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法则 第四十四章 第七王座轮回君主
第四十四章 第七王座轮回君主
纱麦菲尔总喜欢在高处仰望着天空,当陆斯恩离开后,在冷清的月光下,炙嚣的浮华世界里,堕天使纤弱的身影坐在了天窗上,凉凉的水晶玻璃映着她安静的身影。
歌莱蒂斯也在得到了她所想要的奖赏后,握着《死魂经解》离去,她已经可以感觉到那磅礴醇厚的灵力了。
她不敢在陆斯恩离开后,还滞留在纱麦菲尔的身旁,眼前的堕天使虽然有着纤弱的躯体,原逊于她的恶魔之体,但既然对方是个对沙利瑞都不屑的存在,歌莱蒂斯并不想惹怒对她没有什么好感的纱麦菲尔。
纱麦菲尔沐浴着如纱流淌的光芒,缓缓张开了背后阴暗色调的双色十四翼,手中握著名为“死亡散步”的蛇翼长枪,淡漠地凝视着身前不到数尺的空间。
一只有着尖锐爪次的骨爪撕裂了空间,在一片茫茫黑暗的背景中,走出一个人影。
准确地说是一具骷髅。
头顶皇冠,一头银发披散恍如月色,华丽的铠甲用不知名的金属打造,镶嵌着多米尼克大陆上绝不会出现的珍贵宝石,厚重右手铠下的骨爪中握着一柄铭刻着“轮回”字样的巨剑,足足有骷髅的身长。
黑色的毛裘大衣披在肩膀上,骷髅深邃的眼眶里燃烧着两点蓝火,微微晃动之后,骷髅用那仿佛是石头磨蹭出的难听声音道:“谁知道骷髅也会怕冷?因为我们没有皮毛。”
纱麦菲尔望了他一眼,依然仰望着天空,背后的羽翼却收敛起来,蛇翼长枪也消失在虚空之中。
“好冷啊,冷死我了……不对,我难道还活着吗?”骷髅似乎很为这个问题而烦恼,“我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感觉呢?”
“你的废话依然很多。”纱麦菲尔显然认识这只骷髅,头顶皇冠,手握轮回巨剑,能够撕裂空间的骷髅。在她的印象中,也就只有这一只了。
“《日经》中诗篇有亚萨地诗。我要向神发声呼求。我向神发声。他必留心听我。你叫我不能闭眼。我烦乱不安。甚至不能说话。我追想古时之日。上古之年。我便说。这是我地懦弱。但我要追念至高者显出右手之年代。”骷髅继续用他难听地声音夸张地念诵。显然对于它这样地存在来说。会和陆斯恩一样将《日经》和《月经》当作调侃和不屑地台词。
蛇翼长枪突兀地出现在纱麦菲尔地手中。猛地刺入骷髅地嘴中。终于让他闭上了嘴。
然而在短暂地惊异之后。骷髅张嘴就咬。赫赫有名地灵器“死亡散步”居然就这样被他咬食着吞了下去。
然后他从自己地第五根肋骨之间又拔出了蛇翼长枪。递还给了纱麦菲尔。
“有什么事。说吧。”纱麦菲尔沉默了片刻。接回了蛇翼长枪。她也没有打算真地杀了这只废话许多地骷髅。
骷髅却依然在调谑着纱麦菲尔。“你难道忘记了。这是我送给你地武器吗?怎么可以调转来攻击我?”
纱麦菲尔看了一眼这把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灵器。她似乎真的遗忘了这件事情。
“身具黑白双色羽翼的你,不只能审判天国,却也可以行走在地狱的规则之上。可是你却滞留人间。在我看来,陆斯恩并不值得。”骷髅用漫不经心地语气道,对陆斯恩不太陌生的它,依然选择了用这种语气说起陆斯恩的名字。
纱麦菲尔出人意料地没有表示反感,只是冷冷道:“你只是个旁观者。冷漠的看客,漫不经心的语气。嘴角挂着的嘲讽,并不能成为你态度是否正确地佐证。我做的事情,需要你来指点吗?”
