米迪斯冷笑。
人类上宇宙的路途还十分遥远,险阻重重呢。
"总之,算是顺利透过第一关了。"薇薇安说,"大家回去睡觉吧,在战斗前多积攒一点体力。"狼人少年无奈地问:"你叫醒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让你看着这一切。"女士严酷地冷笑,"如果我们刚才突入失败,你也至少不会死得不明不白。"听完薇薇安的解释,贝迪维尔当即凌乱了。
他气愤地从坐位上站起来,打算回休息室继续睡觉,却看见身后的卡奥斯.......
"呃......你的裤子全湿了------""别管闲事,小鬼!"卡奥斯脸色铁青,裤子上一片深色的水迹。
他的下体还在隐隐作痛------某个部位因为电击治疗而有点失控,再加上刚才撞进伟大风暴时的惊吓而变得不太正常。
"要穿上尿布吗?"帕拉米迪斯挖苦道。
"哼!!"卡奥斯猛力一锤座椅,拖着还阵阵酥麻的下体,紧紧地夹着双腿,用一种很奇怪的步法往船舱里逃走......似乎在找洗澡间。
"手术的后遗症吗?"薇薇安若无其事地冷笑道,"希望他在战斗前好起来。""如果他来不及恢复,就抛下他好了。"帕拉米迪斯无情地说。
贝迪维尔看着这对还在闹别扭的夫妇,不禁发出一阵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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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5 激战之于天极(二)
1:485激战之于天极(二)
凌晨四点,阿瓦隆净土。(。纯文字)
亚瑟来到白色高塔之前,仰视着这栋满是方形边沿,没有浮雕也没有柱子,由一块块白色方块砌成的奇异高塔。
它的设计洗练之极,带着一种简约而古老的肃穆之感。这恐怕是从神话时代遗留下来的古代建筑之一,和伦敦,卡米洛地底的那些高塔有几分相似(但设计更加简洁)。
方块的间隙间一起一伏地闪现着ru白色的光芒,似乎是某种魔术咒纹。这坚固的高塔在刚才的激战之中毫发无损,在千百年来雷电暴风的洗礼中也毫无损伤,可见保护它的魔术之强大。
亚瑟伸手一推,高塔的白色大门上数十块方砖旋即翻动起来,组成一个特异的凹槽。
更多的方砖从门的边缘移动到凹槽之中,完美地嵌入凹槽里,把凹槽填平的同时也让门框产生了移动的空间。
大门终于开启,如同在欢迎亚瑟进入陷阱。亚瑟深吸一口气,壮了壮胆子,走进这座洁白圣塔之中。
圣塔内部也是清一色的白墙白柱白梯子。中间的巨大柱子方方正正,同样由无数白砖砌成,白砖的间隙里起伏闪现着的ru白色光芒比圣塔的外墙要明亮一些,是这座圣塔的光源。
柱子似乎同时兼任照明和地基的用途,以统一恒定的大小直通天际,每隔一百英尺就会延伸出四条横梁,与圣塔的外墙连线在一起。这样的横梁总共有十组,这个塔至少有一千英尺。
亚瑟再转而审视那楼梯。无数长方形白砖自高塔的墙壁上伸展出来,就这样空悬着,也以一种螺旋形的排布,直通天际。
亚瑟有点不耐烦了。要爬上这种高塔,得花上多长时间?他也没有多想,连忙踩上石梯往上奔跑。他一奔跑就跌了个背朝天,他脚下的石梯在移动着,让他站都站不稳。
这梯子是自动的。它带着亚瑟往上旋转,不用几秒就让骑士上爬了数十英尺。
原来是自动梯啊。没有扶手,危险得很的自动杀人梯。
亚瑟坐在梯子上任由梯子送他上去。梯子移动得这么快,若是心急乱跑,一个错步就会让亚瑟摔下去受重伤。实际上他已经撞到鼻子了,正在流鼻血。
按照这个趋势,半小时之内就能到达塔顶。奥瑟王的灵性一定就在那里等着亚瑟。
但是......会这么顺利吗?
啪!一发子弹打在亚瑟的肩膀上,来势又快又狠,直接贯穿亚瑟的肩膀!
亚瑟已经穿着黑龙甲,按道理不是这么容易被打中的。但对手果然是狙击的老手,居然在黑龙甲的盔甲接缝处射入一发子弹,对亚瑟造成伤害!
那还是实体弹,由金属构成的弹头。弹头携带着巨大的动量,砸在亚瑟身上让亚瑟往后猛然倒下,几乎要从几百英尺的楼梯上掉落。亚瑟急忙举剑往楼梯上一刺,圣王之剑扎进一块楼梯方砖之中,让亚瑟不至于掉下去。
在光枪发明的这几百年间,实体弹因为各种缺点而日渐式微,几乎没有枪手会再使用*女配重生逆袭记。
(*注:实体子弹光是携带的重量就是一个头疼的问题了。而光枪确实有无数的好处。)会用这种实体弹来狙击亚瑟的,非圣灵莫属了。
那家伙,躲在这个洁白圣塔的某处,暗中狙击亚瑟。亚瑟只能在这个自动楼梯上守候,处境十分被动。
亚瑟连忙从黑龙甲的背后翻出头盔给自己戴上。这头盔平时可以折叠成一块甲板,收藏在盔甲的背脊上方。遇到这种紧急的情况,亚瑟把头盔展开成为圆球状,紧紧地套在头部。这样至少可以避免被狙击手爆头。
但他不是绝对的安全。盔甲在眼睛,脖子以及手脚的关节处,都有着无数的间隙,每一处都能够被狙击手射穿。
精通心眼术的骑士们也许不会把枪手们当作一回事,骑士团里真正使用枪械武器的也少之又少。这不仅仅是因为枪械的杀伤力不足以穿透现代的光子盔甲,也是因为,在一名枪手开枪前,他心中的攻击意图就会在世界中产生一个固定的弹道(轨迹),骑士们能够早早察觉到并且闪避。就其结果而言,枪手的攻击比剑士的攻击还要容易躲。
但是,一名会使用[无心]战技的枪手又是另作别论了。
他隐藏了敌意,攻击的轨迹根本无法用心眼术察觉到。他的子弹可以从任何地方射来,这才是最让亚瑟感到害怕的地方。
亚瑟在自动楼梯上更是无遮无挡,完全成为了一个活靶子。状况不利到了极致。亚瑟只能够凭自己神速的反应能力来响应对手的射击,希望能够在子弹打中自己之前先一步躲开,或者挡下来!
距离到达塔顶大概还有半个小时,但这半个小时绝不容易熬过。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以决定生死,任一瞬间的走神都会让亚瑟重伤,甚至被爆头而死!
他与圣灵狙击手的梯间攻防战,已经打响了。
嗖!又一发子弹射来。亚瑟侧身闪避。他在对方开火的瞬间观察到枪口的火花,从而判断到攻击的来势和轨道。
即使如此,子弹还是从他膝盖的装甲缝隙里打了进去,紧紧地嵌入他的膝盖中!
好痛!膝盖中枪的亚瑟不禁大怒。第二第三发子弹已经打来了。没有空余去闪避,亚瑟瞬间抽出王者之鞘,发动狮鹫盾格挡!
啪啪。两发子弹几乎同时打在盾牌上。由于实体弹头存在着惯性,狮鹫盾并不能使它的弹道完全偏折,而是在盾上划出一道弧线再从盾边滑开。
所幸狮鹫盾本身就很硬,平常的子弹绝不可能打穿。
似乎早已知道狮鹫盾的效能,狮鹫盾发动完毕消失的同时,又有两发子弹射了过来。
刚才两发子弹打中盾牌,让亚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冲击,有点站不稳,几乎要往楼梯下跌落,再加上这后续的两发子弹,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啪啪!两发子弹并没有从盔甲的缝隙射伤亚瑟,反而直撞在骑士的肩甲,胸甲上。它们虽然无法射穿有强大防御力的黑龙甲,却造成了两下强力的冲击。
膝盖中枪,被前两发子弹打得站不稳的亚瑟,再吃了这两枪,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后仰,往楼梯下跌落!
"哼!"他连忙展开翅膀用力一拍,强大的风压把自己往楼梯上压过去,这才避免了自己跌落楼梯。
亚瑟也不能站着挨打。他刚一站稳,马上举剑一刺!圣王之剑延伸出来一百英尺的光刃收成一束,随着亚瑟的剑刺而射出去,直指枪手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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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6 激战之于天极(三)
1:486激战之于天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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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刺中了的手感。成功了?
不。剑光刺中的地方空空如也,那家伙狙击结束的瞬间就逃离了。
亚瑟刺中的不过是圣塔的石砖,这些砖头能够被破坏,同时也能快速再生,刺穿石头的手感和刺穿骑士的装甲十分相似,让人十分迷惑!
那家伙明明的挂在墙壁上的。它是怎样在墙壁上高速移动的?!
啪啪啪!又有三发子弹射来。
亚瑟怕再吃亏,没有展开狮鹫盾格挡,反而是利用身体的微妙移动,让身上的盔甲挡过最致命的攻击。
唯一一发无法躲开的子弹,他举剑一划,把子弹的力度卸开!
"看到你了!"亚瑟防守的同时也凝神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圣灵开枪的同时也暴露了其所在,它就在亚瑟正对面三十码的那面墙上!
圣王之剑顺势而出,再刺出一道金光。金光狠狠地扎在对方的位置,同样是充满手感,亚瑟却无法判断出到底是打中对手还是打中石砖了。
剑光把某种东西死死钉在墙上,过了片刻,那东西才开始显现。
那是蜥蜴的尾巴。白色的蜥蜴尾巴,原本是完全的透明。尾巴从本体上断裂,过了大约十秒才从透明状态下变回白色,能够被肉眼看见。
那名圣灵原是一条壁虎,似乎拥有能够让光偏折,让自身变成完全透明的[法]女配重生逆袭记。
这家伙不仅能在墙上到处爬行,还看不见!难怪它能够这样大摇大摆地对亚瑟放冷枪了!
"可恶!卑鄙的家伙!"亚瑟收回圣王之剑的光刃,壁虎的尾巴马上从墙上跌落。
啪嗒啪嗒啪嗒。亚瑟能够听见壁虎在墙上高速爬行的声音。虽然能听见,但塔内的空旷的圆筒状结构,回音太大了,根本无法从脚步声判断出圣灵壁虎的位置!
这家伙占尽了地利,它是潜行和狙杀的高手,已经把原本创造它的那名圆桌骑士的技艺,进化到神一样的境界了!
用枪的骑士也可以这样强大,实在是个又可敬又可怕的对手!
但亚瑟并没有感概的时间,对手的两发子弹已经从不同的角度射向了亚瑟!
是在快速移动的同时开枪的吗?!但这样到底有什么意义?!
亚瑟没有多想,面对迎面而来的子弹,当然是优先闪避了。他轻微移动了一下身体,以为盔甲会帮他挡开接下来的攻击。
啪啪。子弹打在盔甲上,果然弹开了。
但亚瑟背后却一阵冰冷,一颗子弹从他背后的盔甲空隙间,钻进他的背脊内!
圣灵壁虎原来在亚瑟的后方!那家伙射击墙壁,利用墙壁反弹子弹,做出子弹迎面而来的假象,为的只是等亚瑟露出破绽!为了防护面前的子弹而露出背脊的亚瑟,被漂亮地偷袭了一下。
"呜!"狂怒的骑士反手刺出一剑,圣王之剑的光刃却扎空了。
圣灵壁虎不是笨蛋,一击之后高速离脱正是枪手们最惯用的伎俩!
