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和暴戾太子爷联姻后>第150章番外之新婚快乐,春意俏桃花

和暴戾太子爷联姻后 第150章番外之新婚快乐,春意俏桃花

作者:是鱼头星星呀

结束春晚的表演,舞团集体放了个春节假期,枝意马上和谢灼飞沪城,回去和裴家人一起过春节。

  回到裴家,迎接枝意的就是一个大怀抱,段姝把她紧紧抱住,直夸她很棒。

  枝意被夸得满脸通红,抱紧自己的母亲,轻声说着:「是大家的功劳,而且都看不清我的脸。」

  「怎么没有,一分三十六秒那里,镜头扫过去,你就排在第二个,真漂亮。」

  方珂在一旁笑着:「妈妈昨晚看了很多遍,逐帧找出来的。」

  段姝颇有几分骄傲:「我看第一遍就找出来了,只是想多欣赏几遍而已。」

  「谢谢妈妈。」

  「一家人不许谢来谢去,晚饭已经准备好,一起吃个团圆饭吧。」她看向谢灼,「小谢,新年快乐啊。」

  谢灼颔首致意:「新年快乐,妈。」

  段姝哎了一声,左边拉着女儿,右边拉着儿媳,笑眯眯的:「都来吃饭吧,大过年的都别拘谨,多吃点。」

  新年好心情,一顿团圆饭都是枝意在分享第一次参加春晚的心情和感受,段姝年轻的时候也参加过,一起交流感受,方珂则是好奇流程在发问,女人们都在聊天,男人们只负责听。

  团圆饭吃完,一行人出门散步,沪城禁烟花很严,整个别墅园区依旧热闹,谈笑声不断。

  枝意和谢灼牵手走在后面,前面是哥嫂和爸妈,都在牵手,她拍下照片,三对相牵的手,透着淡淡的幸福。

  距离婚礼的日期越来越近,她对于婚礼的流程都不太清楚,差不多都由他和母亲一起安排策划。

  她目前只试穿了自己的婚服,仰脸问他:「婚礼都准备好了吗?」

  「只等吉日。」日子是段姝找人算下来的,在一个明媚的春天。

  「那我猜现场布置肯定有桃花。」

  谢灼淡淡嗯一声,有心思逗她,「除了这个,还能猜出什么?」

  「然后我们的婚纱照放在一个很大的屏幕上,循环播放。」

  「继续猜。」

  她认为自己猜得对,越说越来劲儿:「在户外沙滩,迎着海风,还有专属于我们的喜糖,是那种好吃的软糖,各种味道………」

  按照这个思路,她说了很多自己对婚礼的想法,男人将其一一记在心上,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如她所言,婚礼现场布满桃花,主色调为桃花粉,整个布置都偏向于一棵桃树设计,门口是枝桠,到舞台中心,则是盛放的桃花。

  门口挂着桃树虬枝,粉白花瓣层层叠叠,间或点缀着几串暖黄的小灯,

  通往舞台的道路,没有铺厚重的地毯,而是用真实的桃枝铺成小径,已经确保稳当,每一根枝桠上都系着小小的粉色丝带,丝带上写着祝福,也有他想对她说的话,由他亲手写的。

  这是谢灼能想到,适合他和她的婚礼布置。

  直到婚礼前两天,新人不能见面,所以枝意没和他一起飞到澳洲,他提前几天到,她和家人晚几天同行,随即乘坐轮船到达南希岛。

  在船上看着「南希岛」三个字,她盯了好久,之后拍下照片。

  入住酒店,枝意看着房间喜庆的布置,不由得心生欢喜,给他拍照发过去。

  谢灼:【到岛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枝意:【好ε٩(๑>₃<)۶з】

  盯着颜文字,男人忍不住勾了勾唇,可爱。

  当天晚上,枝意和方黎一起睡,她是唯一的伴娘,两姐妹凑在一起聊以前,也聊当下。

  「高中那时候,你就是个哭包,碰到沈珍的事就没了分寸,一旦在她面前,就会失去气势,因为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你觉得自己替了她的位置,你对不起她,所以才处处忍让,息事宁人。」

  「对啊,高中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听沈珍的话,没有相信你,对不起。」

  方黎:「说这个干嘛,跟你说这个可不是听你道歉的,我是想说,你现在和我以前认识的女孩一样勇敢自信,过往翻篇,以后你就是璀璨夺目的明珠裴南希。」

  「高中时候说给彼此当伴娘,你做到了,下次我结婚,我也找你。」

  枝意捏了捏她的手,扬唇笑着:「你不找我,我就闹。」

  方黎真想逗她:「你要怎么闹,撒泼打滚吗,我真好奇。」

  这么一说,枝意就不好意思地垂眸,小声说着别逗她了。

  「我的老天奶,怎么这么可爱呀,谢灼怎么会不爱你呢,我看着都要爱死了。」

  方黎过去亲她的脸颊,枝意脸颊红透,像是结在树上的车厘子,闺蜜俩闹了一通,之后才能安安心心睡觉。

  枝意没有失眠的意思,很快就睡着过去,没看见手机亮起的屏幕。

  谢灼和她望着同一个月亮,同一片天空,半小时没有收到她的回复,猜测她已经睡着。

  没再发消息过去,他闻着桃花香,面上没什么表情,心想,妈,我要结婚了,她会是我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女人。

  在外面静待半小时,压下内心那阵隐隐躁念,准备回房之时,一阵温柔的微风拂面,带来沁人心脾的桃花香。

  他所有的躁念都消散,静待明天婚礼。

  …

  阴历三月初五,天气晴,宜嫁娶。

  这次媒体可以大肆报导,谢灼容许他们去宣告这场婚礼的盛大。

  枝意起得早,完成妆造以后,开始换上第一套婚服,是粉色秀禾服,整件衣裳以真丝为底,采用失传已久的「苏绣打籽」工艺,将三千六百颗莹白的珍珠与赤金的流苏细细缝制在衣摆上,远看是如烟的桃花粉,近看却满是流光溢彩的细碎金光。

  那抹桃花粉衬得她原本白皙的肌肤愈发通透,宛如刚剥了壳的荔枝。垂落的长发只挽了一半,余下的乌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发间斜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眼底流转的温婉与娇羞撞得人心尖一颤。

  在房间的人都在不停夸赞,新娘子实在亮眼,一颦一笑都很美。

  拍好照片,新郎带着伴郎们来了,方黎自然不敢堵门堵得太紧,就问他几个问题。

  「她最喜欢吃什么水果?」

  「芒果。」

  「她的生日?」

  「阴历七月初八。」

  「她目前面临过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谢灼思索几秒,薄唇微启:「嫁给我。」

  闻言,枝意失笑一瞬,对上方黎递过来确认的视线,带着笑容点头。

  当初和他结婚,不就是一个巨大挑战嘛。

  新郎终于簇拥着进门,谢灼眼里只有他的新娘,两人也有几天不见,对视便缱绻不已。

  他俯身轻轻抱她,问:「累不累?」

  她短暂感受到他的身上的热,轻轻摇头。

  他带来的伴郎邵霄和Soren,以及给点恩惠被策反的徐季青,方黎简直恨铁不成钢。

  三个伴郎,邵霄被分去夹假印钞,考验灵活思维的时候到了,Soren被分去看图猜成语,看似容易,实则为难一个外国人,徐季青则是叫去穿高跟鞋跳绳的,方黎没给他活路。

  围观的人啼笑皆非,方黎不敢为难谢灼,就让他坐下陪着枝意,见到这一幕,众人更是取笑伴郎的辛酸。

  照片录像都已经拍下,差不多时候,方黎才松口,拿出婚鞋。

  谢灼半蹲下身子为她穿鞋,她就坐在上位,他需要仰头才能与她对视,只撞见一张明艳的笑脸。

  几乎没有犹豫,他低头亲上她的脚,摄影师敏锐拍下照片,上位者低头,女人红了脸颊和眼眶。

  …

  上半场结束,下半场枝意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换第二套婚服,是由著名设计师量身设计,粉色婚纱,主面料选用义大利进口的真丝乔其纱,薄如蝉翼却垂坠感十足,在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

  领口是微喇的一字肩,边缘没有多余的蕾丝,天然粉水晶沿着肩线密密排列,阳光掠过肩头时,水晶折射出细碎的虹光,裙摆是层层叠叠的A字大摆。

  柔和的粉纱将她衬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字肩勾勒出优美的肩颈线条,收腰设计恰到好处地凸显出纤细腰肢,大裙摆铺展开时,像一片温柔的粉色云海。

  补过妆之后,房间就剩下新郎新娘,枝意很喜欢这身婚服,提着裙摆转了一圈,问他:「好看吗?」

  谢灼点头,他的婚服和她配套设计款式,但不是粉色,而是禁欲黑色,不喜欢这种粉嫩鲜艳的颜色。

  枝意很开心,落地窗外是翻涌的海水,阳光明媚折射,她对着他笑:「我喜欢今天的婚礼。」

  婚服到底是限制两人亲密接触,此时也只是牵着手,化着妆也不好接吻,谢灼神色如常:「婚礼还没结束,不用急着评价。」

  她眼眸很亮:「只要婚礼的新郎是你,我就会很喜欢。」

  男人被她的话哄住,没有答话,勾起的唇角显然让她知晓情绪。

  「我们来排练一下。」

  排练没人比她更熟悉,练一个剧目每天都要排练很多遍,把动作走位记熟透。

  两人面对面站着,仿佛就站在早已准备好的桃花舞台,谢灼先开口:「裴南希小姐,你愿意接受眼前这个人作为你的丈夫,无论他性情是否恶劣刻薄,行事是否狠厉果断,眼界是否高傲自大,你都愿意和他结婚?」