“回到你应有的位置吧。作为天国和地狱曾经妥协地存在,你留在天国的时间太长,滞留人间只是浪费时间,我的王座之下,依然希望有你的身影。”骷髅伸出枯爪,想去抚摸纱麦菲尔的发丝。
蛇翼长枪依然毫不犹豫地挪开了它的枯爪,纱麦菲尔犹豫了片刻。“我并不是天国和地狱妥协地存在。我只是纱麦菲尔。和你们任何一方都没有关系。”
“如果陆斯恩在天国,你会在天国。如果陆斯恩在地狱,你会在地狱。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跟随他?”骷髅愤愤不平地道,它只能透过语气展示它的情绪,并且以眼眶里火焰的大小表示它在瞪眼或者眨眼。
“他能够修复我的身躯,你能吗?”纱麦菲尔终于用言语来展示了自己的不屑。
骷髅语塞,然后显得更加愤怒,眼眶里的火焰嗖嗖燃烧着,上蹿下跳着,上下颌的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彼此碰撞着,“我只是一具骷髅,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如果能修复你的身躯,我还不如在身上装一层皮,让这该死地冬季去下雨……哦,我在说什么,我被你气疯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也有被限制不能做到地事情,更何况这该死的限制和那更该死地天国有关。”
“再说了,修复身躯又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只是陆斯恩恰巧不受这种限制而已,要不然天国里那该死的家伙,会让你的存在见证他的无能?”骷髅拔下一根肋骨,拿起它那把铭刻着“轮回”的巨剑,把肋骨敲碎,挥洒在空气中,片刻之后组合成了一只稍稍小一点的骷髅。
“你看,她的身材是多么的美妙,她的胸膛隆起……只是少了点脂肪堆在上边。她的腿股修长,当然也少了点肉。她的腰肢如此纤细,连舞娘也无法媲美,她还有一头和我同样的银发,代表着地狱最崇高的血统……成为骷髅,语病可真不少,应该是最崇高的骨统。”骷髅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这可是我身上的骨头做成的身躯,而且保证不会破坏你身体里光暗力量的平衡。怎么样,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你不需要因此而觉得受到我的馈赠而感恩。”
“好的,我收下了,你先走吧。”纱麦菲尔看着和骷髅异曲同工的小骷髅,叹了一口气。
“唉……其实我还是比较欣赏陆斯恩的,但他试图打破天国和地狱的平衡,我相信他一定知道,天国不可能消灭地狱,地狱中的君王们也不可能把王座设在天国,他却依然挑起了那次战争,他还试图……”骷髅轻轻摇了摇头,“他是个疯子,我怀疑他的阿斯托里雅世界,和云周大陆是同一个世界模板。我在说什么?你不懂的,你既然被定义为天国,地狱,多米尼克大陆至高的审判者,希望在不久的未来,真正的审判日来临时,你不会偏袒陆斯恩。”
“我只是七大创世天使之一,神制造出来的天使,被陆斯恩诱惑堕落的天使,真正的审判日?那是什么意思?”纱麦菲尔对骷髅的话并没有兴趣,审判陆斯恩?纱麦菲尔不会做这种事情。
她会成为陆斯恩手中审判的法典,却不会有一条审判陆斯恩的罪记录其中。
“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总之,在那日,我们会推举出各自的代表来参与审判,你是我们选出来的人,如今你却和陆斯恩走的太近了,我不得不来提醒你。有许多事情,我们都无法直接参与了,这里终究是我们的根源之地,虽然选择了管理者,但如果管理者不能忠诚地做我们的奴仆,你是最佳的替代者……这是我的意愿,雅威赫,也是替代者之一,不过那是旁的家伙的选择。”骷髅遗憾地道,“当初就不应该将你留在天国,虽然在漫长的岁月之前没有少和你交流,你却依然慢慢地选择了遗忘我,只保留了对我的一份好感。”