啪啪啪啪啪!连续的五枪呈一排地扫向亚瑟。
亚瑟知道其中必定有诈,直接举盾格挡。三发子弹撞在狮鹫盾上,带来不小的冲击,让亚瑟往后退了半步。
啪啪啪!圣灵壁虎已经快速绕到亚瑟的正前方,连开三枪!
亚瑟来不及格挡或躲避了,他倾侧身体,晃过一枪,同时横扫出一剑把另一发子弹的轨迹卸开,最后站稳了脚跟,用肩膀的盔甲硬吃下最后的一发子弹!
啪!不对,亚瑟的膝盖再次中枪!那家伙第二波的攻击不是开了三枪,而是四枪?!
圣灵壁虎利用第一波那五枪连续射击所掀起的回音,遮住了第二波攻击的其中一发弹音,让亚瑟误以为第二波攻击只有三枪!
华丽地被骗的亚瑟少躲了一枪,子弹深深地扎进他的左膝,和之前的一发子弹相撞击,完美地嵌进亚瑟的膝关节里!
亚瑟左脚完全不听使唤了,被冲击力推得往后飞出,带动亚瑟整个人往前扑倒,正要一头撞在石梯锋利的边缘上!
"该死!"骑士举剑往地面猛力一插!他身体往前倒下的动能从剑身传递到石阶梯上,剑深插入石块里数英尺,亚瑟勉强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倒下!
但圣灵壁虎岂会就这样罢休,它开出两枪,向背朝天的亚瑟击去!
"该死的!"亚瑟的圣王之剑深插在梯子上,一时间拔不出来。他只好举起自己的龙武匕首快速挥动两下格挡。
他马上后悔了。龙武匕首带着高热扫向射来的子弹,把子弹顿时溶解成铁水。但这些子弹仍然带着强大的动能,它们散开,变成灼热的铁水花,溅了亚瑟一脸至尊狂妻!
"哇啊啊啊啊啊!"亚瑟被铁水烧灼得全身冒烟。有盔甲保护的地方还不至于很糟糕,没有盔甲保护的颈部和脸部就惨了!他被高热的铁水淋到,犹如被上千度的火焰烧过一样的痛!
幸好亚瑟及时转过头闪避,要是铁水溅到眼睛里去,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可恶!可恶啊啊啊啊!"亚瑟更加怒了,他爬起来,拔出圣王之剑,胡乱地空挥着,"一定要宰了你这混蛋!"圣灵壁虎暂时没有攻击,它隐了形躲藏在暗处观察着形势。
亚瑟却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圣王之剑一顿乱扫。他的光刃变得非常的长而窄,如同一条金色的光线一样。它以这样的形状在塔内横扫着,在塔的墙壁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线痕!
亚瑟试图以大规模密集式的攻击把圣灵壁虎驱赶出来。它为了闪避攻击,一定会露出马脚,那时候就是亚瑟反击的最佳时机!
可是,会这样简单吗?
啪咻,啪咻,啪咻!
那是,有谁在用力蹭墙的声音。
亚瑟擡头的同时,看见一道隐隐约约的身影,从墙的一角弹跳到墙的另一角。
圣灵壁虎不仅仅是会爬墙而已。它强而有力的脚上,拥有无数吸盘,能够让它在墙壁之间高速弹跳。
这种四面是墙壁的高塔,正是圣灵壁虎的绝佳战场。它在这里移动的速度可以非常快,亚瑟用剑来驱赶也毫无意义,剑刃根本就追赶不上这厮的速度!
啪啪啪啪啪啪啪!七连发的子弹风暴,从四方八面射向亚瑟!圣灵边跳跃边开火,居然还能有这种射击精度,实在太可怕了!
亚瑟举剑猛扫一顿,把射来的子弹挡开大半。但他确实无法完全躲避,仍然有两发子弹从他肩膀和手臂的装甲缝隙间扎了进去!
糟糕!受的伤太多了!亚瑟觉得一阵眩晕。实体子弹打中身体,弹头会留在体内,伤口难以恢复,会持续地失血!
不快点把子弹取出来的话.....!
啪啪啪啪啪!五发子弹迎面而来,亚瑟发现自己身体的动作越来越迟钝了,不得已只好举盾格挡。
铛铛铛铛铛!子弹密集地打在狮鹫盾上,造成不小的冲击!冲击把亚瑟整个人往后推,让他往楼梯下跌去!
糟糕,是个陷阱!!
啪啪啪啪啪!更多的子弹打来,亚瑟已经没有躲避的方法了,连忙举起手臂护住自己的头部。三发子弹扎进他的腹部,小腿,大腿里,另外两发子弹则撞上了亚瑟的胸甲和臂甲!亚瑟再也无法抵抗这强大的冲击力,整个人从楼梯上跌落,一下子滑落了三十多英尺!
刮刮刮刮刮!亚瑟的背脊和楼梯不断碰撞,若不是他穿着盔甲,现在恐怕连背脊骨都被刮掉了!但他仍然受到十分严重的损伤,身体痛得不可开交!
好痛!
身体又开始罢工了!
完全动弹不得!
圣灵壁虎见亚瑟躺在地上,已经无法动弹了,举枪射击!
子弹直朝着骑士的太阳穴射去,贯穿了亚瑟的脑袋!
血花溅起,亚瑟就这样被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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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7 激战之于天极(四)
1:487激战之于天极(四)
圣灵壁虎以为解决了目标,于是放轻松下来,收起狙击枪的同时从墙壁爬下。{免费小说}
这只人一样高的大壁虎解除了隐身走近亚瑟。按照枪手们的习惯,它准备给骑士的脑袋再补上一枪,让骑士确实无疑地死去。
就在它得意洋洋地举枪打算射击之际。
------圣王之剑的光刃扎穿了它的头颅。
"呜......"躺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的亚瑟缓缓爬起,低声嘀咕道:"终于抓住你了。"这家伙又会隐身又能爬墙,怎么抓都抓不住。
------既然抓不住的话,就让它自己送上门来好了!
圣灵壁虎一脸的惊恐与不解。
原来,在亚瑟被子弹击中头部的瞬间,他发动了一个救命能力。
亚瑟让体内的光子转换出电力,刺激手臂,让左臂一瞬间动起来。
不透过神经,直接用电力驱动身体,本来是十分冒险的行为。但这样做的响应时间十分快,几乎接近于光速。
本来,即使能够移动手臂进行格挡,也不知道该在什么时机,挡住哪里。
但亚瑟能够猜到。圣灵壁虎见亚瑟重伤倒地不起,最后终结亚瑟的一击,必然是爆头。
他只需要在枪声响起的同时,移动手臂护住头部。
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子弹并没有打穿亚瑟的头颅。被电力驱动的手臂,以看不见的速度瞬间格挡住爆头的一击。子弹嵌入亚瑟的手臂骨里,迸出血花,看起来和亚瑟被爆头十分相似。
挡下了这致命一击的骑士继续躺在地上装死,等待圣灵壁虎得意洋洋地靠近。
在它自以为得手,毫无防备的瞬间,举剑刺穿它的头颅。
看着亚瑟染血的左臂,想通了这一切的圣灵壁虎,却已经为时已晚。
亚瑟愤怒地用力一拧,圣王之剑的光刃在圣灵的脑袋里炸裂。
失去头部的圣灵壁虎居然还想跑,亚瑟横扫出一剑,现行剁掉圣灵的双腿。这该死的蜥蜴还没有掉到地上,亚瑟已经疯狂地划出数十剑,把圣灵壁虎剁成上百块肉碎!
被剁碎的圣灵壁虎瞬即化作一团白光,在骑士的身体周围盘旋了一圈,最终被亚瑟的身体吸收掉。
亚瑟终于松了一口气。但这一切尚未完结,他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呜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亚瑟已经忙着用手把身体里的子弹拔出来。
不把弹头拔走,身体的伤就无法恢复,只能持续出血至死。
骑士不停地咒骂着。取出弹头的过程很痛,很痛,非常痛。
拔掉子弹的同时,伤口也开始愈合了,这是王者之鞘赋予亚瑟的超回复力。
他花了十几分钟来清除身上的弹头,甚至不得不用小刀把弹头从体内挖出,把自己搞得全身血淋淋的极品假太监。
(格林薇儿......)当骑士把最后一颗弹头挖出来的时候,已经累得无法动弹了,只好躺在自动梯上,任凭梯子把他送上去。他自己却在中途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的少年被自动梯送到塔顶,一个人影走近。
这个人影并没有对亚瑟下杀手,反而对少年施放了一个回复魔术。人影看着渐渐回复了气息的亚瑟,转身离去,站在塔顶一块能够上升的石砖上,乘着石砖升至更深远的高空之中。
他的目的地,是浮在六十万英尺高空之中的,一个白色房间。
凌晨六时。地中海的某处。
[冰晶号]潜水艇在深海中潜行。
它的外型以及大小都如同一条美丽的冰蓝色鲸鱼,通体晶莹剔透。
它的蓝水晶外壳折射着海中的光线,让它和大海几乎融为一体。若它静止不动时,从任何角度都难以察觉到它的存在。
它是人鱼们造船技术的究极体现,船身由大量蓝水晶相互融合而成,轻巧而且坚硬无比,理论上不可破坏。
和人类的潜水艇技术大相径庭,[冰晶号]并不依靠改变排水量来下潜。
人鱼们使用创世系魔术,在船的蓝水晶里制造额外的虚拟质量,变重的船身就会下沉。想要上浮的时候,解除虚拟质量即可。
这样做可以让潜艇沉浮的响应时间迅捷无比,既可以让船一瞬间沉入几百英尺的深海,也可以让船在下一秒瞬即浮至海面。
船的外壳更加刻满了真空魔术的咒纹,让这水晶船细看之下如同一艘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但它不仅仅是为了美观而这样做的。真空魔术咒纹能够在水中产生一层极薄的真空防护膜,把潜水艇和水的阻力减至最小。
也因此,[冰晶号]的最大航行速度可达六十节,而且静得出奇:它推进不是依靠光子爆炸引擎来实现的,而是直接消耗光子以产生动能。
这艘潜水艇的控制室中,静静地坐着一名鱼人少年。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船长服,背靠在他的船长座椅上,眼睛不停地扫视着仪表板。在旁的数十名人鱼各司其职,控制着这艘水晶大怪物的航行。
"怎么样,找得到吗?"崔斯坦低声问。在这种需要寂静航行的深海里,压低声音说话,避免暴露潜艇的所在,是船员们的常识。
虽然船的隔音装置十分先进,说话音量大点并不会有问题,但他们在潜水艇上生活久了,自然而然就养成了这种低声说话的习惯。
崔斯坦只在这艘潜艇上当了两个星期的代理船长,已经被这里的宁静气氛所感染了,一改原本那个好动而且喋喋不休的脾性,变得寡言少语,说话也只挑重点来说。
"不行,一点踪迹都没有。那东西移动得太快了。"回答崔斯坦的是另一名少年,他留着一头深灰色的短发,灰绿色的眼睛在仔细打量着深海中的一切。
伊文.尤恩斯被邀请到这艘潜艇上帮忙搜寻,是前几天的事而已。在日尔曼的陆军部队里待了一段时间的他,还没有习惯海上的生活(他本来就是旱鸭子)。
这摇摇晃晃的感觉无时无刻不让他难受,让他在晕船的临界线上不断挣扎------即使人鱼们告诉他,这潜水艇已经是所有船只中最稳定的一艘了。
尽管百般不愿意,伊文还是被请来了------因为潜水艇的声纳系统不足以发现海底里潜藏的[某个敌人],人鱼们不得不要求一位能够使用鹰眼术的骑士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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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8 激战之于天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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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自从狐人们开始使用[杀人鲸魔像]来攻击人类的船队,人鱼们就加重了海底的布防。(。纯文字)她们的大海妖部队布署在地中海沿岸,已经能够有效压制杀人鲸魔像的袭击了。
但是,十天前,海中又有某种更加强大的敌人出现了。它一瞬间出现,再一瞬间消失,杀死成片的大海妖,让人鱼们的海妖部队损失惨重。
为了和这个[不明海中敌人]对抗,人鱼们派出的部队,正是这艘[冰晶号]大型潜水艇。
然而,人鱼们的声纳探测技术和人类的科技完全一样,没有再改进的余地了,她们的声纳能力有限,总是无法捕捉到这个潜藏在深海的[不明之敌]。
能够使用鹰眼术"看"见五公里范围以内动静的伊文,目前是人鱼们最后的希望了。
"没办法。"崔斯坦叹了一口气,"往前推进五海里。其间保持戒备。这次巡逻还找不到的话就返航吧。"潜水艇不能冒险深入幽暗地域里搜寻,天知道会有多少杀人鲸魔像在等着他们。
"话说回来,"伊文为了缓和这紧张的气氛,一边搜寻一边聊起来,"好久没有见到贝迪维尔和亚瑟呢。不知道他们还好不。""亚瑟的姐姐薇薇安前天来过,把贝迪的盔甲领走了,贝迪似乎会和她们汇合。"崔斯坦不得已答道,"希望他人还平安。"(希望贝迪维尔不要去干什么危险的事。)"嗯......想要阻止这场战争,还真不容易呢。"伊文在自言自语。
他在日尔曼的战线上已经和匈加人交过几回手了。场面非常血腥,人类和兽人都死了很多。上场计程车兵几乎都是未经训练的平民们而已,双方却把这些平民们最先推出来厮杀,真的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日尔曼目前有六百万名民兵,这些人主要是从日尔曼帝国,罗马王国,潘托拉肯王国的贫民窟里抽调出来的贫民。
让他们先上场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让这些社会的渣滓最先去送死。
最让伊文不解的是,这些贫民为了在军队里吃上一顿饱饭,居然乐意上战场。他们拿着最原始的铁剑,和兽人们用这些钝铁互砸至死。
兽人们也是一样,派出来的都是老弱残兵,手上的武器均为各种木棍,树枝,农具,甚至是赤手空拳。
伊文好歹也算是一名盖亚骑士,他的职位允许他在城墙上远远地观看着两群民兵互相厮杀传奇经纪人最新章节。他曾经好几次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冲动,想要上战场助战,至少让友军的民兵们少死一些。但他的哥哥奥云.尤恩斯阻止了他。
骑士们必须遵守纪律,特别是在战地里。他们上级的战地司令官不允许主力部队出击,伊文也无法抗命而为。
不过,即使他能出阵,又能做些什么?