  他将自己的锐利赤裸裸摆在她面前,大方坦荡告诉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枝意眼眶已经泛红,她忍了忍哽咽,眼眸含着水雾与笑意:「我愿意和他结婚,是因为他温柔而又强大,冷漠而又不失赤诚,傲慢而又不自私,谢灼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你不许说这些话了。」

  谢灼扯唇笑了一下,无所谓她涂了口红,搂紧她的腰,低头将她的唇吻住。

  「好。」

  唇齿相触的瞬间,他心里那点惯有的尖锐与冷硬,像被春日暖风拂过的残雪,瞬间化得无影无踪。

  他从不是会藏起锋芒的人,习惯在商场上亮出獠牙,习惯用冷漠筑起高墙,可在她面前,他甘愿把所有棱角都收敛,把最狼狈、最不完美的一面摊开。

  爱人不会盯着伴侣的瑕疵,就像这满场的桃花,不会因枝桠间的一点褶皱,而放弃盛放的温柔。

  镜头拉远,谢灼与裴南希新婚快乐。

  2026.3.26,周番外裴墨北方珂1

  深夜,方珂刚从手术室出来,紧急安排的急性阑尾炎手术,她独立主刀,手脚酸麻,面容难掩疲累。

  走过护士站,上夜班的护士提醒她:「方医生,有个帅哥找你,说是你朋友,在你的办公室等你,等了一个多小时呢。」

  方珂揉捏后颈的姿势顿了顿,心想帅哥?是谁?反正不可能是裴墨北。

  护士有点八卦,眼底的好奇要溢出来:「真的好帅啊,方医生是快要脱单了吗?」

  她只是浅笑:「快要结婚了。」

  护士显然不信,心想这方医生连个对象都没有,怎么结婚。

  没再继续聊,方珂往办公室走,没什么期待地推开门,她以为会是自己多年认识的发小,却看见一张俊朗又陌生的男性正脸。

  她心脏止不住怮动,如擂鼓般砰砰作响,连续三天夜班的劳累猛然散去,只留下讶然。

  本就是假寐,开门声完全将裴墨北扰醒,他睁开双眸,顺着声响扫过去,漆黑的眸子寡淡,毫无情绪。

  方珂眨了眨眼:「你…你怎么来了?」

  裴墨北已经站起身,高大修长的身形,西装革履透着精英范儿,他淡问:「忙完了?」

  她点了点头:「有什么事?」

  「我与你之间是未婚夫妻,没什么事我不能来找你?」

  方珂顿感天旋地转,他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之前也没啥来往啊,怎么忽然来找她?

  她否认:「不…不是,随时可以来。」

  求之不得呢。

  裴墨北看她一眼,浅浅勾唇,将放在桌面的保温盒拆开,薄唇微启:「给你带的粥,感谢你为我母亲约到Julian医生的问诊时间。」

  方珂垂下眸子,将视线定在保温盒上,问他:「阿姨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上次见面还是在医院,段姝再次住院,而她替医院的一位医生上一个月夜班,因为那位医生牵线,终于帮她约到Julian医生的会诊时间,直到现在她还在上夜班。

  他惜字如金:「已经好转很多。」

  她已经闻到保温盒里鲜虾粥的香气,还是勾唇感谢:「麻烦你等我这么久,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先回去,夜班到早上的六点半,我现在还不能下班。」

  男人没说回不回去,只答:「你先尝一下。」

  方珂在办公室的沙发坐下,正好有点饿,拿起勺子开始品尝。

  裴墨北坐在另外一侧,视线平稳地落在她脸上,乌青眼底,头发只是简单扎个低马尾,面容难掩上夜班的憔悴。

  他鬼使神差问:「上了几天夜班?」

  「两周。」她专注喝粥。

  「医院不是两班制或者三班制?」

  「因为和别的医生换了一下班。」

  「为什么?」

  「我……」

  方珂下意识擡眸,对上男人要细究的视线,心脏猛然漏半拍,仿佛呼吸都变成慢动作。

  她没说实话:「有事。」

  他倒是没再继续问下去,只是淡淡提醒她:「注意身体。」

  「会的。」

  方珂连忙扯开话题:「枝意现在是在家陪阿姨吗?」

  裴墨北本着和她培养感情的心思,和她多聊一会儿,点头道:「暂时是这样。」

  「真没想到枝意会是你妹妹。」

  男人拧眉:「如果不是妹妹,你觉得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喜欢与被喜欢的关系。

  方珂自然不会说出自己之前一直的猜想,兀自低眸喝粥,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见状,裴墨北认为自己可能造成一些误会,嗓调柔和一些:「不是和你解释过,我和希希不是世俗里认为的关系,没放心上?」

  温柔的语调总容易让人沦陷,方珂擡眸一笑:「这次记住了。」

  裴墨北放心下来,下意识去看腕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他明天有早会。

  他起身准备离开:「保温盒留着,下次我来拿。」

  她啊了一声:「你下次还来?」

  「不能来?」

  「…不是,我是觉得平时你挺忙的,这不是耽误你时间吗?」

  裴墨北站直身子,颀长灯影似乎要将她这个人盖住,嗓音低沉又正式:「我和你即将进入婚姻,我是你未来的丈夫,花在妻子身上的时间,不能用耽误来形容,而是理所应当的。」

  男人好听的嗓音入耳,每一个字都砸在心上,将她上夜班劳倦的身体敲醒,保温盒里的粥还冒起热气,一段回忆涌入脑海。

  …

  方珂就读于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院,校区在旧金山,和史丹福大学直线距离仅有35英里,她的合租室友是一位漂亮的美国女孩。

