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谜情 (七十二)惊人的发现
“没什么好怕的”,楚潮平对她笑了笑,“你别看崔瑜琳总摆出一幅盛气凌人的样子,其实就是只纸老虎。”
“看来你还挺了解她的”,姚抒音斜睨他。
楚潮平正色说:“她在我们家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多少也会有些了解吧。其实越是心虚的人,越喜欢把自己伪装得强大。崔瑜琳家境条件不好,没有靠山,嘴又刻薄容易得罪人,这样的人在娱乐圈是很难立足的。所以她缠上了我大哥,一心想要嫁入豪门。但是嫁过来之后才发现,豪门媳妇不是那么好当的,我父亲原本对她就有偏见,家里规矩又多,她的境遇可想而知了。”
“她和你三弟……”姚抒音小心询问。
“我懒得理他们那些破事,不过就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罢了”,楚潮平闷声说,“崔瑜琳离婚后除了做回老本行还能干什么,年纪大了,又不甘于平淡,只能靠绯闻,靠炒作上位。刚好风正愿意陪她玩。”
姚抒音低叹了口气,“这么说来,崔瑜琳也挺可怜的。”
“娱乐圈不适合你,不过如果真的是励志片,倒是可以尝试一下,对你的事业也有帮助”,楚潮平的笑容隐含着深意,“我去找崔瑜琳谈谈,只要没有吻戏和床戏,我就同意你出演。”
姚抒音故意和他唱对台戏,“有吻戏和床戏又怎么样,那是艺术。”
楚潮平笑得越发的意味深长,“还有,拥抱戏也不行。你喜欢艺术,我们可以自己演。”他不给姚抒音半点反驳的余地,说完就开始卖力地“演戏”,从游泳池边到饭店房间里,拥抱戏、吻戏直至激情床戏,反反复复上演。结果第二天早上姚抒音因为体力透支,瘫在床上起不来。
楚潮平从卫生间出来,站在床前笑望着姚抒音。姚抒音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羞于看他。
“宝贝儿,该起床了”,楚潮平将她连被子一起抱住,边摇晃边哄着,“快起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姚抒音掀开被子,咬牙切齿地说:“我没力气走路,要吃你自己去。”
“那我让饭店餐厅送过来,想吃什么?”楚潮平的语气出奇的温柔,柔得姚抒音的心都快被融化了,轻哼了一声,“随便。”
楚潮平憋着笑,打内线电话叫了两份咖哩牛肉炒饭。简单吃完又陪抒音继续睡午觉。
姚抒音再醒来时仍全身酸痛,但总算是缓过劲来了。楚潮平正坐在膝上型电脑前处理公务,听到响动回过头来问:“晚上继续叫餐还是出去吃大餐?”
“出去吃”,姚抒音立刻说。她主要是担心继续呆在房间里,楚潮平保不定什么时候又兽性大发,她可真的承受不住了。羞恼难当之下,抓起床上的枕头对着他砸了过去。
楚潮平利索地接住了枕头,嘻笑着凑近他,“我要是被砸死了,你就得守寡了。”
“你骨子里和楚风正没什么两样,都是禽兽本质”,姚抒音呛他。
楚潮平不怒反笑,“人的本质都是禽兽,有适当的场合和机缘就会爆发出来。但不同的人有分别的界限,这就是所谓的临界点。有的人临界点低,随便遇到个女人就能变身为禽兽。只有临界点高的,才能够挥洒自如,该装人装人,该做禽兽做禽兽,才能真正在人界和兽界纵横驰骋。比如说我。”
姚抒音被他绕晕了,什么临界点,人界兽界的,到最后总算明白了,他说了一大堆,就是为了夸自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这人绝对三观不正!”