对方那些兽人们也是平民而已,甚至大部分都是少年兵。要伊文出阵去屠杀这些兽人,他能做得出手吗?
"你知道吗,匈加人们似乎把那些对宗族[没有贡献],[过于弱小]的老人和小孩们集中起来,把他们丢进深坑里喂魔兽,养肥魔兽以做口粮。"奥云当时这样劝道,"现在,他们只是把这些本要送去做魔兽饲料的人重新送回战场而已。你面对的只是一块块死肉,他们的命运横竖都是死,不需要太在意。"(即使你这样说。)(远远看着那尸横遍野的战场,还是让人于心不忍。)"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伊始文嘀咕道。
黑暗的海洋中,一个阴影瞬间移动了一下。这个变化立即引起了伊文的注意,他从回忆中马上回过神来:"三点钟方向有东西接近!距离半海里,仰角二十度......速度很快,小心!""规避动作,左满舵,全速前进!"崔斯坦立即叫道。
"快点!距离两百码!"伊文催促道。那个黑影来势快得惊人,这样下去会被撞上!
船内的乘员都紧张而有序地工作起来。
引擎室里,人鱼们给船的引擎注入更多的光子,光子在魔术咒纹的催化下瞬时变成巨大的动能,将引擎内部原本的水高速喷射出去,推动潜水艇航行。
"六十码!"伊文已经能够看清楚那东西的外型了。那是一台杀人鲸魔像,但又和普通的杀人鲸魔像略有点不同。
引擎室的水排出的同时,更多的水被压进引擎室。光子转化为动能,再次把水高速喷射而出,带动潜水艇航行。就这样一次次地回圈下去,产生持续不断的推进力!
"二十码!"那东西外围包着一层黑色的,如同粘液一样的恶心物质。是这个黑色粘液减低了魔像和水的摩擦,让它能够如此快速地移动!
------嗖!
众人能够清楚听见魔像在潜水艇旁擦过所卷起的水流声。[冰晶号]被这水流冲得一阵摇晃,但它的外壳无比坚固,似乎不会有问题。
"老实说,"崔斯坦急问,"说它快还是[冰晶]快?""......大概差不多。"伊文边计算着边回答。
那东西在半分钟内移动了半海里,而[冰晶号]全速航行的速度也是六十节(一节等于一海里每小时),在速度上确实不相上下。
[冰晶号]利用真空膜来减少水中摩擦,那东西也利用黑色粘液来减少水中摩擦,谁也没有占到特别大的优势。
全速前进的潜水艇,背后跟着的黑杀人鲸魔像,却不止一台!
五台黑色杀人鲸魔像,在追赶着[冰晶号]!
"那种怪物,狐狸们居然造出了五台之多?!"伊文不禁惊叹。
人鱼们光是做出这一艘[冰晶号]就已经费尽心机了。没想到狐狸们做出来的魔像早已有着相同的效能,而去更小,更轻巧!
现代的战争到头来都是科技的互相比拼,谁的技术更强大,谁就能稳操胜券。
而如今看来,有着丰富资源的人类同盟军居然在科技上输给了狐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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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9 激战之于天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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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崔斯坦下令道,"[波动炮]准备发射网游之误闯黄泉全文阅读。[`小说`]预测它们的动向。"[冰晶号]上装备的唯一武器,就是这些[波动炮]。它们是蓝水晶上突出的水晶瘤,其上刻有魔术阵式,整艘潜水艇总共有十二门炮口。
人鱼们给这些炮口注入光子的同时,炮口就会压缩水流,再对这些水流施加强大的动能,让它呈柱子状射出。
光子在转化成动能的过程中,会产生深红色的过剩光。水压炮卷起这些红色光芒,聚拢成束,光束能够标示压缩水流的宽度和弹道,但实际造成伤害的却是水压。
因此,这种水压炮也被称为[深红波动]------它的原形正是大海妖们擅长的吐息攻击,同样叫作[深红波动]的东西。
"八点钟方向,仰角负十二度!"伊文聚精会神地看着。
啪咻!一道红色的波动光束射出。光束在水里呼啸着,迎面击中黑杀人鲸魔像,瞬即吞噬了它,同时炸裂出低沉的轰鸣声。
"解决了?"崔斯坦问。
"不,它毫发无损!"伊文惊呼。
多么坚硬的魔像!水压炮的超高速水流本身就有着很强大的杀伤力,而且那台魔像还是以接近六十节的速度迎面撞上水压炮的,怎么可能完好无损?!
但事实正是如此。
那些魔像,要么就是拥有强大无比的防御力,能够无视几万吨水压的冲击力;要么就是身上的黑色粘膜具有强大的隔水效能,让水压快速从它身上卸开!
前者的话,以[冰晶号]目前的武装配备是无论如何都伤不了它们的;
------只能把赌注都押在后者之上!
"全速上浮!"崔斯坦瞬间下了判断,马上命令道。
"什么?你想干什么?这海面是格里克族的------""上浮!"崔斯坦再一次强调道。
人鱼们顶着心中的疑惑控制潜水艇快速上浮。
"开启战术甲板。伊文,支援射击拜托了。"崔斯坦从他的船长席里站起来。
潜水艇浮至海面上的瞬间,它的上盖开始展开。由蓝水晶铺成的,平滑如镜的战术甲板伸展出来,表面有一个广场般大。
鱼人王子崔斯坦从船舱的连线口跳至甲板上,紧随其后的是半龙少年伊文。
潜艇以六十节的超高速度前进,即使在水面上,这个速度也没有显著减少,因为潜艇表面的真空膜本来就可以减低风阻。
甲板上的两人却无法减低风阻,他们把自己固定在甲板上一部分挡风用的掩体后,同时降低重心,避免被强风吹走。
伊文一站稳,马上就对海面上一顿乱射。他射出的光弹在手枪头部两把龙武匕首的斩切下变成道道真空波,这些锋利无比,纤薄如刀片的真空波能够穿透水面,直达水中黑杀人鲸魔像的所在!
魔像则不断变动位置,灵巧地避开真空波的攻击,并穷追不舍!
它的防御力真的那么高,就不至于需要躲避。果然------!
崔斯坦手执银色长枪小心戒备着。
他手中那柄形状奇特,如同一只音叉似的长枪,表面布满精美无比的雕刻,其中蕴藏着强大的附魔。它是精灵们呕心沥血的杰作之一,是亚瑟一行人在伊莱森净土冒险时,崔斯坦在精灵王都武器库里得到的宝物寂灭长生。
它的附魔也简单而强力:在长枪刺中目标的一瞬间产生高频震动,仿佛音叉一样,把吸收的冲击变成震动的能量,以高频震动麻痹对手的身体,并从内部开始破坏对手的脏器!
这把银色长枪也是用于对付暗子生物的有效武器之一,因为高频震动能够把暗子分解。但当时负伤的崔斯坦没有参与扫荡[伊莱森之暗]的战争,这把长枪也鲜有出场的机会。
如今,这枪却成为崔斯坦爱用的武器之一,因为它的能力再配合某个冰系魔术,能够造成恐怖的杀伤力。
"它们跳起来了,小心!"伊文大喊。
一台黑杀人鲸魔像已经从水面跃出,以凶猛的势头扑向甲板上的二人!
"挡住它们一下!"崔斯坦喊道,不拿武器的左手已经在凝聚光子,准备发动大魔术了。
伊文见状,连忙一顿狂射。双枪的弹雨结结实实地打在魔像的身上,虽然光弹碰到那黑色的粘膜被滑开,却至少起到了稍微减缓对手的效果。
黑杀人鲸魔像距离甲板还有二十码,崔斯坦仍在凝聚魔力。
十码!又有一台魔像跃出水面攻过来,伊文无奈只得把火力分散,射出的两排光弹分别炸在两台魔像上!
五码!第一台魔像已经十分接近了。伊文能够看得见这东西表面恶心的黑色粘膜!
三码!就在魔像想要咬下来的瞬间,崔斯坦丢出了手中的魔术球。那严格来说不是冰系魔术,而是一个纯粹的,有着极底温度的负熵球体!