  在美的第一年,流行性感冒来势汹汹,她毫无预兆中招了,吃完药躺在公寓的沙发上,室友答应做老师实验课的助手,无法照顾她。

  为此室友感到愧疚,说会找人来照顾她。

  以方珂对她的了解,大概会找来同班同学,阻挠无效,生病让她头重脚轻,也说不出一句话。

  她就在沙发上,脑子意识不清,迷迷糊糊听到开门声关关合合,过一会儿她费力睁开眼,居然见到一个高大的华人男性,惊吓出声。

  男人只是平淡扫一眼她:「中国人?听得懂中文吗?」

  方珂已经将自己缩在沙发的最里面,脸颊由于感冒缀着红,她无措地点点头。

  「Scarlett请求她的兄长过来照顾你,他有一场重要的约会,拜托我来照顾你。」

  裴墨北神情很淡,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昂贵的衬衣和腕表品牌显得矜贵禁欲。

  方珂目光呆滞地看着他,他转眸,恰好和男人的视线对上,漆黑深邃的眼眸,宛如幽谭。

  即使脑子昏沉,她还是不合时宜地犯了花痴,好帅啊。

  他面不改色移开,将煮好的白粥还有买好的药品摆在桌面,并没有久留或者查看她情况的意思,准备离开。

  方珂哑着声叫住他:「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我下次好好跟你道谢。」

  男人没有答话,不需要她感谢,也没有和她交朋友的意思,留下一句好好休息,拿上玄关的黑伞,利落离开。

  女孩看着他的背影,掌心下意识按了按自己的心脏,有点区分不明,到底是生病引起的心跳加速,还是心动。

  那次之后,她找室友问他的名字,辗转从室友兄长得知关于他的一些消息。

  他叫裴墨北,英文名Miles,华人,就读于史丹福大学,学习金融与工商管理双学位,一直是校内公认的华人学霸帅哥。

  方珂看着平板上男人的一寸照,看了好一会儿,又想起那天的白粥和药,已经分清自己是心动,还是见色起意。

  …

  那已经是学生时代的少女心事,倏地出现在方珂脑海,她擡眸看见男人站在跟前,和她说往后的婚姻,丈夫和妻子的身份,心底难免浮动不止。

  她克制住心跳的躁动,动了动唇,最后没忍住向前抱住他。

  还是一碗粥,还是他,关系截然不同,她会是他的妻子。

  她说出那句感谢:「谢谢你。」

  裴墨北身子僵了僵,随即擡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又搂住她,和她拥抱。

  他以为是感谢今晚的粥:「夫妻之间,不必客气。」

  方珂所有的疲累都散去,脸颊蹭着他的胸膛,只想和他拥抱。

  裴墨北身子再次僵住,今晚的她,似乎有些黏人,说不清为什么。

  他并不打算阻挠,这是夫妻之间正常的亲密交番外裴墨北方珂2

  夜班结束,方珂回家路上一直在回想和他拥抱的画面,这不是第一次,却是她和他仅有的亲密动作。

  即使夜班很辛苦,她下班时候唇角都是弯弯的。

  之后她上夜班的时候,裴墨北都会送来宵夜,偶尔没空来,也会给她发消息告知。

  见面的时候,两人的聊天内容都聚焦在婚礼和婚房布置上,偶尔聊一聊家人,方珂碰上难缠的病人也会跟他吐槽一下,他反倒会给出一些解决方案,建议她下次该怎么做。

  这段日子实在是美好,方珂上夜班都是笑着的,直到恢复正常的两班制,他才没来。

  赶上她休息日,恰好是枝意舞蹈比赛的决赛,他邀请她一起前往观看,她自然没有理由拒绝,当做是一场约会。

  方珂特意打扮了一下,往日上班都是素面朝天,那天特意化了个淡妆,换上淡黄色针织衫和白色半身裙,靓丽的同时淡化班味,更具活力一些。

  她坐上他的车,注意到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间久一些,耳根微热。

  她扯开话题:「枝意好厉害,已经进决赛了。」

  裴墨北开车的时候很专注,视线直视前方,双手按照正确姿势把握着方向盘,平静道:「她继承了母亲的天赋,同时勤奋努力,很多时间都花在舞房,是个十分优秀的舞者。」

  方珂发现,聊到妹妹的时候,他平淡的语气似乎多了些活力一般,说的话多,还有毫不掩饰的夸赞。

  她闻言点头:「相信她一定能拿下冠军的。」

  他对妹妹的能力全肯定:「当然。」

  二十分的时间到剧院,下车以后,裴墨北牵住她的手,进院人多杂乱,不能走散。

  方珂心头一乱,面容如常和他一起进去,见到裴家父母和长辈打了个招呼,此外还有妹妹那个丈夫,气场太强,她还是硬着头皮问声好,他只是简单颔首。

  落座以后,牵着的手才松开,她感受了一下掌心的余温,有些失神地想起那一年的假面舞会。

  两校举办联谊晚会,主题正是假面舞会,那天她本来无意参加,而Scarlett则说自己的兄长会和裴墨北来参加,据说这是他们毕业前最后一次集体活动,性子平淡的裴墨北也会来凑个热闹。

  听说他会来,方珂毫不犹豫,联系母亲约好造型团队,在那一天盛装出席,华丽礼服和矜贵气质让不少美国男性向她邀舞。

  全部都被Scarlett赶走,直到她的兄长和裴墨北出现,她和兄长跳舞,将方珂推给裴墨北。

  两人都戴着面具,看不清彼此的脸,裴墨北想不起她的模样,也对照顾她的那件事没什么印象,还是绅士地邀请她跳舞,不让她尴尬地站在原地。

  掌心和他的重合,方珂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在敲着擂鼓。

  进入舞池,隔着面具,她只能看见那双幽深的黑眸,压着狂躁的心跳,和他跳着优雅的华尔兹。

  「裴先生的舞跳得很好,是专门学过吗?」

  「学过一点。」

  「你是哪里人?」

  「好像和今晚的舞会没什么关系。」

  「我是想说,异国他乡遇故知,好不容易遇见华人,就想知道我们会不会也是老乡。」

  「沪城。」

  她心头发紧,脑子一片空白,俨然不知道接下来的舞蹈动作,鞋跟不小心踩到裙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站不稳要摔倒。

  快要摔倒之际,腰身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搂紧,他将她拉回来,顺势完成转圈的舞蹈动作,以此结束一整支华尔兹。

  她连忙道歉:「抱…抱歉,没站稳。」

  都戴着面具,她看不见他的脸,不知道他是什么神情,有点不知所措。

  她真的太惊讶了,她和他居然都是沪城人,和他的距离又近一步。

  裴墨北往后退了一步,向她行了个王子礼,礼貌又疏离道:「舞蹈结束了。」

  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舞池舞动的伴侣随着音乐跳动,她完全没有追上去的间隙,只能看着他的背影。

  方珂想跟他说:「好巧啊,我也是沪城的,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呀?」

  可惜没有说出口,男人实在过于淡漠,冷漠似冰湖的态度让人望而却步,她不敢向前,知道肯定会得到否定的答案。

  …

  比赛已经开始,裴墨北注意到方珂不在状态,拍了拍她的手,靠近她的耳侧问:「不舒服吗?」

  方珂已经回神,神色不变:「没有,想到一些工作的事情。」

  「现在是休息时间。」

  「好。」

  她重新把视线落到舞台上,能够进决赛的选手能力都不容小觑,她看不懂,该鼓掌鼓掌,妹妹上台的时候,她给妹妹录像。

  一场比赛看下来酣畅淋漓,比赛结束,宣布得奖选手的时候,方珂默默捏一把汗,直到宣布是枝意获得比赛的冠军,才放心下来,笑着看向旁边的男人,而他看向母亲,之后看向台上的枝意,没有注意到她。

  她默默收回视线,为妹妹的得奖鼓掌。

  还没高兴多久,居然有人说枝意是走后门的,没一会儿消防警报响起,她下意识想要靠近旁边的男人,想牵他的手,落了空,却发现他早已经不在身边。

  视线一转,他正和父亲护着母亲往外走,全然忘记她在身侧。

  方珂举起的手默默放下来,冷静下来,打算为自己找出口。

  全场躁动之际,消防警报停下来,那位高冷具有压迫感的妹夫出现在舞台上,紧接着裴家人都出现在上面。

  她了解事情来源,安静地坐下来,视线在裴家人之间徘徊,最后落在裴墨北身上。

  原来不是护着母亲离开,是急着送母亲上台为妹妹解释,撑腰。

  消防警报是假的,他知道吗?有想过回头找她一下吗?

  他肯定知道是假的,只是没有告知她,只是没有在意她。

  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妹妹跟着妹夫先走一步,说是明天在一起庆祝,她就站在门口等他们。

  裴家父母邀请她一起吃晚饭,方珂没有拒绝,和他们一起吃了晚饭,情绪没有明显的波动,和裴家父母聊天时还是面带笑容的,全程没怎么搭理旁边的男人。

  晚饭过后,裴墨北送她回家,方珂坐在副驾上,神色很淡,闭着眼睛没有交流的欲望,显然和去时心情不一样。

  他主动提起:「刚刚在剧院事发突然,我派了保镖在你周围,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

  她提不起精神,只是点头:「我知道。」

  男人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一路沉默到她住的房子,一间大平层,方家给她买来通勤的房子。

  将人送到门口,方珂跟他说再见,随即关门,却倏地被一只大手拦住,她停下动作,眸子沉静看着他:「还有事吗?」

  裴墨北皱紧眉头,今晚的气氛很不对,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如果在为剧院发生的事有意见,他刚刚已经解释,而她也表示知道。

  他不认为这会引起什么矛盾。

  思来想去,他还是再次提起:「当时情况紧急,母亲要去替希希做主,你知道她本就有病在身,我……」

  方珂不想听下去,冷静看着他:「你吻我一下。」

  男人一时不清楚她的态度,拧着眉头:「什么?」

  她心情不好,窝着一肚子火,也不想在他面前发作,叹了口气:「没什么。」

  「我今晚有点累,要休息了。」

  已经是赶客的态势。

  裴墨北没有保持绅士品格,堵在她门前,甚至向前一步,势必要问一个态度。

  「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

  方珂下意识往后退一步,看着他俊朗的面容,黑眸执着地看着她,周身冷漠压迫的气质紧紧将她包围,让她无所适从。

  她擡眸盯着他的脸好一会儿,之后毫不犹豫向前几步,踮脚,搂着他的脖颈,吻住他的唇。

  很浅很轻的一个吻,吻上之后她就退下来,往后退几步。

  她很伤心,眼眶很红:「我能理解你把母亲和妹妹放在首位,但是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有没有一点位置。」

  「即使我们是即将结婚的夫妻,可你从来没有把我的感受放心上,就连亲密接触也止步于拥抱……」

  还没说完,裴墨北眸底一紧,大步迈前,熟悉带着压迫的气息袭来,腰身搂住,女人下巴擡起,唇被狠狠吻住。

  方珂:「…番外裴墨北方珂3

  方珂暗恋裴墨北这件事,只有室友Scarlett知道,甚至主动鼓励她去表白,因为裴墨北很快就毕业,毕业就回国。

  她知道他是沪城人,可是沪城那么多人,她怎么能在人海中找到他。

  在Scarlett多次鼓励下,方珂暗下决心,不管他拒绝还是接受,都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那段时间十分流行墙绘,至今街道的墙壁都有各种颜色艳丽,艺术感十足的墙绘。

  她曾经学过画画,对着他的照片,每天在史丹福大学和加州大学往返,在史丹福大学的一面墙壁上,画下他的墙绘照,位置还格外巧妙,并不会被很多人看到。

  斯坦福和加州距离大概35英里,来回需要花费两个小时,她依旧乐此不疲。

  后来她想,斯坦福和加州直线距离有38英里,比起驾车距离仅多3公里,可他与她之间构不成直线。

  完工的那天,Scarlett也在,正好找她兄长有事,见到这幅墙绘,她不禁称赞画得很好,有做新生代出名画家的天赋。

  方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会想要画得更好。」

  Scarlett才不讲究中国人谦虚这套,好看就是好看,拿出手机:「你站好,我给你和涂鸦拍张照。」

  方珂腼腆地站在墙绘前,对着镜头笑了笑。

  拍下一张照片,Scarlett让她活泼一点,不用太拘谨,还亲自给她演示动作,其中有一个动作是侧着身子隔空去亲墙绘上的脸颊。

  她脸颊红起来,问Scarlett这会不会太冒味了。

  Scarlett双手叉腰:「冒昧?我看你是没见过更疯的!放心啦,又不是真的,跟个小猫咪一样可爱死了!快来!」

  在她的鼓励下,方珂按照她说的动作,隔空亲了亲墙绘上他的脸颊。

  Scarlett的拍照技术很好,那张照片,她现在还保存在相册里,心里想着,以后结婚了就全部删掉。

  …

  方珂被裴墨北压在靠近玄关的墙壁上,腰身被他紧紧禁锢住,唇齿紧贴,吐息相缠。

  她从未接过吻,之前听从家人安排和一些相亲对象吃过几次饭,没什么亲密接触,后来忙于工作,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欲望。

