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宸妃娇宠,乾隆追妻火葬场 第127章你贱不贱?

作者:墨晴岱明

姜娆醒过来的时候,屋里一片昏黄。

  灯油快烧尽了,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出榻边坐着的人影。

  乾隆。

  他靠着床柱,眼睛半阖着,胸口缠著白布,透出一点红来。烛光落在他侧脸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硬朗。他好像瘦了些,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茬,好几夜没好好刮过。

  她就这么看着他。

  他忽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

  「醒了?」

  姜娆没说话。

  撑着坐起来,身上已经换了干净衣裳,孩子在肚子里动了动,踢了她一脚。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擡起头,看着他。

  「这是哪儿?」

  「杭州知府衙门。」

  姜娆点了点头。

  然后她开口。

  「什么时候放我走?」

  他就痴迷的看着她。

  「问你呢。」姜娆说,「什么时候放我走?」

  「这辈子不可能。」他说。

  声音有些哑,可那六个字落下来,沉甸甸的,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他就那么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滑到她肚子上,又滑上来,落在她眼睛里。

  姜娆盯着他。

  盯着他那张脸。眉眼还是那个眉眼,鼻梁还是那个鼻梁。可这会儿脸色白着,嘴唇干着,整个人靠在那儿,像一张绷得太紧的弓。

  「你胸口那个窟窿还没长好呢,就跟我说这辈子不可能?」

  他没动。

  就这么看着她。

  「你捅的。」他说,「朕认。捅完了,气消了,就跟朕回去。」

  「我没消。」

  「那就接着捅。捅到消了为止。」

  「你说什么?」

  「捅到消了为止。」他一字一句,「捅到你不恨了为止。捅到你跟朕回去为止。」

  他的声音很轻,可那轻底下压着的东西,让屋里的空气都稠了。他就那么看着她,眼睛黑沉沉的,里头像是一口井,深不见底。

  姜娆还是盯着他。

  然后她开口。

  「好啊。」

  他一愣。

  「你不是说什么都依我吗?」

  他没说话。

  「那你给我跪下。」

  屋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烧焦的滋滋声。

  她就那么看着他。等着他发怒,等着他骂她不知好歹,等着他摔门出去。他是皇帝,九五之尊,这辈子跪过谁?

  他没动。

  就那么看着她。

  接着他就动了。

  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胸口那个伤口让他晃了一下,他扶住床柱,站稳了。白布底下又洇出一点红来。

  他低头。

  膝盖弯下去。

  跪在她面前。

  这回姜娆愣住了。

  低头看着他,看着他跪在那儿,膝盖磕在冷硬的地上,仰着头看她。烛光落在他脸上,跪在那儿,整个人矮了一截。

  「够吗?」

  姜娆没说话。

  「不够朕就跪着。跪到天亮,跪到明天,跪到你说够为止。」

  「你以为跪一下就完了?」

  「你以为跪一下,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他还是没说话。

  就看着她。

  「你当我是令妃?」姜娆问,「你跪一下,我就该感激涕零?你跪一下,我就该扑进你怀里?」

  「我告诉你。」姜娆一字一句,「你跪断了腿,该恨你还是恨你。」

  「朕知道。」他说,「你恨朕。恨得想捅死朕。恨得跑出来几个月都不想朕。」

  他跪在那儿,仰着头看她。

  「你恨你的。朕跪朕的。」

  烛光落在乾隆脸上,照出眉眼间的纹路,照出下颌的线条。

  姜娆忽然开口。

  「含香好看吗?」

  他一愣。

  「我问你,含香好看吗?」

  他看着她。

  「没你好看。」他说。

  「跳舞美吗?」

  「没你美。」

  姜娆笑了,笑得又冷又尖。

  「那你天天往她那边跑?给她各种特例,让她穿那些乱七八糟的衣裳?」

  他没说话。

  「你贱不贱啊?」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没见过那样的?」姜娆学着他的语气,「新鲜?好奇?宫里没有?」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告诉你那叫什么。」她一字一句,「路边一坨屎,你没吃过,就觉得它香。恨不得凑上去闻闻,尝尝,看看跟宫里那些山珍海味有什么不一样。」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屎就是屎。」姜娆说,「新鲜也是屎,好奇也是屎。你堂堂皇帝,对着那玩意儿流口水,你恶不恶心?」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话难听?」姜娆问,「那你当时做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天天往她那边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在宫里什么感觉?」

  他开口。

  「朕——」

  「你什么你?」姜娆打断他,「你想说她不一样?她特别?她不理你,所以你更想凑上去?你是皇上,天下都是你的,就她不是,所以你骨头都轻了是吧?」

  她越说越快。

  「你知道我那段时间怎么过的吗?宫里那些人怎么看我你知道吗?她们嘴上不说,眼睛里全是笑话。宠妃?呵,皇上天天往那个回疆女人那边跑,宠个屁。」

  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朕那时候——」

  「那时候什么?」姜娆问,「那时候你就是贱。看见个新鲜的就走不动道,恨不得贴上去。我跟你吵,你不哄我,你去她那边躲清静。你躲什么?你心虚什么?」

  "朕没有躲——"

  "闭嘴。"

  「你现在跪在这儿,跟我说没你好看,没你美。」姜娆冷笑,「你早干嘛去了?我活着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跟你吵的时候你怎么不哄我?」

  他擡起头,看着她。

  「朕错了。」他说。

  「朕当时昏了头。」他说,「觉得新鲜,觉得好奇,想看看她到底能硬到什么时候。朕是天子,没见过那样的,就想多看几眼。」

  他的声音很轻。

  「可朕从来没想过拿她跟你比。比不了。」

  姜娆没说话。

  就看着他。

  「后来呢?」她问。

  「后来你生气了。」他说,「你跟朕吵,不理朕。朕想去哄你,又拉不下脸。心想等两天,等你消气了再去。等来等去,等到了你死。」

  他跪在那儿,仰着头看她。

  「朕活该。」他说,「是朕把你逼死的。是朕让你伤心的。是朕的错。」

  他一字一句。

  「都是朕的错。」

  「你以为认错就行了?」

  「你以为说几句软话,以前的事就过去了?"

  「你知道我跑出来这几个月怎么想的吗?」

  「我想,真好。」姜娆说,「终于自由了。终于不用伺候那个看见屎都觉得香的狗皇帝了。终于不用看他那张脸了。」

  她顿了顿。

  「我想,等孩子生下来,我找个清秀的小书生。」她说,「十八九岁,白白净净的,眼睛亮亮的。他——」

  他没让她说完。

  乾隆撑着地站起来。胸口那个伤口让他晃了一下,他稳住身子,往前走了一步。两步。走到她面前。

  伸手扣住姜娆的后颈,把她拉过来。

  她撞进他怀里。

  他低头又一次的堵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