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宸妃娇宠,乾隆追妻火葬场 第112章可她没有……
姜娆躺在那儿,手搭在小腹上,嘴角弯着。
窗外月光正好,清冷冷的,照得屋里亮堂堂的。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动了一下,踢在她手心底下。
「还不睡?」她小声嘟囔,「大半夜的,跟你娘闹什么。」
孩子又踢了一下,像是在顶嘴。
姜娆忍不住笑了,轻轻拍了拍肚子:「行了行了,让你娘睡觉,明天给你买好吃的。」
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闹够了,孩子真就安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紫禁城。
含香和麦尔丹被押回来那天夜里,乾隆去了慎刑司。
他很少亲自来这种地方。阴冷,潮湿,墙角的火把噼啪响着,照得人影忽明忽暗。吴书来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含香被关在一间小屋里,跪在地上,衣裳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听见门响,她擡起头,脸上有伤。
麦尔丹被押在隔壁,隔着墙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乾隆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朕问你,永琪他们在哪儿?」
「不知道。」
乾隆盯着她看了片刻。
「那个回疆人,」他说,「打。」
隔壁传来闷响,还有压抑的闷哼声。
含香的身子抖了一下,但没动。
闷响一声接一声。
她还是没开口。
乾隆站在那儿,看着她。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忽明忽暗。
他忽然想起姜娆。
她也跪过。不是跪在这儿,是跪在养心殿。那次她犯了错,他让她跪着反省。她跪了半个时辰,他批了半个时辰折子,擡头一看,她正偷偷揉膝盖,见他看过来,赶紧把手缩回去,装作没事人一样。
他那时候觉得好笑。
现在想起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行了。」他说。
隔壁停了。
含香擡起头,看着他。
乾隆没看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头也不回。
「关着吧。」他说。
出了慎刑司,冷风灌进来,他深吸了一口气。
吴书来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皇上,回养心殿?」
乾隆没说话,往东走了几步,又停下。
月光照在宫道上,白惨惨的。
他忽然开口:「吴书来。」
「奴才在。」
「你说,一个人不在了,还能回来吗?」
吴书来一愣,不知道该怎么答。
乾隆也没指望他答,自顾自往前走。
杭州。
第二天一早,姜娆是被外头的鸟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暖融融的。素心端着热水进来,见她醒了,笑道:「小姐今儿个起得早。」
「被你吵醒的。」姜娆揉揉眼睛坐起来。
早饭又是鸡汤馄饨。姜娆吃了两碗,摸着肚子直打嗝。
「不能再吃了,」她说,「再吃就成猪了。」
素心抿嘴笑:「小姐哪儿胖了,大夫说您还偏瘦呢。」
姜娆瞪她一眼,站起来:「走走走,消食去。」
清波门外那条小河,解了冻,水哗啦啦地流着。河边柳树冒了嫩芽,远远看去,一片淡淡的鹅黄。
姜娆慢慢走着,素心跟在旁边。
河边有人在钓鱼,有人洗衣裳,还有几个小孩在追着跑。姜娆看着那几个小孩,脚步顿了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手搭上去。
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动。
傍晚的时候,王大娘又来了。
这回没端点心,脸上带着笑,一进门就拉着姜娆的手不放。
「姜娘子,我跟你说的那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姜娆愣了一下:「大娘,什么事?」
「就是我娘家侄儿那事儿!」王大娘一拍手,「他又问了好几回,说他真的不嫌弃你肚子里这个。他娘也说了,只要人好,孩子不是问题,生下来就当亲生的养。」
姜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素心在旁边低着头,假装在忙活,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大娘,」姜娆回过神来,「您的好意我真领了。只是我这心里头……」
「还惦记着你那个丈夫?」王大娘打断她,叹了口气,「好孩子,人死不能复生,你得往前看啊。你年轻轻的,难不成守一辈子?」
姜娆低下头,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大娘,不是我不往前看。实在是……我夜里老是做梦,梦见他在那边骂我,说我要是敢嫁人,他就上来找我。」
王大娘脸色变了变。
「而且,」姜娆手往小腹上一搭,「我肚子里这个,是他留下的。这是他的种,也是我的。每次摸着肚子,就想起他。我……我实在放不下。」
王大娘看着她,又看看她的肚子,叹了口气。
「那……那就算了。」她讪讪道,「等你什么时候想开了,再跟我说。我那侄儿说了,他愿意等。」
姜娆点点头,送她出去。
回到屋里,素心凑过来,小声道:「小姐,您就不怕?」
「怕什么?」
姜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她不笑了。
她靠在榻上,手搭在小腹上,看着窗外的天。
她忽然想起那年春天,他拉着她去看海棠。花开得真好,一树一树的粉白。她站在花底下,仰着脸看。他在旁边站着,也不知道在看花还是看她。
她那时候想,要是能看一辈子就好了。
现在呢?
花还在,她跑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嘴角扯了一下。
「你爹要是知道我在背后咒他死,」她轻声说,「估计得气死。」
孩子动了一下。
「算了,」她拍拍肚子,「不说他了。晦气。」
紫禁城。
养心殿里,灯还亮着。
乾隆坐在御案前,批了一天的折子,眼睛有些酸。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吴书来悄悄进来换了盏茶,又悄悄退出去。
殿里安静得很,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他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永寿宫那棵海棠,发芽了吗?」
吴书来连忙进来回话:「回皇上,还没。开春还得再等等。」
乾隆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真亮。
和那年春天一样亮。
那年春天,她站在海棠树下,仰着脸看花。阳光透过花瓣落在她脸上,亮亮的。他站在旁边,看了她很久。
她忽然回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睛弯弯的。
「皇上看什么呢?」
「看你。」
她脸红了,低下头去。
他低头亲了亲她,伸手把她拉过来,搂在怀里。她靠在他胸口,小声说:「皇上,臣妾想一直这样。」
他说:「好。」
她说:「一直。」
他说:「好。」
现在呢?
他一个人在养心殿里坐着,她在……
他不知道她在哪儿。只知道她不在了。
他忽然觉得心口空了一块,空得发疼。
他那时候不懂。
他以为她只是闹脾气,以为她只是恃宠而骄,以为她总会在永寿宫等他。
可她没有。
他坐在那儿,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