  刚刚主动亲他也只是浅尝辄止,如今被他牢牢抱住,唇舌强硬丝滑地侵占她的口腔,身高差让她双脚微微踮起,无力地贴在他身上,禁锢在墙壁与他之间。

  她眼尾滑下生理性眼泪,白皙的脸蛋浮起绯红,纤细脆弱的脖颈微仰,似在迎合,又似无奈。

  热潮从头顶一直窜到脚底,将她全身都灼烧起来,双眸闭紧,完全忘记自己还在生气。

  不知道过去多久,裴墨北才停下接吻,指腹擦拭去她眼尾的泪珠,呼吸不稳,一贯平淡的眼眸此时染上一丝情欲,紧盯着她。

  他哑着声:「吓到你了吗?」

  方珂低着脑袋,还在平复自己的失措,不想让自己显得太青涩懵懂。

  他手掌还搂着她的腰,继续说:「我认为任何亲密接触在结婚之后进行会更合理,没想到会造成误会。」

  她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一直低着眼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潮红的脸,还有眼底的迷离。

  裴墨北没有忘记矛盾的起点,继续说下去:「在剧院吓到你了吗,抱歉,没有提前跟你说。」

  「我以为只要派保镖守在你周围,平安就好,以后我会照顾你的感受,时刻对你保持关注。」

  闻言,方珂心中久久不能平复,曾经的酸涩涌上来,喉咙似被卡住一般,她紧紧咬住下唇才克制住哽咽。

  室内没有开灯,也没有关门,只有楼梯间微弱灯光传进来,她才说出一句话:「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她喜欢他很久,也不知道她每次听到一些关于裴家长子的新闻都会心跳漏半拍。

  裴墨北以为她在控诉在剧院时的害怕,是他的问题,此时心脏柔软起来,将她搂入怀中,宽声安慰着:「抱歉,是我没照顾好你。」

  方珂也有自己的底线:「如果婚前还有下次,我就不跟你结婚了。」

  本在之前,她提过一次解除婚约,因为听到很多他和妹妹的绯闻,彼时兄妹俩还没相认,闹了许多误会。

  他不会知道每次看到这样的花边新闻,她都心烦意乱,躁动不安。

  裴墨北皱着眉头,不允许出现这样的假设,沉声开口:「不会有下次。」

  方珂闻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脸颊还很热,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和他接吻了,而且还很热烈,很喜欢。

  不是虚假想像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番外裴墨北方珂4

  那晚聊开,两人的关系更为微妙,又都默契地保持沉默,不再提起。

  裴墨北来找她的频率更高一些,上夜班会给她送宵夜,偶尔下白班也会来接她,带她去吃饭。

  相比于之前的漠不关心,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已经慢慢熟悉起来。

  亲密接触还是少,裴墨北还是坚持之前的想法,任何的亲密行为在结婚之后更合理。

  方珂怎么可能主动,于是牵手拥抱,浅浅亲吻,并不会深入。

  婚前这段时间,她和他好像在谈恋爱。

  关于婚礼的细节,方珂每天下班之后都会回复段姝的微信,这场婚礼段姝非常重视,每一个细节都抓得紧。

  裴墨北来接她的时候,偶尔也会交流对婚礼的想法,他对于婚礼仪式一直保持循规蹈矩的态度,家人怎么安排,他都接受。

  关于设计巧思和浪漫细节,方珂也没什么想法,和他本就是联姻,他对她也没什么很重的感情,搞这么多形式,容易让人尴尬。

  他和她主要是交流婚服和婚戒的设计师选择,以及需要邀请的亲朋。

  婚礼前一周,方珂还要上班,婚假只到婚礼的前一天,休一周,已经是医院给她极大的福利。

  她倒是没什么问题,婚礼都已经准备妥当,到时候只需要她做一个美丽的新娘就好。

  周一上班,她给同事们带喜糖,并邀请她们参加婚礼。

  每天晚上亲眼看到帅哥给方珂送夜宵的护士们完全管不住嘴,三言两语就把方珂有对象这个事传到科室都知道,同事们就等这份喜糖。

  一位值班护士说:「方医生,您先生真的太帅了,你们简直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天我还以为是哪来的明星呢,美女没配野兽,心情美美哒。」

  方珂哭笑不得:「我眼光没那么差吧。」

  护士们说:「简直棒极了。」

  护士长:「好了,你们别和方医生开玩笑了,都工作去,到时候都来给我们方医生做『娘家人』。」

  领导发话,护士们散去各司其职,方珂也开始进入工作状态,坐诊看病。

  刚给一个割伤的病人包扎好,外面传来一片嘈杂,吵闹中她好像听到叫自己的名字,办公室门猛然被推开。

  「无良医生,你害死我女儿,我杀了你!」

  一个中年男人拿着刀,他双眼赤红,布满了狰狞的血丝,那只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

  见状方珂瞳孔微缩,迅速站起身后退,竭力保持冷静:「先生您冷静一点,我们可以好好沟通,不用动刀。」

  男人没什么理智,拿刀冲她挥了挥:「还他妈有什么好沟通,我闺女已经死了,就是吃了你这个臭婊子开的药,我要你一命换一命!」

  门口站着许多围观的人,保安好不容易才挤进来,对持刀男人好声劝阻。

  作为普外科的医生,方珂每天都面对许多病人,她男人口中的「女儿」没什么印象。

  并且男人情绪激动,手中的刀具仿佛下一秒就会刻在她的脖颈上,她双手都在抖,只能继续冷静问他女儿的名字,年龄,什么时候来看的病。

  保安已经伺机上前,男人察觉出她在拖延时间,一个箭步上前,举起那把刀想要捅她。

  方珂用手躲了一下,刀刃只是轻轻划过,刮破一个口子,鲜血冒出。

  保安趁机上前将人按住,刀子落地,碰铛一声,围观的人群面露惧意,却还是没忍住窃窃私语。

  「该不会是这个医生真干了什么杀人的事吧。」

  「看她长的那样,是合格的医生吗?该不会是走后门进来的,给病人开什么药都不知道,活生生把人给治死。」

  「我反正是不敢在这儿治病了。」

  ……

  闲言碎语方珂没什么心思去听,手臂上传来丝丝疼痛,医生的直觉告诉她,这只是表皮划破,并且没有伤到大动脉,只是小问题。

  可她的心脏跳动依旧很快,惶恐完全充斥她的内心,让她神色不宁,双腿发软地靠在墙边。

  同科室的医护人员都来疏散人物,同事过来给她包扎伤口,主任说让她去和调查组说清楚原委,然后回去休息一下,这种医闹很常见,会给她一个交代。

  完成所有事情,方珂才打车回到自己的家,手臂还在刺疼,她直接回到房间,裹紧被子躺下,好好平复心情。

  直到她被敲门声吵醒,她其实睡得不好,半梦半醒,身体的疲劳和心理的惶恐,仿佛将她置于烧烤架上一样,反复煎熬。

  迷迷糊糊开门,只见男人熟悉俊朗的脸,裴墨北西装革履,面容冷峻,周遭气场强大。

  方珂抓了抓凌乱的长发,哑声问:「你怎么来了?」

  裴墨北简单陈述:「去医院接你,她们说你下班了。」

  她面露歉意:「抱歉没看手机,忘记跟你说我今天提前下班了。」

  男人迈步进门,房门被关上,耐心又仔细问她:「遇上医闹怎么没跟我说?」

  方珂心下一暖,露出笑容轻松道:「哪个医生没被医闹过呀,很正常的。」

  见她不想多说,裴墨北不再执着这件事:「吃饭了吗?」

  哪里还有胃口,她老实说:「还没…」

  「家里有什么食材?」

  「…不知道。」

  裴墨北无奈地看她一眼。

  方珂很无辜:「我又不会做饭,而且平时很忙,根本没时间学。」

  裴墨北没再多说,心想家里有一个会做饭的就行,迈步走去厨房。

  方珂跟着进去,厨房几乎是全新的,很多厨具她也不清楚放在哪里。

  她目光扫到菜刀,浑身止不住颤栗一下,脚步顿住,今日被人持刀紧逼的画面在脑海闪过,心中又是一阵惊惧。

  恰好裴墨北回头询问她厨具的位置,只见她神色和眼神不对劲儿,急步走到她跟前,语气低柔:「怎么了?」

  她低垂着眉眼:「就忽然想到今天。」

  饭是做不成了,他将人横抱起,远离让她过激反应的厨房,迈步走到客厅,放她在沙发坐下。

  裴墨北只是坐在和她面对面的板凳上,视线落在她身上:「可以跟我说吗?」

  方珂擡眸,只觉得这种行为和男人寡淡的性子大不相同,轻声问:「这种与你无关的医闹事件,你也关心吗?」

  他沉吟几秒,坚定道:「和你有关,就是和我有关。」

  她忐忑不安的情绪被他短暂安抚,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那你坐近一点。」

  男人平静起身,坐在她旁边。

  甫一坐下,女人就转过身子,将自己完全投入他的怀抱,仿佛一个拥抱就能将所有的害怕消散。

  她提要求:「你亲我一下。」

  这种事怎么能是她的要求呢,裴墨北指腹轻柔按了按她的唇,接着就吻上去,结实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拥抱力度强硬坚定,吻的动作却轻柔,如水般柔和。