一般的冰系魔术只限于把水气冻成冰块来攻击就算了,制造的负熵并不多。冰系魔术师都以为只需要合理操作冰块来攻击,就能收到很好的战术效果。
但崔斯坦一直都是名异类,他的思考方式从最初的出发点上就与其他魔术师截然不同。
他的[大魔术---深蓝之球],是革命性的,完全颠覆传统的大魔术。借由持续地制造大量负熵,它能够把物体瞬间冻结至极低的温度,把任何东西都冻得死死的。
接近于绝对零度的球体被包裹在极弱的结界里以隔绝空气,保持低温。一旦把这个恐怖的负熵球体丢出,结界在碰触到目标的瞬间就会破裂,把极端的低温瞬间传遍目标的每一个分子之中,吸尽(抵消)目标体内的热能。
它和魔像的黑色粘液表面接触,炸开。被粘液滑开之前,就已经产生出强大的冷冻效果,把魔像瞬间冻成冰块!
魔像仍带着惯性,撞向二人。等候多时的崔斯坦终于出手了,他举起长枪,一击刺向面前巨大的冰块。
嗡!一阵刺耳的高频震音响过。被冻成冰块的魔像瞬间震裂成粉尘,飞散了!
冷冻是如此之彻底,它的每一个分子都冻得严严实实。在遇到高频震动的同时,它被银色长枪从分子结构上彻底破坏了。
没错,这就是崔斯坦的新战术。用[深蓝之球]把目标瞬间冻结到分子水平,再用[银色长枪]的高震动把目标自分子水平地彻底破坏!
它的破坏力十分惊人,而且几乎能够无视一切防御力。被冻牢了的敌人会被高频震动一击必杀!
伊文看见崔斯坦的新战术组合,诧异莫名。但他没有时间去惊讶,第二台魔像已经飞扑上来,距离不足五码!
等崔斯坦再放下一个大魔术,已经来不及了!这样下去会受到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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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0 激战之于天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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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千钧一发之中,崔斯坦却不慌不忙地张开嘴巴,拨出一口气!
呵-------------------纯白的霜息从鱼人少年的嘴中吹出,命中了迎面而来的魔像。{免费小说}
那正是白霜龙仙维亚的龙息。从煞星那里继承了仙维亚的灵魂晶石,让崔斯坦也能够使用巨龙的吐息。被誉为[连时间都能停止]的白龙吐息,被鱼人王子完美地再现!
霜息瞬即包裹住魔像。虽然不能像[深蓝之球]那样快速地冻住对手,但仍能以极快的速度冰封魔像。只花了一秒,黑杀人鲸魔像表面的黑色粘膜就被冻得嘎嘣脆了。
"快闪开!"崔斯坦一把推开伊文。这次他没有办法把整台魔像之际碎成粉末,因为魔像冻结的只是外层而已。二人闪开以后,魔像重重地砸落在甲板上,崔斯坦这才一枪刺出,把魔像冻结的外层震得粉碎!
去掉那层恶心的黑色粘膜后,伊文发现那魔像只是一台普通的杀人鲸魔像,而且没有驾驶员。
没有驾驶员?!
那东西自己在动!秘密大概就藏在那层黑色粘膜之中。
轰隆!潜水艇一阵摇摆。似乎还有黑杀人鲸魔像在水底对潜水艇进行攻击!
"喂,这该怎么办!?"伊文喊道。如果魔像们不跳上水来攻击,他们也拿这些家伙没有办法。再这样下去,即使坚固无比的[冰晶号],也会被剩下那三台魔像凿沉!
"放心吧,我已经想好计策了。"崔斯坦一脸淡定,"停止航行!速度零节!""什么?!你疯------"伊文还没有说完,[冰晶号]已经急剧停下。惯性让二人往船头的方向猛飞出去,伊文抓紧了甲板上的掩体才勉强避免自己被丢掷船外!
但崔斯坦却什么都没做,任由惯性把他整个人丢掷甲板!
潜水艇只往前滑动了两秒就完全停下了,鱼人少年却飞出数十码,往海中跌落!
"崔斯坦!"伊文惊呼。
这样落在海里会受重伤!以高速撞在水面上,就如同撞在水泥块上一样的痛,甚至有可能粉身碎骨!
即使逃过这一劫,水中还有三台可怕的黑杀人鲸魔像,被它们围攻的话可谓九死一生!
但崔斯坦早就计划好了。他压低身体,在落进海里之前就聚集光子,制造出一块冰滑板。
唰!------鱼人少年踩在冰滑板上,在水面上极速滑行!冰滑板与水面的摩擦力几乎为零,他的速度快如闪电,一瞬间就滑出数十码!
三头黑杀人鲸魔像也盯上了落单的崔斯坦,它们迅速围了上来,渐渐接近了鱼人王子!
"海洋可是我的主场,你们嚣张什么?"崔斯坦一阵不屑的冷笑。
他手中的[大魔术---深蓝之球]早已成形,这是在他从甲板上飞出去的同时就在施放的魔术奥术神座。
看见三台魔像追了上来,这正合他意,鱼人王子看准了距离,把手中的[深蓝之球]往水中一扔!
啪哩!和水面碰触的一刹那,[深蓝之球]的强大负熵在水中释放!海水瞬时被冰结,形成了一个半径六十英尺的巨大冰山,把三台魔像同时冻在其中!
冰的体积比水要大,瞬间形成的冰山立即浮上海面,把崔斯坦的也提升起来。他踩着滑板滑出几英尺,马上踩住冰面一个急停。他手中的长枪已经顺势刺出了。
"等一下!要留------"还没等伊文说完,崔斯坦的银色长枪已经把整个冰山震得粉碎,把困在冰山之中的魔像完全破坏了。冰山瓦解,冰屑四溅,场面甚是壮观!
"要留下活口来研究啊......"伊文无奈地把话说完,同时瞟了甲板上的杀人鲸魔像一眼。
那东西的周围有不少污泥一样的灰色胶质,似乎是从原本那个黑色粘膜里脱落下来的某种生物,现在已经完全死透了,没有任何动静。
崔斯坦从海里游回甲板,"抱歉,本来也打算留活口的,但你看------"不远处有船的影子。他们的战斗惊动了豹人们,格里克族派出战船来驱逐入侵者。
"要逃了,快进船舱!"崔斯坦嚷道。
无奈之下,伊文脱下上衣,随手抓了一把那些灰色污泥,用衣服包好以待日后研究,然后迅速钻回船舱里。
[冰晶号]抛下甲板上的魔像,迅速关上甲板的同时一个下潜,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早晨的薄暮之中。
早上八点钟。贝迪维尔还在甜蜜的梦乡中,就突然被警铃弄醒了。
"呜嗯嗯嗯嗯......"狼人少年还想睡,他想到的解决方法就是......用枕头紧紧捂住自己的狼耳朵。
"起床了,你这懒鬼!"过来催促的兔人莱德不断拉扯着贝迪的衣角。
"再五分钟,再五......"扯!
啪啦!贝迪维尔感觉到什么东西重重地落在了地面。
他睁开眼睛开。原来是他自己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从床上。
"呜,呜,好重!臭贝贝,快滚开!"莱德被贝迪一屁股压在地板上,正猛拍着地板大声抗议。
"呵呵,对不起。"贝迪挪开身子,让莱德不至于被压扁,"嘿嘿-----""你那个恶心的笑容是怎么回事?"莱德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他也是刚睡醒不久,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内衣和一条短裤衩,和贝迪的穿着差不多。
"你终于肯叫我贝贝了。"贝迪笑着说,"怎么了,不躲在你的大帽子下吗?"莱德嘟起嘴巴不理会贝迪维尔,自己快速地穿上装备:"快点。作战就要开始了。""莱德..."贝迪迅速穿上裤子和衬衣,再往身上套上黑龙甲,整个过程在一分钟内完成,"我们从前有过什么过节,都不要再计较了。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也把我害得挺惨的,也该消气了吧?------我们两迄吧?""谁是莱德?"兔子戴上他的黑色礼帽,又开始把帽子压低,遮住半边脸:"我不认识。我只是个路过的旅行商人。""啧......"贝迪无言以对。莱德这个死心眼。
但贝迪维尔能够感觉到,兔子对他已经没有了原本那股怨气。再给莱德一点时间,或许他们能重归于好......
即使做不成朋友,也不至于互相怨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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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1 激战之于天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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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银影号]飞船的控制室。<最快更新请到>
"嗯,怎么还是一片漆黑?"贝迪维尔刚赶到就问神圣幻界全文阅读。
船舱外还是漆黑一片,完全虚无的亚空间。
"噢,你知道为什么的。"薇薇安略带点辛辣地说。
------叫醒你们,正是因为离开亚空间有一定的危险性,让你们睁眼看着,就算死了也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就是薇薇安没有说出口的话。多么的"**"。
众人在坐位上坐好,做足了安全防范,薇薇安才对莱德说:"已经可以了。去吧,兔子。""等一下!"贝迪维尔再次确认道:"你确定航行距离的计算真的没有问题?""按照计算的话,是的。"薇薇安不知道是故意吓唬贝迪,还是说的真话,"但你也知道的,亚空间的空间位移和现实世界的空间位移不一定完全相同。有可能我们在这里航行了一万公里,在外面却只移动了一英尺。确实是有这个可能的。""你在开玩笑吧......""成功机率就是百分之五十左右。亚空间航行本来就是这样危险充满变数的。"薇薇安冷笑,"怎么样?要打道回府吗,小男孩?"都已经到这个分上了,还说这种话。
"快点动手吧。"贝迪维尔无奈地叹道。
"对,就像我们需要你允许似的。"莱德冷然顶回一句,让贝迪心里很不舒服:"我去了。开启瞭望台。""开启瞭望台。所有系统无异常,开始吧。"莱德的座椅升上了飞船顶部的瞭望台里。
啪滋!一道电火花从莱德身旁闪过。
"兔子?!""...我没事,刚才只是亚空间里的等离子放电现象*而已,无害的现象,放心吧。"莱德道。
(*注:飞船在几乎没有固体,只有大量气体的亚空间里移动,和气体摩擦产生静电。)莱德虽然被惊吓了一下,但他马上就收拾了心情。兔人少年举起右手,[时空魔戒-安德华拉洛特]的宝石再次发射出光束。
这道光束在飞船的正前方画出一个圆,亚空间的出口马上就出现了。
"现在要脱离亚空间了,各位准备抵受冲击!------兔子快点回来!""嗯,嗯?!"莱德的声音开始有点急促。
"该死,座椅的升降装置失灵了!""什么?!"贝迪维尔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
"先别管兔子。要脱离亚空间了!"薇薇安叫道。
咻!飞船一头撞进亚空间的出口,回到现实空间里。
飞船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四周是光子的乱流!还完全没有透过伟大风暴!
"该死!"薇薇安惊叫道,看着仪表板在急忙计算着,"果然还是产生了偏差!还差一百英尺才越过风暴!""呃啊啊啊啊啊啊!"飞船顶部传来莱德的惨叫声!
"莱德!"贝迪维尔真的按捺不住了,猛踢莱德座椅的传动轴,以为这样就能让故障的机械座椅降下来。
"别踢!你没看见我正在弄吗?!机器出故障了,传动轴完全卡死了!"薇薇安吼道。机械座椅看来无论如何都降不下来了!
"放我到机舱外去!我去救他!"贝迪嚷道。
帕拉米迪斯猛拉住贝迪:"你疯啦?!外面是光子风暴,你出去会马上被窝撕成碎片!""别管我!---莱德!"贝迪维尔用力挣脱帕拉米迪斯的手,跑到控制室末端的安全门,"开启它!现在!不要让我动手砸门!"薇薇安不得已只好按下安全门的按钮。舱门迅速开启,强大的气流几乎要把众人吸出去,机舱发出可怕的悲鸣声。
贝迪没有犹豫,一个翻身就飞了出去,用他区域性狂化了的大爪子紧抓住飞船的外壳,往飞船顶部爬去草根富豪!
