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谜情 (八十九)疯狂取暖
“抒音,对不起”,到宿舍门口时,温道建嗫嚅着表达了他的歉意。
“为什么说对不起?”姚抒音很是纳闷。
“其实……其实赵美芝在日记本里提到了楚威的名字。日记本里最后的记录,就是在爱乐被害的那天晚上写的,只有一行很潦草的字,‘梁静娴的女儿死了,我被楚威打昏,那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夜晚’。虽然只有这么一点内容,但是仔细推敲起来,还是可以把楚威和爱乐的死联络起来”,温道建很惭愧的说,“如果我早点让楚潮平看到日记本的内容,他就会对楚威有所警惕,今晚这样的险状,也许就不会发生了,是我对不住你。”
“别这样说”,姚抒音目光柔和,“你有保密的需要,我可以理解。”
“我不得不承认,我对楚潮平一直有抵触情绪”,温道建对着姚抒音苦叹,“我嫉妒他,能够得到你的心。这一私心作祟,导致我明知道他是靠得住的,还是不愿意信任他。”
姚抒音无力的看了他一眼,眼睛变得深邃而朦胧。她不自觉的把目光投向张朵,张朵勉强笑了笑,笑容是虚柔无力的,几乎是可怜兮兮的。
姚抒音大大的喘了口气,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很微弱,“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人总要学会忘掉过去,面对未来。”她这句话蕴涵着特别的含义,是刻意说给温道建听的。
温道建苦笑了一下,“好好休息吧,我们走了。”
姚抒音默然望着温道建和张朵慢慢走下楼梯,突然的感到萧索和落寞,她长叹了口气,从包里翻找出钥匙开门。进到宿舍后,她把自己关进洗手间,开启淋浴喷头。浑身黏腻腻的,她低头注视自己的身子,娇嫩如水的肌肤上全是酒渍,还有那个畜牲留下的各种痕迹。她觉得自己肮脏而污秽,拼命用沐浴露揉搓自己,从头到脚反复冲洗。最后她蹲下身来,双手捂住脸,任凭温热的水流打在身上,整个人似麻木了一般,连呼吸都迟滞了。
“抒音、抒音,你没事吧”,林思思用力拍打洗手间的门,大声喊着。她也听说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很担心抒音。
姚抒音从一种无意识状态中清醒过来,她摇摇晃晃的扶着墙壁站起来,拖着因长久保持同一个姿势而酸麻的身躯,关上淋浴喷头,擦干身子,穿上睡衣。
“你吓死我了”,林思思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出现在面前,长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姚抒音恹恹的说。
林思思咬牙切齿的,“真没想到啊,楚威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居然连自己儿子的女人都不放过。”
姚抒音沉默着,一双大眼睛深幽幽的。
“好了,都已经过去,就不要再去想了”,林思思后悔又刺激到她,赶紧安抚。
姚抒音无力的摇了摇头,走进房间,自欺欺人的说:“我现在只想蒙头大睡,也许睡一觉,什么烦恼都没了。”
林思思跟了进来,“你一个人会不会做噩梦,我陪你吧。”
姚抒音感激的笑了笑,“你能陪我当然最好了。”好姐妹就是好姐妹,在人生低潮的时候,总是能够相互陪伴。
楚威当晚居然大摇大摆的回到了家里。收到警方传讯时,他早就请来了律师,说一切同律师谈。楚威一方反咬了姚抒音一口,说是被姚抒音勾引才去了那间公寓。而之所以把姚抒音捆绑在床上,是想要玩点刺激的游戏,后来临时有急事,忘了给她松绑,匆忙离去。由于事发时没有目击证人,事发现场又无法调查到性侵犯的相关证据,所以暂时无法以强奸未遂立案,加上有人保释楚威,只能先放他出去,等候传唤。
听到这个讯息,林思思气愤难当,“难道就这么算了,就这样让那个老畜牲逃脱法律的制裁?”
