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宸妃娇宠,乾隆追妻火葬场 第37章深藏不露

作者:墨晴岱明

翌日清晨,清河镇笼罩在薄雾中。乾隆起身时,姜娆已经醒了,正裹着被子坐在床头发呆,一头青丝散乱披在肩头,眼神还带着刚醒的懵懂。

  「醒了?」乾隆坐到床边,伸手理了理她的发丝。

  姜娆揉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忽然凑近乾隆,皱着鼻子嗅了嗅:「老爷身上还有药味……昨晚没好好喝药是不是?」

  这突如其来的娇憨质问让乾隆一愣,随即失笑:「喝了,怎么没喝?」

  「那怎么还有药味?」姜娆不依不饶,爬过来整个人趴在他背上,像只小猫似的继续嗅,「定是只喝了一半,剩下的偷偷倒掉了!」

  乾隆被她这模样逗得不行,反手将她捞到怀里:「朕又不是小孩子,倒药做什么?」

  「那可难说。」姜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手指戳着他胸口,「小时候我生病,就总偷偷把药倒进花盆里,后来那盆兰花都枯了。」

  乾隆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所以你现在是来查朕有没有倒药?」

  「对呀!」姜娆理直气壮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妾身现在是『艾夫人』,得管着老爷,不能让老爷任性。」她说着忽然想到什么,从乾隆怀里挣出来,「对了,今日要去县衙,妾身得好好打扮打扮,不能给老爷丢脸。」

  她跳下床,赤着脚跑到衣箱前,开始翻找衣裳。乾隆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和光裸的脚踝,皱眉道:「地上凉,穿鞋。」

  「等一下嘛。」姜娆头也不回,拎出两件衣裳比较,「老爷说,穿这件水红的好,还是这件藕荷色的好?」

  乾隆走到她身后,取过那双绣花鞋,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擡脚。」

  姜娆一怔,乖乖擡脚让他为自己穿鞋。乾隆的手温热,触到她微凉的脚背时,两人都是一颤。他低着头,动作轻柔地为她穿好鞋,然后才起身回答她方才的问题:「水红的吧,衬你。」

  「老爷也觉得水红好?」姜娆眉眼弯弯,立刻把水红色旗袍抱在怀里,又想起什么,「可是水红会不会太艳了?像去喝喜酒似的……藕荷色端庄些,但会不会太素了?老爷是去办正事,妾身太素净了,显得不够重视……」

  她抱着两件衣裳左右为难,眉头皱得紧紧的,那纠结的小模样让乾隆心头软成一片。

  「都带上。」他接过衣裳,「先去县衙时穿藕荷色,显得端庄。若要在镇上走动,再换水红的。」

  「对呀!」姜娆眼睛一亮,「老爷真聪明!」她踮起脚尖在乾隆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欢快地跑回妆台前,「那妾身先梳妆!」

  乾隆摸着脸颊被她亲过的地方,摇头失笑。这几日的冷淡疏离仿佛从未存在过,她又变回了那个娇憨鲜活的小女子。

  早膳时,众人见姜娆神采奕奕的模样,都松了口气。小燕子咬着包子含糊道:「夫人今天心情真好!」

  姜娆正小口喝着粥,闻言擡头冲小燕子眨眨眼:「今天要陪老爷去『演戏』,自然要精神些。」她说着,又凑到乾隆耳边,用大家都能听见的「悄悄话」说:「老爷,咱们的『戏本子』准备好了吗?妾身背了好久词儿呢。」

  乾隆被她这故作神秘的可爱模样逗笑了,配合地压低声音:「准备好了,夫人只管演好『艾夫人』便是。」

  「那妾身要是演不好怎么办?」姜娆歪着头,一脸「担心」。

  「演不好……」乾隆故意沉吟,「那回去罚你给朕绣十个荷包。」

  「十个?!」姜娆惊呼,「那得绣到什么时候?妾身手指都要戳破了!」她伸出纤纤玉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众人都笑起来,连一向严肃的纪晓岚也捋须微笑。