啪嗖!安全门马上关闭,机舱回复压力。
"哈!"帕拉米迪斯这才吸上一口气,"你为什么让他去?!兔子早已被光子风暴撕成肉碎了,要让贝迪维尔也去送死吗?""别吵!"薇薇安指了指飞船顶部。
没错,莱德还没有死。他的惨叫声还在持续,证明他受了很重的伤,却还活着!
伟大风暴最上层一百多英尺的地带,光子风暴并没有想象中的强烈,不足以马上把人撕成碎片!莱德还有救!
狼人少年在强烈的光子风暴里爬行,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同被光刃不断砍劈着一样,皮肤不断裂开,痛得不可开交!但这光子风暴居然没有马上要了他的命,证明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
话虽如此,贝迪还是不敢睁开眼睛,怕被弄瞎。他闭着眼睛,凭感觉快速靠近莱德的所在。
"莱德!"他在风暴中喊叫道,光子风暴在他的舌头上开出一道道的口子。
"贝.....贝......"兔人少年濒临死亡,躺在瞭望台里任凭风暴切裂着自己的身体。贝迪爬过去一把抱住兔子,粘在他身上的尽是微温湿润的液体,他知道莱德流了很多血。
"再忍耐一下,我马上就------哇啊!"他一下手滑,和莱德一起往后飞去!
"不!!!!"贝迪维尔知道就这样掉下去必死无疑,慌乱之中他再度发动区域性狂化,让自己的右臂变大了数十倍!巨臂在千钧一发之时刚好抓到了飞船尾部的一个突起物,救了两人的性命!
但贝迪知道这维持不了多久,再不快点进入飞船内部避难的话,他和莱德都会死!
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贝迪维尔举起左拳猛砸下去,在船尾开出一个大洞。他马上把莱德从大洞里塞进去,自己也跳了下去。
啪哒!他落地的同时,飞船被砸出的大洞被某种东西快速闭合起来!
贝迪维尔这才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正身于在船尾的货舱之中。货舱的某种粘性的货物从大洞漏出的同时,也把缺口填上了,这又救了贝迪和莱德一命。
但狼人少年没有空余去管这个,他急忙检查朋友的伤势。
莱德伤得不轻,全身都是被光子风暴撕裂的伤口,那是一种从内而外的创伤,足以让人皮开肉绽。但莱德毕竟是兽人,强韧度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不会马上死去。
狼人少年舒了一口气,平躺在地上喘息。他也受了很重的伤,动一下都掀动绽开的皮肉,让全身痛得如同被千刀万剐。
"贝贝......"奄奄一息的莱德低声嘀咕着,"为...什么......""别说话,保留体力。其他人马上就来救我们了。"贝迪维尔捂着身上的裂口低声说。
莱德于是不再说话了,只躺在血泊里低声哭泣,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为自己曾经犯下的种种过错不断忏悔。
(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去拯救。)(请不要对我这么好!)(你只会让我更加无地自容而已!)贝迪维尔的眼皮渐渐变重,眼睛无法睁开。他艰难地挪动着身体,伸手去摸索着。
他在血泊中抓到了兔人少年的手掌。那只手还没有完全变冷,还有着一丝微弱的脉搏。与此同时,他也听见薇薇安开启仓门的声音。
贝迪维尔于是放心了。他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马上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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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2 激战之于天极(九)
1:492激战之于天极(九)
十分钟后,[银影号]的控制室。《纯文字首发》
"通,透过了。"卡奥斯看着飞船的高度计穿越过三十万英尺,飞船的外壳也停止摇晃了,这才喘了一口气。
"是的,透过了。两个小鬼也平安无事---至少死不了。"薇薇安从医疗室返回。
帕拉米迪斯不作声,他见妻子的话语间没有了原本的客气,知道她还在为贝迪维尔刚才的粗暴行为而生气。
这种时候,最好别去惹她。
"幸好[伟大风暴]的顶层没有那么强烈,我们的飞船也足够牢固。"薇薇安返回驾驶席上检查着仪表板,"马上就要到达了。可是,突然失去了两名战斗力呢。
小狼还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但兔子的能力不可或缺。没有那兔子,想打赢摩苟丝的混沌大军会很困难。"这句似乎是找帕拉米迪斯商量的。豹人战士虽然不愿意回应,但又不得不回应:"距离到达目的地还有两个小时。看情况再说吧。---如果真的无法及时治好,就只能由我们自己上阵了。""没错,好像你真能以一敌百似的。"薇薇安丢下冰冷的一句,自己走掉了。
帕拉米迪斯一脸茫然地看着控制室里的人。亚克托老头早已喝得酩酊大醉,根本没有理会豹人的空余。卡奥斯一照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边露出不屑的脸色:"还看什么?快去追吧。""可是------""你真不了解女人。"卡奥斯的嘴角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帕拉米迪斯不安地挠了一下头,赶忙追了上去。
同一时间,罗马。
"嗯,又是这种东西喵?"艾尔伯特看着骑士卡多尔拿来的食物又是汉堡包和可乐,不禁纳闷。
"不吃吗?不吃就收走了。"盖亚骑士不带感情地说。
"不不不,吃,给我。"艾尔伯特连忙把那袋食物抢过来,坐在牢房的铁栅栏前就开始吃起来了。
饿倒不是特别大的问题,但他从昨天中午起就没有喝过水,现在渴得很。可乐不是理想的解渴饮品,这东西越喝越口渴,但艾尔又不得不喝下去。
"......霍尔大公爵呢?"虎人少年啃着汉堡包,低声问。
"到前线去指挥了,当然。"卡多尔对面前这位少年的愚问报以一阵不屑的冷笑,"你以为团长大人会一直在这里陪你坐牢吗?""呜......"艾尔听见[坐牢]二字心里特别不自在,他记起自己和霍尔的决斗打输了,按照约定,要被一直监禁到人类和兽人的战争结束为止。
为了转换心情,艾尔伯特故意岔开话题道:"我想见迪安娜。她的伤还没有痊愈喵?""那名豹人少女吗?"卡多尔皱了一下眉,"她的情况不太乐观,本来就大出血了,还在某人粗暴的搬运过程中受到了冲击。虽然过了危险器,但还在昏迷。""这喵久了还在昏迷?""有很久吗?总共才两天而已------"卡多尔向老虎投去不解的目光。感情兽人们受到濒临死亡的重伤也能在半天之内恢复?------别开玩笑了!
艾尔伯特才记起他自己的身体经过改造,和普通人有所不同,不能以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其他人。虎人少年快速地把食物吞咽下去,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异案侦缉录。
卡多尔见艾尔伯特老实下来了,也不说什么,坐在牢房外的长凳上静心守候。
有谁在走廊上,鬼鬼祟祟地冒出头来张望了一下。
卡多尔顿时紧张起来。他以为是罗马将军赛尔纳斯派来杀艾尔伯特的刺客,不敢怠慢,马上伸手拔剑准备迎击。
绿光划过!
"哇啊!"一名少年的惊呼响过,康士坦丁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还保持着后仰的姿势:"老爸,你在干什么?你差点把我的头削了下来!"盖亚骑士卡多尔收起剑:"噢,康士坦丁。抱歉,我还以为是......你为什么来这里?""不是我要来的,是这家伙------"康士坦丁指了指身后的白熊人少年,伊莱恩正躲在康士坦丁的背后发抖,似乎比那名体形小他几倍的人类少年还要害怕。
看着这个巨大的反差,艾尔伯特觉得很有趣。但他躺在床上,装作看不见牢房外发生的事,在静观其变。
"......伊,伊莱恩想,想和老虎说两句。"白熊人少年畏缩着,连说话都支支吾吾的。
"伊莱恩,你什么时候才能做到不躲在康士坦丁背后说话?"卡多尔无奈地叹着气,"我们又不会伤害你。放松点,好吗?""好,好的。"白熊人嘴里答应着,但仍然抖个不停。
"...来吧,胆小鬼。"康士坦丁握著白熊人的巨大熊掌,那只熊掌足够一击把这个人类少年的头扇下来。
他领着他的小伙伴走到牢房的铁栏前,"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他关在笼子里,不会扑出来咬你的。""嗯-----"白熊人刚想开口。
"你们把这里当成是动物园喵?"艾尔伯特不禁骂道。
"哇啊!"伊莱恩忙往康士坦丁背后躲,把他巨大的身体藏在少年的小小身影后。
艾尔伯特几乎要噗哧一声笑出来。这副光景十分滑稽,任谁看见都会笑的。
"别对伊莱恩发凶,你这头笨老虎!小心我揍你!"康士坦丁露出一个威胁的表情。这名身材矮小瘦弱,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少年做出这种威胁,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艾尔伯特突然觉得很累。陪这两个家伙瞎搞下去只是lang费时间而已。他开门见山地说:"有什么问题就快问吧。你们想知道幽暗地域的情报,对喵?"居然派小孩子来进行盘问。人类的想法十分古怪。
"你,你当时在研,研究所里,不是吗?"伊莱恩这才开口问道。
艾尔顿了一顿。对方指的是白熊人的研究所。
这样说来,艾尔之前确实和这名白熊人少年有过一面之缘。在霍尔一行人攻入狐狸们的研究所时,其中就有这名白熊人。
当然,艾尔不会知道,正是因为有这名白熊人的带路,霍尔一行人才会攻进研究所,艾尔伯特和贝迪维尔才会顺道得救。没有伊莱恩,他们两人现在恐怕还被关在研究所里接受着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
艾尔伯特倒抽了一口凉气,研究所的事情他并不想多去回忆:"是的,我在。---怎喵了?""黑,黑暗,消灭干净了吗?"白熊人少年身上的颤抖似乎越来越厉害,他要是再震厉害点,估计会在地板上震出一个大洞。
"你什喵意思?[黑暗]当然消灭了。"艾尔伯特对[暗子]的了解不多,他只听贝迪维尔提到过一些相关的故事:"研究所被法师的炸弹彻底地炸成灰,那个坑洞至少有一百英尺深。所有东西都炸成灰了。""那你为什么还在?"康士坦丁一针见血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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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3 激战之于天极(十)
1:493激战之于天极(十)
艾尔愣了愣。<最快更新请到>的确,并不是[所有东西]都被炸飞了。有些东西还留着:他,贝迪维尔,默林和霍尔,以及地下"圈养"室里的一百多名白熊人。
默林用强力的防护罩魔术把他们从爆炸中保护了起来,地下室也安然无恙。
"黑,黑暗......"白熊人伊莱恩哆嗦着,"黑暗还在...我能感觉到。它在我脑里回响。""你又是怎喵感觉到的?"艾尔伯特按捺住心情低声问。
"实,实验。好疼的。硬是把黑暗灌,灌进我的肚子里去。大家都死了,我活了下来。"伊莱恩越发颤抖,边说边低声啜泣。
似乎是很不好的回忆。
艾尔伯特亲眼看见被圈养着的那些白熊人们赤露着身体,关禁在小小的单间里,身体不能自由移动,只有头从单间的小洞里伸出来吃着食物槽里猪食一样的东西五行封神。
他见过白熊人们被这样对待,就知道狐狸们什么残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们对艾尔面前这个白熊人少年到底做过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这一切就只有伊莱恩自己知道了。
"那喵......"虎人少年吞了一口口水,"所有白熊人都被[黑暗]感染了吗?还是说,地下室里还藏着更多的[黑暗]?"伊莱恩摇着头,不置可否。
"该死的!"艾尔伯特几乎从地上跳起来,朝骑士卡多尔喊道:"运送白熊人奴隶的船还在往潘托拉肯的路上......说不定已经到了!你们要派人去进行检疫!"要是那些白熊人里有暗子感染者的话,船一到达潘托拉肯,这些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将造成巨大的危害!