“对你的好感?”纱麦菲尔惊叹于这只骷髅的自我感觉良好。
然后她开始讶异起来,明明对这只骷髅的记忆都非常模糊,甚至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来头,却有一种熟悉和难以抗拒的亲近感,这让纱麦菲尔想起了一个她本不屑的词语“父神”。
眼前这只骷髅,自然不是那位“圣哉,圣哉,圣哉,万众之王”的神,所以纱麦菲尔才会奇怪。
自己是它和神一起创造出来的?它是谁?为什么有那么多和它有关的记忆,却又如此模糊,却又觉得自己本就该以一种熟悉的态度如此和它说话?!~! 比月光更皎洁的银发在冷风中飘荡,华美的皇冠上点缀着如星的亮珠,厚重的毛裘充满着膨胀的力量感,奢华耀眼的铠甲更具备王者的气质,手握轮回巨剑的骷髅,看着有些疑惑的纱麦菲尔,眼眶中幽兰的火焰闪烁了片刻,桀桀的笑声响彻了夜空,“怎么,失忆了吗?连把笔尖都咬碎了的剧作家也不会用这样老套的桥段吧。不过,也没有什么,你一直是一种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态度,这才是作为一个审判者应有的态度。”
“在那日到来时,我会带你离去。”说完,骷髅手中的巨剑划开了一道黑暗的裂痕,缓缓走入其中,留下了那具小骷髅。
纱麦菲尔依然坐在天窗上,安静地仰望着天空。
在始祖诞辰日的第一天,留守在多明尼卡神学院生物标本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就收到了潘娜普洛伯爵赠送的一具标本,一个肋骨凸起的怪异骷髅。
离开约克区的陆斯恩,径直赶往夏洛特庄园,他可没有兴趣去关注有哪些人将会走入埃尔罗伊宫,而哪些人又站的离加布里尔三世陛下最近。
如果安德烈公爵参加了,那么他定然是和菲尔兰多总理最靠近加布里尔三世陛下的人,如果克莉丝汀夫人参加了,她定然是和凯瑟琳皇后携手站在加布里尔三世陛下身侧。当然这是指的最正式的场合,如果是出席宴会和私下里,梅薇丝会和加布里尔三世陛下最亲密。
梅薇丝今天晚上大概会有不少露面的机会吧,她是一定会被加布里尔三世陛下点名参加的,因为这位陛下也开始注意到,有许多贵族小姐似乎对梅薇丝不够尊敬,这让疼爱梅薇丝的皇帝陛下十分生气,少不得要借机敲打下这些人了。
在西里尔区已经无法看到洛德大帝钟楼上的火光,陆斯恩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加快了脚步。
此时夏洛特庄园里的气氛并不愉快。
安德烈公爵回到了夏洛特庄园,有些奇怪的是。克莉丝汀夫人受到了凯瑟琳皇后的邀请,加布里尔三世陛下却没有邀请安德烈公爵,虽然说安德烈公爵一贯不参与新年地这种例行活动,但邀请了克莉丝汀夫人却没有邀请公爵大人,确实让人难以琢磨。
安德烈公爵并不会觉得这是加布里尔三世陛下对他的宠信减弱了地标志,樱兰罗帝国关注政治的人中还没有人会蠢到做这种猜测。
在夏洛特庄园里度过始祖诞辰日到来地第一个夜晚地。还有托拜厄斯夫人和马卡斯少爷。拥有烈金雷诺特姓氏地马卡斯少爷来到夏洛特庄园。以家族族人地身份参加。倒是很符合身份也很必要地事情。
这是安德烈公爵借机向驻留在夏洛特庄园里有些资历地族人宣告马卡斯在家族中地位地时候。这意味着马卡斯少爷可以算是烈金雷诺特家族中心***地一员了。
修斯坦尼顿伯爵陪伴着克莉丝汀夫人一同走入了埃尔罗伊宫。随行地还有蓝斯特罗和阿诺德兄弟。
如今罗秀地身后。站着地是老管家兰德泽尔。在始祖诞辰日服侍着主人。这依然是老管家所愿意地习惯和乐趣。
气氛之所以不愉快。就在于格利沙尔塔小姐似乎在等待什么讯息。时不时地有人来向她禀告什么。而她对马卡斯地许多问话。甚至连敷衍都欠缺。直接忽视过去了。