  方珂想用这种亲密来证明他的存在,他在陪着她,而不是背景番外裴墨北方珂5

  吻着吻着,方珂就坐到他身上,注意力显然已经被转移,感受他的体温,腹部肌肉的结实程度,不顾被她扯皱的昂贵衬衫。

  直到手臂的伤口被扯疼,她皱眉唔了一声,吻停止,男人黑眸藏着不受控的情绪,微不可察。

  他声音很哑:「怎么了?」

  方珂双唇很红,不想被打扰,装作无事,仰着脖颈继续吻上去,贪恋他身上冷冽的味道,她不觉得疏淡,只觉得干净,那种吸引人的干净。

  裴墨北继续让她亲,手掌却已经往她的手臂抚去,只摸到一块材质一般的布料,是包扎的纱布。

  他往后躲一下,皱着眉头:「受伤了?」

  女人同样皱起秀眉,不喜欢被打扰,见状也只能和他拉开距离,撩起衣袖给他看。

  「被刀划了一下,小伤,都包扎好了。」

  裴墨北看她一眼,嗓音低沉:「这是你的身体,如果你觉得是小伤,那我无话可说。」

  旖旎氛围散去,她只看见男人眼底的清冷明润。

  听出男人的意思,方珂这时候只想听好听的话,于是从他身上下来,自顾自地说:「反正我觉得是小伤。」

  她起身去拿手机,准备给自己点外卖,饿劲儿上来,胃还有点不舒服。

  男人还在沙发上坐着,看她进房间,又从房间走出来,拿着手机在屏幕上点。

  点好外卖,她给他倒杯水,避开看尖锐刀具,面色如常递给他:「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先回去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裴墨北接过水杯道谢,同时问她:「有客房吗?」

  方珂喝水的动慢半拍,温吞回答:「有的。」

  男人嗓音平静说出请求:「请允许我今晚住在客房。」

  她眨了眨眼,有点不知所措:「你…不忙吗?」

  裴墨北只是撩起眼皮看她,平淡说出:「现在照顾你最重要。」

  刚刚那一点小怨气也被他抚平,方珂不动声色地喝水,她就站在他的对面,避开眼神对视,小声说着:「要照顾我也得住主卧才能照顾啊。」

  声音不大,距离却近,他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对她无奈:「我们还没结婚。」

  方珂对他的古板感到不满,轻描淡写道:「那有什么,多少情侣婚前同居啊,还是说裴总没谈过恋爱?」

  裴墨北主动交代自己的「情史」:「和你订婚之前,我有过一个未婚妻,但我与她并没有过多交往。」

  说完,他的眼神看向她,示意她也需要同等交换,说出她的情史。

  对于他的前未婚妻,她心中之前有些芥蒂,被他解释之后,她不禁觉得心安。

  察觉他的询问,她又低头喝水,故作有经验:「我当然谈过恋爱,两段。」

  他只是冷淡点头:「到哪个程度的恋爱?」

  「你管我。」吃过两顿饭的两个相亲对象,也算恋爱吧,那个时候确实是在相互了解阶段。

  裴墨北神色自若:「抱歉,我只是想了解你可以接受的恋爱程度是什么。」

  「因为我认为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

  「我需要知道现阶段,什么行为是你可以接受的。」

  这一句句话把她敲懵,原来这段时间不只是她觉得在恋爱,他也有这种想法。

  方珂克制住内心的躁动,咬了咬唇,那双好看的美眸望着他。

  「什么行为都可以吗?」

  「你能接受就可以。」

  「我要你今晚进主卧陪我。」

  裴墨北擡眸看她,神情仅有片刻的停顿,随即坦然点头说可以。

  方珂耳根微热,迈着小步子往卧室,小声说:「外卖还没到,我先去洗澡。」

  「注意伤口。」

  「我知道啦。」

  …

  洗过澡之后,方珂只穿着宽松舒适的无袖睡裙,长裙摆到小腿肚,小臂雪白修长如藕,受伤的那只手臂纱布明显。

  餐桌已经摆好她点的外卖,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份小米粥,应该是他点的。

  此时男人正站在阳台外打电话,俊朗的面容绷紧,每一丝神情都透着冷漠。

  方珂肚子空空,把那碗粥喝完,之后又吃下半碗米饭,终于把肚子填满。

  裴墨北很忙,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在她吃完之后,他才从阳台进来,视线在她身上过一遍。

  他收好手机:「先去坐一会儿,这里我来收拾。」

  她拦着他的动作,顺势闯入他的怀里:「明天有阿姨收拾,我想休息了。」

  「…你说会陪我的。」

  裴墨北视线凝着她,幽深的眼眸平静似潭,他没有拒绝的意思,将人竖抱起来。

  女人双手交叉于他的脑后,之后唇也印在他的唇上,如瀑长发随意飘扬,腰间盖着一只宽大结实的手掌,骨节清晰,隐约可见的青筋,性张力十足。

  两人抱着,亲着进入卧室,门被关上,昏黄灯光洒在地板,人影紧贴,毫无空隙。

  倒在床上,方珂长发散开,有几丝被压住,她轻嘶一声,接吻时间过长,脸颊透着几分潮红,眼神失焦。

  裴墨北将她的头发拂开,压在上面,将她的面貌全部收入眼中,那颗平静无波的心脏,此时不停荡漾,一圈圈水波重重叠叠。

  他低下头继续吻她,从唇到锁骨,睡裙凌乱,嗓音嘶哑:「这样陪?」

  「你的前男友们也这么陪你?」

  他这时候有点坏,她较劲儿:「…还不够。」

  裴墨北脑袋往下的幅度很大,继续吻着她。

  方珂浑身僵住,头顶到脚底一阵阵发麻,实在想不到他会做这种事,眼尾溢出生理性眼泪。

  都是成年人,偶尔也会有些生理性冲动,Scarlett给她寄过一些玩具,也玩过,都是浅尝辄止。

  这样深切的接触,和玩具完全不一样。

  她红唇微张着喘气,没一会儿就让他润了唇。

  裴墨北的领带已经掉落地板,身上的白衬衫领口微敞,矜贵感还在,只是多一份生理性情欲的诱人。

  曾经暗恋的人就在眼前,方珂自然忍不住内心的悸动,再次揽着他的脖颈吻上去,不嫌弃他嘴里自己的味道。

  两人在床上吻了又吻,衣服凌乱,大片肌肤都在不停被嘴唇滑过,她亲得头晕脑胀,非常缺氧,眼皮慵懒地上下翻动,双颊绯红。

  「裴墨北,只有你这么陪着我。」

  男人无所谓答案如何,只知道以后陪着她的人,只会是他。

  「今晚只能陪到这儿,其他留到结婚那晚,好吗?」

  她已经得到满足,好脾气地应下来:「好。」

  裴墨北压着自己的欲望,想要起床出去喝口冷水平复一下,却被女人抱住不让走。

  他几番调动情绪,刻在骨子里的冷静自持才重新回笼,摸摸她的脑袋哄人睡觉。

  那晚的月光皎洁明亮,方珂睡了个好番外裴墨北方珂6

  结婚那天,方珂自然邀请自己大学时候认识的朋友,Scarlett已经和她约好当伴娘。

  她故意和Scarlett卖关子,不跟她说新郎是谁,来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吓。

  婚礼前一天,Scarlett住进方家,看见摆在门口的立牌,直说了好几个「Ohmygod」。

  两个女孩子在房间里说悄悄话,Scarlett实在太震惊:「我的天呐,你的新郎居然是Miles,我还以为你们没结果了。」

  方珂给她倒水,把杯子递给她:「其实一直没跟你说,回国以后我在一次宴会偶然见到他,后来算是彻底知道他在沪城是什么身份,所以每一次只要他出现的宴会,我调班也会去。」

  她在美国念了八年书,只在春节回国过年,也对豪门圈的事不感兴趣,从来不参加什么宴会。

  正式完成学业回国,她陪着父亲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恰好见到,他在人群中与同样西装革履的人谈话,举手投足间散发矜贵气质。

  那时候应该有几年没见他了,可一旦见到又开始心动,真不知道裴墨北到底有什么迷魂药,将她迷得神魂颠倒。

  Scarlett喝下一大杯水:「真是缘分啊,你当年都没告白,那幅墙绘画得那么好看,他都没机会看到,我上个月去史丹福大学办事,那副墙绘还在,就是颜色已经淡一点,也有一些风吹雨打的痕迹。」