卡多尔却一脸的淡定,他瘦削且颧骨略高的脸上划过一阵不屑:"检疫的事我们早已上报,船一到潘托拉肯就会进行检疫的,放心吧。""不,你们完全不懂!"艾尔伯特惊呼,"白熊人是很可怕的怪物们!要是他们一起发狂的话,你们动员整个国家的骑士都镇不住!------检疫要在海上进行,绝对不能让他们上岸!""知道了。会马上向霍尔大公爵汇报这件事的。"卡多尔嘴巴里说着,自己却坐在长凳上一动不动。
"那你就快去汇报啊!?""团长大人现在不在城堡里,我暂时无法去战地里找他。"卡多尔耸了耸肩,"而且,也不能把你放在这里不管,对不?""但是!---""我去找爷爷。"康士坦丁插话道。
"康士坦丁,你要到战地里去?"卡多尔对儿子的自告奋勇表示不悦,"那里随时会和匈加人开战,很危险的。""总要有人去通报这件事,对吧?"少年学着他养父那样耸了耸肩,"我只想让这事尽早平息。伊莱恩每天都战战兢兢的,连吃饭睡觉都念叨着这事,真的烦死了。""对,对不起......"白熊人缩在少年的背后不停地道歉。
同一时间,**师默林在罗马设立的临时研究室里。
伊文带着研究样本来到这个怪异的房间里,这里到处摆放着用途不明的机械和化学药品,一点都不逊色于默林在**师之塔内那个研究室。
啪滋,嘶嘶嘶嘶嘶嘶。怪异的声音响过,伊文循声望去,发现默林正在摆弄着一只机械手臂。手臂五只手指在活动着,看起来和人类的手一样灵巧,那些怪声正是手臂内液压装置发出的。
"噢,你来了。"默林放下手头的活儿,"快,把研究样品给我。"伊文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
那东西正是他们先前在海上对决黑杀人鲸魔像时,从魔像表面的黑色粘膜里剥落下来的胶状物质。
默林看着那灰黑色的粘胶,眼中不禁带着惊恐:"果然,有人成功做到了。""呃,做到什么了?""你自己来看。"**师从玻璃瓶里小心翼翼地取出灰黑色胶体,放到显微镜下摆弄了几下,示意半龙少年去看。
伊文疑惑地凑过去,把眼睛伸到显微镜前观察。
在显微镜里,这团胶状物质有着无数的丝状结构,这些珊瑚状的结构互相结蒂,形成一个巨大的网路。网路中还布满了各种小瘤,虽然在崔斯坦的攻击下这生物已经死透了,那些小瘤也全部破裂,但还是让人看得毛骨悚然,这生物在显微镜下实在非常恶心。
"这到底是什么?!"伊文诧异地尖叫,他都有点变声了。
"嗯,咳咳......抱歉。"伊文的脸不禁一阵泛红。少年正值变声期,偶尔会发出这种杀鸡般的怪声,就连他自己都感到羞涩难当。
"这是[粘菌](slimemold),一种介乎于原生动物和真菌之间的特殊物种异界之时空法则全文阅读。"默林笑着答道,"我这里有样本。"**师在研究室众多的容器里取出一个玻璃瓶子,那瓶子里有一黄褐色的东西,那东西如同一团烂肉,看起来恶心之极,还在玻璃瓶里以缓慢的速度移动着。
"它,它在动......"伊文看着那东西,心里不禁发毛。
默林一笑:"它是原生动物,动物当然会动了。""但是,会动的真菌.......""古代很多神话和史诗里不是有[史莱姆]这种粘胶一样的怪物吗?粘菌大概就是它们的原形。也不排除有受异常光子影响而变异的粘菌,不过------"默林把把玻璃瓶里的粘菌倒出来放在手里把玩,就如同在玩着一头宠物一样,"它们大多是老实和平的小家伙们------而且十分稀有,濒临绝种。"那团烂肉似的物质在**师的手上缓慢移动着,看得伊文几乎要吐了。半龙少年别过脸去,低声问:"所以,我们之前对抗的就是这种粘菌的改良形态?""被暗子感染而凶暴化的粘菌,没错。"默林把手上那团粘菌送回瓶子里封好,"真让人吃惊。没想到狐人们有这个技术。
[暗子]一般只会感染动物,植物和真菌这些低等生物由于没有多少思考能力,进食的速度也很慢,暗子会自然地忽略掉它们。"伊文突然想起被暗子肆虐的伊莱森净土,那里的草木也从来没有被感染过。
"但是,狐狸们似乎改造了粘菌的基因,把更多的动物特性移植到粘菌上去,让暗子以为那是动物,把改良了的粘菌当作动物来感染。它们真的做出了很可怕的怪物。""有,有这么可怕吗?"就伊文看来,这粘菌不过是一团移动缓慢的腐肉而已,即使面对面战斗也不应该有多大威胁。
"粘菌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它的攻击力......而是在于它恐怖的繁殖(分裂)能力。"默林再次开启粘菌的瓶子,"给它一点吃的话------"**师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袋子。那似乎是一个连通亚空间的口袋,法师就这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
丢到玻璃瓶里。
粘菌很快就把这个苹果完全包裹住,开始"吃"起苹果来。
不消一刻钟,粘菌就把苹果吃光了,又或者说,和苹果[同化]了。它的体积一小子就变大了一倍,恶心的蠕动更加激烈。
"难,难以置信!""这家伙目前还只能吃腐烂物体和植物而已。换作是被暗子感染的粘菌,估计会更加凶残吧?"默林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不安,"如果你们在战场上遇到如同山一样大的黑暗粘菌,不要和它打,切记要逃跑。那东西可以一瞬间把整个军队吞噬掉,并变得和它吞掉的军队一样巨大。
------狐狸们似乎做出了一种单纯以[吃]来快速增殖的暗子生物。它增殖的速度很可怕,而且没有高等意识,就不会进行[暗子爆发*]。它作为生化武器使用,威力强大而可控,确实是十分成功的例子-------"(*注:有智慧生物的负面感情爆发,会让暗子瞬间大量增殖。)没有理会默林的唠叨,伊文脸色大变,皱着眉头往回走,"......我得走了。得把这件事上报给军队。这东西一旦出现在战场上,死伤会十分惨重。""嗯,祝好运。"默林冷淡地答应道,随便挥了下手算是送别。
伊文走后,龙人魔像博尔斯才从研究室的后门走进来。
"说得有点夸张了吧,法师大人。""吓唬一下他们就好。这样他们才知道警惕。"默林冷笑道,把瓶子里的粘菌拿出来。
那东西不过是默林用魔术做出来的幻像,解除魔术后,那团"粘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准备得怎么样?"默林问。
"目前还算顺利。应该能够赶在计划的日子里发动。"博尔斯答道。
"很好。这样一来,就可以给我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了。"默林淡然一笑,拿起手上的修理工具,继续他手上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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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4 激战之于天极(十一)
1:494激战之于天极(十一)
贝迪维尔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浸泡在荧光绿色的凝胶状液体里。{免费小说}嘴里套着一个氧气罩,让狼人少年不至于窒息,但他的身体在一个小舱内不能自由移动,又被这种略带粘稠的液体浸泡着全身,不免有点难受。
这里是[银影号]飞船的医疗室。这些棺材一样的维生舱里,注满了能够加速伤口愈合的有机凝胶,在附加光子发生装置的刺激。只要躺在这里一段时间,身体的伤就会快速恢复,是当今世界上最高阶的医疗系统。
贝迪维尔只在杂志上见过这东西的介绍。这种装置造价非常昂贵,光是一台就得上万潘托拉肯金币。连拿公薪的潘托拉肯骑士团都没法配备这种东西,格林薇儿见到这种维生舱都会羡慕得流口水。
------薇薇安到底有多富有?!