  用过早膳,一行人往县衙去。姜娆今日果然穿了那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的旗袍,外罩月白比甲,发间簪着乾隆送的白玉簪,端庄中透着灵动。她挽着乾隆的手臂,走路时步伐轻盈,偶尔侧头与乾隆低语,眉眼间尽是娇俏。

  到了县衙,衙役通报后,王有才在花厅接见。见乾隆一行人进来,他并未起身,只捋须笑道:「艾老爷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那态度端的是一副官老爷架子。

  乾隆面上堆笑,拱手说了些客套话,示意纪晓岚奉上礼品。王有才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让人收了。

  姜娆坐在乾隆身侧,垂眸不语,一副娴静模样。可等丫鬟奉上茶来,她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浮叶时,忽然轻「咦」一声。

  「怎么了?」乾隆侧头看她。

  姜娆蹙着秀眉,看着茶盏中碧绿的茶汤,小声嘟囔:「这茶……怎么是陈年的?」

  王有才脸色微变:「夫人说笑了,这是新茶。」

  「是吗?」姜娆歪着头,一脸天真,「可是妾身在京中常喝龙井,新茶的香气该是清冽的,这茶香却有些浊……」她说着,又小小抿了一口,然后皱起脸,「还有点涩。」

  她这模样,活脱脱一个被娇养惯了、对吃喝挑剔的富贵人家夫人。可那话里的意思,却让王有才心中打鼓——能品出陈年龙井的,可不是寻常商户女眷。

  乾隆适时打圆场:「内子娇惯,让王大人见笑了。」

  王有才干笑两声:「哪里哪里,夫人好品味。」他多看了姜娆两眼,心中疑虑更甚。

  说话间,外头忽然传来喧哗声。衙役来报,说有个妇人要告状。王有才正要让人赶走,乾隆却道:「既然遇上了,何不开开眼?在下也想看看王大人如何断案。」

  王有才无奈,只得升堂。

  众人移步公堂。林秀姑被带上堂来,泣诉冤情。王有才听罢,一拍惊堂木就要定罪。这时,姜娆忽然轻轻「啊」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堂上众人听见。王有才皱眉看向她:「夫人何事?」

  姜娆像是被吓到似的,往乾隆身边缩了缩,小声道:「妾身……妾身只是觉得奇怪。」她擡起眼,怯生生地看着王有才,「这位大娘说有地契为证,大人为何不看看呢?妾身虽不懂律法,但也知道断案要讲证据的呀。」

  她这话说得天真无辜,配上那张娇美的脸,任谁都觉得她只是单纯发问。可听在王有才耳中,却字字刺心。

  「本官断案,自有分寸。」王有才沉着脸。

  「哦……」姜娆低下头,手指绞着帕子,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可妾身听说,青天大老爷断案,都是要看证据的呀……莫不是这证据有问题?」

  她这「自言自语」恰到好处,堂外围观的百姓都听见了,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王有才脸色铁青,正要发作,乾隆却起身走到堂中,从林秀姑手中接过状纸:「王大人既然不看,那在下替你看看。」

  「大胆!」王有才拍案而起,「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

  乾隆不理他,看完状纸,才擡眼冷冷道:「王有才,你身为父母官,贪赃枉法,包庇亲属,该当何罪?」

  「你——」王有才话未说完,纪晓岚已亮出令牌:「御前行走纪昀在此!皇上驾到,还不跪迎!」

  满堂死寂。

  王有才看着乾隆——那个刚才还一副商人模样的男人,此刻负手而立,眼中是帝王威严。他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而姜娆在旁,轻轻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可算演完了,妾身紧张死了。」

  那娇憨模样,与堂上肃杀气氛形成鲜明对比。可就是这样的她,方才几句话,却成了压垮王有才的最后一根稻草。

  乾隆回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姜娆冲他悄悄眨了眨眼,然后立刻又端出「艾夫人」的端庄模样。

  这一幕落在纪晓岚眼中,老臣捋须微笑,心道:这位宸妃娘娘,倒是深藏不露。

  而清河镇的天,从这一刻开始,真的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