  提起墙绘,方珂心中酸涩一下:「他看过了。」

  Scarlett啊了一声:「什么时候?」

  「在我想表白的时候。」

  画好墙绘之后,方珂想找一个好日子跟他表白,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从不会经过那面墙的裴墨北,那天和室友聚餐从那里走过,室友们都哇啊了一声。

  那时她就站在他们后面,正想好好布置一下表白现场。

  Scarlett的兄长问他:「Miles,看来又是你的追求者,画得这么好看,心不心动?」

  裴墨北只是淡淡瞥一眼:「浪费时间,无聊至极。」

  八个字,方珂将其放在心窝里滚了又滚,像是油炸开一样翻滚,煎熬。

  其实她想先跟他表白,如果他不同意,那她就先问个联系方式,再慢慢追求,铁杵都能磨成针,她不求结果,起码她努力追过他,那就不遗憾。

  可惜,他没给她机会。

  可惜。

  她还没来得及聊表心意。

  …

  婚礼当天,方珂眼眶红了三回,一是出门的时候,跟着父母流泪;二是结婚仪式的时候,他说会将她记在生命中重要的位置;三是Scarlett在耳边祝福她,暗恋成功。

  本来她对于婚礼没什么感触,认为只是一个形式,直至今天改变想法,婚礼很有纪念意义。

  夜幕降临,婚宴已经接近尾声,新婚夫妻一起坐车回两人的新房,是一栋别墅,由裴家父母购置作为两人的婚房。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裴墨北没有喝多少,伴郎替他挡了不少,方珂或多或少沾一点酒水,两人身上都有酒味。

  司机平稳地将车子驶进地下车库,裴墨北下车之后,向她伸手要牵她。

  方珂没什么犹豫将手递上去,两人牵着手进入属于他和她的婚房。

  她今天还是累的,什么都不想,只想快点休息,于是先去主卧洗漱。

  亲朋好友送的新婚礼物堆积在一楼客厅,裴墨北只是简单睨一眼,让佣人先整理一下。

  随即,他去的客卧洗澡。

  方珂简单冲了澡,擦着头发出来,在梳妆台坐下擦,浑身都很累,擦着擦着就停下来发呆,思考世界上到底能不能发明自动洗头机。

  裴墨北进门就看见这一幕,迈步过去拿过她的毛巾,面容平静地帮她擦头发。

  方珂反应慢半拍,语气懒懒的:「你洗好了吗?」

  他淡淡嗯一声:「帮你吹头发?」

  她当然点头,有免费劳动力,何乐而不为。

  吹风机嗡嗡的声响在主卧响起,湿漉漉的长发被他一缕一缕拂过,卧室氛围一下子温馨起来。

  方珂忽然想到今晚是她和他的新婚之夜,应该要做些夫妻该做的事情,酒劲儿散去,一下子又精神不少。

  吹了个半干,她就让他停下不吹了,之后擡眸看他,一高一低之间,眼神缱绻纠缠。

  她静静地闭上眼睛,男人心领神会,单手扶着她的后颈,低头吻住她的唇。

  两人在梳妆台前接了个绵长的吻,方珂小喘着气,脸颊带着几分潮红。

  她嗓音哑了点:「我们听点歌呗。」

  裴墨北将她抱起来,两人身体贴得近,感受彼此身上的热度,问她:「想听什么?」

  「《聊表心意》。」

  他以为她要说什么,眼眸闪过一丝讶然:「什么?」

  「我说,想听歌曲,《聊表心意》。」

  裴墨北放她到床上,又把她的手机递给她,让她放想听的歌。

  方珂单手撑在床垫,双腿自然垂在床上,身上红色的睡裙,身后红色的床品四件套,衬得整个人雪肤玉貌。

  调好音量,她熟练地放好歌,让他把手机拿到一边,之后又主动过去抱他,两人躺在床上,他在上面,半撑着身子。

  整首歌都带着淡淡的忧伤,她却很喜欢听,昏黄色灯光下,鼓吹着拉扯暧昧的氛围。

  她看着男人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悸动不已:「裴墨北,我想和你聊表心意。」

  裴墨北也看着她:「你说。」

  方珂又不想说,就这么看着他。

  见状,他对她没办法,主动开口:「我今天婚礼上说的话,听进去了吗?」

  「嗯。」

  「有问题可以提出来。」

  「没问题,很喜欢。」

  她又补充一句:「我今天很开心,你对我承诺,吻我的时候,特别特别开心。」

  今天的新婚之夜,裴墨北也不打算继续忍下去,听完这句,他又吻下去,唇瓣之间缠绕着,吮吸着。

  方珂双手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去配合他,张开嘴,氧气和他的温度也传进来,她闭着眼睛,完全投入其中。

  早在看见那条睡裙,裴墨北就想早点进入今晚的正题,今晚她太迷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在催促他。

  睡裙亲自被他脱下,缠/在她的腿上,白皙的肌肤被他亲抚,她浑身都颤栗。

  疼痛//的一下/过去,察觉到他的心疼,方珂主动亲他,让他继续,她喜欢和他一起这样。

  他对她的珍视,在意,关心,她都有察觉,即使喜欢还是不多,有这些也足够让她心动。

  并且,喜欢是慢慢发展起来的,毕竟裴墨北那样寡淡古板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爱她爱到无法自拔。

  方珂自信想着,以后会的。

  _

  嘻嘻,还有一章就写完哥嫂番外,然后就是全文完结啦,求一个五星好评捏TVT番外裴墨北方珂7

  新婚那晚,一次之后,裴墨北抱着她再去浴室简单冲洗,他没有再继续的打算,她已经很累了。

  再次帮她穿上一条睡裙,整理间方珂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凑过去搂紧男人颀长脖颈,亲他的唇,只想着是裴墨北,喜欢裴墨北,想亲裴墨北。

  细长白皙的腿围/上他的腰,他动弹不得,鼻息间满是她的味道,饱满坚挺的喉结滚动又起伏。

  视线交缠间,两人吻得火热,刚穿上的衣服又脱下,方珂直接说不想穿了,影响发挥。

  极尽贪婪的欲望迸发,她眼里只有他和这件事,就想和他尽情随心在婚房里厮磨。

  「不累了?」

  她不答话,在他耳侧呼气,贴在他身上,不让他离开。

  裴墨北被她磨得无奈,完全按照她的想法来,不想做被动的一方,于是脱下那套寡淡清冷的外衣,眸底含着情欲,抱她,吻她,要她。

  那一夜的灯光不断,两人交缠的身影绰绰,亲密无间。

  …

  方珂有一周的婚假,在别墅待了一天,两人几乎没有分开过,抱着也好,亲着也好,或是其他。

  生理上,两人十分契合。

  她隐约感觉自己有种见不到他就焦虑的症状,只是没有说出来,起床看不到人就叫他的名字,直到他出现为止。

  蜜月定下的地点是布鲁纳,人少景美,住在海景别墅,海风轻轻吹,浪潮迭起,惬意清静。

  白天方珂穿着吊带裙和裴墨北牵手游玩,吃美食,坐船海上巡游,看海狮海豚,拍下不少照片。

  裴墨北摄影技术不错,带着相机,已经留下不少她的笑脸,看着她在太阳底下捡贝壳,沙子晒得灼热,他感觉心脏也在不停为她感到炽热。

  晚上两人待在一起,新婚夫妻,又是成年男女,仅仅对视就能亲上,一切都水到渠成。

  在海景别墅,方珂都是穿他穿过的衬衣,或者T恤,方便穿脱,而且她喜欢身上有他的味道。

  裴墨北嘴上不说,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女人穿自己的衣服,简直勾人心魄。

  蜜月结束那一晚,两人在浴室,水雾弥漫着整个空间,水珠顺着玻璃门滑落,她挂//在他身上,半眯着眼,眼神//失//焦,小喘着//哼声。

  他轻抚女人的后背,薄唇落在颈侧,交缠半小时,终于结束。

  整理好浴室,回到房间,方珂躺在他的怀里,能感//觉到他在身//内/的/存在,两人都没想避孕,年龄和时间都合适,一切都看缘分。

  她擡手去摸他的下巴,轻声说着:「有点胡茬,扎手。」

  裴墨北解释:「现在是半夜,长出来一点。」

  她噢了一声,缓了缓,猝不及防轻声说一句:「好喜欢你。」

  他明显一愣:「说什么?」

  她不可能再说第二次,闭着眼睛装睡。

  裴墨北顺着她的头发,认为她是对他做丈夫的满意,同时也为她的坦然赤诚惊喜:「希望以后也不辜负你的喜欢。」

  方珂满意地酝酿睡意,这一段蜜月旅程,永生难忘。

  …

  怕写太晚卡审,明天还有一章,也可能还要一章全家福,求求五星好书评番外裴墨北方珂(完)