狼人少年微睁开眼,忍受着有机凝胶给眼睛带来的刺激,透过维生舱的玻璃往外看去。他朦朦胧胧地看见外面有一个女人的身影。
薇薇安似乎在监控着他和莱德的身体状况,还没有发现贝迪维尔已醒。
狼人少年想做些什么引起她的注意,但身体却阵阵麻木,似乎躺太久了,血液没有很好地回圈。
"薇薇安。"帕拉米迪斯这时也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对不起。你还在生气吗?""才没有生气。"女人转过头去冷漠地道,"为什么我会生你的气?莫名其妙。"女人发起脾气来才是莫名其妙。
豹人搔了一下头,把男人的尊严暂时放下,对妻子低声下气地说:"是我不好,之前对你说的话太重了。你确实不是那两个孩子的妈妈------但我知道,你是很关心他们的。把赛费尔和赛格莱德留在雅典是为了他们着想,我终于理解你的想法了。
------光是穿越[伟大风暴]就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我们刚才若是不走运的话,早就死在风暴里了。我太天真,把这次的战斗想得太简单了。对不起。"薇薇安不说话,但她的怒容稍微收敛了一点。
(帕拉米的嘴巴还不够甜。他和女人打交道太少了,不知怎样去讨女士们的欢心。)(笨拙的大叔。薇薇安为什么会爱上这样的家伙,这真是一个谜。)帕拉米迪斯见妻子还没有完全息怒,清了一下嗓子,劝道:"薇薇安,这次战斗结束后,我们就找个地方好好悠闲快活一段时间吧苍皇。人类和兽人的战争我压根不想去管,有亚瑟在,人类是不可能打败仗的。
我们要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去......我和你......嗯...生很多小豹子。一家人要热闹起来。"薇薇安的脸从愠怒突然转变成惆怅。
"呃,薇薇安?"(他绝对是踩地雷了。)"帕拉米,是时候要告诉你真相了。"女人长叹了一口气。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有孩子的。"她用冰冷的语气说。
"什,什么?!"帕拉米迪斯被这话惊愕了,不禁往回退了一步,他的豹毛都竖起来了:"没有孩子?是因为种族不同吗?""不,不是。"薇薇安鲜有地流露出忧郁的神色,"魅魔几乎可以和任何种族结合。但是......""但是什么?"见妻子支支吾吾的,帕拉米迪斯有点急了。
"但是,你是不同的。你已经是[翠绿骑士]了。你实际上并不是[生物]。"薇薇安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鼓起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你其实已经是死人了。死人不可能再创造新生命。"豹人战士目瞪口呆,愣了非常长的一段时间。
之后,他才勉强吐出一句:"我在[那个时候]其实已经就死了,对吧?"女人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却在承认着一个骇人的事实。
"你只是在用你的固有光子延续着我的生命......就像操纵着一具尸体一样。""你还是你自己。我并没有控制你的灵魂。"女人说道,"你和死灵战士仍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是吗?"帕拉米魂不守舍地说,"怪不得我最近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奇怪。
------就好像自己的灵魂早已不存在,在遥远的地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说到这里的时候,豹子不禁有些发抖。
"薇薇安,灵魂到底是什么?我到底有没有灵魂?或许我的灵魂早就脱离了这个世界,只剩下这副躯体自以为还活着,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女人把手指点在豹人的嘴唇上,阻止他再说下去。
"人到底有没有灵魂,我无法回答你。但有一件事我能够告诉你。"女人凑到豹人战士的身前,依偎着她的丈夫,把头贴在帕拉米迪斯的胸前。
"即使这心脏已经停止跳动,我知道你还是有[心]的。""薇薇安......""这个[心],就是你存在的证明。你还知道关心你的儿子们,你还没有变得冷漠,你还知道爱。------这样就足够了。
与其去纠结怎样才算是活着,试图从不存在的东西里找出生存的实感------------还不如直接过问自己的心。"帕拉米迪斯被妻子的话深深地触动了。他紧拥着薇薇安,轻笑了一下:"你说得对。我没有必要这样庸人自扰。我知道我自己还是原本的那个自己------就如同当初一样------我喜欢你。""只是[喜欢]而已?""不对......"笨拙的豹人连忙修正他的话:"我爱你。"二人对望了片刻,两双眼睛之间擦出火花。他们马上开始激烈地拥吻起来。
马上扑倒在地上,疯狂地拥吻,爱抚着对方。
似乎是抱着很大的觉悟,他们才会在最后的时刻里如此真诚。夫妻之间毫无隔阂,以诚相见,把自己的感情透过嘴唇传达给对方,在这个小小的医疗室里缠绵起来。
贝迪维尔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连忙闭上眼装作看不见,听不到,静静地躺在维生舱里,等待事情的过去。即使如此,医疗室的阵阵摇动仍然让他心烦意乱。
狼人少年偷瞄了一眼左边的另一个维生舱。兔人莱德仍然浸泡在有机凝胶里陷入沉眠。
莱德没有看到这一幕,也许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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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5 激战之于天极(十二)
1:495激战之于天极(十二)
同一时间,阿瓦隆净土。<最快更新请到>
亚瑟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白色圣塔的顶层。
身上的伤似乎痊愈了。没有死在和圣灵蜥蜴的决斗里,得感谢王者之鞘赋予他的超强回复能力。
他爬起来,却看见一名圣灵在十码外静静地守候着。
那是很少有的,一名人形的圣灵。穿着一身古典的银白色骑士铠甲,手里拿着双剑,浑身上下充满了圣洁的感觉。
它没有趁亚瑟昏迷不醒的时候攻击,也许是因为它本身的高贵骑士本质;又或者,它对自己是力量太有自信了,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打输---让着亚瑟也无妨。
这家伙固然不是奥瑟王。但光看它那慑人的气势,亚瑟就知道这名圣灵的实力比之前遇到的圣灵们高出数个等级。
它估计是最后的守卫了。
"奥瑟王到底躲在哪里?"圣灵不回答。
"问你也没有用,对吧?"亚瑟抽出圣王之剑,"看来不把你解决掉,奥瑟王是不会出来见我的。"看见亚瑟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圣灵才不慌不忙地举起手中双剑,摆出临战的架势。
不,不是双剑。
圣灵白骑士只是举起了左手的剑而已,他的右手低垂着,似乎不打算使用。
他想要单手应战,对亚瑟放水田园闺事。
该死的家伙!亚瑟心生愤怒。他最恨被人小看,对手若不全力应战,对他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骑士吆喝着,猛冲上去,挥动圣王之剑就是一顿砍。
闪闪闪。三道金光劈中对手的头,胸,小腿。
但是,为什么没有打中的实感?
亚瑟觉得不妙,闪身想要拉开距离的同时,圣灵白骑士已经来到了亚瑟的左侧,一剑削下!
碰!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响,圣灵白骑士的剑已经斜斜地嵌入了亚瑟的左肩,剑嵌进入后亚瑟才觉得痛。亚瑟大惊,往右一个翻滚,拉开了距离。
那家伙,什么时候闪到左边去的?!他被击中的一刻还在亚瑟正前方,但下一刹那已经出现在亚瑟左侧,同时出剑攻击了!
肩膀的伤还不算十分严重。剑砍在黑龙甲的肩甲板上,龙鳞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圣灵骑士的剑势。
不对。那家伙完全有能力在亚瑟肩甲的间隙间下手。若它那样做的话,亚瑟的左臂早就被整个剁下来了!
"你这家伙,又在放水吗?!"圣灵不答话。
好强!心眼术完全无法预判到它的攻击,他的身法又快得像是幻影一样!
更糟的是,圣塔顶层这软硬适中的地面吸尽了一切足音,听觉是普通人水平的亚瑟绝对无法察觉到对手从哪里来!
亚瑟满腔怒火,他忍着左臂的伤痛,抽出龙武匕首。
对方使用两把等长的银剑,攻击迅捷无比。相对地,亚瑟也得多拿一把武器,特别是这种轻巧的武器,以在紧要关头格挡下致命的攻击。
希望这办法可行......
圣灵再次攻来,他闪现在亚瑟的右侧,以左臂挥剑斜劈而下,直取亚瑟的右肩。
亚瑟当然是举剑格挡了。但他又被骗了,他举起的剑和对手的剑相碰撞的瞬间,对手的剑就像幽灵似的穿过亚瑟的剑,向少年劈来!
亚瑟大惊,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只好左仰躲闪。
但是,圣灵已经瞬间移动到少年左侧,剑势变成从左上至左下斜劈向亚瑟的左肩!
"什么?!"亚瑟举起匕首格挡,但反应已经迟了一拍,对方的剑又有大部分陷在少年的肩膀里!这次他有用匕首挡,不至于整个肩膀被削下来,但也中了很重的一击,伤口不停地喷血!
亚瑟忍痛挥出一剑,逼退了圣灵白骑士。他的脑子快速转动,竭力想明白对手的攻击。
瞬间移动?从右侧的攻击瞬间移到左侧?
不,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亚瑟和摩苟丝对打过,摩苟丝也会用瞬间移动来闪避攻击,但她的能力是有限制的。
瞬间移动,说穿了就是整个人量子化,在这种量子化的状态下以接近于光速的速度行进。
移动的瞬间需要耗费大量的精神力,即使强大如摩苟丝这样的魔术师,也做不到边移动边调整攻击姿势。
施术者移动的同时,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进行量子化,还原时姿势也会原封不动地还原超神法师最新章节。
想要还原出别的姿势,冒的风险十分巨大。施术者的身体有很大的机会出现[错位],没准头部错位到别的地方去,和脖子接不上,就掉下来死了。
面前的圣灵白骑士既不是魔术师,他攻击的同时调整的动作幅度也大得惊人!这绝对不是一个人在瞬移的同时能够做出来的动作!
是圣灵的[法]吗?
也不对,感觉是和控制瞬间移动完全无关的东西!而且,格挡时圣灵的剑直接穿过亚瑟的剑,这个又怎么解释?
亚瑟越来越迷惘,圣灵白骑士却没有给对手思考的时间,已经举剑冲了上来。
等一下。他举起的是右手的剑......
亚瑟纳闷地举剑格挡。
圣灵白骑士的剑再一次穿过亚瑟的剑,劈向少年。
亚瑟往后一退,想要把事情的玄机看个清楚。
圣灵突然出现在亚瑟背后!
"什么?!"亚瑟大惊,想要转身格挡,但已经太迟了,圣灵的剑在少年的背上划出一道深大一寸的大口子!
"呜!"亚瑟闷哼一声,同时已经反手一剑横扫而出!
砍不到。剑又一次穿越过圣灵骑士的身体,就像砍空气一样。
白骑士的影像从亚瑟面前消失的瞬间,它已经闪到了亚瑟的右侧,一剑刺向亚瑟的右腹!
慌忙闪避的亚瑟把腰向左移动了数寸,以为这样就足够避开。
咔滋!圣灵的长剑深深地刺入少年的左腹!
"什...么?"亚瑟再度惊愕了。他一脚赶开对方,双剑齐出,来个大范围横扫。圣灵却已经退开十几码以外了。
"啧。"亚瑟压抑着愤怒,在快速地思考着。他仔细观察着对方,试图破解对方戏法里的蛛丝马迹。
嗯,血?
圣灵白骑士左手的剑上沾着血。另一把剑却是干净不带半点血迹的。左手?还是右手?但刚才攻过来的瞬间,他确实是用右手的剑......
圣灵骑士再次攻来,其势头十分凶猛。他举起右手的剑刺向亚瑟的右胸!不对!他右手的剑为什么会沾有血迹?!沾有血迹的不是左手的剑吗?!
不能格挡,也不要往左躲避,这其中一定有着某种玄机,一旦上当受骗,这一次一定会被刺穿心脏!!
亚瑟没有多想,直接举起王者之鞘,一个狮鹫盾挡开一切!
圣灵再一次从亚瑟的面前消失。这家伙一定谋划着什么!
铿!亚瑟反手划出一剑,他的剑不偏不倚地和圣灵白骑士的剑撞击在一起。
终于把攻击挡下来了。亚瑟没有给对方逃跑的恐惧,匕首同时刺出!
铿!圣灵白骑士不得不动用右手的剑格挡。亚瑟这才清楚看见,对手的双剑果然只有左手那把沾有血迹。
原来如此。
亚瑟吃了不少苦头,终于看穿了圣灵白骑士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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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6 激战之于天极(十二)
1:496激战之于天极(十二)
和圣灵壁虎的能力十分相似,圣灵白骑士会使用[偏折光]的技巧。[`小说`]
圣灵壁虎的能力是把身体周围的所有光都偏折,造出光学迷彩一样的隐身效果。其缺点就是在移动之中会被隐约看见。
圣灵白骑士则是把身上的光从一处偏折到另一处,就好象海市蜃楼。本尊和幻影不在同一处,不仅能够迷惑敌人,还能不断移动,本体没有被看见的风险。
原来如此。它的身法并不是[快如幻影]。他最初攻过来的那个,---就---是---幻---影。
亚瑟最初看见的白骑士都是光偏折以后形成的假象,真正的白骑士却从几码以外的另一个位置接近亚瑟,发动攻击!
结果就是,亚瑟想要避开幻影白骑士而露出了破绽,白骑士的真身则从另一个角度,另一个方向砍伤了亚瑟!
白骑士的幻影似乎是左右翻转的。亚瑟看到幻影右手的剑沾着血,而实际却是左手的剑沾血。
这家伙之所以会使用两把外型长度完全一样的长剑,就是为了让对手无法看破自己的幻影。他拿着剑从左或从右攻来,都像一块完美的镜子一样,完全看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但是,幻影毕竟只是幻影。知道这个以后,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亚瑟想。
真的是这样吗?
圣灵骑士见亚瑟挡开了上一击,仍然不死心,再一次攻来!他右手的剑刺向亚瑟,银白的长剑犹如一道光芒,又快又狠,瞄准亚瑟的右肩。
用的是右手,而且没有瞄准要害,亚瑟知道这是一个幻影。他没有刻意去躲避,反而集中注意力观察四周,试图找到圣灵的真身在哪里。
他又被狠狠地骗了一回。
啪滋!长剑又一次结结实实地扎进亚瑟的右肩,伤口深及见骨。
"咦?"亚瑟惊了。比起疼痛,他更在意的是这个"惊喜"。
那根本不是幻影,那家伙就是真身。那家伙只是把左右手的剑瞬间对调了,再用右手拿着染血的剑攻来!
