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宸妃娇宠,乾隆追妻火葬场 第41章像个小孩子

作者:墨晴岱明

在龙凤镇又歇了一日,众人本打算次日启程,谁知这天夜里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到清晨也未停歇。雨水敲打着客栈的窗棂,窗外街道湿漉漉的,行人却不少。

  「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乾隆站在窗边,望着外头朦胧雨幕,「怕是又要耽搁一日了。」

  姜娆刚醒,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睡得有些蓬乱。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睡意:「这怎么总是下雨啊?既然这样那就多住一天嘛……反正龙凤镇挺好玩的。」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对了皇上,昨日掌柜不是说,镇上今日有赛会吗?下雨天办赛会?」

  乾隆回身走到床边坐下,伸手理了理她睡乱的发丝:「掌柜说了,龙凤镇的赛会风雨无阻。说是求雨顺,反倒应景。」

  「那咱们去看看吧!」姜娆来了精神,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乾隆按住了。

  「急什么?雨还大着呢,等小些再去。」乾隆将她按回被窝,「再睡会儿,昨日逛了一天,不累?」

  姜娆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拉住乾隆的衣袖:「那皇上陪妾身再躺会儿?」

  她这撒娇的模样让乾隆心头一软,当真脱了外袍,躺到她身边。姜娆立刻像只小猫似的蹭过来,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满足地叹了口气。

  「像个小孩子。」乾隆失笑,搂住她。

  「在皇上面前,妾身永远都是小孩子。」姜娆理直气壮,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皇上得宠着,惯着,陪着。」

  乾隆握住她作乱的手:「朕还不够宠你?」

  「宠是宠,但还可以更宠嘛。」姜娆擡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比如今日赛会,皇上得给妾身买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

  「好好好,都买。」乾隆被她逗笑,「你想要什么,朕都买。」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外头雨势竟然渐小,才起身梳洗。用过早膳,雨几乎停了。众人往赛会去。

  赛会场设在镇中心的广场上,早已搭起了高台,台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台上挂着一排红绸彩球,在秋风中轻轻摆动。

  一个白发老者站在台上,朗声道:「诸位乡亲!今日金秋赛会,规矩照旧——凡未满二十五岁的未婚男女,皆可上台比试。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武艺杂耍,不拘一格。最终由乡亲们评出前三甲,有彩头相赠!」

  台下爆发出欢呼声。小燕子兴奋地拉着永琪:「永琪,你上去!你武功好,肯定能赢!」

  永琪忙摇头:「这是给镇上年轻人的,咱们外乡人凑什么热闹。」

  「那多可惜啊!」小燕子嘟囔。

  这时,台上已经有人上去了。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表演了一套拳法,虽不算精湛,但也虎虎生风,赢得一片喝彩。接着又有个姑娘上去弹了一曲琵琶,琴声婉转,引得众人叫好。

  姜娆在台下看着,忽然扯了扯乾隆的衣袖:「皇上,您看那个穿蓝衣的少年,要写字呢。」

  果然,一个文弱书生模样的少年走上台,铺开宣纸,提笔挥毫。不多时,一幅行书作品完成,字体俊逸,笔力遒劲。老者拿起展示,台下读书人都啧啧称赞。

  「字确实不错。」乾隆点头,「有几分颜筋柳骨。」

  姜娆歪着头看了看,小声道:「比皇上的字还差些。」

  乾隆失笑:「朕每日批阅奏章,写了多少字?他一个少年,能写成这样已是不易。」

  说话间,台上又换了人。这次是个红衣少女,表演的是剪纸。只见她手持剪刀,红纸在她手中翻转飞舞,不过片刻,一幅「龙凤呈祥」的剪纸便完成了。龙凤栩栩如生,连鳞片羽毛都细致入微。

  「好手艺!」台下众人齐声喝彩。

  小燕子看得手痒,捅了捅永琪:「你看人家姑娘多厉害!要不……我也上去表演个什么?」

  「你?」永琪挑眉,「表演什么?爬树还是翻跟头?」

  小燕子气鼓鼓地瞪他:「我还会别的呢!我会踢毽子,还会打拳!」

  「那你去吧。」永琪笑,「我在这儿给你喝彩。」

  小燕子犹豫了一下,终究没上去——她虽然活泼,但大庭广众之下表演,还是有些害羞。

  这时,台上忽然安静下来。一个白衣少年缓缓走上台,手中拿着一管玉箫。他先向台下施了一礼,然后闭目凝神,将箫凑到唇边。

  箫声起,清越悠扬。起初如清泉流淌,继而如秋风过林,最后竟似有凤凰和鸣,盘旋而上。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箫声中。

  姜娆听得入神,轻声道:「这箫吹得真好……」

  乾隆也点头:「难得。这少年不过十八九岁,箫艺已臻化境。」

  一曲终了,余韵绕梁。半晌,台下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白衣少年躬身致谢,神色平静,颇有几分宠辱不惊的气度。

  之后又有几人上台表演,但都不及这白衣少年出彩。最终评选时,白衣少年毫无悬念地得了第一,剪纸姑娘第二,写字的书生第三。

  老者将彩头——一对龙凤玉佩、一支金簪、一方端砚——分别颁给三人。白衣少年接过玉佩,却道:「晚生献艺,只为以箫会友,不敢受此厚礼。这玉佩……请转赠给今日所有参赛之人中,最需要帮助的那位。」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老者沉吟片刻,道:「既如此,便按你说的办。」他看向台下,「今日参赛者中,可有家境困难,需要帮助的?」

