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宸妃娇宠,乾隆追妻火葬场 第29章路见不平
车队离开梅花镇后,沿着山路继续西行。山道渐窄,两旁树木葱茏,偶有鸟鸣声声,更显幽静。
马车内,姜娆靠在乾隆肩上小憩。今日打腰鼓虽尽兴,却也确实累了。乾隆轻抚她的发丝,眼中满是宠溺。
约莫又行了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喧哗声。
「怎么回事?」乾隆掀开车帘。
只见前方山道拐弯处,围着一群人。一个身着绸缎、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指使几个家丁模样的汉子,推搡着一对老夫妇。老夫妇衣着褴褛,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老爷,您行行好,再宽限几日吧!今年收成不好,实在交不出那么多租子啊!」老翁声音沙哑,满是哀求。
那胖老爷一脚踢开老翁:「宽限?老子宽限你们,谁宽限我?今天不交租,就拿你们那几亩薄田抵债!」
小燕子早已跳下马车,挤进人群。永琪、尔康、尔泰紧随其后。
「住手!」小燕子大喝一声,「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
胖老爷斜眼打量小燕子,见她虽衣着光鲜,却是个丫头打扮,便不放在眼里:「哪来的野丫头,多管闲事!这是老子的家事,轮不到你插手!」
「路见不平,人人可管!」小燕子双手叉腰,「你说,他们欠你多少租子?」
胖老爷伸出三根手指:「三两银子!这都拖了三个月了!」
老妇哭道:「姑娘,不是我们不交,实在是今年春旱,地里收成只有往年一半。我们老两口就靠着这几亩地活命,求梁老爷开恩,少收些吧……」
「少收?」梁老爷冷笑,「规矩就是规矩!交不出租,就拿地抵!」
小燕子正要掏银子,紫薇已上前一步,温声道:「这位老爷,看二老年迈体弱,您可否行个方便?我们愿代他们付这租子。」
说着,紫薇取出三两银子递上。
梁老爷接过银子,掂了掂,却还不罢休:「这不过是三个月的租。按规矩,拖欠租子要加收利钱,连本带利,一共五两!」
「你!」小燕子气急,「刚才还说三两,转眼就变五两?你这是敲诈!」
梁老爷皮笑肉不笑:「白纸黑字的契约写着呢,拖欠租子,利滚利。不服?去县衙告我啊!」
周围百姓窃窃私语,却无人敢出头。看来这梁老爷在本地颇有势力。
乾隆在马车内看得真切,脸色沉了下来。他示意纪晓岚上前。
纪晓岚会意,走出人群,捋须道:「这位老爷,得饶人处且饶人。二老年事已高,您何必苦苦相逼?」
梁老爷见纪晓岚气度不凡,稍有收敛,但仍强硬:「老先生此言差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若人人都饶,这生意还怎么做?」
正僵持间,远处传来鸣锣开道声。一顶官轿晃晃悠悠而来,轿旁衙役高喊:「县太爷到——闲人避让——」
人群纷纷让开道路。官轿停下,一个身穿七品官服、留着山羊胡的干瘦男子下轿,正是本地知县。
梁老爷一见知县,立刻换了副嘴脸,迎上去作揖:「县尊大人,您来得正好!这几个刁民拖欠租子,还找来外人闹事,您可得为小人做主啊!」
知县扫了眼现场,目光在乾隆一行人身上停留片刻。见他们衣着光鲜,气度不凡,心中暗自掂量。
「怎么回事?」知县板着脸问。
老翁连忙磕头:「青天大老爷明鉴!小老儿不是不交租,实在是今年收成不好……」
「收成不好不是理由!」知县打断他,「契约在此,欠债还钱。梁老爷是本县纳税大户,他的事,本官自然要管。」说着,他看向乾隆等人,「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聚众闹事?」
永琪上前一步,不卑不亢:「这位大人,我们只是路过,见二老可怜,想帮衬一把。梁老爷坐地起价,三两变五两,实在有失公道。」
知县眯起眼:「公道?本官就是公道!你们若再滋事,休怪本官不客气!」
小燕子气得要冲上去,被尔康拉住。
这时,乾隆缓缓走下马车。他虽穿着寻常富商衣裳,但多年帝王生涯养成的气度,不怒自威。
知县见他下车,心中一惊,隐隐觉得此人来历不凡。
「这位县尊,」乾隆开口,声音平稳,「按《大清律例》,民间借贷,月息不过三分。拖欠三月,利不过三钱。梁老爷要收二两利钱,已是违律。你身为父母官,不仅不纠,反而助纣为虐,是何道理?」
知县被问得语塞,强辩道:「你……你是何人?竟敢质疑本官判案!」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乾隆淡淡道,「重要的是,你读圣贤书,穿朝廷衣,却不为民做主,反而与奸商勾结,欺压百姓。你这顶乌纱,戴得可安稳?」