亚瑟以为那个是幻影,没有在意,结果却完全中了对手的圈套,傻瓜似的站在那里任人刺了一剑!
假动作!圣灵白骑士不仅能以[假象]来迷惑对手,它还能以[真相]来迷惑对手!
------狡猾的家伙!
盛怒之下,亚瑟双剑一起划出,用大范围的攻击再次逼开对手。
亚瑟陷入了一个真假难分,不断猜疑的回圈之中!
圣灵白骑士把双剑藏在身后,随时准备发动攻击。他一定又会把剑左右对换的。不对,或者根本不会换?
可恶!已经搞不清楚哪个是真实,哪个是幻影了!对方又是精通[无心]战技的怪物,心眼术根本不管用!无论从视觉,听觉,还是感觉上都抓不到圣灵白骑士。那家伙的能力在此时此地,几乎是无敌的!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想破解他的[法],确实有一个办法,但这样做的破绽十分大,搞不好会被趁机攻击而受重伤!
白骑士已经攻过来了,亚瑟没有时间去考虑了,连忙拿出王者之鞘超神法师最新章节。
------碰!一道金光在白骑士面前炸开,亚瑟发动了[破法者]!
迎面冲来的白骑士瞬间消失,它果然是一个幻影。真正的白骑士已经在亚瑟右侧三步之遥的地方,举剑横扫而来!
铿!亚瑟举剑格挡,两剑交鸣,发出清脆的响声!亚瑟没有时间换用匕首了,干脆举起王者之鞘就往白骑士头上敲!
铿!白骑士举起右手的剑再次格挡!
没有用,即使能够破解对方的幻影,也不过是防止被偷袭而已!对方始终占据先机,亚瑟总是被动!这样下去永远都打不赢!
白骑士退开两步,依旧把手里的剑藏在身后,不知道是不是交换了。
亚瑟也严加戒备,总之现想办法守住再说!
白骑士在距离十码外,围着亚瑟慢慢踱步,作一个逆时针的转动。
亚瑟还在猜想着对手的意图,白骑士突然举剑划出!
什么?从那个距离?
不对,这其中肯定有诈-----!亚瑟的直觉告诉他[有危险]。他不顾一切,先蹲下来躲避了再说!
嗖!圣灵白骑士的剑,已经从亚瑟的头上擦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圣灵已经绕到了亚瑟的身后,从那里开始攻击!
能避开这一记横扫,算是亚瑟走运了。若圣灵使用的是直劈或者纵刺,亚瑟现在已经死了!
亚瑟惊魂甫定,马上蹲下扫出一腿,先逼退圣灵白骑士再说!
白骑士退后好几码,不在乎地耸着肩,似乎在嘲笑亚瑟的愚昧。
圣灵白骑士的能力,比想像中的自由得多。它并非只能在攻击的中途放出幻影。它的幻影无处不在,任何时刻都可以使用!刚才围着亚瑟转圈的只是圣灵白骑士的幻影,它的真身早已悄悄接近了亚瑟!
圣灵似乎有办法控制幻影投射的方位和距离,它一边移动着自己的本体,还能另一边移动自己的幻影!
它刚才用幻影引开亚瑟的注意力,本体则慢慢潜伏到亚瑟身旁,然后突然袭击,差点就要了亚瑟的性命!
[破法者]不过也是种一瞬间发动,一瞬间消失的技能。王者之鞘机能上存在着冷却时间,不可能一直发动,更不可能一直保护亚瑟。
如果不知道对方攻击的时机和方位,根本没有办法合理地使用[破法者]来破除幻影!即使能够破除幻影,也仍然无法取得先机,战斗永远处于劣势!
亚瑟一下子就被逼到了绝路,完全无计可施。
圣灵白骑士真的很强,不仅剑术精湛,而且还聪明之极(狡诈无比),总能想到新的对敌策略(阴人方法)!
------诚然,圣灵白骑士的[蜃楼幻影],绝对不是什么强大的[法]。和其他圣灵相比,它的[法]毫不起眼,缺乏直接杀伤力。甚至连这个[法]本身都存在着缺陷,会把真身的投影反转呈现出来,让对手能够轻易辨认出真假。
------但是,这家伙凭借着自身的智慧,把这种弱小无用的[法]使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把亚瑟玩得团团转!它真的是个可敬又可怕的对手!
这样的家伙,到底该怎么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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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7 激战之于天极(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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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灵白骑士并没有给亚瑟喘气和思考的时间,它再次冲上来,右手的长剑横扫向亚瑟的脸上!
亚瑟举起王者之鞘发动[破法者],想先把可能的幻象驱除。{免费小说}
没想到这个攻来的正是圣灵的真身!
亚瑟发动[破法者]的瞬间,行动产生了延迟,正是这延迟的片刻让他处于劣势,圣灵的剑已经削向了他,距离非常的近!
铿!亚瑟在千钧一发之际举剑格挡。剑陷入他的脸里半寸,几乎把他的耳朵横砍成两半!但亚瑟总算把这致命一击挡了下来!
少年在最危急的时候对右臂发动电击,再一次绕过神经系统,直接控制手臂的移动。这种接近于光速的响应速度救了亚瑟一命!
但这种移动风险很大,动作无法精确控制,能够像刚才那样出剑格挡而又不会一剑把自己的头戳穿,简直是奇迹------亚瑟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不敢再试第二次了!
圣灵见一剑没有得手,整个身影完全消失。它利用蜃楼幻影把自己的身影投映到亚瑟左侧五码以外的地方,那个身影再次攻来!
这一个绝对是幻影。问题是,它的本尊跑到哪里去了?
亚瑟不敢再贸然发动[破法者],它的破绽实在太大了。
能够使用的只有------少年吐出龙息,直接围绕着自己喷了一圈!
那是一种温度并不高,几乎没有杀伤力的火焰龙息。但它的好处是火焰流动得非常慢,消耗体力非常少,而且火焰非常明亮(大部分的能量都转化为光能了)。
火焰围绕着亚瑟呈圈状扩散出去,起到很好的威吓作用。果不其然,圣灵白骑士只攻到一半就往回跳,刻意避开这种火焰。
它本可以直接冲过火焰圈攻向亚瑟的。如若它那样做,亚瑟此时已经身首异处。
但那家伙是个老练的战士,它太谨慎了,不愿冒任何风险-----特别是在它看见这种光亮得耀眼的火焰时,更加不敢冒然进击。但下一秒,它感觉到火焰原来没有热力,马上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下一次,它不会再害怕这火焰,会直接穿越火焰而来,斩杀亚瑟。
让对手知道火焰没有杀伤力,也正是亚瑟想要的。故弄玄虚,混淆真假,并不是圣灵白骑士的专利。
亚瑟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终于有办法掌握这场战斗的主动。这个办法只能用一次,再用就会失去威吓(欺骗)效果。
------一旦开始,必须一击必杀。
趁圣灵还没有攻来之际,亚瑟把龙焰往手上凝聚成一个大火球。
圣灵白骑士看见这种光亮度极高的大火球,以为亚瑟要使出什么重招,马上一闪身消失了。他的形体出现在几码外的另一处,那应该是个幻像。
然后,幻像再次向亚瑟攻来,双剑齐出,在前方划出一道巨大的圆弧!
就是这个时机!
亚瑟把火焰球往地面上丢出,火球瞬间炸裂!低温火焰呈一个巨大的球型往外扩散,不断扩大,把周围的一切包裹起来!
这火焰风暴几乎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它燃烧得十分明亮,对敌人有极强的阻吓作用。火焰烧到圣灵白骑士的瞬间,它犹豫了一下。
就是这犹豫断送了它的性命。亚瑟已经一个箭步冲至白骑士的身前,手起刀落,向隐形的白骑士砍去!
白骑士的幻影在距离亚瑟几码的地方停了下来,它的头颅无声地掉落在地上,滚动了几下。
幻影解除,亚瑟面前的白骑士已经没有了头,剩下的身体在惶然地呆立着。
"知道是怎么会事吗?"亚瑟又扎了白骑士一剑,避免它的身体逃走,"你的确能够制造幻影来隐藏本体的所在。你的本体看不见,但确实在那里。
火焰风暴扩散开来,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你的本体。"幻影只是偏折了的光学影像,实体不在那里,火焰就会穿过幻影而去。
而白骑士的本体却会把火焰挡在身前,在骑士变"透明"的身后形成一个不自然的空隙。
亚瑟只需要观察火焰流动的形态,就可以确实找到那名不可视的白骑士,并施以反击。
这个方法是危险的赌博,只能使用一次。
倘若知道亚瑟的真正企图,白骑士就不会再上当,在暴露之前逃离火焰风暴的影响范围,这样一来亚瑟就再也无计可施,难逃战败的命运;
倘若害怕火焰的热力,白骑士也会在被烧到之前远远逃开,这样一来亚瑟将错过反击的最佳机会,也难逃战败的命运。
正因为这种火焰的光亮度和热力有着如此巨大的反差,才会让白骑士犹豫了一瞬,没有办法察觉出亚瑟的真正企图,最后被亚瑟逆转形势!
不管怎样,这场胜率极小的危险赌博,是亚瑟赢了!
圣灵白骑士不死心地用双剑猛劈向亚瑟。亚瑟举起左手的匕首格挡,但右手仍然不肯放开圣灵,宁愿用肩甲挡开。圣灵左手的剑深深地嵌入亚瑟的肩膀里,但这一切已经没有意义了!
只要亚瑟在这最后一波的攻击里活了下来,他就已经赢了!
"死吧!"少年猛力拖动剑刃,把圣灵白骑士拦腰砍成两半!
圣灵被击败,瞬即化作白光,环绕着亚瑟飞舞。这些白光有意识地移动着,小部分被亚瑟的身体吸收,大部分却跑进[王者之鞘]里。
"呼。"亚瑟坐下来喘了口气。他全身都痛,小腹,两肩和背上的伤口尤其严重,在剧烈运动之中不停渗血。
重伤让少年不得不躺下养伤,借助王者之鞘的力量恢复着身体。
"走过去。"一个声音在亚瑟的脑海里响起。
(什么?!)"走过去,到方形地砖那里去。"这似乎是圣灵留下来的记忆,提示亚瑟到达奥瑟王所在地的方法。
亚瑟将信将疑地爬起来,慢慢移动着重伤的身体,走到房间中央一个巨大方形地砖上。
地砖开始移动起来,往上提升,带着亚瑟升至半空。圣塔的天花板也开启一个缺口,好让地砖移动上去。
光芒覆盖着亚瑟全身,这光芒是回复魔术的光,地砖里流出的回复魔术在治疗着亚瑟,很快就治好了亚瑟全身的伤口。
"在与奥瑟王决战之前先给我疗伤吗?想得真周到。"亚瑟静坐在地砖上,任凭它送自己上去更高的高空。
但是,亚瑟的想法不完全正确。
整座洁白圣塔紧随其后,往上飞来。这座圣塔果然不是一般的建筑物,它也是圣灵!
圣灵白塔瞬间解体,化成无数的白色砖块,呈圆球状包围了坐在地砖之上的亚瑟!圆球的半径足有三十英尺长,内在是个很大的密闭空间,由无数方方正正的白砖组合而成。
亚瑟抽出武器:"噢,该死!"亚瑟以为圣灵白骑士是最后的守卫,他完全猜错了。圣灵白塔才是最后的守卫。在它把亚瑟送到奥瑟王的所在地前,亚瑟还得突破它的封锁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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