“谁让你爱上三观不正的人,现在上了贼船,后悔也来不及了”,楚潮平满脸的得意之色。
“好吧,我说不过你”,姚抒音无奈妥协了,反正跟他在一起,她永远处于弱势,简直就是任他宰割的小绵羊。偏偏她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车子刚刚驶出度假村,楚潮平就接到一个电话,必须回公司处理点事情。他带着歉意对姚抒音说:“要不你先上哪儿逛逛,我处理完事情就赶过来陪你吃晚饭。”
姚抒音说那就去时代广场吧,她忽然想去见一见那个吴铭,想了解一下,姐姐的事情,他究竟知道多少。
时代广场外,夕阳像火一般的烧灼着。姚抒音下了车,她全身都笼罩在一片红光中。楚潮平摇下车窗玻璃,探出头喊“音音”。
姚抒音以为他有什么事,折返身来。
楚潮平却只是痴望着她被夕阳染红的脸庞,小声说:“你真美。”
姚抒音转身跑了,人虽然避开,心却很甜蜜,像发酵的酒般冒着泡泡,每个泡泡里都醉意醺然。
走进吴铭的摄影工作室,有两名工作人员正在和各自的客户交谈,前台小姐礼貌询问姚抒音是来拍照的吗,姚抒音说是来找吴铭的。
前台小姐告诉她,吴铭说要出去一会儿,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姚抒音问能不能在这里等他,前台小姐就带她去了吴铭的办公桌,请她坐在位置上等,还给她倒了一杯水。
吴铭办公桌上的电脑开着,正在复制一些影片档案。姚抒音坐着无聊,想要上上网,蓦然间想起吴铭把当日楚家婚礼现场的录影存在F盘了,她动了动滑鼠,想要开启F盘,却因手误双击了相邻的G盘,目光瞬间被一个档案包的名字吸引了,那档案包的名字叫“爱音”。
开启档案包,里面有密密麻麻的照片,她点开其中一张,立刻惊呆了,居然是姐姐梁爱乐的照片,照片中的梁爱乐穿着睡衣,正靠在床上看书,拍摄角度是侧面,像是从窗外往里拍的。她一张一张往下翻阅,场景都是卧室,画面中的梁爱乐都是穿着严密保守的睡衣,有睡觉的,有对镜梳妆的,各种生活场景。再往后,楚潮平也不时出现在画面中,两人的行为很亲密,一看就是热恋中的情侣,但是衣着都很整齐。只有极少数几张穿着睡衣的,也是一起靠在床上说话,没有半点情色的意味。这些照片的拍摄时间从2008年到2009年,时间跨度长达一整年。
随后更让姚抒音吃惊的情况出现了,最后的一小部分照片,不再是梁爱乐的,画面中的主角,居然全部变成了姚抒音。各种场景都有,包括她在宿舍楼外的小巷里行走,和楚潮平在路边漫步,还有在音乐会上演奏小提琴等等。拍照的人,分明是在跟踪她。跟踪?她猛打了个哆嗦,那个几乎已被她遗忘的夜晚,那恐怖的记忆陡然钻入脑海。莫非,那晚跟踪她的人,就是吴铭?
姚抒音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紧张起来,神经绷得紧紧的,扶着滑鼠的手抖得厉害。她连摁了几次滑鼠才关掉档案包,站起身来,连腿脚都在打颤。
前台小姐看到姚抒音出来,以为她等不及了,好心地说要不给吴铭打个电话催一下,姚抒音忙说不用了,临时有点事情要办,下次再来找他。她快速逃离了摄影工作室,正想给温道建打电话,告诉他这一惊人的发现,却意外看到艾拉迎面走了过来。
艾拉先笑着打招呼:“抒音,好久不见了,这么巧在这儿遇上。”
姚抒音也微笑回应,对于艾拉,她还是充满好感的。艾拉是到这里闲逛的,听说姚抒音要等楚潮平吃晚饭,就提议找个咖啡厅坐坐。两人乘手扶电梯去了
四楼的星巴克,点了两杯焦糖玛奇朵和一些精致的西点。焦糖玛奇朵是在蒸奶中加入了浓缩咖啡跟香草糖浆,最后覆盖上很漂亮的焦糖花纹。口味甜甜滑滑的很适合女孩子。
“你和潮平的感情,现在还好吧?”艾拉一边用勺子在杯中搅动,口吻像个关爱小妹妹的大姐姐。这让姚抒音想起自己的姐姐,鼻子酸酸的。
“潮平很爱你”,艾拉又说,“女人要遇上一个自己爱,又爱自己的男人本就不容易,要在对的时间遇上就更难了,你是幸运的,千万不要错过了。”
姚抒音听艾拉说这话,似乎有些伤感。她知道艾拉至今单身,都40岁了,身边却连稳定的男朋友都没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一心扑在事业上,所以没有考虑成家?”
艾拉笑了笑,带着股怆恻的、寂寞的味道,“事业对于我来说,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最主要的是,心里放不下一个人。”
“什么人?”姚抒音脱口问。
“是潮平……”见姚抒音瞪大了眼睛,艾拉忙说,“别误会,是潮平的叔叔,他在20年前跳楼自杀了。”
姚抒音微微怔住,潮平的叔叔叫楚严,20年前的自杀事件轰动一时,但时光从来都会冲淡一切,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被外界,甚至被楚家的人所遗忘了。没想到还有个非常优秀的女人至今对他不能忘怀,在20年前,这也是一段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