知县脸色大变,正要发作,梁老爷却抢先喝道:「好大的胆子!敢对县尊大人无礼!来人,给我拿下!」
几个衙役应声上前。
尔康、尔泰立刻挡在乾隆身前。永琪也护住小燕子、紫薇。
「且慢!」纪晓岚忽然高声道,「县尊大人,你可认得此物?」
他取出一块令牌,金光闪闪,上刻「御前行走」四字。
知县一见令牌,腿都软了,「扑通」跪倒在地:「下……下官有眼无珠!不知是御前的大人驾到!」
梁老爷虽不识令牌,见知县跪倒,也知闯了大祸,跟着跪下,浑身发抖。
周围百姓见状,纷纷跪倒,议论纷纷。
乾隆走到知县面前,居高临下:「现在,可以好好审案了吗?」
「能能能!」知县磕头如捣蒜,「下官一定秉公处理!梁有德欺压百姓,坐地起价,按律……按律杖责三十,罚银五十两!所欠租子,按实际拖欠数额计算,不得加收利钱!」
梁老爷哭丧着脸:「县尊大人……」
「闭嘴!」知县喝道,「再多言,加罚!」
乾隆这才点头,看向那对老夫妇:「二老请起。你们欠的租子,由这位梁老爷免除。另罚他的五十两银子,一半补偿你们,一半分给村里其他受灾农户。可好?」
老夫妇千恩万谢,连连磕头。
事情处理完毕,乾隆一行人重新上车。知县跪送车队远去,这才擦着冷汗起身,对着梁老爷就是一脚:「差点被你害死!」
车队继续前行。
马车内,姜娆轻声道:「老爷方才真是威风。」
乾隆摇头:「不是威风,是心痛。天子脚下,京畿之地,竟还有这等贪官污吏、为富不仁之辈。若非今日亲眼所见,朕……」他顿了顿,「我竟不知民间疾苦至此。」
姜娆握住他的手:「老爷已经为民做主了。只是天下这么大,这样的事,怕是还有不少。」
乾隆沉默片刻,忽然道:「纪晓岚。」
「臣在。」车外传来纪晓岚的声音。
「记下:回京后,彻查京畿各县官员政绩。凡有欺压百姓、贪赃枉法者,严惩不贷。」
「臣遵旨。」
车队转过山坳,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开阔山谷中,炊烟袅袅,屋舍俨然,又是个小镇。
纪晓岚在外禀报:「老爷,前头是清溪镇,天色已晚,是否在此歇息?」
乾隆看向姜娆,见她已有倦色,便道:「就在此歇一晚吧。」
车队驶入清溪镇。这镇子比梅花镇小些,却更显宁静。一条清溪穿镇而过,溪水潺潺,两岸垂柳依依。
找了家干净的客栈住下。小燕子、紫薇一间,永琪、尔康、尔泰一间,乾隆与姜娆自然是上房,纪晓岚和侍卫们分住其余房间。
晚膳时,众人在客栈大堂用饭。虽是粗茶淡饭,但今日经历颇多,大家都饿了,吃得格外香。
小燕子还在说白天的事:「那个梁老爷真可恶!还有那个知县,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要不是老爷在,咱们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永琪笑道:「所以皇……老爷带咱们出来,就是要看看真实的大清江山。」
紫薇轻声道:「只是苦了百姓。今日若非遇见我们,那对老夫妇不知要遭多大罪。」
姜娆默默听着,心中感慨。她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乾隆盛世之下,仍有无数这样的故事。
晚膳后,各自回房。
姜娆沐浴完毕,坐在窗前梳理长发。窗外月色如水,溪声潺潺,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乡间夜的宁静。
乾隆从身后拥住她:「想什么呢?」
「想今日的事。」姜娆靠在他怀里,「老爷,您说,天下还有多少这样的百姓,在受苦却无人知晓?」
乾隆沉默良久,才道:「所以朕要出来看,要听,要知道。娆儿,」他转过她的身子,「你今日在梅花镇打鼓时,笑得那样开心。可在宫里,朕很少见你这般笑。」
姜娆擡眼看他:「宫里规矩多,臣妾不敢。」
「是朕拘着你了。」乾隆轻叹,「等回宫后,你若觉得闷,常来养心殿陪朕。御花园、畅春园,想去便去,不必总拘在永寿宫。」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两人身上。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戌时三刻了。
「睡吧,」乾隆轻声道,「明日还要赶路。」
烛火熄灭,房中只剩月光。姜娆在乾隆怀中,听着窗外的溪声,渐渐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