  一个瘦弱的少年怯生生举手:「我……我家母亲病了,没钱抓药……」

  老者点头,将玉佩递给那少年:「拿去吧,给你母亲治病。」

  少年接过玉佩,泪流满面,连连叩谢。

  姜娆看着这一幕,轻声道:「这白衣少年,倒是个心地善良的。」

  乾隆也颔首:「德艺双馨,难得。」

  赛会结束,人群渐渐散去。众人也准备回客栈取行李上路。正要离开时,那白衣少年忽然走了过来,向乾隆等人施礼:「几位不是本地人吧?」

  乾隆还礼:「路过此地,凑个热闹。」

  少年笑道:「适才在台下,见几位气度不凡,尤其是这位老爷,」他看向乾隆,「眼神睿智,必非寻常商贾。晚生冒昧,可否请教尊姓大名?」

  乾隆不动声色:「姓艾,京城人氏。小兄弟箫艺高超,令人佩服。」

  「不敢当。」少年谦逊道,「晚生姓白,单名一个『羽』字。自幼爱箫,略有小成罢了。」他顿了顿,「几位这是要离开了?」

  「正是。」

  白羽眼中闪过一丝遗憾:「那真是可惜了。晚生原本想请几位到家中一叙,讨教一番。」

  姜娆忽然道:「白公子箫声中的凤凰和鸣,可是自己悟出的?」

  白羽看向她,眼中闪过讶异:「夫人听出来了?确是晚生自创。家母曾说,箫声贵在有意,无意之音,纵使技巧娴熟,也不过匠气。」

  「令堂高见。」乾隆赞道。

  白羽笑道:「家母年轻时也是爱乐之人,可惜如今身子不好,不能亲闻箫声了。」他叹了口气,随即又振作精神,「几位若是不急,不妨到寒舍喝杯茶?家母若知道有知音来访,定会高兴。」

  乾隆与姜娆对视一眼。姜娆轻声道:「皇上,时辰还早……」

  乾隆便点头:「那就叨扰了。」

  白羽家在镇子南头,是个清静的小院。院中种了几丛翠竹,风吹竹叶沙沙作响,颇有雅意。白母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虽面带病容,但气质温婉。听说有客来访,她忙让丫鬟备茶。

  众人竹亭中坐下。白母亲自斟茶,笑道:「寒舍简陋,让各位见笑了。」

  「夫人客气。」乾隆接过茶盏,「这院子清幽雅致,是个好地方。」

  白母看了乾隆几眼,忽然道:「老爷气度不凡,倒让妾身想起一位故人。」

  乾隆挑眉:「哦?不知是哪位故人?」

  白母摇头浅笑:「许多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她转而看向姜娆,「夫人这身衣裳的绣工极好,可是苏绣?」

  姜娆今日穿了身水绿色旗袍,袖口衣襟绣着缠枝莲纹,正是苏绣。她点头:「夫人好眼力。」

  「妾身年轻时也爱刺绣。」白母眼中泛起回忆之色,「苏绣的劈丝细密,针脚平整,最是考验功夫。夫人这身衣裳的绣娘,定是高手。」

  两人聊起刺绣,竟颇投缘。白母虽病弱,但言谈间可见学识修养都不俗,不像寻常妇人。

  另一边,白羽取来玉箫,又吹了一曲。这次的曲子温婉舒缓,如春风拂面。姜娆听得入神,等曲终了才道:「白公子这曲子,可是为令堂所作?」

  白羽点头:「家母病中寂寥,晚生便作了这首《春晖曲》,愿她如沐春风,早日康复。」

  「孝心可嘉。」乾隆赞许道。

  众人在白家坐了一个多时辰,相谈甚欢。临别时,白母让白羽取来一个锦盒,递给姜娆:「与夫人一见如故,这小物件送给夫人,聊表心意。」

  姜娆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精致的刺绣香囊,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配色淡雅。

  「这是妾身年轻时绣的,如今眼力不济,再也绣不出这样的了。」白母笑道,「送给夫人,愿夫人与老爷永结同心。」

  姜娆又惊又喜,郑重谢过。乾隆也让纪晓岚取来一对羊脂玉镯,赠给白母养身。

  离开白家时,已近午时。众人回客栈取了行李,终于启程。

  马车上,姜娆捧着那对香囊,爱不释手。乾隆笑道:「这么喜欢?」

  「嗯。」姜娆点头,「白夫人绣工真好,而且……她是真心祝福咱们呢。」她把香囊系在自己和乾隆腰间,一左一右,正好一对。

  乾隆看着腰间晃动的香囊,摇头失笑:「你呀,就爱这些。」

  「这是心意嘛。」姜娆靠在他肩上,「皇上不觉得吗?这趟微服出巡,遇到的人都很有意思。梅花镇的腰鼓,月老镇的姻缘树,灵山镇的灵泉,龙凤镇的赛会,还有白夫人这样的雅人……都是在宫里见不到的。」

  乾隆握住她的手:「所以朕带你出来看看。看看朕的江山,看看朕的子民。」

  姜娆擡眼看他:「那皇上以后还带妾身出来吗?」

  「带。」乾隆温声道,「每年都带你出来走走。」

  姜娆心满意足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