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宸妃娇宠,乾隆追妻火葬场 第89章柳暗花明

作者:墨晴岱明

更鼓声远远传来,三更天了。

  姜娆躺在榻上,睁着眼,盯着帐顶繁复的纹路。药是吞下去了,可心里头那团乱麻,却越缠越紧。光靠她自己,这假死逃宫的计划,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得有人帮。一个绝对信得过,还得有点能耐的人才行。

  素心……这丫头伺候她也有几年了,还算尽心妥帖。可她是宫里分派来的宫女,底细如何?家里有什么人?品性到底可不可靠?姜娆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万一走漏了风声,那就是万劫不复。

  可不找她,又能找谁?这深宫里头,她还能信谁去?

  越想越心焦,索性坐起身,披了件外衫,对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发呆。无论如何,明天都得试试。是成是败,就看这一步了。

  天刚蒙蒙亮,素心便轻手轻脚地进来了,手里端着铜盆温水。她眼圈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夜也没睡安稳,看向姜娆的眼神里充满了藏不住的担忧。

  「娘娘,您醒了?怎么不多歇会儿?」素心将温水放下,绞了帕子递过来。

  姜娆接过温热的帕子敷在脸上,半晌没说话。等到素心准备为她梳头时,她才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素心,你来永寿宫……有两三年了吧?」

  素心正拿着梳子的手微微一顿,恭敬答道:「回娘娘,到今年秋,正好两年三个月。」

  「嗯。」姜娆从镜子里看着她,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觉得……我这主子,待你如何?」

  素心闻言,立刻放下梳子,转身便跪下了:「娘娘待奴婢宽厚仁善,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奴婢……奴婢只恨自己愚笨,不能为娘娘分忧解劳。」说着,眼圈竟有些红了。昨日娘娘那般惨状,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什么也做不了。

  姜娆转过身,低头看着她。小丫头跪得笔直,脸上的担忧和惶恐不似作伪。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问道:「若我说,我不想在这宫里待了,想彻底离开,再也不回来。你……可愿意帮我?」

  素心猛地擡头,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双眼睛瞪得极大,里头全是惊骇欲绝。「娘、娘娘!您……您万万不可有这等念头!这……这是要杀头的啊!」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哭腔,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仿佛怕隔墙有耳。

  姜娆的心往下沉了沉,但话已出口,没有回头路。她俯下身,逼近素心,眼神亮得惊人,也冷得惊人:「不是寻死,是求生。但这法子凶险万分,一旦败露,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素心,我再问你一遍,你,敢不敢信我这一次?敢不敢,把命交到我手里,搏一条生路出去?」

  素心浑身抖得如风中落叶,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逃离皇宫?这念头她连想都不敢想!可娘娘那双眼睛……那里面的决绝、痛苦,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微光,像火一样烫着她。娘娘这些日子的苦,她都看在眼里。昨夜之后,娘娘整个人都像碎了一般。与其留在这里,被皇上这样作践,日后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或许,或许真的……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自己用一种陌生而嘶哑的声音,极其缓慢却清晰地说:「奴婢……敢。奴婢的命,是娘娘给的。娘娘要做什么,奴婢……就跟到哪里。」

  姜娆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背终于松懈了一丝。她伸手将素心拉起来,感觉到她手心冰凉,全是冷汗。「好。这话出了口,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素心重重地点头,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渐渐凝聚起来。

  姜娆拉着她坐到榻边,用极低的声音道:「我们需要银子,很多现银或者没印记的金子。我那些首饰大多动不得。你帮我看看,库房里有没有这样的东西?」

  素心立刻点头:「有!奴婢记得清楚,前年您生辰,皇上赏过一匣子金瓜子,都是光面的。还有几锭内务府年节时送来的银元宝,也没列印记,压在樟木箱底。」

  「好!尽快悄悄清点出来,藏妥。」姜娆继续道,「还有更难的——我们需要宫外可靠的接应。出去以后怎么安顿,一路怎么走,都得有人在外打点安排。这个人,必须嘴巴极严,胆大心细,最好……还得有点本事。」她眉头紧锁,「可我家里……绝不能让阿玛额娘知道半点风声。素心,你在宫外,可还有什么能指望上的人?哪怕是远亲,或是旧相识?」

  这才是最难的一环。姜娆几乎不抱希望,一个自幼入宫的宫女,能有什么可靠的门路?

  素心闻言,却猛地擡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犹豫、挣扎,最后化为一种豁出去的决然。她吸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娘娘……奴婢……奴婢在宫外,还有一个哥哥。」

  「哥哥?」姜娆一怔。

  「是。」素心点头,语速加快了些,「奴婢爹娘去得早,是哥哥把奴婢拉扯大。后来……后来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为了给哥哥换娶亲的聘礼,奴婢才自愿入宫为婢。哥哥他……心里一直觉得亏欠奴婢。」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但很快忍住,「奴婢的哥哥,自小习武,身手很是不错。早年为了生计,也曾在镖局走过镖,押送过货物,天南地北都跑过,认识些三教九流的人,但为人最重义气,对奴婢这个妹妹……更是没话说。」

  姜娆的心,猛地狂跳起来!会武功!走过镖!熟悉外头门路!还有对妹妹的愧疚和牵挂!

  这简直是……柳暗花明!

  「他……他现在何处?做什么营生?」姜娆急切地问,声音都有些发颤。

  素心道:「奴婢入宫前,哥哥拿那笔钱做了点小买卖,后来听说做得还行,在京郊置了个小院子。奴婢与他……每年腊月,托宫里采办处的熟人悄悄递个口信、捎点东西,报个平安。上次递信是半年前,他应该还在京里。」

  有固定住处!能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