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谜情 (九十五)代孕妈妈
温道建把林思思的房间彻底翻查了一遍,很震惊的找到了一些癌症晚期止痛药和一份病例,以及一些抗抑郁的药物。林思思居然患有宫颈癌,而且已经到了晚期。还有那些抗抑郁的药物,咨询处方医生得知,病人本来就有抑郁倾向,最近因为受了刺激,又得了精神分裂。
彻查林思思的病史和个人情况,更不可思议的情况浮出了水面:林思思的真名其实是林小红,七年前她曾经生下过一名男婴,当时因产后血崩,导致终身不能再生育。罹患宫颈癌,也与此有关。至于那名男婴,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林思思的容貌与林小红时代的证件照片完全不同,楚潮平想起艾拉说过,林思思是整容过的。还有她前段时间的确受到了楚沧海的刺激,还试图自杀。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似乎都有了答案。
技术人员发现绑匪给楚潮平传送的那张照片里附有位置资讯,查出是在一家废弃工厂拍摄的,刑警赶过去,没有找到姚抒音,只见到了小米的尸体。
得知小米的尸体被发现后,楚潮平几乎要崩溃了,他害怕抒音也会遭遇不测,怕得神魂俱颤,渴望见到抒音的念头如此强烈,每一分钟的延宕都会引起一阵焦灼,每一秒钟的期待都会带来痛楚!
崔瑜琳的情况趋于稳定,可以录口供了。张朵和温道建一起去了病房。
崔瑜琳躺在病床上,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眼睛里也没有一点儿光,一点儿热。
“崔女士,为什么跟绑匪合作,勒索那把小提琴,孩子这么危险,你为什么还保持沉默?”张朵轻声质问。
崔瑜琳的眼皮轻微的动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嘴唇闭得紧紧的,似乎并不想对他们说话。
张朵带着怒气说:“你没有资格当妈妈,明知道轩轩有危险,却什么都不愿意说。”
有两行清泪从崔瑜琳的眼角流了下来,她闭上眼睛,疲乏的、心灰意冷的说:“就因为我是妈妈,不想让孩子被抢走。”
“轩轩的生母,其实是林思思,对不对?你和轩轩,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子”,张朵很直白的说出了真相。
崔瑜琳的脸痉挛了一下,眼里盈满泪水,“我没有生育能力,所以只好请人代孕,但我是真的把轩轩当亲生儿子看待。吴铭威胁说,如果我不愿意配合,他就不告诉我轩轩在哪里,还会把代孕的事情公布出去。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林思思就是轩轩的生母,我去找她,却被她捅了一刀。我也是没办法,如果楚沧海知道轩轩不是我亲生的,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就因为怕被抢走养育权,所以你选择了沉默?你是个愚蠢自私的妈妈”,温道建的脸冷得像一块寒冰,“你是什么时候把行李箱调包的?”
“就是上车之前。汽车后备箱里有机关装置,行李箱放进去后,按下按钮,就自动和原来藏在里面的、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行李箱调换了。后来我依照吴铭的要求,把小提琴放在了指定的地方”,崔瑜琳软弱的说,“林思思很爱轩轩,我相信轩轩不会受到伤害的。”
“你错了”,张朵望着她的眼睛,“林思思因为母爱几乎是疯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夺回轩轩。有时候,太多的母爱会伤害到孩子。”
崔瑜琳紧咬住嘴唇,泪水又哗哗直流。
自从被从人从天桥上掳走后,姚抒音一直非常朦胧和迷糊,不知自己身之所在。她撑开沉重的眼皮,曙色正从视窗涌入,灰蒙蒙的塞满了整间屋子,四周堆满了杂物,像是一间仓库。她勉强支撑着想要站起来,但立即又倒了下去。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捆在一张椅子上,嘴上也贴着胶布。又来了,她绝望的惨笑,上回被楚威劫持的恐惧还记忆犹新,这次不知道又落入了什么人手里。
晓色在逐渐加重,室内光线也越来越明亮。她终于看清了,靠窗的地方站着一个黑色人影,线条野蛮粗犷,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醒了”,那人的声音又冷又硬,他踏着硬邦邦的步伐来到姚抒音面前,伸手撕下了贴住她的嘴的胶带。
“是你”,姚抒音大口呼吸着空气,看清吴铭的脸后,她反而镇定了许多,“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把我抓来这里?”
吴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阴沉沉地说:“你应该感谢我,那晚如果不是我给楚威打电话,你早就没命了。”
姚抒音唇边浮起一个凄凉的微笑,“出了狼窝,又入虎穴,有意义吗。”
吴铭严厉地盯着她,“别拿我和那个老畜牲相比,他害死了我最爱的人!爱乐本来是我的,楚潮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他老子又害死她,他们一家子都是王八蛋!”