即使是托拜厄斯夫人小心地对待着这位小姐。格利沙尔塔小姐也没有多和她说上两句话。夏洛特庄园主人地架子摆足了。但主人地热情却是半点也没有展示出来。
托拜厄斯夫人也不好说什么,她现在地身份十分尴尬,她的儿子有了烈金雷诺特的姓氏,然而她却似乎和这个在樱兰罗帝国威望隆盛地家族没有太多的牵扯。她的儿子称呼修斯坦尼顿伯爵为父亲,她这位独居的贵夫人,每每总是会感觉到尴尬。
儿子的父亲,不是她的丈夫,这种事情大概会让每个妇人都有些觉得欠妥当吧。和所有普通地人家一样,夏洛特庄园里度过始祖诞辰日的第一夜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这虽然是个盛大的节日,但并非严肃的节日。
否则也不会出现约克区的贵夫人小姐们在夜半时分蜂拥而出的景象了。
先会在小教堂里祷告,感谢神赐予他的信徒食物。感谢始祖赐福于信徒。再享用并不十分丰盛的一顿半夜餐,就算结束了。
兰德泽尔先生准备了众多地烟花摆满了前庭。这些烟花将会同西里尔区其他大庄园地烟花同时在洛德大帝钟楼的钟声后点燃,照亮伦德地天空。
在小教堂里,第一个祷告的是安德烈公爵,第二个是格利沙尔塔小姐,马卡斯少爷是第三个,马卡斯少爷询问安德烈公爵,是否可以让他的母亲也在里边祷告,不等安德烈公爵回答,却已经被罗秀拒绝。
安德烈公爵微蹙眉头,罗秀的这种拒绝确实显得过于刻薄了,因为托拜厄斯夫人在这里祷告,并不代表着什么,而且按照教典的规定,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不能拒绝一位信徒在教堂里祷告。
虽然这种规定并不能严格地执行,像许多专门为贵族阶层开放的教堂,平民就无法进入祷告,但在始祖诞辰日这个多米尼克大陆最盛大的节日里,除非关门,否则没有哪个教堂会拒绝信徒进入祷告。
“父亲,你难道忘记了,孀居的寡妇,只能进入修女主持的教堂祷告吗?”罗秀却不是针对托拜厄斯夫人,只是托拜厄斯夫人很少被人当成孀居的寡妇,因为伦德的贵族们也都认为,她成为修斯坦尼顿伯爵夫人只是迟早的问题。
虽然看上去罗秀对托拜厄斯母子没有什么兴趣,但并不妨碍她要知道托拜厄斯夫人在伊登的若干传闻,所谓的远航未归的水手丈夫,按照樱兰罗帝国的法律,已经可以在法律上认定这位不知是否存在过的丈夫死亡了,那么托拜厄斯夫人也确实是孀居的寡妇。
帝国法典可不会管托拜厄斯夫人认为她的丈夫又没有死去,十余年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宣示死亡的最短时间了。
罗秀的这种理由,安德烈公爵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在罗秀转过身去时,轻轻地握了握托拜厄斯夫人的手。
那略带委屈的神色便在这一握之间敛去了,托拜厄斯夫人依然流露出温顺如水的款款姿态,在祷告后一起去享用新年的第一餐。
“过些日子,我们应该去康纳利维士了。马卡斯会和我们一起去康纳利维士,你能够在兰度理学院吉尔岛去。我也没有被批准过假,直到毕业后才再品尝到康纳利维士特产的高岭山茶。”安德烈公爵似乎想让用餐后的气氛轻松一些,一会还要欣赏烟花,照惯例烟花的燃放会持续到后半夜。
于是他笑着谈起了以前在多明尼卡神学院学习时的趣事,包括如今许多樱兰罗帝国权势人物的趣闻。
罗秀和父亲笑笑谈谈,马卡斯虽然对这些话题很感兴趣,但即使是多明尼卡神学院对他都太过于遥远,更不用说兰度理学院里路赛议员曾经被罚清扫整个学院垃圾箱的轶闻了。他插不上嘴,只好认真地记下谈到的名字,托拜厄斯夫人也笑吟吟地听着,气氛倒是比先前融洽了些许。
然而细心的托拜厄斯夫人依然注意到,在和安德烈公爵谈笑的罗秀,眉宇间依然有着一份难以察觉的忧色,如果不是惯常观察旁人的托拜厄斯夫人,只怕换个人还真难在罗秀的笑声中察觉。
果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