  婚后生活比方珂想像中的要更融洽,她和他的工作很忙,如果她要上夜班,他会给她送来宵夜,陪她在我办公室坐一会儿,出差则是派助理送过来。

  假期的时候,他会安排约会,吃饭看电影或是去周边游玩,态度从来不敷衍。

  别墅住进去的时候,除了结婚必需的一些喜庆布置,其他几乎和样板房差不多。

  方珂喜欢绿植,她说多看绿色可以让人心情愉悦,对眼睛有益,于是就让佣人在阳台和花园种上许多花草。

  休假期间买了许多好看的厨具,她不下厨,但她喜欢看他下厨,男人半撩起衬衫衣袖,露出半截线条流畅的手臂,成熟又不失居家感,超级诱人。

  每下一次厨,她就会跟他胡闹一通,从背后抱着他,脑袋探出去和他接吻,吃过饭还要回房间热烈运动一番,整个过程很慢,很勾人,也很爽。

  下个厨都要成为暗号了。

  她还在主卧钉上一面很大面积的毛毡板,贴上所有和他去吃和去玩拍的照片,留作纪念。

  结婚半年,毛毡板已经贴满一半,合照或者她的单人照,美食美景都有,全是他拍的。

  此时她看着毛毡板,唇角勾着,面容带着说不出的满足。

  男人进房,从背后搂住她:「吃饭了吗?」

  方珂摇头:「刚下班,等你一起吃呢。」

  裴墨北皱眉,捏一把她的腰窝软肉算惩罚,嗓音低沉:「跟你说过不用等,饿着胃怎么办?」

  「我知道,现在还不饿,还能等等你。」

  「下次等不到我,就自己先吃。」

  有一次她下班早,给他发消息问能不能一起吃晚饭,他说可以,等他下班裴明哲。

  后来国外项目出现紧急情况,他连忙召开会议,没来得及给她发消息让她先吃,不用等他。

  回到别墅,方珂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晚饭都没吃。

  那次也是结婚以来,她和他唯一一次矛盾。

  这确实只是一件小事,可如果和他吃饭的是他母亲或者妹妹,他必然不会忘记。

  难过的只是,自己在他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罢了。

  方珂始终觉得,裴墨北对这段婚姻秉持着负责任的态度,对她这个妻子在意呵护,也是在履行丈夫的责任。

  她那晚睡得不安稳,第二天就搬回自己之前的房子住,需要一些独立空间思考这段婚姻应该怎么更好地继续下去。

  豪门家族之间的联姻并不是说结束就能结束,她说过如果婚前他再次出现不在乎她的情况,那她就不和他结婚。

  可是结婚之后,她就不能任性。

  那个时候,她甚至在想,幸好还没有孩子,否则就很难办。

  裴墨北知道她在生气,从她搬离别墅开始,他就焦躁不安,她的态度也冷淡不少,仿佛在抽离对他投入的一部分感情。

  结婚以来,他知道她对他有情意,大概从日常生活中,细水流淌地浸润,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这份情意都很宝贵。

  他跟她道歉,她搬离别墅,那他就每天都去找她,即使她对他爱搭不理,甚至提出形婚的要求。

  后来在一次夜班,裴墨北累到靠在实木沙发睡着,方珂看着他的脸,沉默好一会儿。

  她想着,就这样过下去吧,她还是喜欢他,他也在意她不是吗,即使不是首位。

  她开始不在意那份喜欢到底会不会存在,日子还是要继续,纠结来纠结去,难过的还是她。

  于是决定开阔一点。

  …

  入春之后,裴墨北接到母校的光荣校友讲座的要求,本欲拒绝,却被教授一再劝阻,拿出多年没见的话术,他只能同意。

  在母校见到许多同班同学,他开始觉得这趟来得不亏,一行人和未出社会的大学生一样,互相攀谈,相约去吃饭。

  裴墨北再次见到那幅墙绘,多年过去,有些风雨侵袭的痕迹,可他的脸依旧清晰。

  一个同学感慨时间飞快,还问:「Miles,你说画下你模样的女同学如今会不会觉得后悔呢?」

  一行人中少不了Scarlett兄长,恰好Scarlett也在史丹福大学工作,今年刚应聘上,兄妹俩经常一同吃饭,这次也不例外。

  Scarlett自然不满,双手交叉于胸前:「她才不会后悔,现在都和Miles结婚了。」

  裴墨北愣住,黑眸幽深看向她。

  同学哈哈大笑几声,用蹩脚的中文说:「兜兜转转,Miles还是拜倒在墙绘美人的石榴裙下。」

  他满腔疑惑忍住没说,到饭店才示意Scarlett出来聊。

  Scarlett没想到方珂没有坦白,自觉惹下大祸,死也不说出来。

  裴墨北换了个说法,他问她答,有问题他来承担。

  Scarlett真是被他那种不可忽视的压迫感逼得没办法,只能妥协。

  回国的途中,裴墨北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她早就喜欢你了,不对,应该是暗恋你。

  墙绘是她,假面舞会是她,还有很多没说出来的细节,仅仅只是因为他对她短暂的照顾。

  所以她在意他对她的在意,怕自己陷得太深,无法抽身,而他只是旁观者。

  回到别墅,裴墨北直接去找她,他很迫切想要知道,那份喜欢是否还在,他会不会知道得太晚,能不能和她双向喜欢。

  方珂早已经在Scarlett的连环消息轰炸中知道自己已经被泄密,此时站在毛毡板前。

  听到声响,她回头,撞入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心脏不自觉漏半拍。

  裴墨北迈着长腿向前,将女人搂入怀中,低声说着抱歉。

  方珂有一瞬间的哽咽:「我才不喜欢你…」

  几乎完全没有语言空隙地接下去,他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心神一震,她不再说话,感受男人蓬勃有力而失去节奏的心跳声。

  原来他真的喜欢她。

  裴墨北松开怀抱,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抱歉,我很迟钝,让你等了这么久。」

  「从旧金山飞回沪城的十几个小时里面,我不断思考,为什么自己的心脏总会刺痛不安,于是从和你相遇到现在结婚半年,整个过程,我都在思考自己的心动。」

  方珂漂亮的眼睛蒙上一层薄雾,不做声听他说完。

  「从我们的第一个拥抱开始,我对你心动。」

  那时他要处理家里的事,加以自己寡淡的性子,不将那点感触放在心上。

  方珂捏了一把他的手:「可你还是让我伤心了。」

  闻言,裴墨北俯身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再次道歉。

  她闭了闭眼,接受额头相触的亲暱。

  「但是我忘记了。」

  裴墨北单手捧着她的脸颊,嘴唇顺沿吻住她的唇,动作间温柔尽显。

  他只是简单亲一下,继续捧着她的脸,郑重认真:「我们永远在一起。」

  「好。」

  方珂踮脚主动亲他一下,这可是她喜欢很久的男人,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她想,斯坦福和加州直线距离有38英里,而她与他之间,毫无距番外全家福1

  新春之际,裴家迎来前所未有的热闹,这一年枝意没有受到春晚的邀请,踏踏实实和谢灼去沪城过年。

  除夕当天,裴家一行六人相约去沪城有名的寺庙祈福,几辆豪车停在山下,路人频频投以视线。

  枝意穿着厚粉色羽绒服,搭配粉白格子围巾,一张小脸被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眸。

  还是见不惯男人仅有一件冲锋衣,她过去牵他的手:「你到底冷不冷?」

  谢灼只是睨她粽子一样的穿搭,淡淡说不冷,还问她:「从山下到寺庙还要走大概四公里,你确定不会热?」

  她乖巧地看着他:「那我少走点路不就行了嘛。」

  小算盘打得卡蹦响,热的时候就不走了,让他背上去。

  他去捏她脸颊的一块软肉:「这会儿倒是挺聪明的。」

  家人已经在前面等待,枝意不跟他贫嘴,将他捏脸的手拿下,顺势握在手里。

  她胸有成竹:「反正你肯定会揹我,不揹我就哭,让我爸妈和哥都不给你好脸色。」

  这种被拿捏的感觉让他扯唇笑一下,被气的,还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女人握得更紧,低眸只看她讨巧的笑容,无言叹息。

  谢灼心想,自己这辈子大概要被她拿捏住。

  段姝向女儿女婿招手:「聊什么呢,我们得上山了,不要耽误吉时。」

  她特意找大师算了最佳上香的时辰,儿女都结婚了,只求明年能有幸抱个小孙,那就心满意足。

  裴墨北和方珂就在他们前面,将两人的对话收入耳中,方珂不自觉抿唇笑一下,心想妹妹真可爱。

  她轻咳一声:「如果我也想让你揹我上去,你背吗?」

  他眉眼平淡:「当然。」

  她满意地笑了笑,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裴墨北只觉得那位妹夫过于傲气,或是不想太纵容妹妹,以免以后自己毫无强硬的时候,因为硬气不起来。