姚抒音擡眼看他,他的眼神是愤怒、忧郁,悲切的。她惊讶地问:“你是不是到墓地去给我姐姐送过紫玫瑰?”
“是”,吴铭很肯定地说,“爱乐最喜欢紫色,玫瑰代表爱情,所以我经常去看她,给她送紫玫瑰。”
“你说我姐姐本来是你的?这不可能,我姐姐对我说过,她只爱过一个人,也只交往过一个男朋友,那就是潮平”,姚抒音难以相信他所说的话。
“如果没有楚潮平,她一定会是我的!”吴铭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张牙舞爪,“我这么爱她,她住的公寓楼对面有一栋烂尾楼,我为了看她,晚上经常睡在那里面。我给她拍了很多照片,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神态、表情。好好的画面,后来居然闯进了一个楚潮平,他该死,真该死!”
“你那不是爱,是不正常的偷窥”,姚抒音想起她看过的那些偷拍照片,此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姐姐知道你这个人的存在吗?”
吴铭那两道不太驯服的浓眉虬结了起来,眼光阴鸷,像两道寒光射向姚抒音,“她不认识我,本来我准备正式去见她了,但是楚潮平就在这时候出现了。既然你有兴趣知道,我就都告诉你,反正我没准备让你活着离开我,所以我的秘密,也不怕你知道。”
吴铭有一个骇人的身份——国际文物盗窃集团的骨干。三年前,他奉命从梁爱乐那里盗取义大利名小提琴LadyLem。事实上,梁爱乐早已将LadyLem卖给一名台商了,由于是私底下交易,外界并不知情。
吴铭很快就查探到,LadyLem已经不在梁爱乐手上,但他却被漂亮迷人的梁爱乐吸引了。一开始是想伺机偷拍一些淫秽照片,卖给境外的黄色网站,从中获取暴利。但是透过一段时间的跟踪、偷窥和偷拍后,他竟然爱上了被自己视为猎物的姑娘,加上他透过长时间的观察,发现梁爱乐衣着保守,作风正派,品行端正,根本拍不到什么色情照片,对她的爱慕之情也日渐深厚,直至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姚抒音曾经看过关于偷窥狂的报道,因为畸形的不健康心理,很多人患上了偷窥癖,窥探别人的私隐简直让他们着魔,其中不乏一些世界知名人士。她不知道吴铭是不是属于这种型别,但是偷窥狂基本都有许多不同的偷窥物件,吴铭却很专一,而且狂热的爱上那个被他偷窥的姑娘,甚至将她幻想成了属于自己的女人。但楚潮平的出现打破了他迷醉其中的美梦,那个姑娘已经有了爱人。因此他痛恨楚潮平,恨他抢走了爱乐,也恨他间接害死了爱乐。仇恨的种子一旦在心中埋下,就犹如枝蔓狂肆生长,三年过去,他对楚潮平的仇恨有增无减,仇恨吞噬了他的心,让他丧失了理智。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姐姐,既然你拍到了楚威害死她的照片,为什么不交给警方作为证据,而让凶手逍遥法外?”姚抒音质问。
吴铭盯着她的眼光显得更加锐利与尖刻,“那是她背叛我的下场,她活该!”
姚抒音倒吸了一口冷气,姐姐连吴铭的存在都不知道,何来背叛一说。随后又听吴铭说:“正好那时候,我被紧急召回国外。我留着楚威的犯罪证据,就等着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我知道楚威也在打探LadyLem的下落,他很看重那把琴,会想方设法买回来。果然,三年后,LadyLem出现在拍卖会上,楚潮平不惜重金拍下。我自然也盯上了他们。”
“那你和思思是什么关系?”这也是姚抒音最迫切想知道的。
吴铭扯了扯嘴角,“你一定不知道吧,林思思其实是楚博轩的生母。”
这话太过震动,姚抒音愕然的擡头望着他,想看出他话里有几分真实性,立即,她从他眼光里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了。
林思思和吴铭的相识,是在梁爱乐遇害后不久,当时林思思还在国外留学,两人的初次见面颇富戏剧性,吴铭被仇人追杀,向正好经过的林思思求援,林思思掩护了他。再次碰面,是在一名心理医生的诊所,林思思念子心切,而吴铭无法摆脱梁爱乐死亡的阴影,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从此有了共同语言,在异国他乡相互取暖,相互慰藉。回国后又为各自不同的目的展开了合作,林思思要夺回轩轩,而吴铭要得到LadyLem。只是在见到和梁爱乐长相相似的姚抒音后,吴铭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以至于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