姚抒音反倒淡定许多,她已经做好打硬仗的准备了,敌人不是一般的强大,她想过最坏的结局,大不了鱼死网破。
上午有一场露天音乐会的演出,姚抒音照常参加。演出结束后取出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郑瑾婷打来的,她急忙回拨过去。
“抒音,我找了你一上午了”,郑瑾婷的声音充满焦虑,“潮平一夜未归,打他的手机关机了,我很担心,他受到这样的刺激,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我知道你恨楚威,但潮平和他那些肮脏的勾当没有半点关系,你不要因为这样也对他产生恨意。你想办法找到他,好好劝劝他吧。”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姚抒音应承着。结束通话电话,她满腹的苦楚,真是无处话凄凉。事实上,她也不知道潮平会去哪里,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她望着握在手心的手机,心里是一团朦朦胧胧的迷惘,有好一阵,几乎没有思想,也没有意识。意识复苏的瞬间,一种直觉的念头闪电般的来到她的脑中,艾拉,她待潮平就像自己的弟弟一样,潮平有什么心事,也许会对她倾诉。也来不及多想了,她迅速拨通了艾拉的电话。
电话那头,艾拉沉默了几秒,才犹豫着说:“他不让我说,但既然你打电话来了,我还是告诉你吧。潮平在我家里,他昨晚在酒吧醉得不成样子,是我把他带回来的。但是,他说不想见任何人,包括……包括你。”
姚抒音心头一窒,她艰涩地说:“我就想看他一眼,如果他不愿意见我,我马上就走。”她的心里在淌血,只见这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艾拉叹口气说好吧,我开车去接你。路上,姚抒音凝视着车窗外面,一句话也不说,沉默的到了艾拉的家,一套豪华装修的楼中楼。艾拉引着姚抒音走到二楼一个房间的门口,打了打门。
过了很久,楚潮平嘶哑的声音才传来,“进来。”
艾拉推开门,楚潮平衣冠不整的出现她们面前,头发蓬乱,散着衣领和袖口,一股落拓相。看到了姚抒音,他们同时一震,然后,艾拉轻轻的把姚抒音推进了门,一面把门关上,她表现得像个细心而溺爱的母亲。
姚抒音靠着门站着,惶惑而茫然的望着这间屋子,室内很乱,床上乱七八糟的堆着毛毯和睡袍,地上也散著书和报纸,窗帘是拉拢的,光线很暗。
姚抒音靠在那儿,十分窘迫。楚潮平站在他面前,显然并没料到她会来,也有些张皇失措。在经历了昨晚那样的事情后,他们之间,明显有了一道鸿沟。
站了一会儿,楚潮平推了一张椅子到姚抒音面前,有点生硬的说:“坐吗?”
姚抒音没有说话。两人僵持了一阵,空气也变得那样凝肃。姚抒音看到楚潮平眉眼间又回复了久违的冷漠,觉得非常委屈,禁不住声音有点发颤,“我……就是来看看你,现在看到了,我要回去了。”她迅速的转开头,因为眼泪已经冲进了眼眶。
姚抒音伸手去开门,但楚潮平接住了她伸出一半的手,轻轻的把她拉回去。“音音,坐下”,他低沉的声音对她有莫大的支配力量,她又身不由己的坐了下去。于是,他往地上一跪,把头埋在她的膝上。
姚抒音控制不住,眼泪涌了出来,她有满腹的话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不住的掉眼泪。楚潮平仰起头来,望着她的脸,眼眶也渐渐湿润。姚抒音突然俯下身,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将冰冷的嘴唇贴上他的,用舌头顶开了他的牙关。
楚潮平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了,有瞬间的怔神,但他很快投入了状态,疯狂的回吻她。两人滚倒在地上,唇舌纠缠,狂热而猛烈的吻融入了咸涩的泪水。他们同时撕扯着对方的衣物,天旋地转,万物皆消。他们用尽全身气力交融在一起,相互攫取最后一丝温暖,满室充斥着窒息的热力和靡乱的喘息呻吟。
骤雨初歇时,他们默默穿戴整理好衣物。姚抒音将痛惜难舍的目光最后一次投向楚潮平,随后径直上前开启房门,她连道别的勇气都没有,准备就这样一去不回头了。但是门外站着艾拉,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有话要对你们说,先听我把话说完”,艾拉满脸凝肃。
姚抒音觑着她的神色,知道她一定是有很重要的话,只能留了下来。
艾拉带着姚抒音和楚潮平去了一楼的客厅。
“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我保守了十多年”,艾拉开门见山的说,“我答应过楚严,不会对潮平说出他的身世,他不想让潮平痛苦。但是现在,如果我不说出来,只会让潮平更加痛苦。”
“我的身世?”楚潮平惊愕的望着艾拉。
艾拉微一点头,直说了:“潮平的亲生父亲不是楚威,而是他名义上的叔叔楚严。当年赵美芝因为痛恨楚威的背叛,在赶走梁静娴后,和楚严旧情复燃,偷欢之后有了身孕。也是因为这样,赵美芝对潮平格外疼爱,苦心栽培。而楚严在知道潮平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后,就一直饱受痛苦折磨,父子不能相认,又对哥哥心怀愧疚,本来就患有抑郁症的他精神日益趋向崩溃,最终走上了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