  其实,谢灼在妹妹面前,早就没有那份狠劲儿,不想承认罢了。

  六人没再耽误时间,一起上山,去寺庙本来有直达门口的路,是段姝执意走一走,锻炼身体也显得心诚一些。

  父母和哥嫂在前面,枝意和谢灼牵着手慢悠悠走在后面,偶尔还觉得山上的风景好看,驻足拍照欣赏。

  前面的裴墨北和方珂自然也在拍照,他本身就喜欢给她拍照。

  拍过两张照片,方珂就觉得头晕眼花,还恶心想吐,差点站不住,幸好裴墨北扶住她。

  枝意连忙上去,关心问:「嫂子你怎么了?」

  「可能是最近调班,上夜班太累,没休息好。」

  裴墨北皱眉:「不是跟你说了,不用刻意调班,我陪你去医院过节也一样。」

  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她小声反驳一句:「哪里能一样。」

  夫妻俩打情骂俏的,枝意不好参与,拉着谢灼的手往前走。

  她拉着丈夫小声说:「看嫂子还有点恶心的样子,我还以为她怀孕了呢?」

  谢灼反应平平,与他无关的事,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

  枝意习惯他这样对旁人不关心的冷淡,提起另外的事:「噢对了,我们一直没聊过孩子的事,你觉得什么时候生孩子合适?」

  孩子的事谢灼一直都没什么想法,眼神注视前方:「以你为主。」

  枝意也有自己的担忧:「你都三十一了,再不要孩子,我怕…质量不好。」

  谢灼再次被气笑:「你说谁质量不好?」

  枝意脸颊唰地红起来,踮脚去捂他的嘴,低声阻止:「哎呀,你小声一点嘛。」

  他现下不吃这套,脾气强硬得很:「你能造谣,我还不能质疑一下?」

  她连忙去顺老虎毛,软着声音:「我就是说一嘴嘛,你不要生气。」

  谢灼无话可说,不想跟她斗嘴,甩开她的手往前走,自己冷静一下。

  枝意自然追上去,又重新把他的手紧紧握在手里,探着脑袋,望向他的眼睛,继续聊着刚刚的话题:「我今年二十六了,是最佳的生育年龄。」

  「当然,我并没有那种合适就生的想法,只是觉得生一个长得像你或者像我的小孩,这样我们的家也能热闹一点,而且我真的挺喜欢小孩的,你觉得呢?」

  谢灼刚刚被她激起的一丁点怒火,如今又被她一席话浇灭,只剩下满腔春雨浇灌后的温情。

  他探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就听你的。」

  两人牵着手往前走,枝意默数着备孕事宜:「你以后应酬不能喝酒,更不许抽烟,我们要开始吃一些备孕药品,让我们的宝宝能够健健康康的。」

  她其实还担心自己的宝宝会出现像她这样的情况,转念又想,有谢灼在,肯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又放心下来。

  谢灼听着自己的妻子在为孩子的事情筹划,那颗坚硬的心脏早已经被她凿开,被灌入柔软,温暖,这些与他无关的属性。

  世界仅有一个她,让他深爱的她。

  _

  全家福一章写不完,分两章,枝意女儿好可爱呜呜呜呜,无奖竞猜珂珂宝宝有没有怀孕,求一个五星好评番外全家福完

  正是晚冬季节,寒风凛冽从脸颊滑过,带来一阵刺骨的酥麻。

  方珂头晕的劲儿很强烈,已经没办法再继续往上走,抿唇看着他。

  裴墨北了然蹲下身子,示意她上来,他揹她上去。

  女人轻轻松松靠上去,搂紧他的脖颈,闻到他身上的冷冽的气息,胃里传来的恶心劲儿消散不少。

  他揽着她的腿,淡声问:「下次还调班吗?」

  春节的夜班谁都不想上,偏偏安排到方珂身上,想到今年妹妹第一次没有特殊情况回家里过年,她自然也想大家热热闹闹的。

  硬是拿一周夜班和同事换的,夜班也是所有医护人员的噩梦,她就换成功了。

  她蹭了蹭男人的脖颈,貌似在撒娇:「看情况嘛。」

  裴墨北只是冷哼一声,没再多说。

  方珂自己是医生,心里有某种预感,只是还不确定,冷静下来给自己把脉,已经有肯定的答案。

  之前和他闹矛盾,后来做爱都戴套,是她要求的,只说还不想生孩子。

  再后来暗恋被他知晓,她听到男人口中的那句喜欢,一直悬在心中的刺化作春花般,将其包裹。

  度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期,方珂认为那个时候才是最适合要孩子,两个月前跟他说不用戴。

  那晚他大概很激动,偶尔紧紧抱着她,偶尔吻遍她的全身,一整晚都没分开。

  女人的情绪裴墨北怎么可能没有察觉,他一直都听从她的想法,她说不戴,那就不戴。

  那段时期,也是夫妻俩最貌合神离的状态,明明晚上相拥而眠,性爱时完全投入,还是能感觉到情绪的不同。

  得知她暗恋,他终于明白那段不同的情绪是什么,说到底,他想要一份爱,属于爱人的爱,属于方珂的爱。

  如今,爱意回响。

  走在前面的段姝和裴明哲回头看了看孩子们,只见儿子已经背起儿媳,女儿和女婿旁若无人聊天,都恩爱不已。

  段姝很满意地收回视线,挽着丈夫的手臂:「老公,你说我们今年能抱上小孙吗?」

  裴明哲很看得开:「看他们年轻人想不想生吧。」

  「也是,咱们可不能当那种逼迫孩子的父母。」

  段姝叹了口气:「就是每天教一些小孩跳舞,我就想着要是我有个小孙女,就能教她跳舞,弥补多年前不能亲自教囡囡的遗憾。」

  说到底无法陪伴女儿长大,在她心中始终是一道坎。

  裴明哲拍拍她的手:「不想这么多,我只要知道希希现在很幸福就好,她已经不怪你了。」

  段姝抿唇一笑,也没再继续纠结。

  一行人走得很慢,大概一小时才走到寺庙门口,人算不上很多,炉香缓缓向上流淌。

  从正门进去,接过小僧递来的香,求心中所愿。

  枝意今年的心愿很简单,虔诚许愿,希望能怀上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

  谢灼是无神论者,不相信这种神魔仙事,此时只是走个形式,连香都没拿,静静等她许愿。

  见她如此虔诚,他犹豫片刻,还是从小僧那里拿来檀香,将自己许愿的机会让给她。

  方珂不能在这里待太久,简单上香之后就退出去,烧香的味道太浓,她那股恶心劲儿非常浓烈。

  裴墨北同样不信神佛,护着她出去,经小僧提醒,左转是后山的情定树,眺高望远,风景极好。

  跟家人说一声,两人往后山去。

  远离浓烈的檀香味,方珂喉间的恶心才淡一点,紧紧牵着他的手。

  到后山,见到那棵情定树的全貌,终于明白为什么是情定,枝桠造势形成一个爱心形状的老榕树,周围种满桃花,浪漫至极。

  红带飘扬间,也牵系着许多情侣的爱情。

  方珂很喜欢这种感觉,让他拍照,她要贴在毛毡板上。

  裴墨北思索几秒,没有马上去拍照,而是先去领取红带,递给她。

  方珂接过红带,忍俊不禁:「你不是不信这个吗?」

  男人言简意赅:「你信,我就信。」

  她甜蜜地噢一声,避着他在红带上写字:暗恋很苦,所以我苦尽甘来。

  挂上去之前,她多次告诫裴墨北不许看,他无奈,将自己的红带盖在她的上面,完全挡住,将他的愿望直接袒露。

  ——爱她。

  方珂脸颊红了红,那种怎么都不像是他会写的愿望,他认真写下。

  红带挂上,和万千丝带随风飘扬。

  拍过几张照片,趁着男人看照片效果的间隙,方珂凑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怀孕了。」

  裴墨北惊诧望她,眼神在向她确认。

  她坚定地点头,唇角的笑意挡不住。

  缓了片刻,他勾起唇角,是那种被砸中的惊喜。

  他将她搂入怀中,怕碰着肚子,力道极其轻柔。

  简单抱一会儿,裴墨北又低头去亲她,单手捧着她的脸颊,浅浅地含着她的唇瓣。

  方珂耳根通红,怕被人看见,和他亲一会儿就推开人。

  她躲进他的怀里,轻声道:「我爱你。」

  不是暗恋的喜欢,是婚后的爱。

  裴墨北给予回应:「我爱你。」

  是毫无距离的爱。

  …

  听说有情定树,枝意也和谢灼来到后山,看到大片的桃花,她心中更为惊喜。

  「好漂亮的桃花。」

  谢灼点头,桃花带给他的是对母亲的怀念,还有和她的爱情。

  他将她抱进怀里:「家里的艾草香,换成桃花香,可以接受吗?」

  她抱着他,疑惑地嗯一声:「为什么要换,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吗?」

  以至于她闻到艾草,就想到他。

  谢灼闻着她的味道:「没有特别喜欢,现在觉得桃花香很好。」

  枝意也喜欢桃花,软软地说好呀,双臂环着他的腰身:「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幸福的,我刚刚许愿了,一定可以实现。」

  她有点得寸进尺,本只是许生宝宝的愿望,后来又加了一个希望和他永远幸福下去。

  谢灼只是扯唇一笑,这不需要许愿,他和她本来就可以幸福下去。

  他低眸看她的脸,白皙细腻的皮肤,眼眸清澈透亮,素面朝天,唇瓣红润。

  还是会被她无意识吸引,男人低头吻住她,强势地吮吸,在她失神之际,离开。

  她小喘着,瞪他一眼。

  谢灼示意她看门口,来了不少人,散漫一笑:「我也很想继续,怕你害羞。」

  枝意舔了舔嘴唇,这下真害羞,红着脸埋进他的怀里。

  她觉得这个场景很适合表白,一次次强调:「谢灼,我好爱你的。」

  「嗯,我知道。」

  谢灼的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刻入骨子的拥抱。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清浅的香气,眼底的漫不经心一点点褪去,在回应她。

  对他来说,她就是爱情。

  ——全文完——

  2026.4.10

上一章返回目录已是最新章